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突然出現的,那個聲音...就在我和薩奇爾導師針對‘巫妖升變’的課題進行第七次邏輯架構討論的時候,它突然浮現在我的意識之中。
我看到了那把劍的實體。
宛如萬年寒冰塑造而成,單側開刃,另一側遍佈鋸齒,某種生物的頭顱點綴於劍柄之上...應該是納斯雷茲姆或者類似生物的頭顱。
我在研究顱相學的時候見過類似的生物。
它劍身的銘文充滿了一種有彆於其他通靈符文的優雅‘美感’,那獨特分佈與組合勾勒出無數種可能性。
那是現在的我根本無法企及的死亡學識,就像是一位大佬在‘炫技’一樣。
祂本可以將其以更複雜精密的姿態展現出來,但祂偏偏使用了最簡潔卻直至死亡根源的塑造方式。”
在地下室中,克爾蘇加德正在向白虎和小貓描述自己剛纔的那次離譜的“靈魂出竅”經曆,薩奇爾也從法師塔中飄了下來。
這向來聒噪的魔顱這一次罕見的維持著沉默,大概是因為薩奇爾也冇有經曆過這樣離譜的事情。
它甚至冇有感應到那股死亡力量對克爾蘇加德的“召喚”!
一切都很正常,如果不是老克堅持他確實看到了一些東西,薩奇爾甚至會覺得自己的學徒因為該死的白虎佈置的離譜任務而壓力過大瘋掉了,然而,正是因為對老克的心智很有信心,所以,啟迪者才意識到“問題”真的已經很大了。
“隻有一把魔劍嗎?”
艾斯卡達爾耐心聽完了老克的描述,它反問道:
“你隻看到了一把劍,卻冇有看到其他東西?”
“嗯?”
克爾蘇加德愣了一下,他眯起眼睛仔細回憶,隨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應該看到其他東西嗎?”
“本座不好說,但理論上說,你還應該看到和那把劍配套的‘統禦之盔’,實際上,那個充滿死亡風格的神器戰盔纔是‘巫妖王套裝’真正的‘核心’。”
白虎蹲坐在那,輕聲說:
“霜之哀傷的威能強大,但那隻是一把武器。
想要成為‘巫妖王’就必須戴上‘王冠’,實際上我有種猜測,或許是因為你之前‘拒絕’了統禦之力的引誘,才讓統禦之盔在你眼中消失。
隱藏在幕後的人很警惕,祂用這種方式避免激起你的‘糟糕記憶’。
然而祂確實對你抱有某種希望,畢竟,你是艾澤拉斯曆史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依靠自己完成了‘死亡召喚’的施法者。
梅裡·冬風都未曾做到這件事,但你靠著天生的‘死亡親和’順利完成了它,並且在冇有經過體係性學習的情況下,讓那個‘亡者大軍’術式穩定運轉了三個多月。
這意味著,你確實是執掌霜之哀傷和統禦之盔的完美人選。
但現在隻是召喚,就像是釣者灑出了餌。
顯然,你很出色,但還不夠出色,最重要的是,那把魔劍已經被送到了惡魔們手中,這意味著,你要‘取悅’的不隻是死亡,還有燃燒軍團。”
“一個雙重試煉!”
薩奇爾環繞著自己的學徒,小心翼翼又仔細的檢視著老克的心智,它說:
“你要在表麵上為燃燒軍團服務,但實際上如那些納斯雷茲姆們一樣,服務於所謂‘真正的偉力’,這或許就是幕後黑手要讓你完成的事。
如果我是幕後黑手,我希望看到的是哪怕你已經淪為死亡的奴仆,卻依然在認為自己是邪能的先鋒。
如果你有個‘主人’,那麼不管是你的敵人還是你自己,都會希望找到它;但如果你一開始就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誰,那麼你的一切行動在他人眼中都會顯得‘無懈可擊’。
但這個圖謀註定無法實現。
因為艾斯卡達爾的存在,讓你一開始就知道了這是個陷阱。”
老克一聲不吭的聽著它們的分析,直到薩奇爾說完之後,這位**師纔將試圖跟上大佬們的思路。
他將聽到一半,腦子就已經徹底打結而呈現出呆滯狀態的比格沃斯抱在懷裡,一邊擼貓來維持理智,加速思考,一邊思索著說:
“所以,我要扮演的其實是個‘三麵間諜’?
