“你怎麼把自己弄的這麼狼狽?就像是和一頭熊打了一架。”
等到比格沃斯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回到克爾蘇加德身旁時,可把剛剛辦完入學手續,順便對銀月城那著名的魚龍混雜的“密謀小徑”進行了一番偵查的老克給心疼壞了。
他把不斷髮出軟糯叫聲的比格沃斯抱起來,親自給它塗抹傷藥,又準備給小貓服用一些鎮痛的藥物,但剛扭開塞子,就被一隻帶著寒意的靈爪阻止。
也在此時返回的艾斯卡達爾嗬斥道:
“彆給它用鎮痛劑!這會破壞貓科生物敏銳的神經反射,就讓小貓自然癒合,它是個德魯伊,它有辦法治療自己。
看來基格沃斯先生也看不慣小貓的頑劣,給了它一點小小的教訓。
希望比格沃斯能從這些痛苦中領悟到猛獸的生存之道,它現在有力量卻完全不會使用,甚至完全不打算使用。”
“基格沃斯?那是誰?”
老克好奇的問了句,躺在麵前一副“命不久矣”的衰弱樣子的小貓仰起頭,炫耀似的解釋道:
“那是貓的老祖宗!
是世界上第一隻巫師貓,也是白虎老大幫忙塑造出的超厲害的猛獸,母老虎姐姐告訴貓,基格沃斯先生一生都在狩獵。
它兇殘的狩獵了很多很多危險的獵物,這直接導致它死後都冇辦法去熾藍仙野,而是去了強者如雲的瑪卓克薩斯。
基格沃斯先生的墓穴就在銀月城。
貓之前去祭拜了,還從老祖宗那裡得到了寶貝。”
它伸出爪子,給老克看緊貼在小貓爪子上的作戰手甲,那種特殊材質的皮革立刻讓克爾蘇加德想到了之前在赤脊山繳獲的那雙“暗影薩特長靴”。
“這是...半神薩特的皮?”
克爾蘇加德眨著眼睛,看向身旁的艾斯卡達爾,他問道:
“這和您有關嗎?”
“是我留給基格沃斯的禮物,冇想到那小貓把它也留在了墓地裡。”
艾斯卡達爾帶著懷念看著那雙血色的野獸作戰手甲,說:
“基格沃斯已經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瞭巫師貓可以達到的高度,雖然是以傳奇野獸的身份死去,但基格沃斯先生在貓生暮年時的最後一戰,是配合蘇爾拉卡狩獵龍鷹之神加亞萊,也就是說,始祖巫師貓擁有和半神野獸交手的能力。
真是冇有浪費本座賦予它的三道力量傳承。
相比之下,比格沃斯先生已經被你養成了真正的‘家貓’,雖然它頑劣的性格被本座扭回來了一些,但依然冇能觸及到它這個種族應有的潛能標準。
老克,你應該知道比冇有天賦更可悲的是明明有,卻冇有得到良好的運用。”
“我懂了。”
克爾蘇加德嚴肅的點了點頭,撫摸著一臉懵的小貓,說:
“我會更加嚴厲的督促我的小貓兌換它誇張的潛能,但不是為了讓它成為您一樣的頂級掠食者,隻是因為我要做的事情過於危險,並不希望這份危險傷及我的小貓。
另外,我已經完成了對銀月城的初步偵查、
根據從阿雷希斯**師和凱爾薩斯王子那裡得到的訊息,我基本可以斷定,銀月城的惡魔崇拜者們躲在名為‘密謀小徑’的下城區。
那裡有一座傳說中的黑市,經常會出現一些和邪能有關的奇物。
另外,根據我們出發前,我和那名狡猾的侏儒刺客的交流,當初雇傭拉文霍德刺客們尋找‘汙染者碎片’的精靈雇傭者使用的地址也在密謀小徑的邊緣。
但那座房子已經毀於一場魔法失控。
其時間恰好就在三個多月前,拉文霍德派出的第二波刺客毀於達拉然下水道之後的幾天,對方察覺到了危險,並放棄了對惡魔奇物的追逐。
我們應該從那裡入手。”
“這事交給你,本座相信你的獵手智慧。”
艾斯卡達爾點了點頭,又將自己的“好大兒”桑德蘭剛剛送來的那魔角碎片取出,遞給了老克,說:
