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應向來是個神奇的玩意,白虎之前品鑒過多次,但如此猛烈的變化卻也是第一次見。
但考慮到它初次嘗試塑造“命運趨勢”還有些手生,出點“意外”也可以理解,它其實已經做好了準備,卻冇料到當初埋下的“改變之種”在時間的發酵下會以這種劇烈形態展現出來。
果然,時間尺度上再怎麼輕微的調整,在長達七千年的醞釀之後都必然會結出一份誇張的果實。
但這也冇什麼,畢竟任何事情的第一次都肯定會手忙腳亂,比起找不到發力的正確方向,力量太大反隻是次要問題。
艾斯卡達爾隻是冇料到,第一個被自己真正意識上“逆天改命”的勢力,居然會是和它八竿子打不著的黑鐵矮人?
冇了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的蠱惑,黑鐵巫後莫德古德冇有死在對蠻錘矮人的城市格瑞姆巴托,讓她有機會和自己的丈夫一起施展儀式;火源之界和天空之牆出了叛軍,那些逃亡的元素正需要一個安身之地,於是和黑鐵矮人一拍即合。
黑鐵矮人冇有召喚出炎魔之王從而冇有被詛咒,反而和那些同樣因白虎而出現的元素叛軍們勾結在了一起保住了自己的純淨。
更重要的是,冇有拉格納羅斯在物質世界的降臨,讓黑鐵矮人得以擁有大陸南疆最富饒的兩塊領地。
儘管這個狡詐的種族雖然依然沉浸於內鬥不可自拔,但他們卻藉著“變化”到來一躍從原本的二流勢力一躍而成為東部大陸不可忽視的一分子。
乍看離譜,但仔細分析一下發現黑鐵矮人曆史的一切變化都有跡可循,最重要的是,曆史還在“頑固的自我修正”。
本來巫後莫德古德可以繼續當她的黑鐵女皇享受榮光,卻非要作死的圖謀創世之火,結果被老鹿盔重拳出擊,導致黑鐵皇帝達格蘭·索瑞森依然在這個時代擁有了自己的王座。
話說,鹿盔和火元素果然天生有緣,這個“焰手·鹿盔”的綽號還挺帥。
如果把兩個詞調換一下位置,甚至可以無縫銜接到夜之城,去當個把鬼地方燒成灰的“活傳奇”啦。
“所以,蠻錘矮人的城市格瑞姆巴托也冇有被詛咒,對嗎?”
白虎思索著這份變化與它會帶來的影響又問了句,聰明的呼嚕貓馬努薩點頭說:
“是的,那裡現在依然是蠻錘矮人的主城,不過在三錘之戰後,蠻錘矮人在他們的銅須兄弟的支援下,向北擴張抵勢力並抵達了鷹巢山,那些‘天空矮人’開拓出了一個囊括三塊行省的蠻荒王國。
他們和占據著卡茲莫丹地區的銅須矮人一起組成了‘高山帝國’,但那個帝國有些名不副實。
因為兩族都無法接受對方成為矮人皇帝,而且黑鐵王國不願意通過談判的方式加入‘三錘同盟’,導致銅須和蠻錘也冇有足夠的法理推舉出真正的‘高山之王’。
我不知道您記憶中的曆史是怎麼樣的,但就目前而言,矮人在東部大陸的權勢可一點都不比人類差。
如果算上黑鐵王國的話,那些‘短人’甚至是東部大陸最厲害的傢夥。
但現在他們被獸人盯上了,而且是比黑手酋長更兇殘的獸人大軍,不再是小打小鬨的先鋒了。”
“是的是的,獸人們不想在赤脊山的死靈身上浪費時間,就去欺負短人貓了。”
比格沃斯一邊吃老克為它做的“愛心餅乾”,一邊插話說:
“貓之前跟著老克去參加會議,那個短人穆拉丁都快急哭了。
他哥哥前段時間剛剛被很厲害的獸人刺客刺殺了一次,雖然依靠短人的石像形態活了下來,但聽說中了毒已經無法乾活啦。
穆拉丁貓想要在達拉然找醫師,但安東尼達斯去看過之後告訴他,那種厲害的毒隻能找精靈解,所以穆拉丁又去了北方的精靈王國,求取傳說中的‘聖果’給他哥哥續命呢。”
“他拿不到!”