邪能以為我會幫它們摧毀艾澤拉斯;死亡知道我是它們派出的隱秘先鋒;但實際上,我從始至終都在為這個世界服務。”
“你無需為這個世界服務,因為你一開始就不覺得你和世界有什麼特殊的聯絡,克爾蘇加德,無需在本座麵前偽裝你的熱忱。
你冇那麼豐富的感情。”
艾斯卡達爾哼了一聲,一把將小貓從老克奪過來,在自己爪子裡狠狠揉著小貓的腦袋,又在老克壓抑著怒火的注視中,將可憐巴巴的小貓托在他眼前。
它說:
“為了這可愛又頑劣的小傢夥和你的利益服務就好。
我們的寒冬女王已經許給了你和小貓一份完美的結局,我想,這世界上冇什麼力量能把你和比格沃斯分開。
即便是統禦萬物的噬淵之主也不行。
但你要記住,你之前已經失誤過一次了!
是比格沃斯先生在寒冬女王的見證下,‘借’了一條命給你才讓你返回了人間,但哪怕貓有九條命,也不夠在你下一次失誤再挽救你了。
最重要的是,你把自己賠進去的後果,就是忠貞的小貓也會跟著你一起‘下地獄’。”
“嗯嗯。”
這會腦子已經打結的比格沃斯狠狠點著頭。
它甚至都冇意識到白虎老大說的是什麼意思,就跟觸發了某種“底層邏輯”一樣,得意的對老克伸出爪子說:
“老克貓去哪,貓就去哪!”
“呼...”
小貓的發言讓克爾蘇加德腦海中浮現的一切其他情緒在這一瞬立刻沉寂下來,他就像是因為遭遇意外而在海浪上不斷搖擺,幾近迷失方向的舢板又一次確認了航向。
哪怕海浪還在吹打,哪怕風暴仍不停歇,但他已經如勇敢的庫爾提拉斯船長那樣,決心劈波斬浪,永不迷航。
這不隻是為了自己能有個好下場,更是為了眼前這隻和他相依為命的小貓能在未來永享安寧。
“唔,那麼眼下要緊之事就是先和燃燒軍團搭上線了。”
克爾蘇加德拿回了自己的貓,他思索著說:
“在目前的艾澤拉斯想要贏得軍團的善意,要麼與獸人暴徒合作,要麼就隻能找那些生活在下水道裡的術士了。”
“愚蠢的思路!”
薩奇爾這個在燃燒軍團吃了兩萬五千年苦頭的“老資曆”對於自家弟子的想法嗤之以鼻,它的眼眶中湧動邪焰,嗬斥道:
“你主動貼上去怎麼可能讓燃燒軍團看重你?哪個大反派會在意一個主動投靠的二鬼子?
那魔劍又不在普通的大惡魔手中,如果它能在短時間內塑造出一支可以攻陷世界的亡靈天災,那麼它大概率會被欺詐者·基爾加丹親自看管。
你拿什麼去舔基爾加丹的腚眼子?
你又有什麼資本讓欺詐者對你刮目相看?
最重要的是,你打算花多少時間完成這件事,而死亡陣營那邊的大佬會不會給你這麼多時間來投機鑽營?
你彆忘了,你還有個‘競爭者’呢。
這種情況下你隻能劍走偏鋒,不是你自己貼上去,而是你要想辦法讓基爾加丹主動來找你!”
“這...”
老克認為薩奇爾的說法很正確,但導師您不覺得您提出的這個思路對我而言更不可能做到嗎?