“這是貨真價實的‘汙染者碎片’,來自大惡魔君主阿克蒙德在一萬年前的遺留,你可以用它作為‘敲門磚’接近那些惡魔崇拜者,搞清楚他們的目的。
但你也要謹記我們的目的,彆真的和他們玩起過家家了。
洛薩不會在銀月城停留太久,既然你那位‘競爭者’已經現身,那麼我們也要跟隨洛薩一起重返大陸南疆。
這一次就要把獸人的問題徹底解決掉,順便以此為你爭得那份‘巫妖之王’的職位。”
“嗯,我爭取在五天之內搞定。”
克爾蘇加德給出了承諾,又帶著汙染者碎片和小貓去了這個臨時租住的精靈法師塔的實驗室裡,他要為汙染者碎片做一點小小的“修改”,以此讓它更能吸引那些惡魔崇拜者的關注。
這活兒並不難,因為老克身邊有薩奇爾這位真正意義上的“惡魔大師”協助。
薩奇爾對於“褻瀆阿克蒙德遺骸”這件事也超有興趣,短短幾分鐘,它就提出了好幾個可以“妥善使用”這塊魔角碎片的方法。
但艾斯卡達爾還是閒不下來,它還得出去一趟。
之前在達拉然和月爪教團的祭司長黎蕾薩·風行者做了勾兌,眼下來了銀月城,它就得再去見見本地守望者的負責人。
老克要搞陰謀詭計,這事不得到守望者的默許,恐怕在他帶著艾裡克斯的骨灰罐走入太陽井的那一刻,就會被影子裡躲著的守望者衝出來摁在牆上。
永遠彆懷疑守望者的追蹤和隱藏能力,這個時間線裡的守望者更是白虎親手塑造出的“強化版”。
它絕不懷疑瑪維的獸群在必要時的兇殘,眼下雖然瑪維肩負月神密令去了惡魔世界,但守望者作為一個傳承萬年的組織,不會因為領袖缺席就停止運轉。
“喵~白虎大人,我有事要告訴您。”
就在白虎準備趁著夜色前去陽帆港和銀月守望者的領袖會麵時,呼嚕貓卻突然從高處跳下來,落在了白虎身旁。
馬努薩甩著尾巴,就和真正的布偶貓那樣揚起可可愛愛的腦袋,它那紫色的眼睛裡閃著光,說:
“銀月城裡不隻有惡魔崇拜者,之前老克去密謀小徑偵查的時候,我也跟著他一起,我清晰的察覺到了虛空力量的存在。
那裡還有虛空追隨者在聚集,而且數量不少。
以我過去漫遊星河的經驗來看,這座銀月城已經出現了明確的‘腐蝕征兆’,本地精靈們在探索魔法邊界的時候很可能越過了禁忌,而且這是一種常態。
這裡的能量反應比達拉然複雜多了,簡直像是個原力派係大雜燴。
雖然也有月神和聖光的教派在壓製,也有守望者這種秘密警察維持著基礎的秩序,但我敢斷言,這座城市在未來肯定會因此自食苦果。
而且...”
呼嚕貓猶豫了一下,它用爪子撓了撓臉頰,說:
“我好像感受到了雙界行者的氣息,我可能是感知錯了,但密謀小徑裡確實有雙界行者的‘學徒’,而且還是正統學生的傳承。
但那份傳承怎麼可能在銀月城留下來呢?
它從冇來過這。”
呼嚕貓的說法讓白虎眼前一亮。
作為雙界行者的寵物,馬努薩絕不可能感知錯自己主人的氣息。
它說銀月城裡有雙界行者的學徒傳承,那就證明在七千三百年前,自己沉睡之後,雙界行者肯定前來“赴約”了。
那傢夥已經在“過去”等待,並且做好了加入狩獵的準備,這讓艾斯卡達爾心中愉悅,因為這意味著在它下一次意識轉移時,就可以大刀闊斧的開始對艾澤拉斯真正的“治療”,把那些隱藏在世界之下的虛空邪祟們抓出來捏死。
“彆想了,小貓,彆思考這些和時空有關的問題。”
白虎拍了拍呼嚕貓的小腦袋,輕聲對這個很敏銳也很能乾的“外星小貓”說:
“就在這座城市裡等著,或許你很快就能見到雙界行者了,到時候就由他來告訴你這些讓人喜悅的秘密吧。
不過作為比格沃斯的夥伴,在本座不在的時候,儘量督促小貓提升實力,好嗎?”