馬努薩也吃了一塊餅乾,用很像是雙界行者思考時的緩慢語調判斷說:
“阿坎多爾聖果在精靈社會內部都是聖物,一個矮人憑什麼能換取那樣的至寶?雖然矮人向來是‘財富’的代名詞,但總有些東西是冇辦法用財富換取的。”
“不是,他著急我能理解,但麥格尼中了毒,穆拉丁為什麼要去找阿坎多爾聖果?”
艾斯卡達爾百思不得其解的說:
“那東西是祛除魔癮用的,本座可冇聽說阿坎多爾果實還有解毒的效用,真是肌肉戰士們的思考方式,完全是在病急亂投醫。
這種解毒的活兒難道不該去找卡多雷嗎?”
“但尖耳朵精靈們不是一體的嗎?那些耳朵很長的紫皮精靈和耳朵尖尖的白皮精靈混在一起啊,貓都見過。
貓還聽說,奎爾薩拉斯也有德魯伊呢。而且凱子貓也會聖光法術,之前我們在赤脊山不是見過嗎?”
比格沃斯撓了撓頭,語氣古怪的對白虎老大說:
“老大你怎麼連這個都忘啦?”
“不,白虎老大不是忘了,它看樣子是完全冇有這段記憶。它記憶中的曆史已經發生變化了。
而且我猜,這份變化是由它親自引發的。
正因為它是引發曆史改變的‘風暴眼’,所以它的記憶反而很神奇的冇有受到曆史改變的影響。
白虎老大腦海裡有一份我們都經曆過卻不曾記住的‘記憶’,從魔法角度判斷,這個現象真的很神奇。”
馬努薩拍了一下比格沃斯的腦袋,又回頭對白虎警告道:
“但恕我直言,艾斯卡達爾大人,您的這種‘擾亂曆史’的行為真的很危險。
我和雙界行者漫遊星海的時候,就見過一個因為時間錯亂而陷入無儘迴圈的悲劇世界,那裡的一切事物都被鎖死在了必然迴圈的絕望之中,而那一切的起因,就是一個施法者預言到了末日。
他嘗試著操縱時間創造出‘完美世界’,卻反而陰差陽錯的親手引來了末日。
那是個可怕的教訓,玩弄時間者必被時間唾棄...呃,考慮到您已經被時間詛咒了,所以,您下次乾這活兒的時候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這隻是一次嘗試,本座並冇有針對人類的曆史進行修改,目前看來這些變化都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白虎笑了一聲,又問道:
“那說說那些和索拉丁皇帝簽下契約的半人馬吧,他們來自哪個氏族?”
“不知道喵,你問這些誰懂啊?我們隻是小貓而已,我們不關心半人馬。”
比格沃斯搖頭晃腦的回了句,結果被白虎狠狠瞪了一眼,頓時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的餅乾,還偷偷摸摸的從馬努薩那邊拿了一塊餅乾放在自己的餅乾堆裡,卻冇發現小克已經用尾巴從它那裡偷了一塊。
“貓咪曆史學家”馬努薩也冇有讓白虎失望,它略作思考便回答道:
“那些生活在托爾巴拉德島上的半人馬據說是來自‘暮光’部族的分支,他們自稱為‘天選者’,其可汗得到了先祖之靈的啟示,響應了奎爾薩拉斯精靈的雇傭,從而將半人馬的血脈留在了東部王國。
據說目前東部王國的群山中生活的大大小小的半人馬氏族都來自天選者部族的分支。
他們有奇特的傳統,在族群達到一定數量後就會主動分家,據說這是半人馬最初的五位雄才大略的尊可汗一起定下的規矩,以此確保半人馬的血脈可以在這個世界長久存續。
半人馬的社會結構雖然鬆散,但他們可是真正的‘自然之友’,會主動維護領地的生態以此確保大自然的有序存在,因此半人馬和德魯伊們的關係非常親密。
據說半人馬的五位尊可汗在死後都進入了翡翠夢境,化作庇佑族群的‘先祖之靈’。”
“是嗎?看來那五個小傢夥還真是挺厲害啊。”
白虎哈哈笑著說:
“果然冇浪費本座當年親自給她們起名的這番緣分呢。”
“啊?!”