人家基爾加丹是大惡魔君主,在阿克蒙德死後大權獨攬,掌控著整個燃燒軍團在無數個世界製造著無數的毀滅。
我一個達拉然孤兒院出生的**師,哪來那麼大臉能讓基爾加丹主動來找我?我又冇有一個叫“維倫”的半神父親。
不過克爾蘇加德好歹也是個**師,他順著薩奇爾的思路還真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說:
“眼下魔血獸人的入侵是為了給燃燒軍團隨後在艾澤拉斯的登陸創造有利條件,從白虎閣下那裡我們知道了上古之戰的情形,惡魔們迫切的希望在這個世界裡一雪前恥。
但獸人既然已經開始了入侵,就說明燃燒軍團肯定也已有所行動。
這段時間達拉然監控到的術士數量猛增就是個最直接的證明,邪能正在艾澤拉斯尋找足夠多的‘帶路黨’和‘二五仔’,哪怕隻是能多開啟一個穩定的傳送門對軍團也有好處。
反正惡魔們幾乎不需要付出任何多餘的代價。
我相信,如果是基爾加丹在主持這次入侵,那麼它肯定在尋找一個能一瞬間讓大量惡魔進入物質世界的通道,就像是一萬年前的永恒之井...
啊,我懂了。”
老克眯起了眼睛,對白虎說:
“太陽之井,對嗎?
那是目前物質世界裡最接近永恒之井的能量源了。
一旦基爾加丹可以讓惡魔們在那裡登陸,參考上古之戰的烈度,再加上從南疆入侵的魔血獸人,恐怕隻需要短短數天,整個東部大陸就會完全淪陷。
奎爾薩拉斯那規模龐大的奧術師群體裡或許已經有燃燒軍團的仆從...
不,肯定有!
如果他們在為基爾加丹的偉業服務試圖奪取太陽之井的話,那麼或許這就是我能吸引基爾加丹的機會。”
“但我們又不能真的獻祭掉那座井。”
薩奇爾覺得這個思路很對,但還是嗤之以鼻的說:
“首先幽靈虎這一關你就過不去,它甦醒時就已經說了,那座魔法井還是它在這變化的曆史中於七千年前塑造的,那群奎爾多雷精靈也是它的追隨者。
你不可能通過協助那些惡魔信徒把太陽井變成軍團傳送門的方式來取悅基爾加丹。”
薩奇爾的話讓白虎和老克同時用一種看“傻逼”的目光盯著啟迪者。
小貓完全不理解發生了什麼,但看到白虎老大和老克都鄙夷的看著老大爺,於是它也歪著眼睛,帶著三分不屑和七分譏諷的盯著它。
“老夫說錯什麼話了嗎?”
啟迪者嗬斥道:
“收起你們那看垃圾一樣的眼神,要不然我就把你們的眼珠子燒掉!”
“不,導師,我從冇打算‘取悅’基爾加丹,讓它發現我並注意我的方式有很多,而比起吹捧,‘憎恨’顯然是更劇烈的情緒。”
克爾蘇加德語氣平靜說:
“我不是要幫助它,我要阻止它!
不,這麼說不準確。
我先要幫助它們,在它們即將成功的時候再來一次精彩的倒戈,把惡魔信徒全部賣掉,好讓這一切的成功與失敗都歸結於我,用那些惡魔信徒的無能來襯托我的優勢。
如您所說,主動貼上去隻會讓大惡魔君主看不起。
隻有那些它們得不到的東西,它們纔會抱以期待,人是如此,惡魔亦然。
所以,我要羞辱它!
給基爾加丹一個永世難忘的羞辱,好讓它在每一個噩夢裡都會嗬斥我的名字。”
“加碼!”
白虎抬起爪子,對老克說:
“你可以在吸引惡魔的同時,為死亡完成又一場能力展示!你們師徒倆不是在做‘巫妖升變’的儀式嗎?
本座雖然對這些魔法不甚瞭解,但我知道升變儀式裡有很重要的一環是需要一個足夠強大且穩定的能量源,以此為儀式提供能源來確保升變的個體塑造出足夠強大的死亡之軀,順便為它們的命匣施加一個幾乎不可能被破壞的防護咒術。
東部大陸還有什麼能量源比太陽之井更穩定且強大?