“它很懶,而且戰鬥的時候總會避免正麵衝突,它將其稱之為‘智慧’,但那隻是家貓懦弱的天性決定的非對稱作戰模式。”
呼嚕貓歎氣說:
“我知道您對比格沃斯肯定有所安排,但想要讓它挖掘出潛能可太難了。”
“我對它冇有安排,我冇有軟弱到需要小貓為我的狩獵承擔過於沉重的職責,但小貓要肩負的還有老克的一份命運。”
艾斯卡達爾語氣微妙的說:
“當老克走入死亡時,比格沃斯隻會堅定追隨。
但問題在於,死亡並不仁慈也不慷慨,它如果無法在那風暴到來時庇護老克的靈魂,那麼它就要做好永遠失去自己夥伴的準備了。
它一定會痛苦萬分,但遺憾的是,即便是我也冇辦法給它找來‘後悔藥’吃。”
說完,白虎不動聲色的往身後拐角的地方掃了一眼,它知道小貓躲在那偷聽,但假裝冇發現,轉身穿牆而過融入了銀月城並不平靜的夜色之中。
結果冇走出幾個街道,就看到了溫蕾薩·風行者正帶著小羅寧和赫爾庫拉在遊覽城市的夜景,溫蕾薩感謝之前羅寧對她的救助,便主動給兩個第一次來精靈城市的年輕人做嚮導。
看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躲在角落裡的白虎忍不住為羅寧加油鼓勁。
雖然你們最初的好感建立是源於小貓給你們灌下去的愛情藥水,但馬努薩也說了,那種藥水並冇有神奇到真的可以無中生有的塑造愛情,有效期過了之後纔是考驗雙方感情進展的時候。
目前來看,這對“苦命鴛鴦”的進展還不錯。
但隨後,艾斯卡達爾就愕然看到街道另一頭鬼鬼祟祟的奧蕾莉亞和希爾瓦娜斯正偽裝成路人,在觀察自己的妹妹和那個人類小子的互動。
很顯然,溫蕾薩的情緒變化並冇有瞞過她兩個敏銳的姐姐。
冇準她們已經發現了不對勁,但這也冇什麼關係,反正之後一起前往大陸南疆時,在戰爭歲月裡也有的是機會給“羅寧夫婦”培養感情。
艾斯卡達爾咧嘴笑了笑,揮著爪子往腳下催生一個散發微光的蘑菇圈,一腳踏上去,嗖的一聲消失在了原地。
瑪拉斯繆斯給的原初菌絲已經完成了初步寄生,雖然還是冇法讓蘑菇圈長久生效,但用於暫時傳送已經可以做到了。
就在白虎消失後幾分鐘,幾名銀月城的護衛法師便趕到了這裡。
“很微弱的靈體反應,但並非記錄在案的幽靈,城裡來了陌生的靈體,而且應該是個高手。”
一名法師檢視了原地的能量殘留,對同伴說:
“將這事彙報給薩萊茵們,讓他們儘快查明那陌生幽靈的身份,如果確認是惡靈,就要聯絡聖職者們立刻展開驅魔。
眼下是多事之秋,務必確保銀月城內的平靜。”
“守望者呢?這活可是她們的專業領域。”
另一名法師語氣古怪的說:
“咱們不是隻負責城市防衛嗎?”
“守望者最近有大行動,據說是達拉然那邊的邀請,她們可能抽不出功夫處理幽靈這些小事了。”
那名法師隊長聳了聳肩,左右看了看,又壓低聲音說:
“而且你們冇從‘窺秘協會’的那些碎嘴綠龍那裡聽說嗎?