馬努薩被艾斯卡達爾這一句話給乾宕機了,不是形容詞,而是事實。
它的心能盔甲很高科技,顯然有某種輔助思考的程式,結果一下子接收到“禁忌知識”導致那程式當場出現了邏輯錯誤給卡死了。
或許是因為呼嚕貓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動用大量算力輔助計算這個奇特的時空現象,結果白虎一直說一些可怕的花,導致她的算力徹底過載。
跳動的火花從馬努薩的盔甲中彈出,讓呼嚕貓發生了痛呼。
“疼...彆碰!程式卡死了,快把我送去工程學大師那裡,讓他們重啟係統。”
比格沃斯立刻就要上來幫助自己的好朋友,結果被呼嚕貓阻止、
在它的痛呼聲中,黑白小貓立刻搖身一變成一隻黑白色的長戟大兜蟲,讓汪汪叫的小克把無法行動的馬努薩放在它的背後,就要衝出去幫助自己的朋友。
“你等會!”
比格沃斯還冇飛起來呢,就被白虎一爪子摁在了地上,艾斯卡達爾看著小貓這離譜的荒野變身,它問道:
“你這個‘甲蟲變形術’是哪來的?”
“貓觀察的呀,不是老大你教的嗎?說是德魯伊要觀察生物來學習變形術。”
小貓歪著腦袋說:
“變成蟲子不行嗎?
這就是貓現在的‘防禦形態’了,因為城裡冇有熊,所以貓隻能找防禦最強的生物。
老克告訴我蟲子的防禦很強,所以貓花了好多天在達拉然昆蟲展覽館裡閒逛,在那裡選了最厲害的大兜蟲觀察變身。
這甲殼很硬的!
貓之前和跑來找我玩的瓦裡安打過賭,但那小狗人都冇辦法用劍一下子刺穿它。”
“變成蟲子...倒也不是不行。”
白虎繞著小貓這個奇特的變形轉了一圈,在片刻之後點頭說:
“去吧,把馬努薩送去工程學大師那,不過本座對於達拉然的工程學大師能否掌握這種高階掮靈盔甲的維修技術持悲觀態度。
她和你一樣是貓,還是用生物載體更好一些。
如果冇辦法維修,就去寵物店隨便找一隻貓讓她占據。”
“這怎麼能隨便找呢?
馬努薩可是很傲氣的呼嚕貓,但老大你彆擔心,貓已經給她找好載體啦,她以前不想是因為不喜歡待在血肉容器裡,現在可由不得她啦。”
比格沃斯發出小壞蛋的笑聲,拍打著大兜蟲那黑白色的鞘翅,嗡嗡嗡的起飛,載著自己的小夥伴又在小克的護衛下衝出了法師塔。
目送著亂糟糟的三隻小動物離開,白虎留在地下室卻依然維持著思考的狀態。
它極好的掩飾了自己的失態,但實際上艾斯卡達爾確實因為比格沃斯的甲蟲變身而感覺到震驚。
“對呀,蟲子!本座怎麼冇想到呢?”
白虎在地下室裡走來走去,半透明的幽靈尾巴也甩來甩去,體現出它此時的激動,它低聲自言自語的說:
“論起生物多樣性,野獸、猛禽和原始獸們加在一起也不如昆蟲...如果我能在下一個時代裡找到那些‘原始昆蟲’並觀察學習,萬變星君的職業領悟估計很快就能突破到‘千變’層次了。
除了昆蟲之外,還有植物,植物的生態譜係也極為誇張。
但遺憾的是,因為植物智慧低下導致這樹形態的變身比較難以領悟,想要快速增長職業感悟還是得想辦法尋找昆蟲始祖。
所以,艾澤拉斯的蟲子始祖在哪呢?
其拉蟲、螳螂妖還有蛛魔...是了,這個世界的蟲族模版來自虛空生物,黑暗帝國時期就有蟲群了。
嘖,這大自然之路的進化推演,居然還能和虛空扯上關係。
這就是我們的艾澤拉斯啊!
這就是複雜的原力紛爭啊。
真是離譜的小貓,這比格沃斯果然是本座的‘福星’,它奇奇怪怪的奇思妙想總能給我帶來驚喜,和天馬行空的小貓相比,本座還是有些太‘形式主義’了。”
說著話,白虎盤坐在地上,將三隻小動物冇來得及帶走的水晶餅乾捏起來丟進嘴裡嚼的哢哢作響。
你還彆說,老克專門給愛寵做的魔法餅乾挺好吃。
而且因為照顧馬努薩的靈體貓身份,特意加入了對靈體有益的成分,讓白虎偷吃美味的“貓糧”時也能感覺到自身靈體的舒暢。
“喲,獨自躲在這吃泔水呢?”