把艾裡克斯的骨灰罐帶過去,蠱惑那些惡魔信徒進攻太陽之井,借他們引發的混亂完成這場升變儀式。
把所有的黑鍋扣在他們頭上,然後再把他們賣給憤怒的精靈們,把自己摘出去,冇準還能混個保衛太陽之井的英雄。
藉此激怒邪能,藉此塑造死亡,給你的兩個主顧充分展現你的能力、狡詐以及冷酷。
其實本座一直認為,原力紛爭的本質就是把其他原力的好東西‘奪取’過來,我將其稱之為‘黑暗牛頭人’理論。
所有原力都必須在確保自己的實力不受損的情況下,儘可能的把其他原力的悍將牛到自己的道路中。
不必在意這個調侃,你隻需要知道,你在某種道途上表現的越是出色,其他原力越渴望將你納入麾下。”
說到這裡,艾斯卡達爾頓時覺得這個“狩獵計劃”相當完美,它因此擁有了一個好心情並帶上了一份期待,它說:
“奎爾薩拉斯陰影中的‘銀月守望者’們緊盯著那個國度,她們肯定知道那些惡魔信徒的動向,你現在缺少的隻是一個能讓你儘快被那些惡魔信徒接納的身份...
這個需要花點腦筋。”
“喵,那個手提箱!”
正在舔爪子的小貓突然扭頭對白虎老大說:
“就是那個吸引拉文霍德的壞蛋貓們闖入貓的下水道獵場的箱子,但那個箱子已經被安東尼達斯白鬍子貓帶走啦。
白虎老大你不是說那個箱子裡藏著關於‘汙染者碎片’的資訊嗎?
貓還記得你之前說,那肯定又是惡魔的一個糊弄人的鬼把戲。”
“嗯,差點把這個線索忘記了。”
艾斯卡達爾被小貓的“靈機一動”驚訝了一番,感慨這小貓也不是隻會混吃等死的傢夥,它想了想,對老克說:
“你想辦法找一個叫‘莫克希·開鎖’的侏儒刺客,她之前被本座放過一馬,找她問問拉文霍德還有冇有在追蹤這個資訊,順便去紫羅蘭城堡看看那手提箱的檔案,如果能搞到一個可用的身份那就再好不過了。
本座提前幫你和銀月守望者那邊勾兌勾兌,給你創造出這個機會。”
“我立刻去紫羅蘭城堡。”
老克的思路已經清晰,便又拿回了超強的執行力,他抱著貓起身,轉身前去準備。
在他離開之後,薩奇爾繞著白虎轉了幾圈,它說:
“老夫這個學徒恐怕自己都冇發現,他心靈中屬於黑暗的那一部分正在因為這個足夠‘邪惡’的計劃而顫栗又激動。
真是個天生的壞人胚子,哪怕隻是一場被設計的混賬事也讓他全情投入。
但要欺騙一個綽號‘欺詐者’的大惡魔君主可冇那麼簡單,基爾加丹不一定會信,最重要的是,如果獸人的的墮落本就是欺詐者一手為之,那麼比起克爾蘇加德,基爾加丹或許會更青睞那個從德拉諾來的‘競爭者’。
要不要老夫親自走一趟,過去幫我的弟子除掉威脅,鋪平‘升職道路’?”
“冇必要。”
白虎擺著爪子說:
“耐奧祖突然在這個時候來到艾澤拉斯顯然不太正常,他是帶著某種目的來的,就像是被逼到絕境唯有奮力一搏的老邁野獸。
那個不夠堅定的靈魂也隻剩下這最後一次機會了。
我都不用猜,就知道他的目的肯定和那個已經步入死亡的故鄉世界有關,做錯事之後的補償心理,或者換一個更簡潔的說法。
拯救...
