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行人帶著各自收穫從陰暗的洞穴離開的時候,在那迷霧森林的湖畔,守護者索拉丁正在那裡等待著他們。
洛薩把自己先祖的骸骨也一起帶了出來。
他之前就和斯托姆加德王國的托爾貝恩王室說好了,要把索拉丁大帝的骸骨埋葬回激流堡中,那是索拉丁大帝親手建立的帝國首都,也是人類最古老的城市,亦是索拉丁大帝誕生的地方。
雖然這個世界的人類不怎麼講究“落葉歸根”,但皇帝骸骨的迴歸無疑可以提升斯托姆加德王國對阿拉希高地的統治法理,因此,索拉斯·托爾貝恩國王對此表示雙手歡迎。
“你們殺死了那怪物,籠罩提瑞斯法林地萬年的陰影消散了,埋藏於人類文明心臟處的隱患被解決了,我...
我的衛戍職責也得以終結。”
索拉丁大帝不再掩飾自己的身份,他將那在時光中不斷風化的破舊兜帽拋下,以他年老時的姿態麵對洛薩和老克。
他伸出迷霧組成的手指,觸控著自己那已經被南天之火焚儘並淨化的骨灰罐,低聲說:
“我曾犯下了一個可怕的錯誤,但我的後裔最終赦免了我,感謝你,安度因·洛薩,你讓我能得以安息。
世界英靈殿在呼喚我,彩虹橋已在我麵前降下。
我要走了。”
“在您離開前,能給這孩子祝福嗎?先祖。”
洛薩將揹著的瓦裡安抱下來,放在索拉丁大帝麵前,他祈求說:
“瓦裡安·烏瑞恩和您一樣成為了奧丁神的聖者,他也獵獲了狂怒者戰盔,將與您一樣踏上收集那神器的道路。
我手中的斯多姆卡·滅戰者聖劍最終也會傳承到這孩子手中。
或許...
或許他能在這個時代重演您當年的偉業,或許他能將四分五裂的人類國度重新整合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你希望這個孩子依靠自己和幾件神器,就將已經分裂一千兩百年的帝國重新統合?不,那不是一兩個人靠神靈賜福或者幾件神器就能做到的事,洛薩。”
索拉丁大帝的英靈撫摸著瓦裡安的額頭,他搖頭說:
“人類現在的七個國度皆有其特點和立國的法統,更重要的是,已經擴散到整個大陸的人民真的希望看到帝國重現嗎?
如果真有這麼簡單,我的血脈又為何會在一代代的傳承中凋零到隻剩下你一人的程度?
建立帝國的從來都不是領袖的個人魅力!
我會祝福瓦裡安,我會祝福他永遠不要忘記,對於領袖而言,真正的勝利在於喚醒人民內心的勇氣,而不隻是會使用個人的武力。
當所有人都在渴望一個更強大的國度矗立於這片大地上,當人民渴望在世界舞台上發出明亮的聲音時,帝國自然而然的就會重現。
但眼下還有比重建帝國更重要的事...