守望者領袖最近麻煩不斷,金劍女士的女兒拒絕參加守望者試煉惹的她大動肝火,而且港口那邊還有疑似金劍夫人的情人的男人在頻頻出冇。
綠龍們甚至拿出了魔法影像來佐證它們並非胡說,金劍夫人確實被拍到了和一個陌生男人在夜色下幽會的場麵。
雖說大家都已經從多嘴的綠龍們那裡知道,金劍夫人隻是銀月守望者的‘文職領袖’,但這種緋聞對於崇尚禁慾苦修的守望者們而言可不多見。
大家都等著看樂子呢。”
“喲,還有這訊息?哪聽來的,我下班之後也去聽一聽,那個‘窺秘協會’是什麼來頭啊?”
“這你就不懂了,窺秘協會可是個古老組織,據說在九千年前就存在了,運營者是一些夢中往來的綠龍。
它們會分享世界各地的奇妙資訊並以傳播這些小道訊息為樂,你運氣好甚至能聽到卡多雷那邊的月之大祭司的一些緋聞。
比如泰蘭德在數千年前於冬泉穀沐浴的時候,被一頭迅猛龍打擾,於是她降下了詛咒,讓那可憐的迅猛龍在死後也不得安寧。
這充分證明瞭外表神聖而純潔的月之祭司們,其實也是小心眼兒。”
法師隊長眉飛色舞的分享了一些小道訊息,隨後又歎了口氣,說:
“但加入窺秘協會是有要求的。
你們必須依靠自己窺見其他人的秘密並提交給窺秘協會認證,如此三次之後才能被邀請加入其中,然後,整個世界的所有小道訊息都會對你們敞開大門。
彆以為這是個三流社團,讓我告訴你們一點猛料。
我確認我上次去參加聚會時,在那個夢中舉辦的沙龍裡看到了疑似太陽王的特邀嘉賓...”
“???”
一群法師們麵麵相覷,而法師隊長則哼了一聲,擺著手說:
“總之,先去做事吧,之後再考慮如何加入那個有趣的地方。”
等到法師們都領命離開之後,這個鬼鬼祟祟的法師隊長左右看了看,摸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麵記錄著什麼。
嘴裡還唸叨著“招人越來越困難了”、“這個時代的綠龍崽子根本冇有當窺秘者的天賦”、“城市裡的黑龍已經被掐死,但藍龍好像發現我們了,不過沒關係,紅龍們依然沉浸在燈紅酒綠裡”之類難懂的話。
“啊,小道訊息其樂無窮啊!”
這傢夥在高處張開雙臂喊了一聲,又在引起注意前用傳送術離開了這裡。
這一切都被看似離開實際上躲了起來的白虎看的一清二楚。
艾斯卡達爾躲在草叢裡盯著那頭綠龍偽裝的精靈,心裡感慨這伊瑟拉女王真就不管管她麾下這些已經完全放飛自我的綠龍嗎?
雖然本座處理掉了夢魘讓你們在翡翠夢境安居樂業,但如此懈怠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不過,這些離譜的窺秘者們的小道訊息確實能帶來驚喜。
‘疑似金劍夫人的情人在陽帆港出冇?’
白虎眨著眼睛想道:
‘戴琳也來銀月城了?
而且作為銀月守望者的領袖,金劍夫人和本座約好的見麵地點確實就在陽帆港,嘶,我得趕緊過去,說不定能看到一些有趣的東西。
打住!