嗬,真是老套的渴望。
而且就算要除掉競爭者也不該由你動手,克爾蘇加德親自乾掉耐奧祖,才更能彰顯他在死亡道路上的誇張天賦。
你做好你的事,把你驚人的學識儘快傳授給克爾蘇加德。
他是一塊求知的海綿而你是邪惡的海水,隻有他知道的越多,他纔不會在直麵統禦的脅迫時丟盔棄甲。
知識與真理就是施法者們最完美的心靈武器,當他清晰的知道自己要麵對的是什麼的時候,他纔能有計劃而不是隻靠一腔血勇。”
“行,我們聽你的,你纔是老大。”
薩奇爾發出了幾聲短促的尖銳笑聲,又用一個精準的傳送術把自己送離了地下室。
艾斯卡達爾則在反覆思索這個狩獵計劃,將其與自己“獵殺海拉”的計劃融合在一起,不過它很快就想起剛纔加尼離開時的警告,讓它去看看雷納德乾的那件危險的事。
於是白虎起身穿牆而過,前往法師塔的廚房,準備看看臭狐狸又給它準備了什麼驚喜。
還冇等到白虎抵達廚房呢,就聽到了雷納德的尖叫聲:
“咿,哈哈,本大爺完成啦!真是驚人的惡作劇,我會讓這個世界之後一千年都記住我的名字,偉大的惡作劇者,最瘋狂的樂子人以及最狡猾的幸運獵手!
我要給這個世界留下我的印記,不是通過隨便撒尿的方式。”
這喊聲讓艾斯卡達爾嗖的一聲閃爍過去,就看到仙靈狐正欣喜若狂,宛如瘋癲的繞著桌子在上躥下跳,還發出很奇怪的嘯叫聲。
就跟邪教儀式上磕了太多葉子的瘋癲教徒一樣,就差找個人撲上去啃對方的臉了。
“畜生!你完成了什麼?”
白虎衝上去啪的一下敲在雷納德腦袋上,讓仙靈狐停下嚎叫,這傢夥哼了一聲,甩著蓬鬆的尾巴指了指桌子,說:
“當然是完成你這催命鬼之前讓我乾的事啦,看!巨龍之魂的贗品,我給你做好了。”
順著雷納德的爪子,艾斯卡達爾看到了桌子上擺放的三枚金光閃閃的“巨龍之魂”,外形和正品一模一樣,而且都閃爍著璀璨的流光。
那金色的圓盤放在三個方位交映成輝,突出一個“珠光寶氣”,讓白虎也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它上前拿起一個感受了一下,問道:
“你改進了這幻術?”
“是的是的,我在一萬年前就做出了完美的贗品,但幻術之道總要不斷精進,所以我又修複了之前的一些小小缺陷。”
雷納德搖曳著漂亮的大尾巴,得意的吹噓說:
“我現在敢保證,你把這三個東西放在死亡之翼麵前,它都無法確定哪個纔是真貨。而且這東西與其說是贗品,其實更像是‘仿製品’。
我給它們都施加了一些心能法術,讓它們確實可以汲取力量轉化能量,甚至還增添了蠱惑感官的幻術,讓那些倒黴鬼在使用這玩意的時候能看到更誇張的‘光影效果’,來坐實這玩意的神器屬性。
而且它們還足夠耐用。
隻要一次性吸收的能量不超過半神全力一擊的承受上限,這仿製品就能一直使用,直至其中封存的心能精華徹底消散為止。
所以,哪怕不把它叫巨龍之魂,也可以將其稱呼為‘雷納德的狡詐獵爪’,以凡人的眼光來看,這集中了本大爺幻術之大成的作品怎麼也算是個傳奇飾品了。
但如果它們一次性吸收能量過於猛烈,就會和一萬年前一樣‘砰’的一聲炸開。
我給其中加入了一些‘祕製材料’,確保這一次的破壞力強到即便是阿克蒙德握住也得被狠狠炸掉一支胳膊。
呐,彆說我不用心啊,除了這三個精工仿製品之外,你要的其他贗品我也做好了。”
精益求精的雷納德舔了舔自己尖銳的嘴筒子,揮了揮爪,頓時有好幾筐“巨龍之魂”被丟在了廚房地麵上。
那些金色的圓盤和垃圾一樣被隨便丟在一起,就像是餐館後廚裡正等待潤人們手洗的盤子一樣。
“你瘋了!怎麼做了這麼多?你是打算在達拉然擺攤販賣這東西嗎?”
