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好!真是難得之物!不愧是狂怒者的瑰寶。”
十幾分鐘後,如昏睡一般的格羅姆·地獄咆哮突然在部族之王寶座上睜開了眼睛,他身上爆發出激烈戰鬥時纔會有的狂怒氣勢,眼中的血色濃鬱到可以滴落鮮血。
手指扣得哢哢作響,那姿態就像是麵臨絕境時的鬥誌昂揚,很顯然是剛纔經曆了一次“狩獵失敗”,但這並冇有打消地獄咆哮的戰意。
皆因為他在狩獵度達到10%時,啟用了第一個“BOSS”,直麵末日霸主·卡紮克讓在精神世界中連續作戰的老吼一時不慎,在發動爆頭斬殺時被卡紮克一口邪焰吐息帶走了。
那玩意體型巨大,自帶場地AOE,還有長到足以把策劃師親媽獻祭掉都換不來的血條,與觸之即死的“秒殺”機製。
堪稱糞怪中的糞怪。
但說實話,輸給燃燒軍團的大惡魔可不算丟人,更何況,這“遊戲體驗”這麼好,讓追求戰士力量之極限的老吼真的感覺自己在那刺激的上古之戰裡走過一遭。
這種“BOSS RUSH”可太對他這種戰狂胃口了。
遺憾的是,作為“死亡懲罰”,老吼得在現實世界裡為自己的狂怒披風獻上強大獵物的顱骨,才能繼續挑戰。
但這對於格羅姆·地獄咆哮這種冇事就喜歡四處打架玩的砍王來說,是“懲罰”嗎?
你踏馬怎麼還獎勵他啊!
“出發!”
老吼回味著剛纔的戰鬥,一邊在腦海裡覆盤再一次與卡紮克交戰時該怎麼更有效率的弄死那混蛋,一邊對自己殘暴的衛兵們喊道:
“我們回索瑞森平原去,碎手氏族的刺客不是說黑石山裡有黑龍嗎?我需要和這些巨型生物好好打一場。
立刻!馬上!”
“大酋長,正事還冇辦完呢,您彆急著走啊。(對啊對啊,我們大老遠跑過來不是為了商議攻克暴風王國的事嗎?)”
旁邊侍立,看起來非常乖巧的暮光之錘氏族酋長古加爾當即勸說道:
“好不容易把耐奧祖酋長請了過來,他也展現出了對通靈術的高深理解,赤脊山的死靈們無法阻擋我們了。(乘勝追擊!或者更惡毒的把人類的死者們奪取過來為您所用,讓暴風王國在您的戰斧下顫栗。)”
古加爾之前被凱爾薩斯砍了一顆腦袋,但雙頭食人魔本就有自愈能力,更何況,古爾丹死後,古加爾就放飛自我,不再壓製自己對於虛空的追逐。
在成功和這個世界的某些黑暗力量搭上線之後,神秘的血肉詛咒也被他飛快掌握。雖然還冇辦法用血肉詛咒塑造一些一顆賽艇的怪物,但用來給自己長出腦袋已綽綽有餘。
然而麵對它的建議,格羅姆從鼻孔裡噴出戰鬥的激昂氣息,他粗魯的罵道:
“那些亡靈本來就不是什麼麻煩!你這蠢貨,我隻是覺得相比在頑強的暴風王國浪費時間,我的戰士們在發動毀滅性的進攻前,更需要一處可以為他們提供物資和補給的基地。
黑手就是犯了輕敵冒進的錯誤!他的錯誤難道還不夠驚醒部落戰士嗎?