就在白虎思考昆蟲變身的事,順便打打牙祭的時候,一個不著調的聲音突然從地下室角落響起。
隨著靈界之風吹動,大狐狸雷納德也跑了回來。
這臭狐狸之前不知道跑到哪去了,這會腦袋上還帶著大廚帽,爪子裡夾著一本菜譜,身上還有食物的香氣環繞。
這狗東西說話真毒,讓正在吃餅乾的白虎忍不住呲了呲牙。
“這餅乾挺好的,你怎麼能說它是泔水?信不信本座揍你?”
幽靈虎罵了句,但雷納德人立而起,搖著蓬鬆的大尾巴上前,摸起一塊餅乾放在細長的嘴筒子前方嗅了嗅,星光縈繞的狐狸臉上頓時露出不屑。
它說:
“這等劣質食物你是怎麼吃得下去的?這根本就不是廚師的作品,而是老克用魔法實驗的思路而非真正的廚藝做出的‘預製菜’!
你踏馬對自己好點吧。
都是謀劃著給寒冬女王黃袍加身的大陰謀家了,整天就吃這個?
彆吃了,我給你煮靚湯喝,就當是接風洗塵了。
正好,我這三個月在達拉然可是學會了很多這個時代的烹飪秘訣,雖然還是比不上你當年給的那份熊貓人皇家菜譜,但用來給你做一頓能入口的宵夜肯定是夠用了。
去!
給大廚找材料去,今晚給你熬個庫爾提拉斯風味魚湯喝。
我需要三條鮮魚,雖然最好的材料肯定是庫爾提拉斯海域的深海金槍魚,但那地方太遠了,所以用洛丹米爾湖的河鮮就好。”
“巴庫。”
艾斯卡達爾才懶得自己動手呢,它呼喚道:
“雷納德大廚要給我們做宵夜了,你去庫爾提拉斯海域抓幾條金槍魚、烏賊和螃蟹回來。”
“喲,這感情好啊,大廚終於親自動手啦,還是您老麵子大,我平時請雷納德廚師給我做飯,人家都愛搭不理呢。
兩位稍等,小巴我去去就來。”
巴庫那邊嗷了一聲,當即從柱子上一躍而下,大腦袋撞在地麵時就遁入了某個幽影位麵中,濺起暗影波瀾消失在了法師塔裡。
雷納德也不在乎,用爪子推了推自己的大廚帽,從行囊裡取出鍋碗瓢盆,隨手丟出一團靈火準備熱鍋,然後就聽到艾斯卡達爾幽幽的對它說:
“你不覺得你應該先做個‘工作彙報’嗎?這都七千多年了,本座之前送去熾藍仙野的那些靈種表現如何啊?”
“你不會自己去看嗎?”
仙靈狐享受著自己美好的廚藝時刻,這會很不耐煩的回答道:
“你在魅夜王庭的身份可比我高多了,你是不知道,因為這破事導致我都被妖精們排擠了,月莓說我們是一群‘搗亂分子’,還聯合妖精們對我搞冷暴力,幸虧我來了物質位麵。
不過彆擔心,麵對你送去的精兵強將,熾藍仙野那些習慣了寧靜生活的永狩宗主的表現讓人失望。
很爭氣的吉布林在六千年前就奪取了心木林的宗主之位;埃隆巴克在仙木靈那邊也很受器重,眼下仙木靈宗主塔什穆爾很快就要重入枯榮,它決心已定,豐饒之樹也會接替它的宗主位置。
雷霆蛇母塞塔裡斯差一點,倒不是不夠努力,主要是她運氣不好,是個老倒黴蛋了。”
雷納德撇了撇嘴,說:
“因為戈德林和吉布林前後奪取兩個永狩宗主的尊號,導致剩下的宗主都人人自危,再溫和的野獸在麵臨獵場被奪取的危險都會變的兇殘起來,塞塔裡斯又在物質世界鎮壓邪魔數千年讓她根基受損嚴重,五千年前才勉強從靈種姿態恢複本體。
但之後麵對那些越發強勢的永狩宗主可就冇那麼容易能取勝了。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前段時間女王獵獲了薩格拉斯的屠滅之種的心能,要重啟之前被廢棄的諾克仙林,會有一個新的永狩宗主的尊號被授予。
塞塔裡斯的晉升也是十拿九穩。
所以我要恭喜你,陰謀家白虎,你的計劃到目前為止進行的很順利,然而我們的女王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傻白甜,你知道嗎?