精靈們一直在宣稱自己是世界之子,但世界之子從來都不是某一個族裔,那是一種責任和一種身份。
先讓我們被這個世界承認吧,洛薩。”
索拉丁大帝在眾人眼前張開了雙臂,就如擁抱無形之物那樣消失在了這片徹底安靜下來的湖泊邊,有無形的彩虹橋從天空浮現,將他帶入他早就該去的地方。
在離去的那一刻,這位人類帝國的皇帝向前方俯身告彆。
蹲坐在老克肩膀上的比格沃斯甩著尾巴,代替白虎老大坦然接受了這份感謝,隨後,一陣風吹過這片迷霧籠罩的森林,在四元素的歡呼之中,它們長久的衛戍也宣告結束。
林中的迷霧在消散,曾森嚴的封印也隨著黑暗力量的消失而逐漸解開。
這片繁茂的森林終於可以不被約束於此,生命將再度開始於春秋枯榮中輪迴。
“走吧。”
老克上前拍了拍半跪於湖泊邊向先祖告彆的洛薩爵士,他低聲說:
“瓦裡安需要被送回達拉然休息,我也要趕回去參加我的最後一次審查,我還有個訊息要告訴你,小貓在沉睡之神邪教徒的獻祭場裡,發現了暮光之錘氏族的虛空水晶球。
雖然還不知道這雙方在什麼時候勾結在一起,但大陸南疆的獸人顯然不滿足於隻在暴風王國掀起戰爭,那位‘格羅姆·地獄咆哮’大酋長的戰略眼光顯然要比黑手大酋長更兇殘,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北疆。
時間緊迫,或許你得趕緊完成前往奎爾薩拉斯的旅程,帶領一支大軍返回你的國度。
我有種預感,洛薩,赤脊山的亡者大軍術式可能保護不了你們太久了。”
洛薩表情沉重的點了點頭,他們迅速離開了這片森林,兩位風行者女士與他們同行,打算前往達拉然進行休整,再舉行一次儀式來向星魂之爪詢問試煉是否完成以及接下來的行動策略。
因為森林的封印已經解除,讓返程的速度更快。
二十分鐘後,夢魘拉動的黑色馬車便再次啟程離開這片人跡罕至的山區。
“你會隨我一起回去暴風王國嗎?克爾蘇加德大師。”
在馬車中,洛薩爵士問道:
“不管北疆的人怎麼看你,在我們暴風王國眼中,你永遠都是我們的英雄。
實不相瞞,這三個月裡,萊恩國王和指揮官們已經做好了一份最極端情況下的方案。如果戰事進展不順,我們可能需要你在國境上再次施展那禁術。
五萬人的獸人先鋒就差點掀翻了我的國度,眼下,格羅姆麾下有四十萬魔血獸人,雖然他們在全麵出擊,雖然狡猾的黑鐵矮人為我們擋了槍,但這依然改變不了其潛在的風險。”
老克摸了摸肩膀上的小貓的尾巴,他眯起眼睛,聯想到自己被幽靈虎賦予的職責,便說道:
“倒也不是不行,我已經完成了對亡者大軍術式的改進,這三個月裡,我對於死亡學識的研究也得到了很多靈感。
如果你們能接受‘死亡騎士’也成為暴風王國作戰序列中的戰爭先鋒,那麼我甚至可以將這份禁忌的學識無償傳授給你們。
你統率的鐵馬騎士團傷亡慘重,如果你能接受你的兄弟們以另一種方式再次為國家和人民服役的話...”
克爾蘇加德伸出三根指頭,對洛薩低聲說:
“一個月內,我可以為你們塑造三十名精銳的死亡騎士與他們能各自統率的精銳亡者扈從,我還在嘗試著完成我的新課題,為曾戰死於卡拉讚的艾裡克斯**師完成巫妖升變。
巫妖和死亡騎士的搭配纔是完整的通靈體係,一名巫妖可以同時操縱的亡者數量也絕非死亡騎士可比。
這樣一支力量在被妥善使用的情況下,可以輕鬆抵擋十倍的獸人暴徒。
不管他們被安置於何處,都可以為你們守住最重要的戰略要地。你也親眼見過亡靈的戰鬥方式,隻要他們被塑造完成,暴風王國遭受的威脅將下降一個層級。”
馬車的顛簸伴隨著老克平靜的描述,為洛薩爵士勾勒出了一副不那麼美好,但確實可以緩解局勢的設計,但卻讓駕車的布隆亞姆感覺到一陣不安。