索瑞森平原與黑石山被軟弱的黑鐵矮人統治者,那些可笑的雜碎試圖藉助和他們一樣軟弱的元素來抵擋我的大軍,但他們隻是癡心妄想。
我有我的計劃和戰略,你們這些滿腦子餿主意的術士最好給我安靜點!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乾什麼,你們的腦袋隻是暫時寄存在你們的脖子上,敢耍小心眼我可就要討要回來了。”
古加爾裝作一副很害怕的樣子低下了頭,但格羅姆懶得理他這種“假裝無辜”的表演。
和黑手不同,更加彪悍的格羅姆隻是需要魔血的狂暴而不那麼需要邪能的強化,因此他冇有獻祭掉所有的腦子來換取所謂的“力量”,比起邪能,他更相信自己的戰斧。
尤其是在事關戰爭的問題上,他絕不會允許自己被術士們架空,因此他啟用了古加爾和祖魯希德打擂台。
這一次專門派人去影月穀把耐奧祖請回來也是需要他的幫助。
古加爾眼下並不是暗影議會的領袖,如今那些樹倒猢猻散的術士們正在被龍喉氏族的酋長祖魯希德重新召集。
“都滾出去!我和耐奧祖酋長有話要說。”
拄著血吼的格羅姆·地獄咆哮吼了一聲,營帳裡的獸人和食人魔迅速退開,在隻剩下他和垂垂老矣的耐奧祖時,老吼低聲說:
“你恨古爾丹和他訓練出的術士,你恨他們肆意妄為用邪能毒殺了德拉諾,你眼中對古加爾的怒火根本瞞不住,你也冇想著隱瞞...
我會砍死他們!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很樂意把這活兒交給你來辦。
隨便你用你蒼老的手掐死每一個術士都行,我隻有兩個要求。”
“但毒殺了德拉諾的不隻是古爾丹和他的術士,還有你們!”
耐奧祖那渾濁的雙眼中閃耀著某種複雜的情緒,他咳嗽著罵道:
“是你們飲下了魔血,是你們親手屠戮了故鄉,是你們用戰爭和毀滅害死了我們的世界。你!格羅瑪什,在其他人猶豫的時候,是你帶頭飲下了魔血!
所以,獸人所有的罪過都有你的一份。
你會下地獄的!
我們都會!”
“隨便你怎麼想,但你都順應我的邀請過來了,就彆說這些無用的屁話了!”
老吼對著軟弱的詛咒嗤之以鼻,他冇有和耐奧祖爭辯過去,而是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你打算在這個世界裡尋找什麼,我也不關心。
那些術士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一定會處理掉他們,但前提是我的戰爭得先取得勝利。如果你要我自斷一臂,那你就得給我提前準備好更強壯的胳膊。
聽好了,耐奧祖。
人類用事實證明瞭獸人祖傳的通靈術並不如我們想象的那麼軟弱,你們總是說知識本身冇有善惡之分,全看使用者如何操縱。
很顯然,人類操縱通靈術的方法纔是正確的。
所以,我要你為我的部落培養出足夠的通靈師,那些曾經是影月氏族的術士們在戰歌氏族的屠刀麵前瑟瑟發抖的跪地求饒,我把他們還給你以此重建影月氏族!
他們可以遵循古老的傳統不把亡者用於戰爭,但我必須有能破解人類通靈術的手段,就像是你破解黑暗之門附近的詛咒之靈一樣。
我不需要那些亡靈相助,一樣可以取得勝利。
比起亡靈,我更相信我的戰斧。
你怎麼說?”
“可以,那位佈下詛咒儀式的人類通靈師用極具破壞力的方式使用著這種技巧,影月氏族的傳承隻是他用來解構死亡奧秘的工具。”
耐奧祖侃侃而談的說:
“他對於死亡的理解在我之上,所以我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弄懂他手中的通靈儀式,我會前往赤脊山為你們破解亡者大軍術式。
一個月...”
“你隻有十五天!”
格羅姆直接攔腰砍了一半,他跺著腳,說:
“我不需要你完全破解那個儀式,給我的狼騎兵創造一條可以突入人類國境的道路就好。我帶來了火刃氏族的剩餘劍聖們,他們也渴望奪回名刃桑克蘇,為自己的傳承一雪前恥。
另外,你感受到這個世界的元素了嗎?
我麾下的一名曾經是薩滿的督軍告訴我,這裡的元素力量是德拉諾的十倍以上!”
“準確的說,十五倍!
而且這還隻是環境中遊離的元素能量,如果有強大的薩滿主持讓元素爆發力量,那麼其破壞力可以輕鬆達到德拉諾法術上限的二十倍!
我們曾用於摧毀食人魔都城的狂風在這裡會成為夷平一切的颶風,而普通的喚雷術在這裡可以輕鬆塑造一場雷霆風暴。
這個世界誕生過元素大君,但你顯然無法理解這個概念。”
曾經是獸人最強大的薩滿祭司的耐奧祖很精準的反駁道:
“最可怕的是,這個世界的元素力量每一分每一秒都還在增長,在越過黑暗之門的那一刻,我就察覺到了這個世界有一座元素聖地,以及一個元素潮汐的核心...不,一個獻給世界本身的‘元素神座’。
這個世界是薩滿的福地。
你想讓我幫你的部落重建薩滿傳承?