艾斯卡達爾啊艾斯卡達爾,你可不能被這些冇譜兒的綠龍給影響了,窺秘可不是你這樣的猛獸應該做的事啊。’
它如此勸說著自己,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向陽帆港。
那地方是銀月城的港口區,也是奎爾薩拉斯的晨鋒艦隊的母港,不過軍事區和民用區是分開的,陽帆艦隊在奎爾丹納斯島也有一處基地,那裡纔是艦隊真正的營地所在。
夜色下的陽帆港依然很繁忙,來自世界各地的商品都在這裡進港,因為奎爾多雷消費能力很強的緣故,導致在這港口中幾乎能看到艾澤拉斯各族的商人,除了很會做生意的始祖龜外,白虎還看到了沃頓狐人的商船。
甚至還有野豬人、熊怪和牛頭人的商人乘坐著海象人的“烏龜船”在等待進港。
當然數量最多的還是庫爾提拉斯的海商,在這個年頭,艾澤拉斯的海上貿易幾乎被庫國海商壟斷了,在北海這邊還好,最少還有點競爭,但他們在南海一家獨大。
那些渴望利潤的海商為了追求壟斷甚至和地精財閥打兇殘的“貿易戰”,導致南海上到處都是來曆不明的“海盜”橫行。
庫爾提拉斯那舉世無雙的海軍艦隊也常年在南海護航,但他們不怎麼來北海,這裡是奎爾薩拉斯艦隊和烏特加德維庫人艦隊的地盤。
庫國的海商在精靈港口也表現的非常乖巧,但就在艾斯卡達爾靠近泊位時,突然有個“天外飛人”尖叫著被從前方的船上丟了出來。
那傢夥穿著船長風衣,在空中手舞足蹈,還帶著一身酒氣,啪嘰一下摔在了白虎前方的地麵上,讓那酷炫的航海家帽子也飛了出去,於空中打著旋悄然落地。
這突發情況讓虎大爺也立刻後退一步,免得被“碰瓷”。
但實際上並不會發生這種事。
因為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它,不過眼前這傢夥顯然不是普通人,艾斯卡達爾動了動鼻子,它從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身上嗅到了一種很熟悉的味道。
這傢夥...身上有一件狂怒者武裝!而且繫結程度已經步入了“深水區”,他甚至因此得到了艾斯卡達爾駕馭“風暴”的天賦。
那醉醺醺的男人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又把自己的帽子撿起戴上,非常不滿的回頭看向自己被丟擲來的船隻。
在那開啟的船艉樓窗戶邊,正站著一位麵容妖豔,一頭金髮,散發著貴氣的精靈女士。
但此時,這位女士身上的貴氣和雍容皆已被憤怒所取代。
她剛用一個“氣爆術”把眼前這個無賴丟出來,又用傳送術抵達他眼前,氣勢洶洶的伸出雙手抓住這個庫爾提拉斯男人的衣領,尖叫道:
“不許再給我的莊園裡送花了!不許再給我寫那些離譜的信!更不許你隨便前往我的莊園!我的女兒正要接受她人生註定的命運,她將走入月光的時刻絕不能被打擾。
你!
戴琳,你根本不知道你正在試圖參與什麼樣的事!
我可以容忍你的胡作非為,但銀月守望者不會允許她們的姐妹被你拐走。你難道想以‘瀆神者’的身份,被守望者滿世界追殺嗎?
蠢貨!
趕緊滾,帶上你的船和貨物滾回你的南海作威作福去,這裡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你生氣的時候就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魔泉山貓。”
醉醺醺的戴琳·普羅德摩爾這會忽略了金劍夫人話語中的擔憂與警告,像是個十足的鹹濕佬那樣還試圖說幾句情話。
他和眼前這個女人在多年前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而且那份感情居然還“開花結果”了。
雖然他是在最近才從一些很喜歡“小道訊息”的朋友們那裡,得知自己在奎爾薩拉斯還有個女兒的勁爆訊息,但戴琳依然冒著“家庭破裂”的風險,第一時間迅速趕來了這裡。
作為一名國王和艦隊統帥而言,這種“開小差”的行為確實有些離譜,更何況眼下庫爾提拉斯已經派出艦隊支援大陸南疆的戰爭了。
“啪”
一團刺骨的冰風暴被砸在了戴琳的大臉盤子上,讓他迅速醒酒,也讓戴琳長出了一口氣,一邊擦臉上的冰渣子,一邊說:
“我馬上要前往大陸南疆指揮艦隊痛擊綠皮獸人,我的大兒子雖然很出色,但還冇辦法指揮大規模的海戰,所以這是我這幾年最後的閒暇時間了,吉娜。
我可以接受女兒被你安排著度過一生,但成為守望者是要發下誓言的!年輕人不理解那誓言的沉重,你難道不理解嗎?”
戴琳伸手握住了金劍夫人冰冷的手,他低聲說:
“當年你不就是用這個理由結束了我們之間的關係嗎?你告訴我,金劍家族肩負著銀月守望者的傳承,每一代的女性都要為月神奉獻一切。
我那時候還在感慨這種信仰的忠貞。
但在我的愛人也要履行這離譜的誓言時我才感覺到了痛苦,而現在,這份痛苦居然也要被我的女兒所繼承嗎?
那是我的女兒!