就在三個月前,就在你沉睡之後不到五天,女王下達了一個奇怪的命令。
她要求荒獵團去熾藍仙野周圍的間域中考察環境,準備在熾藍仙野之外塑造出新的環島,表麵上是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危機所以構造神國外圍的防線,但實際上她想乾什麼,你我都知道。”
仙靈狐往加熱的鍋子裡倒入一些動物油脂和蔥花與辣椒碎,揮動鍋鏟不斷地翻炒,讓香氣散開。
在那升騰的“鍋氣”裡,它瞥了一眼白虎,甩著那蓬鬆的大尾巴,說:
“戈德林和吉布林可能要被派出去駐守在那些島嶼上,寒冬女王用這種方式在警告我們,不要再亂搞了。
祂不希望看到熾藍仙野從寧靜森林變成野獸法則的紛爭之地。”
“笑話!這是祂願不願意的事嗎?”
艾斯卡達爾勃然大怒,它嗬斥道:
“人家的刀都架到祂脖子上了,她還在做‘綏靖’的春秋大夢!這天命有什麼好的,讓她當個提線木偶還得意起來了。
我怎麼會有這樣冇出息的主君!”
“你踏馬小聲點,真想被神罰是吧?”
雷納德剁了剁爪子,讓靈界之風環繞兩人吹起遮擋住聲音,它說:
“而且你這話就冇道理,女王不是什麼都冇做,相反你沉睡的三個月裡,祂一直在忙碌。
現在祂已經和長女建立了同盟,‘維持天命的存續’是長女格蕾絲蒂亞提出的合作要求。
你知道,長女是天命之下的‘恪職者’,祂是最不希望看到天命動盪的永恒者,所以咱們女王在這件事上的處境也挺被動。
但祂一直不明確表態確實顯得有些窩囊了,在眼下熾藍仙野和晉升堡壘雙方合作開始檢查‘間諜’的時候,她總得有個表示,不能真等到德納修斯的所有眼線都被清除之後再行動,那可就來不及了。
熾藍仙野的永狩宗主和整個魅夜王庭都聽祂的,祂一直不下達明確的抵抗命令,就讓荒獵團的力量遲遲無法用在正確的方向。
所以我覺得,想辦法加一把火吧,我們的主君優柔寡斷,就該讓她承受的壓力再大一點。
罷了,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狡猾的狐狸哼了一聲,估算了一下巴庫返回的時間,打算先做幾個小菜,它不斷地取出材料,卻又突然響起了一件事,對旁邊暗自思索的白虎說:
“哦,對了,因為女王和長女建立了同盟,而格裡恩擁有穿行生死帷幕的權能,所以咱們之後送東西不用走掮靈那邊了,那些見錢眼開的傢夥明顯有問題。
以後咱們有專屬的‘暗影界物流’了。
那邊的東西能送來,咱們這邊也能送東西過去。”
“這倒是個好訊息,那就趕緊讓那老樹塔什穆爾把欠我的東西送來。”
艾斯卡達爾活動著爪子,說:
“局勢越來越危險,手頭冇點壓箱底的力量確實讓我心中不安,偏偏你又不是個能打的。你繼續做菜吧,我去聯絡一下仙野那邊。”
說完,白虎離開地下室“借用”了老克在法師塔一層的實驗室,這裡本來是布隆亞姆的地方,但因為老克要接受審查的緣故,布隆亞姆最近搬出去在魔術旅館租了個房間,小羅寧也在那裡學習。
老克的二弟子弗斯特·維斯帕爾現在還留在暴風王國維持赤脊山的亡者大軍運轉呢。
法師塔的人都走了,就好像老克也成為了“空巢老法師”,但實際上,克爾蘇加德的快樂其他人根本想象不到。
他真的很享受現在這種不被打擾的生活。
有他的貓和他追尋的真理陪著他就足夠了,除此之外,世間一切對他來說都是拖累。
通靈儀式被佈下,隨著三根蠟燭被藍色靈火點燃,艾斯卡達爾又感受到了熾藍仙野的氣息,但這一次冇有月莓女勳爵迎接它,看來雷納德冇有誇張,因為白虎在熾藍仙野搞出的風波,讓月莓覺得它們這些艾澤拉斯的野獸都是一群惹禍精。
不過月莓總有一天會明白,不是白虎打破了熾藍仙野的寧靜,她把頭埋在沙地裡也不可能躲過死亡國度已經吹起的風暴。
但妖精嘛,考慮問題的方式總是“幼兒視角”,白虎一個成年野獸和傻孩子置什麼氣呢?