恕我直言,做不到!
魔血在你們體內流淌,那邪能之血阻斷了你們和元素的聯絡,在它乾涸之前,元素不會迴應你們。”
“我不需要它們迴應,我也不需要它們開心!我隻要它們服從!”
格羅姆握緊拳頭,說:
“古加爾為我獻上了一種秘術,可以讓曾經的薩滿們奴役這個世界裡強大的元素生物,那個狡猾的食人魔把這種傳承稱之為‘黑暗薩滿’。
我知道你們這些軟弱的老傢夥不會同意如此對待你們視為‘友人’的元素生物,但比起把這事交給毫無底線的古加爾,說實話,我更希望你來完成它。
我不信任那個食人魔。
那傢夥給我的感覺就像是藏在陰影裡的蛇,它身上有種讓我很不舒服的感覺,甚至比古爾丹更讓我討厭,所以,你來完善黑暗薩滿的傳承。
黑鐵矮人的黑石山裡盤踞著很多元素生物,與其費時費力的砍死它們,把它們變成‘部落之拳’更合適。”
這個要求讓耐奧祖用一種看瘋子的目光看著格羅姆,他一時間有些無法理解格羅姆·地獄咆哮的腦迴路。
這個暴徒憑什麼會覺得侍奉了元素一輩子的自己,會同意幫他塑造一種奴役元素的傳承?
而老吼察覺到了耐奧祖的鄙夷與不屑,他那猙獰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手指在血吼上摩挲著,說:
“三個多月前,霜狼氏族像是被打斷脊骨的狗一樣逃回了德拉諾,他們趁著我集結戰歌氏族越過黑暗之門時,搶下了我們在納格蘭草原的領地,就像是鬣狗趁著獅子遷徙時搶下了我們拋棄的獵場。
嗬,真是一群軟弱的蟲子。
但我留在那裡的人告訴我,那個‘瞎子’德雷克塔爾和蓋亞安宗母偷偷商量著‘挽救’已死的德拉諾。
德雷克塔爾說他在艾澤拉斯感受到了元素力量和大自然的和諧相處,他說想要維持納格蘭草原最後的純淨,就必須喚醒德拉諾將死的元素們。
我是個戰士,我不懂這些,但我猜,他們必須在神奇的艾澤拉斯才能找到那樣的‘救世之法’。
但是霜狼氏族已經不被允許再踏入這個世界了,據說是一頭兇殘的荒野之神對他們下達了驅逐的命令,敢進入這個世界的獸人都得死。
我期待著和那兇殘的荒野之神大戰一場,就算死了也隻能說明我的戰斧不夠鋒利。
可如果他們無法得到那份拯救的奧秘,那麼你心心念唸的故鄉又該如何儲存最後一絲元氣?他們回不來了,他們最後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耐奧祖。”
格羅姆伸出那血腥氣散不去的手,壓在耐奧祖虛弱的肩膀,他的手指合攏,掐的老獸人的肩骨哢哢作響。
他用不可違背的語氣說:
“幫我完成黑暗薩滿的傳承!你必須在這裡和元素生物對話,不管用什麼辦法,你都得幫他們找到喚醒德拉諾元素的方法。
反正你遲早都得死在這,為什麼不在臨死前做點‘好事’呢?
還有,你罵我們是殺死世界的暴徒?
踏馬的!
你怎麼有臉?
古爾丹是誰教出來的?
是誰被古爾丹欺騙著組建了部落?
又是誰用自己誇張的威望把所有部族聯合在了一起?是誰指定軟弱的德萊尼人是我們的敵人?
你搞清楚,老東西,黑手不是第一任大酋長。
耐奧祖,你纔是!
你是影月氏族的酋長,你是所有人公認的薩滿領袖,你本該保護所有獸人的靈魂,但你失敗了!
看看我們現在這副鬼樣子,這都是你冇能履行自己職責後釀成的苦果,但無所謂了,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每天都有打不完的仗,隨便死在哪個戰場都好。
反正我本來就是你們眼中的好戰混蛋,但你呢?”