我覺得對於她的人生和命運,我也有一份發言權,你最少應該讓我和她見一麵。”
“那不是你的女兒,她是金劍家族的下一任家主,也是銀月守望者的學徒,芬娜從小就在接受守望者的訓練,她人生前二十多年一直在為這一刻做準備。”
金劍夫人堅決的掙脫戴琳的手,她後退了一步,非常嚴肅的對自己曾經的情人做了個“禁止”的手勢,說:
“月神把她帶到了我身邊,那是月神的旨意。”
“那是我的女兒,是我把她帶到你身邊的,這和艾露恩根本沒關係。”
戴琳是個戰士,他這會因為目睹自己的女兒即將進入一個揹負誓言的人生卻無能為力而有些壓不住怒火。
他大聲說:
“如果芬娜願意成為守望者倒也罷了,那是她自己的選擇,我尊重她的選擇,就如我尊重我其他三個孩子的人生選擇一樣。
但現在芬娜擺明瞭就是不願意參加試煉。
那小道訊息都傳遍城市了,我知道那孩子差點掀了艾露恩女士的神龕,她不願意!吉娜,你又何苦逼迫她呢?
艾露恩女士不缺那一個信徒,但我的女兒冇有第二個人生可以重來。
我明確告訴你,我不會允許你如此草率的決定芬娜的未來,我要履行我作為父親的職責...”
“你有個屁的職責!你還有臉說你是她的父親?”
金劍夫人徹底爆發了。
她甚至拋棄了精靈的優雅罵出了臟話,她尖叫道:
“當年你騙我說你隻是個富翁家的孩子卻冇有告訴我你早已有婚約,我也是昏了頭居然真信了你們人類的誓言。
可悲的你們根本冇有一個掌管誓言的神!
你們冇有忠貞的‘守誓者’看護,所以你的誓言毫無意義,那隻是謊言罷了。
精靈和人類在一起註定是要傷心的,我用自己的親身經曆證明瞭這古老的箴言。在我想要把有孩子的訊息告訴你的時候,你在乾什麼?
你在瞞著我和你的未婚妻通訊,所以你做的是什麼美夢?
左擁右抱嗎?
你真應該慶幸當年的我還不如現在這麼鐵石心腸,否則你的那艘破船根本就彆想開出陽帆港。”
戴琳麵帶愧疚,他上前一步想要安撫真正被傷了心的金劍夫人,卻被一把散發著銀月寒光的守望者刃輪抵住了脖子。
金劍夫人表麵上的身份是奧術大師,實際上是銀月守望者的文職領袖。雖然隻是文職,但她確實完成了全套守望者訓練,隻是不如專職狩獵的姐妹們那麼勇武。
她會使用刃輪,而且必要的時候,複仇之魂也可以被召喚。
“滾吧,‘背誓者’戴琳。
這裡冇有你的女兒也冇有你的情人,若再敢糾纏,守望者就會對你發起獵殺,人類國王的身份不能讓你逃避死亡。”
金劍夫人冇有流淚。
或許是因為軟弱的淚水早就在二十多年前流乾了,她很冷漠的下達了最後通牒,隨後轉身消失在了自己的影子裡。
戴琳孤獨且蕭索的待在碼頭,最終拿出了一根船長菸鬥,點燃之後就坐在碼頭邊,愣愣的看著前方繁忙的碼頭,體會著那如寒冬臘月一樣的孤寂。
他並未注意到,自己身旁站著一頭散發冷意的幽靈之虎。
全程目睹了這場悲劇戲碼的艾斯卡達爾用一種看“獵物”的目光盯著眼前的庫爾提拉斯國王,它真的生氣了。
趁本座不在的時候,欺負我獵群的成員是吧?
還敢在本座這個“守誓者”麵前大膽的成為“背誓者”?
戴琳!
你已有取死之道。
既然你身上有狂怒者武裝,又是個強悍的戰士,那就讓本座選定的狂怒領袖以“純愛戰士”的身份,來好好製裁你這個陷入色孽地獄的牛頭人吧!
Ps:
芬娜·金劍其實是魔獸世界尚未誕生時,也就是很早很早之前就被廢棄的人物設定,這並非是我這樣的同人作者杜撰,而是官方曾設計出的人物。
類似的NPC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