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拉然,在任何窺探魔法都感知不到的法師塔地下室裡。
幾團鬼火正在飄來飄去,那幽綠色的光芒就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以一種“輕盈”的姿態旋轉在環繞不詳的儀式周圍。
靈界之風在吹打,火光映襯下的陰影已被活化,那風中偶爾帶起幾聲怪叫,讓這深夜中的地下室像極了一個正在營業的鬼屋。
克爾蘇加德站在一個已經沸騰的鍊金大鍋之前,手裡捏著一瓶顏色古怪的液體,按照手邊懸浮的魔典上的晦澀提示,用極為精準的手法往眼前鍋子裡那怪異的半固態融合物中滴入液體,渾濁的液體與沸騰的鍋中之物接觸的瞬間就有幾團青煙冒出。
煙霧升騰中還混著幾縷火星,又扭曲了光線射線,讓老克投影在地麵上的影子都被拉長了一些,看起來分外猙獰。
但僅僅是被勾勒出的恐懼氣息可嚇不住這座法師塔裡的“住民”們,那環繞在大廳立柱之上的虛空巨蛇甚至都懶得搭理這小小的危險,而神秘的呼嚕貓蹲坐在地下室的板條箱上,用自己奇妙的機械之軀歪著腦袋打量眼前的意識。
在呼嚕貓身旁,黑白小貓比格沃斯先生正團成一團,用尾巴遮著臉頰呼呼大睡。
這小貓絲毫冇有自己正處於一個運轉的複雜儀式中應有的“安全焦慮”,它趴在正全神貫注完成這場儀式的飼主不遠處,就像是躺在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一樣。
主打一個貓科動物特有的冇心冇肺。
而在地下室入口,忠誠的猛犬克裡希托正蹲坐在那,左邊眼睛盯著地下室入口,警惕一切隨意靠近的混蛋,右邊眼睛盯著鍋子,就好像那沸騰的大鍋下一秒就會跳出某些奇怪的危險玩意。
它最愛的白玉脊椎磨牙棒被它叼在嘴裡,以此讓它不發出任何聲音以免驚動這個一看就需要“完美精準”的複雜儀式。
老克的麵色嚴肅,甚至微皺眉頭,一看就是試驗遇到了問題。
但作為六人議會的預備役議員,達拉然飛速躥升的“學術新星”以及拯救過世界的強大“神選”,克爾蘇加德有足夠的智慧解決自己遇到的一切麻煩。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又翻看了魔典上的記錄,閉上眼睛,在鍋中沸騰之物冷卻到“實驗失敗”的溫度之前就拿出了一個用於替代的思路,於是揮手召喚了身旁試驗檯上的好幾個裝著液體的瓶子,按照特殊順序和刻度將其分彆滴入鍋子裡。
古怪的味道從那鍋中開始變色的粘稠物裡散發出來,又在老克擼起袖子,手持水晶棒的迅速攪拌中變得更加濃鬱。
呼呼大睡的比格沃斯的嬌嫩鼻子動了動,打著哈欠睜開眼睛,又伸了個標準的貓貓懶腰,在好朋友馬努薩的機械之軀上蹭了蹭癢癢,又和馬努薩蹲在一起,和機械呼嚕貓神同步的歪著腦袋盯著已經將試驗推至最後階段的克爾蘇加德。
“喵~你說這次他能成功嗎?”
小貓小聲問了句,它神通廣大的好友用嚴謹的思維思考判斷後,甩著靈活的機械尾巴點頭說:
“89%的機率可以成功,克爾蘇加德吸取了前幾次失敗的教訓,優化了試驗流程而且改進了配方。
最重要的是,那頭來自熾藍仙野的仙靈狐給他提供了一些建議,那隻狐狸在這方麵可是專業的。
期待吧。
我等最深沉的渴望將在今夜得到滿足。”
“是啊,渴望滿足喵。”
比格沃斯也期待滿滿的舔著爪子,又問道:
“後半夜還去翡翠夢境守衛領地嗎?大樹爺爺前天告訴貓,說是領地附近搬來了一夥凶狠的狼鷹,正對我們的好地盤虎視眈眈呢。”
“不去了,你們倆去吧。”
呼嚕貓抬起機械爪子,活動著爪刃,說:
“我預約了城裡最好的工程學大師為我做戰甲保養,這幾個月一直和你們在翡翠夢境裡瘋跑,都冇時間和我的心能戰甲同調。
這盔甲的同步率都下降了。
這可不行,最厲害的貓總要時刻養護自己的爪牙,不管是在夢中的,還是在現世位麵中。”
“那貓也不去了。”
比格沃斯搖頭說:
“貓去下水道巡夜,聽說上個周又有一夥全副武裝的冒險者試圖溜進下水道找寶貝,雖然被大橘它們趕出去了,但搞不好不死心的他們還會再來。
也不知道是哪個無聊的傢夥散佈謠言,說是下水道裡藏著秘寶,引的那些貪婪的傢夥頻頻拜訪,把貓的領地攪得不得安寧。”
“可能是那幾個被P.O.S.T.防護係統打跑的法師?”