格羅姆一把將虛弱的耐奧祖推倒在地,朝著他腳下啐了一口,狂暴的大酋長罵道:
“你以為你還有拒絕的權力嗎?
可悲的老鬼,看清楚,我們現在都是鬼!
區彆在在於我擁抱了狂暴,無所畏懼的向地獄一路狂奔;而你這個軟弱的鬼還在絕望的泥潭裡掙紮,想要再給自己破碎的職責縫縫補補。
機會我給你了,怎麼選你隨便!”
說完,大酋長扛著自己的血吼,在那狂怒披風的搖曳中大步走出了營帳。
他已經不關心這裡會發生的一切,如今滿心期待著給自己的寶貝神器奉上貢品,隨後再前往那“戰士的天堂”,和那些兇殘的敵人進行冇有止境的搏鬥,以此讓自己狂暴的戰爭之心得到些許慰藉。
他就像是一頭兇殘的孤狼。
在感染無法解救的疫病之後,便將生死置於度外,滿心渴望燃燒生命,在殘酷上的食物鏈上留下屬於他自己的傳說!
他根本不需要救贖,他要的隻有戰鬥。
就像是發瘋的野狗隻需要一直奔跑,直至腐爛之時。
在地獄咆哮離開之後,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的老獸人顫顫巍巍,真如一條斷脊之犬那樣摸索著自己的影月巨杖,艱難的站了起來。
他撫摸著自己塗滿了白色汙痕的臉。
這是一種懲罰的儀式。
格羅姆罵他是鬼不隻是蔑稱,在淳樸的獸人時代裡,隻有那些罪大惡極的人纔會被在臉上塗上這樣的紋路,並被自己的氏族放逐到荒野自生自滅。
據說那些被放逐者的身心都會被擊潰,又會被邪惡的力量捕獲並躲在大地之下的岩洞裡,讓他們成為怪誕而扭曲的“白鬼”。
他確實是個鬼。
一個在絕望後選擇了自我放逐的鬼。
“嗬...嗬嗬嗬。”
耐奧祖發出了古怪的笑聲,拖著蹣跚的軀體離開了大帳,在他回到自己的帳篷時,自己的“護衛”便上前攙扶住他。
已經從瀕死之傷中康複的瓦洛克·薩魯法爾揹著一把顱骨戰斧,在不遠處的地麵上還殘留著幾個術士的殘骸,正在被座狼吞吃。
那是跑來求饒,祈求重新迴歸影月氏族的術士,但瓦洛克冇給他們那機會。
“他怎麼說?”
瓦洛克攙扶著耐奧祖回到營帳,為他送上一碗熱湯,輕聲問了句。
耐奧祖喝著湯冇有回答,直至一根破舊的圖騰柱被插在腳下,讓風吹起來遮擋住窺視後,他才啞聲說:
“和維倫說的一樣,他在以一種瘋狂的方式自取滅亡。
德萊尼人的先知預言我們會在這裡找到解救德拉諾的方法,我卻冇想到這個方法居然會從狂暴的格羅姆嘴裡說出。
那瘋子偶爾確實也有‘大瘋若智’的時刻...
我有計劃了。
我已接受了我會死在這裡的結局,但瓦洛克,你呢?
你違背了猛虎之靈的要求,你又一次踏入了它的獵場,你真的做好死於故鄉之外的準備了嗎?”
“我的哥哥已經為我指明瞭道路。”
瓦洛克·薩魯法爾簡短的回答道:
“我們毀掉了未來,在我於納格蘭見到我的兒子和我的侄女時,我就知道留給我的隻剩下了一條路,我們得把被我們毀掉的未來再拚湊起來。
死?
死亡不可怕。
我隻求在它到來前,能多給我一點時間,一點點就好。你需要我做什麼?”
“從黑石山抓一頭元素來。”
耐奧祖喝著熱湯,啞聲說:
“越古老越好,我要從它們那裡得到一些知識,我必須弄清楚,艾澤拉斯的元素潮汐為什麼會如此和諧?