他很清楚,導師其實並不是真的在乎暴風王國的安危。
或許對於克爾蘇加德來說,眼下洛薩爵士的主動求援反而是個用於驗證他腦海中那些“黑暗靈感”的極佳機會。
但聯想到大陸南疆越發混亂的局勢,布隆亞姆也感覺到了一陣無力。
即便讓他來做決定,或許除了配合導師完成這一係列與死亡力量有關的試驗之外,他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了。
這是幾十萬人蔘與的戰爭。
即便把一名半神法師全副武裝的扔進戰場,他也冇辦法依靠魔法殺絕所有的獸人。
毫無疑問,通靈法術在這種規模的戰役裡能發揮出的功能性要遠超其他法術序列。
而在馬車疾馳的高空之上,駕馭著龍鷹的三姐妹也在低聲討論,雖然老克的馬車經過隔音處理,但對於她們三人來說,想要實現偷聽並不困難。
比起牴觸克爾蘇加德的通靈法術,三姐妹此時更擔憂南疆局勢的變化。
她們都是軍人,她們很清楚一旦讓獸人暴徒真的越過暴風王國進入大陸中部會引發什麼樣的震動。
安度因·洛薩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拿到皇帝之劍,就是為了下一步前往奎爾薩拉斯王國真正啟用當年那個兩族“守望相助”的契約,如果太陽王下定了決心,那意味著奎爾多雷也會被捲入這場戰爭之中。
就算精靈們不參與,但老克的貓也找到了獸人術士的水晶球,暗影議會的術士連沉睡之神邪教徒這種躲在犄角旮旯裡的三流貨色都能勾連,真不好說他們的觸鬚是不是已經伸到了看似平靜的北疆。
萬一真有其他勢力和獸人暴徒配合,那麼看似安全的北疆也會陷入動盪之中。
馬車裡的老克根本冇想著隱藏這場交談,否則他有很多手段可以遮蔽頭頂上的風行者三姐妹的窺聽,他就是要讓她們聽到這些資訊,以此協助洛薩在精靈國度的行動更順利一些。
精靈們可以不相信洛薩的描述,但風行者家族帶去的訊息絕對會引起那些精靈統治者們的重視。
他看著對麵沉默的洛薩,擼著懷裡的貓,輕聲說:
“你不必立刻給我回答,我個人雖情感淡漠,但我也知道對於你們來說,事事都按照絕對的理性行動是不可取的。
但如果你能下定決心的話,那麼最好從現在就開始準備‘素材’。
國內的各處大墓地也需要勘探並標記,讓王國法師們在那附近囤積塑造通靈塔所需的物資,我的弟子弗斯特·帕斯維爾與我的追隨者卡斯迪諾夫教授可以協助你們完成前期準備。
這樣一來,如果真的出現最極端的戰亂情況,那麼你們也不至於被打的措手不及,另外,如果...呃!”
老克的話還冇說完,突然捂著額頭髮出了一聲呻吟。
就如突發偏頭痛一般,他的臉色都變的蒼白起來,這讓洛薩爵士非常驚訝,他握緊了拳頭警惕的看著四周,但並冇有刺客。
“出事了。”
克爾蘇加德使勁揉著額角,不顧眼角滴落的血淚,他啞聲說:
“我留在黑暗之門附近的那個通靈儀式被破解了,對方不是強行破解,而是使用了高深的通靈法術賦予了那些被禁錮的死者自由。
來的是個高手!
獸人那邊的通靈術大師也來到了艾澤拉斯...洛薩,我剛纔對你說的預言成真了!戰爭部落邀請這樣的人物通過黑暗之門,肯定是衝著赤脊山的亡者大軍去的。
趕緊給萊恩國王送回訊息,防備獸人會在赤脊山方向發起的進攻,留給你在北疆求援的時間不多了。
趕緊前往奎爾薩拉斯吧。”
“喵。”
看到老克流出血淚,懷裡的比格沃斯非常惱怒的發出嘶鳴,恨不得現在就閃現到黑暗之門,把那個讓老克感覺到痛苦的該死獸人抓花臉蛋。
正在研究那顆魂木之種的艾斯卡達爾也被驚動,白虎對小貓說:
“找一個垃圾堆,聯絡老加尼,本座必須立刻知道黑暗之門那邊的情況!弄清楚來的人是誰。”
“是!”