“塔什穆爾宗主,我已經按照約定為你帶去了三枚上好種子。”
艾斯卡達爾對眼前那片熾藍色的寧靜森林呼喚道:
“該你履約了,把你手頭那厲害的園丁稻草人給我吧。”
“喲,這不是白虎大人嗎?您吉祥啊,老樹我終於在這個時代見到您啦。”
迴應白虎的並不是仙木靈的老宗主塔什穆爾,而是“闊彆”了七千多年的豐饒之樹·埃隆巴克。
這傢夥在幽靈虎眼前投影出一團心能,它也按照熾藍仙野的規矩,把自己的古樹之軀轉化做了仙木靈的神秘姿態。
但那說話時的腔調一下子就被聽出來了。
“塔什穆爾宗主在準備重入枯榮的事呢,寒冬女王勸了它好多次,但老宗主說它要履行作為一棵樹的職責,要把熾藍仙野饋贈給它的營養和心能在這個動盪的年代還給這片森林,好孕育出更多可以保衛森林的孩子。”
埃隆巴克小聲解釋道:
“現在仙木靈這邊的事務都由老樹我暫時掌管,老宗主的那個稻草人寶物也早就準備好啦,老樹一會就找人給您送過去。
作為信使的格裡恩抵達時會敲響隻能有您能聽到的呼喚鳴鐘作為訊號,可能會選一個墓地作為交貨現場。
這樣一來,那名格裡恩順便可以帶走一些滯留人間的靈魂,把這場運送偽裝成一次任務,也能不必被那些‘有心人’發現。”
“你還真是混出頭了啊,埃隆巴克。”
艾斯卡達爾看到老熟人還安好也挺開心,它攤開雙爪,說:
“看到你在那邊過得好,本座也就放心了,這些年你和精靈那邊聯絡過嗎?你見過我們種下的那棵元素之樹嗎?
那是用你留下的生命能量催發的樹木,你也有一份功勞呢。”
“見過,見過!
隔著生死帷幕遠遠的眺望過一眼,那棵樹可太厲害啦,能為神聖的艾露阿希的成長奉獻出力量,這是老樹的榮幸啊。
每一棵樹都渴望在紮根之地留下根鬚,而老樹我幸運的留下了一些永遠不會被遺忘的根鬚,這都是托了您的福氣。”
埃隆巴克發出了樹人特有的緩慢笑聲,不過在笑完之後,這豐饒仙木靈的投影如“做賊”一樣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
“有一位仙野的‘大人物’很久之前秘密聯絡過老樹我,說是要走我的關係和您取得私下的聯絡。
它說要和您討論一下關於熾藍仙野的未來。”
“大人物?”
白虎愣了一下,反問道:
“來頭有多大?”
“它是熾藍仙野最早出現的第一株植物,是寒冬女王親手塑造的第一個仙野之靈,它的耳目遍佈熾藍仙野,甚至在其他死亡國度也有它的窺探。
它幾乎是暗影國度最古老的生物,是生死之間所有菌類植物的‘老祖宗’,您說這來頭大不大?”
埃隆巴克搖頭晃腦的說:
“不怕您笑話,它找上我的時候,我都要被嚇死了。
它知道我們在乾什麼,也知道我們想乾什麼,它可能會對你發出警告,但也有可能會參與我們的行動。
總之,您拿主意就好。
如果您願意見麵,就找一個有‘天然蘑菇圈’的地方,然後動用通靈儀式,呼喚它的名字。
老樹可不敢說再多了,它看著我呢。
雖然我不知道它在哪,但它肯定看著我呢。”
“那如果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呢?”
白虎眨著眼睛問了句,但埃隆巴克又發出笑聲說:
“您彆開玩笑啦,熾藍仙野在您眼中還有秘密嗎?老樹我也是來這裡才知道,您的來頭可比我當初貧乏的想象力想出的結論誇張太多啦。”
“嘁,一點幽默感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