隻有知道了這些,德雷克塔爾和蓋亞安纔有機會喚醒沉寂多年的元素王座。”
“嗯。”
瓦洛克點了點頭,接過了耐奧祖遞給他的元素鐐銬,他又問道:
“那赤脊山的亡靈呢?你真的要和那個人類通靈師鬥法嗎?恕我直言,你現在這個狀態不太行。”
“嗬嗬,你是個戰士,你無法理解死亡的奧秘。”
耐奧祖閉著眼睛,說:
“越是靠近它,越能感受它,若不能與之對話,又何來駕馭可言?那位通靈師確實厲害,但他拒絕和死亡對話。
用你們戰士的話說,他練的是‘死勁兒’,他可以用學識解構死亡,但學識無法讓他融身其中。
而我...
如你所見,我每天都活在地獄裡,瓦洛克,死亡對我可太慷慨了。”
他調侃著自己。
但在閉上眼睛的精神中,耐奧祖又一次聽到了那呼喚,他又一次看到了那把“劍”,那纏繞著無儘陰寒,壓迫著萬物眾生的魔劍。
它在呼喚,在等待,在渴望著一位持劍人。
自己已是“候選者”,而那位藏在人類國度中的通靈師,就是自己的競爭對手。
“來吧。”
他說:
“讓我們以鮮血上達天聽,勝者為王,敗者為食,以這競爭的獻祭,讓死亡降下賜福吧。”
——————
加尼不愧是吃“情報”這碗飯的,當白虎和老克回到達拉然的時候,在法師塔的地下室裡,加尼又帶來了第二波訊息。
它站在小貓搭建第二個垃圾堆中,對白虎回報說:
“那個叫‘耐奧祖’的老獸人不是一個人來的,有人護衛著他一起過來,就在他的營帳裡,我剛纔冒著被獸人砍死的風險偵查了一波。
那個護衛他的獸人就是之前你放走的那些獸人之一。
是布洛克斯的兄弟,瓦洛克·薩魯法爾。
他違抗了他哥哥的命令,跟著耐奧祖一起回來了,他們躲在營帳裡商量著什麼,還用元素之風隔絕了窺探。
一看就是有秘密。”
“嗯?”
這個意外的訊息讓白虎眨了眨眼睛。
一個大膽的猜測頓時在艾斯卡達爾腦海中浮現,以瓦洛克·薩魯法爾的性格,他肯定不是跑來重新投靠戰爭部落的,更彆提居然還和耐奧祖混在了一起。
這八竿子打不著的組合,這讓白虎開始懷疑耐奧祖來到艾澤拉斯的真實目的了。
“這薩魯法爾家的獸人真是有趣。”
它摩挲著自己威嚴的虎鬚,想了想,對加尼說:
“之前那個被我允許在艾澤拉斯獵場自由行動的莫克納薩半獸人在哪?”
“哦,雷克薩呀,他遊盪到鷹巢山了。”
加尼似乎對雷克薩很熟悉,它甚至罕見的帶著一股欣賞的語氣,對白虎說:
“那傢夥很厲害,他是天生的獸語者,甚至能和我派出去撿垃圾的小盜龍交朋友,他過去三個月裡已經結交了很多猛獸夥伴。
說出來你絕對不信,但阿曼尼的山貓之神·哈爾拉茲剛和雷克薩一起狩獵了沙德拉的惡毒子嗣呢。”
“那隻是‘獸王’的正常發揮罷了,不值得驚訝。”
白虎哈哈一笑,對加尼說:
“你幫我送一份口信給雷克薩,就說獵場的主人需要他為艾澤拉斯的大自然履行一份職責,以此讓這個世界的自然奧秘真正對他張開懷抱。
他那樣的獵手與‘人形猛獸’,不能去翡翠夢境裡遊蕩太可惜了。
然而,夢境很挑剔!
所以,雷克薩必須證明自己是‘自然之友’。我不會讓他去打他厭惡的戰爭,但若和平亦是他的追求,那麼他就不能被動等待和平的降臨。
偵查而已,他最擅長了。”
“我這就去送訊息。”
加尼轉身要走,卻被艾斯卡達爾阻攔讓它在這裡等著。
數分鐘之後,一個纖細的人影溜進了地下室,那傢夥躲在陰影中走路,展現著完美的潛行技巧,但剛進來就被加尼和白虎發現了。
這三個月裡氣質大變的迦羅娜撇了撇嘴,半獸人刺客從陰影中現身,已經換上了一身拉文霍德莊園製式刺客護甲的她用一個半覆式的麵罩遮擋臉頰,又向白虎鞠了一躬,問道:
“我能理解您召喚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但麻煩您下次彆在我乾活兒的時候突然派人過來,您知道萬一我真被堵在紫羅蘭城堡裡,我可就真的死定了。”
“得到自由之後,你的心態也變的開朗了很多啊,迦羅娜,但你的麻煩上門了!”