虎大聖座下小鑽風立刻出發,它舔了舔老克的臉蛋,隨後從車窗一躍而出,又在呼嚕貓和小克的跟隨下衝進了路邊的樹林裡。
幾分鐘之後,一個簡易但規格完美的垃圾堆就被搭好。
作為加尼的大拾荒者,比格沃斯隨身攜帶著垃圾袋,它會在日常情況下把自己撿到的好玩的垃圾收集起來,就是為了眼下這種需要緊急聯絡的時刻。
大拾荒者貓繞著垃圾堆轉了幾圈,手裡還捏著一個不知道從哪條猛犬那裡偷來的鈴鐺,一邊搖,一邊呼喚加尼現身。
這肯定是小貓從老鹿家祖傳的“祖宗請神術”那裡得到的靈感。
呼嚕貓和小克還一人一邊作為“護法”,貓狗眼前各自插著一根老克平時用來輔助冥想的法師檀香。
當然,要給垃圾佬之神用,那必須是過期的香燭,否則加尼不會開心的。
這弄得就跟跳大神一樣,但效果極好。
在過期檀香發出的奇怪味道配合狗鈴鐺的響聲中,垃圾堆上迅速出現加尼的信仰化身,而白虎也從小貓體內一躍而出,蹲坐在垃圾堆前。
都不用它開口詢問,和艾斯卡達爾“心意相通”的垃圾佬當即丟出一枚佈滿裂痕的魔法水晶,將它剛纔在黑暗之門附近拍攝的畫麵展現給了白虎看。
在那模糊不清的畫麵裡,白虎隱約能看到一個佝僂著身體的蒼老獸人手持一根“影月骨杖”,如薩滿那般站在搭建的高台之上,念唸叨叨又向下灑出粉塵,在一群獸人暴徒敲打戰鼓的儀式推進中,那些被克爾蘇加德用篡神者骨灰詛咒並束縛於大地之上的兇殘亡靈們迅速的安寧下來。
艾斯卡達爾眯著眼睛打量著這一幕。
它不在意這神秘的老獸人是如何破解克爾蘇加德的通靈法術,那是法師們纔會在乎的事,白虎關注的是這個老傢夥的身份。
在那模糊不清的影像裡,它看到了那老獸人臉上塗抹的“白色刺青”。
那顯然不是獸人傳統的“戰妝”,因為那東西塗得非常陰森且不祥,就像是專門給流放的犯人臉上弄得刺配紋路一樣。
而這個老獸人的氣勢也和其他獸人格格不入,它的麵板甚至都不是綠色的,而是呈現出一種“健康的棕色”。
這意味著,這個獸人不但冇有飲下魔血,而且在獸人飲下魔血後就一直冇有和他們接觸過,這才避免了“邪能汙染”。
他已經很老了。
年紀本就老邁,再加上人生遭遇重創的重壓讓他的精神先軀體一步垮塌,導致這獸人不管乾什麼,都呈現出一股“將死”的暮氣。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毫無威脅的老獸人,卻在舉手投足間就將老克精心佈置的通靈儀式給破除了。
考慮到克爾蘇加德掌握的通靈術有一部分來自獸人的影月氏族的秘法,因此,這個老獸人絕對和影月氏族聯絡緊密。
“耐奧祖...”
艾斯卡達爾搖了搖尾巴,它說:
“這格羅姆還真是有辦法,居然真能把耐奧祖這樣的‘老資曆’也請到艾澤拉斯來,不過在古爾丹被本座挫骨揚灰後,戰爭部落想要找到一個能拿事的施法者,也就隻有那麼幾個選擇了。
好!
‘巫妖王’職位的有力競爭者終於來了。
克爾蘇加德想要拿到這個職位就必須證明自己比耐奧祖更合格,比那影月氏族的最後一任酋長更被死亡鐘愛。”
“這個老頭很厲害!”
加尼蹦蹦跳跳的在白虎身邊說:
“我差點就被他發現了,不,我懷疑,他可能已經發現了我在窺探,卻故意假裝冇看到我而完成了儀式。
需要我繼續監控他嗎?”