呼嚕貓想了想,說:
“他們用傳送術逃跑之前,不是扔下狠話說‘他們一定會回來搶回他們藏在下水道的寶貝’嗎?
當時真應該把下水道的空間也封鎖了,這樣他們就跑不了了,都是你濫好人,說什麼不能在達拉然亂殺人,他們都闖入領地...咦,你身上怎麼有光在閃?”
“是白虎老大醒了!”
比格沃斯激動的喊了一聲。
還冇等它進入精神中請安呢,一縷靈體就從貓身上跳了出來,讓地下室裡的陣陣陰風一下子冷了好幾度,還有虎嘯聲於此迴盪。
但這突如其來的溫度變化讓正在推進試驗的老克猝不及防,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已經“結晶”到最後階段的鍊金物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破裂聲。
一股黑煙從大鍋裡升起,試驗又失敗了。
克爾蘇加德無奈的歎了口氣,揮起袖子驅散周遭的鬼火,又讓昏暗的地下室的魔法燈亮起,從旁邊取過盤子,把鍋裡那些碎裂的晶體翻了翻,找到了十幾塊已經凝結完成的樣本,用鑷子夾出來堆放在盤子中。
他轉身走到了兩隻小貓眼前,將盤子放下又摸了摸激動的小貓的腦袋,說:
“吃吧,雖然數量不多,但這‘奧的魔法餅乾’的製作方法我已經學會了,以後不用看奎爾多雷大廚那邊的臉色了。
你們想吃,我隨時都能給你們做。”
“嗷嗚,我等的渴望將得到滿足!”
呼嚕貓嗷嗷叫了一聲,開啟自己機械盔甲的消化模組,用爪子抓著那晶體餅乾塞進了嘴裡。
這神奇的“金布勒寵物食品”居然讓它這個靈體也能品嚐到美好的味道。
但比格沃斯是知道獸群規矩的,小貓用爪子拍開克裡希托探來的嘴筒子,挑出品相最好的那塊餅乾,雙爪握著遞給了旁邊從沉睡中甦醒,又用古怪目光盯著這一幕的艾斯卡達爾。
它很諂媚的對白虎說:
“老大,您吃啊,這‘老克的魔法餅乾’可是達拉然的美味,非常的難得,第一口理應由您來品嚐。”
“所以,你大晚上不睡覺,在地下室支起祭壇,擺上鍊金大鍋,甚至召喚了靈界之風和遊離鬼火,就是為了給小貓小狗做餅乾?”
白虎瞥了一眼小貓遞上的魔法餅乾,冇有立刻伸爪去接,而是扭頭看向旁邊收起魔典...呃,應該叫“菜譜”的老克,眼神古怪的說:
“雖然這確實是你能乾出來的奇葩事,但你這段時間的任務都完成了嗎?這麼閒。”
“幸不辱命。”
克爾蘇加德整了整長袍,對威猛的靈體老虎俯身說:
“您沉睡前吩咐的事皆已完成,今夜這小試牛刀也隻是安撫我這段時間忙碌中對小貓的忽視。
至於其他試驗...
我這還帶著藍龍軍團的禁魔徽記呢,在這個被監控的實驗室裡也乾不了其他事呀。”
“哦,可笑的審查還冇結束嗎?”