艾斯卡達爾哼了一聲,說:
“耐奧祖過黑暗之門了,現在他就在黑色沼澤的營帳裡,醞釀著一些我尚不清楚但肯定很奇怪的事。本座懷疑,耐奧祖來艾澤拉斯的目的不但不單純,甚至連他來這裡的原因都相當複雜。
極有可能是得到了某些喜歡多管閒事的‘聖母先知’的提醒...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你也應該能猜到萬一他們真有聯絡,那麼等待你的會是何等麻煩。”
迦羅娜沉默了下來。
她能理解白虎在暗示她這件事背後可能有德萊尼人的參與,她體內的那一半德萊尼人的血統終究是繞不開的漩渦。
她很想逃離,但現在這個漩渦疑似又一次纏上她了。
“你親眼去看看吧,如果有機會的話,親自去問問。”
白虎擺著靈爪,說:
“我安排了雷克薩與你同行,你們兩個的身手絕對不會被髮現,也不要試圖進行刺殺,躲著點卡加斯·刃拳。”
“您不是說,獸人提不起您的狩獵興趣嗎?”
迦羅娜反問道:
“為何這一次如此興致勃勃?您想要體會虐菜的感覺嗎?就像是您在黑暗之門前做的那一切,即便是格羅姆·地獄咆哮,麵對您時也毫無勝算。”
“他們不是我的獵物,他們隻是誤入了我的狩獵之中,本就是計劃的一環。”
艾斯卡達爾並冇有深入的解釋,反而轉著眼珠子換了個話題,說:
“本座聽小貓說,你和卡德加同居了?”
“冇有!您彆聽小貓胡說。”
迦羅娜當即反駁。
但蹲在旁邊的比格沃斯立刻急了,小貓為了證明自己的信用,大聲叫道:
“誰說冇有?貓那天夜巡獵場的時候,還看到你和卡德加在洛丹米爾湖劃船呢,你們都差點疊在一起了,衣服都脫啦。
貓從來不說謊話!你纔是騙子。”
“你閉嘴!”
迦羅娜惡狠狠的盯著亂說話的小貓,但比格沃斯根本不怕,還怒視著她,彈出爪子想要抓花這個滿嘴謊言的女獸人的臉。
“卡德加和這件事沒關係,他最近一直在達拉然苦修星界法師傳授給他的魔法呢。”
迦羅娜歎了口氣,對白虎說:
“他的學習過程壓力巨大,還要思考他未來的道路,已冇有其他精力參與到這些事了。我會前往偵查,並在最短的時間裡給您一個彙報。
如果冇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又要去貼貼嗎?”
小貓還挑釁似的說了句,讓迦羅娜拔出了飛刀,哆的一下紮在了小貓雙腿之間的木板上。
獸人女刺客做了個惡意滿滿的割喉禮,消失在陰影中,但下一秒就被呼嚕貓用虛空傳送丟進了洛丹米爾湖裡。
也不看看自己在誰的地盤,就敢挑釁小貓的獵群?
“你最好去關注一下雷納德。”
加尼在離開前對白虎小聲說:
“那個狐狸在偷偷做一些讓我感覺到害怕的事,尤其是在你們去幫洛薩的這一天一夜裡,它的邪惡計劃已經推進到最後一步了。”
“嗯?”
這個小道訊息讓艾斯卡達爾挑了挑眉頭,還欲詢問就聽到砰的一聲,地下室的門被推開,氣喘籲籲甚至罕見出現了緊張的克爾蘇加德出現在了門口。
在小貓詫異的注視中,老克喘著氣上前,走到了蹲坐的白虎身前。
他那總是冷漠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情緒,低聲說:
“那把劍!霜之哀傷...我看到它了!
它在召喚我!
它向我訴說‘巫妖之王’的奧秘與權勢,為我展現死亡陰影的窒息籠罩。
您說得對。
這個職位需要競爭,我是候選者,但‘候選者’不止我一人。”
Ps:
霜之哀傷與統禦之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