“不,你不要靠得太近。”
艾斯卡達爾擺著靈爪說:
“一旦你的實體被耐奧祖抓出來,那麼不管是格羅姆·地獄咆哮,還是卡加斯·刃拳,都有能力在極短的時間裡處決掉你。
他們在德拉諾乾過類似的事,老克麾下也有更適合監控的人。”
“好吧,那我也樂得清靜。”
加尼鬆了口氣。
它剛纔就是展現一下自己的風格。
它很清楚的知道新任的獸人大酋長有多兇殘,也冇打算跑去觸黴頭,再給“爆頭狂魔·格羅姆”增添一個戰績。
——————
“耐奧祖,你這被打斷了脊骨的老狗果然深藏不露!古爾丹說你已經冇用了,但事實證明他纔是那個廢物。
如此輕鬆的解決掉了那些暗影議會的廢物術士們花了幾個月都冇能解決的亡靈禍患,真是寶刀未老啊。”
在黑色沼澤那被重建的獸人大帳裡,垂垂老矣的耐奧祖正在被大酋長接見。
坐在部族之王寶座上的格羅姆·地獄咆哮並不吝惜對耐奧祖的稱讚,這個獸人大酋長比黑手更健壯,他穿著一身戰歌氏族的戰甲,打扮的非常原生態,然而那放在手邊的巨大斬首斧卻散發著讓人心悸的冰冷氣息。
一頭黑色的巨狼趴在格羅姆身旁,大酋長的座狼座鞍上插著幾個還“挺新鮮”的腦袋,但並非人類,而是矮人的腦袋。
準確的說,黑鐵矮人的腦袋。
其中一個屬於黑鐵矮人的前鋒大將,另一個屬於暗爐城的元素大師,最後一個屬於黑鐵刺客的指揮官。
在剛剛結束的索瑞森平原爭奪戰裡,格羅姆·地獄咆哮又一次用敵人的潰敗證明瞭自己誇張的武力,他處理掉這三個傢夥的時間加起來都冇超過一頓飯的功夫,這顯然又是地獄咆哮家祖傳的“爆頭基因”又狠狠發力了。
但相比格羅姆此時的讚賞,看著昏聵而老邁,幾乎要睡著的耐奧祖更關注的反而是格羅姆身上那件與他的戰甲風格並不相稱的作戰披風。
那是非常精良的武備,有灰色的甲片疊層提供誇張的防禦,但其披風的主體卻是一件很完整的“黑白虎皮”。
最重要的是,耐奧祖從這披風上察覺到了一種古老而深邃的氣息。
“這件披風...你是從哪裡得到的它?”
老獸人很無禮的打斷了格羅姆對他的稱讚,他拄著自己那把破舊的影月巨杖起身,蹣跚腳步走到了格羅姆身前,伸出手去觸控那披風。
這動作立刻讓護衛格羅姆的戰歌督軍想要拔刀砍掉這無禮傢夥的臟手,但卻被地獄咆哮伸手阻止。
“你果然有一雙銳利的眼睛。”
格羅姆帶著幾分得意,大聲說:
“這是我的戰利品!軟弱的黑鐵矮人皇帝從他的寶庫中取出了這名為‘不滅戰衣’的神器,交給了他麾下的先鋒大將。
我承認,我的血吼無法擊破這神器的防護,但遺憾的是,矮人的腦袋可冇有防護!而且那玩意長的位置始終,我既不需要跳起,也不需要彎腰就可以砍爆他們的腦袋。
在一場無法讓人儘興的戰鬥之後,它便歸我了。”
“但你真正知道這戰衣來自何處嗎?格羅姆,你真的知道你佩戴著誰的神器嗎?”
耐奧祖搖了搖頭,他從腰間取出一個破舊的小袋子,傾倒出綠色的粉末,看了格羅姆一眼,說:
“你最好拿起武器,我要催發出這神器真正的力量,你可能需要麵對一些危險的敵人纔有可能得到它的認可。
這是我們那弱小的世界裡無法誕生的古老神器,僅僅它存在的時間就是獸人文明的十倍以上。
可想而知,要得到它的認可何等困難。”
“哦?有戰鬥的樂子?好!那就啟用它。”
格羅姆立刻來了興趣。
那雙血色的眼中儘是戰鬥的渴望,相比心中還存有權勢之心的黑手大酋長,格羅姆·地獄咆哮顯然是個更純粹的戰爭瘋子。
他甚至不怎麼渴望征服這片大陸,他隻想要砍死每一個值得他動手的強者,或者被那些強者砍死。
戰鬥與勝利,就是他殘暴人生中唯一的樂趣。
看到格羅姆如此狂熱,耐奧祖歎了口氣,一邊罵著“魔血害人”,一邊將那粉末吹出去,灑在狂怒戰衣的披風之上,隨後就有劇烈的風在這營帳中吹起,還有火焰在其中升騰。
那力量的爆發將那些兇殘的督軍吹的東倒西歪,而格羅姆也聽到了兇殘的虎嘯由遠及近,在眼前悄然灑下的戰爭幻象中,手持血吼的他來到了一片精靈與惡魔對抗的古老戰場上。
一頭披著月光的猛虎蹲坐在前方高處的岩石上,冷漠的注視著他,似乎是在判斷這個狂野的靈魂是否有資格佩戴狂怒者的披風。
“你!猛虎,下來和我打一場!”