白虎嗤笑一聲,接過小貓上供的餅乾,放在鼻孔下嗅了嗅又丟進嘴裡嚼碎開。
和之前凱爾薩斯給比格沃斯的餅乾味道不一樣,但確實是魔法餅乾的口感而且並不難吃。
老克大概是為了照顧馬努薩這個靈體貓,所以特意給寵物餅乾中加入了“死亡的味道”,這也是剛纔的靈界之風和鬼火出現的原因。
他確實佩戴著禁魔徽記,但魔力禁止不能完全阻擋心能運作,這兩者是截然不同的底層邏輯。在最正統的通靈術的呼喚下,克爾蘇加德依然能使用心能作為施法資源。
“過幾日就出結果了。”
麵對白虎的詢問,老克摸了摸手腕上的禁魔徽記,也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帶著剋製的笑容回答道:
“茉德拉已經給了我訊息,審查者們已做出初步決定,我並不會因為在赤脊山所做的一切遭受驅逐。
估計會有一些名譽和身份上的損失,但那對我而言毫無意義。
可能是最近南疆戰局反覆導致六人議會不得不重新評估我當初所處的決策環境...當然,這些瑣碎小事就不值得浪費您的時間了。”
他看到了守衛法師塔的巴庫也縮小身體遊走到地下室中,便主動告辭說:
“我需要補充一下睡眠,閣下,就不打擾您和小貓的敘舊了,這三個多月裡發生的事會由它彙報給您,我會在明日為您展示我這段時間的修行成果。”
說完,老克便拄著手杖轉身離開。
他倒不是真的去休息,而是打算在小貓和猛虎敘舊的時候,再去看看自己製作出的那些物品,以免明天“交卷”的時候被嚴苛的幽靈虎挑毛病。
克爾蘇加德和很多**師一樣,都是個追求細節的完美主義者。
地下室裡隻剩下了一群貓貓狗狗還有一條大蛇,如動物園開大會一樣的場景中,艾斯卡達爾化作虎人形態大馬金刀的往箱子上一坐,揮手讓比格沃斯把寵物餅乾分給其他動物,又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眼神微妙的巴庫,說:
“腦子裡多出記憶了?”
“嗯。”
巴庫盤著身體,在地下室的陰影中搖晃著腦袋,又吐著毒火纏繞的蛇信子,說:
“那記憶是憑空出現的,關於我和您在深海裡狩獵耐普圖隆,我還突然學會了很多‘新招’。
那什麼,我倒不是拒絕為獵群的利益服務,但咱就是說,以後能不能彆整這種抽象活兒?
我這長滿肌肉的腦子實在理解不了這時空運作的關係啊!
前幾天一直思考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到底是我認識您在先,還是我們在過去一起狩獵纔是孽緣開始。
我理不清啊,腦子都快打結了。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儘可能讓我在這個時代為獵群服務好不好?這對我的腦子有好處。”
“可悲的傢夥,你居住在一位**師的法師塔裡,周圍全是可以讓你汲取的知識,但你依然連時空對映都無法理解。”
白虎譏諷一聲,揮著爪子說:
“去去去,看你那窩囊樣!
就這一次,本座之後在‘過去’的狩獵都要麵對重量級選手,也不是你這個菜雞能參與的,老老實實在這個時代為獵群服務吧。”
“嗨,這纔對嘛。”
不善思考也不願思考的巴庫得了保證,頓時鬆了口氣,又嚼了幾塊餅乾之後又遊走出去,重新盤在法師塔的柱子上呼呼大睡。
它也不敢說出自己其實還冇掌握白虎在“過去”傳授的戰技的悲慘事實,以免再被幽靈虎譏諷一番。
唉,對這個看腦子的傻逼世界絕望了,這怎麼對我們這些用肌肉代替思考的莽者這麼不友好呢?
“白虎老大,貓腦子裡也有奇怪的記憶。”
蹲坐在一起,按照大小個排列,還用嚴格的分配模式正在分餅乾的三隻貓狗中突然伸出黑爪子,比格沃斯大叫道:
“貓做夢的時候會夢到先祖喵,很威風的巫師貓,在世界各地的荒野裡跑來跑去,甚至能獨立殺魔熊,很厲害的!
所以,這肯定是白虎老大你在‘過去’給貓的祖先完成了強化對不對?
貓現在可厲害啦!”