白虎被這誇張的數量嚇了一跳,它終於知道為什麼加尼會這麼害怕了。
數量這麼多的贗品顯然不是雷納德隨手做的玩具,艾斯卡達爾立刻意識到雷納德“居心不良”。
這狐狸冇準打算在完成艾斯卡達爾這個獸群領袖吩咐的任務的同時,順便滿足一下它內心不安分的某種躁動的**。
雷納德在熾藍仙野過的很安寧,但這不意味著仙靈狐從良了。
它依然是當年那個用阿莎曼的幻象引誘著小白虎踏入戈德林之子巢穴的無良混蛋,在熾藍仙野的萬年生涯不但冇有消弭這種藏於心底的“混亂”,反而因為惡作劇的**得不到發泄而出現了“壓抑”的情況。
仙靈狐正迫切的希望在自己回去熾藍仙野之前玩一波“大的”來取悅它自己。
白虎從筐子裡摸出一塊贗品,又把它和自己另一隻爪子裡的精工仿製品放在一起,發現這東西在外形上和巨龍之魂冇什麼區彆,而且一樣有能量迴響。
但就是個樣子貨。
不管是能量轉換還是能量投射的上限都極低,最多也就是個高階法術的破壞力。
和三個精工仿製品相比,這些贗品做的就很不用心了。
它眯起眼睛,反問道:
“告訴我,你打算乾什麼?”
“你管好你的狩獵就行了,管我乾嘛?”
仙靈狐不滿的剁著爪子,嚷嚷道:
“我好不容易來一趟物質位麵,肯定是要搞一個大大的惡作劇啊,呐,三個完美仿製品,七十二個絕版贗品,我在達拉然倉庫裡還藏著500個隻能用一次的劣質假貨。
死亡之翼想要把寶物據為己有,但本大爺偏要‘開源’!
哼,這下達拉然人人都有‘巨龍之魂’用啦。”
狡猾的狐狸笑的就如偷到雞一樣,它甩著大尾巴,對若有所思的艾斯卡達爾說:
“藏一滴水最好的辦法不是挖坑埋起來,而是把它丟進大海裡,死亡之翼以及它的黑龍們,還有守護巨龍不是都在找失竊的巨龍之魂嗎?
你那麼忙,這事你就彆管了,交給我!
不管是爭取時間也好,給死亡之翼做陷阱也罷,我都很樂意幫你完成,以此來取悅我自己。哈,這就是仙靈狐留給這個世界的狠活兒。
狠活兒的時代,從未結束啊!”
“唔,真是個不錯的狩獵計劃,但本座覺得你可以更大膽一點。”
艾斯卡達爾把手裡的假貨丟在桌子上,它轉著眼珠子說:
“本座這一次要獵殺海拉,還要和其他虎視眈眈的傢夥鬥智鬥勇,暫時冇時間和大表哥你來我往的爭鋒,所以你能不能想個辦法,用這些東西把死亡之翼引誘著越過黑暗之門?
最好把它困在那裡一段時間,好讓我們能更從容的完成手頭的事,順便再給它準備一個驚喜?”
“嘶,有點意思,有點困難,這可不是和傻妖精們一起玩捉迷藏,但沒關係,做壞事的時候是感覺不到累的。”
瘋狐狸甩著尾巴,歪著腦袋撓了撓下巴,說:
“我得思考一下,看看該怎麼做才能達到你想要的結果,順便把更多黑龍一起坑進去。你之前把阿克蒙德挫骨揚灰,給本大爺報了仇。
這次算我還你人情。”
“好,把這當個事辦,慢慢來穩妥點,但一定要快。”
“好嘞,你就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