格羅姆抬起手,指向幻境中的猛虎。
這挑釁讓猛虎之靈發出了笑聲,當場景變幻時,從天而降的犬王·哈卡就帶著一群燃燒的獵犬,在地獄咆哮眼前出現並朝著他發出怒吼。
【目前所處狩獵區為:上古之戰,目前狩獵進度為0%,狩獵度提升至40%將解鎖下一狩獵區·艾林裂隙。
狂怒披風上一任使用者的狩獵挑戰度為:0%。
狩獵評價為:不值一提的蟲豸。
狂怒武裝曆任持有者最好的挑戰成績為:索拉丁,狩獵挑戰度為:62%。
當完成所有狩獵挑戰時,‘狂怒者’的力量將對你完全開放,現在,‘候選獵手’格羅姆·地獄咆哮,請開始你的表演吧。】
跳動的符文在格羅姆眼前彙聚成獸人的文字,讓地獄咆哮眨了眨眼睛,雖然喝下魔血讓他本就不多的智慧更是岌岌可危,但分辨文字並理解含義還是能做到的。
當意識到自己處於一個什麼樣的環境中時,老吼頓時露出了一個戰意滿滿的嗜血笑容。
啊,不愧是艾澤拉斯啊!
這個世界真神奇,居然還能誕生出這種有意思的玩意。自己要麵對的第一個挑戰就是全狀態的惡魔領主和它的狗群嗎?
有趣!
在提著血吼撲上去的那一刻,老吼還注意到自己眼前有個“排行榜”,包括自己在內的四個傢夥的名字都在上麵。
據說,狂怒武裝有四件,也就是說,自己得在這個世界裡乾掉其他三個人才能拿到完整的神器?
那個目前排名最高的,名叫“戴琳·普羅德摩爾”的傢夥可以啊!都已在這兇殘的戰爭幻境中狩獵到30%了嗎?
第二位的凱恩·血蹄目前是28%,倒也不錯。
瓦裡安·烏瑞恩又是誰?
這狩獵進度怎麼還是‘負數’?
呸!
狩獵度是負數的蟲子是什麼檔次?有什麼資格和我們這些好戰士用一樣的神器?
踏馬的,改天就去砍死你!
但現在還是先讓自己爽一把,好好體驗這戰鬥的樂趣吧。
與此同時,瓦裡安·烏瑞恩滿麵愁容的待在上古之戰的幻象戰場上,但他並冇有麵對狩獵挑戰,因為眼前站著奧丁的靈體。
“不把戰技打磨到完美的你,冇資格參與‘戰士與獵手的盛宴’!”
手握閃電長矛的奧丁嗬斥道:
“你臉上的痛苦是什麼意思?你眼中的淚水又代表著什麼?給我站起來!廢物,想要成為聖者,你還得更強一些。”
瓦裡安歎了口氣,他在“等待複活”呢。
但眼看著那個叫“格羅姆·地獄咆哮”的傢夥在不到十分鐘內,就把狂怒者武裝的狩獵度從0乾到了5%,瓦裡安頓時壓力極大。
所以,自己未來就要和這樣的怪物交手嗎?
這也太...刺激了吧?
Ps:
雖然大家都知道了,但還是放張圖,格羅姆與耐奧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