“哦?果真有那麼厲害嗎?”
白虎來了興趣,從自己的魅夜武裝自帶的行囊裡摸出一瓶幽靈酒,扭開蓋子灌了一口,揮爪示意比格沃斯這小妖怪先操練一番。
於是黑白小貓一躍而出,落在那已經冷卻的餅乾鍋上,先是像模像樣的做了個武僧禮,然後打了一套虎虎生威的小貓拳,還得繼續鑽研的拳術本身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小貓打拳的時候,四元素變化在它身體上不斷輪轉。
天河之威的四種形態儼然已經被比格沃斯所精通。
但最離譜的是,這種力量上的突飛猛進不是出於小貓辛苦練習,日日打熬身體,而是因為它勾結白虎完成了一次“倒果為因”的時空強化。
來自先祖的強大導致巫師貓的血脈力量也因此獲得了強力倍增,這一波屬實是“老祖宗賞飯吃”的了。
剛纔白虎甦醒的時候就發現了,比格沃斯的生命氣息比之前最少強大了三倍,這小貓如今已是不折不扣的猛獸,但這並不足以讓艾斯卡達爾為小貓的實力提升感覺到滿意。
主要是虎大聖那麼辛苦的給小貓把起點和上限同時拉高的情況下,這比格沃斯居然還卡在英雄階找不到晉升的希望,這如何能讓艾斯卡達爾滿意呢?
白虎眼頭那麼高,它期待的可是自己回到這個時代後,能看到一隻傳奇巫師貓作為靈魂載體呢。
不過有一說一,考慮到在不連續時空中的經曆導致它對時間的感知出現了問題,它覺得自己都經曆了這麼多事的情況下,小貓的實力提升還這麼慢肯定是天性頑劣的比格沃斯又偷懶了。
但實際上,小貓真正開始攀行食物鏈滿打滿算也就是十個月前的事。
十個月的時間讓一隻小動物衝到英雄階已經是個不大不小的奇蹟了。
而且,比格沃斯依靠改良過的巫師貓血脈此時駕馭這地火水土四元素的破壞力也確實不錯,哪怕白虎用挑剔的目光去審視,小貓此時這個天河之威元素形態也接近“小成”了。
“還行吧,勉強能入眼。”
白虎摩挲著下巴,給出一個很苛刻的評價,讓比格沃斯先生撇了撇嘴,但它也知道白虎老大在對待力量和狩獵的事總是很嚴肅,能讓它滿意已經不錯啦。
“變形術呢?”
幽靈虎問道:
“這段時間有冇有苦修荒野變形?
本座當初可是把吉布林的虎神之血也給了莫丹特·永影的,理論上說,巫師貓的血脈中應該自帶‘劍齒虎變身’,演練一個讓我看看。”
“呃...”
小貓卡殼了。
比格沃斯眨了眨眼睛,又撓了撓頭,豎起犬科生物纔有的“飛機耳”,一臉遲疑的說:
“啊?還有這個嗎?但貓冇學會啊,是不是祖先給我的力量傳承裡藏了私?貓隻是感覺到元素操縱提升了呀。”
“啥?”
白虎這下是真不滿意了。
它瞪著銅鈴般的眼睛怒視著偷懶小貓,嗬斥道:
“巫師貓有暗影、元素和猛獸三道血脈傳承,你隻解鎖了其中一道?劍齒虎變身冇學會,暗影感知總有吧?
那可是本座舍了老臉從我家導師那裡求來的暗影之血,你彆告訴我,你連這個也冇學會?”
“真不會啊!”
比格沃斯頓時感覺大難臨頭,自己今晚這頓打估計是逃不了了,它一邊炸了毛的後退,一邊尖叫道:
“不是貓不努力啊,那血脈傳承的事是我能控製的嗎?
貓媽媽自己都不是巫師貓呢,它能生下貓這個巫師貓崽子已經很努力啦,白虎老大你不能要求這麼多啊。”
“依靠基因傳承力量確實不怎麼穩定。”
就在小貓即將遭遇“家暴”的時候,旁邊正在分餅乾的呼嚕貓馬努薩終於開口了,這見多識廣的呼嚕貓說了句公道話。
她盯著白虎,勸說道:
“比格沃斯冇偷懶,它雖然總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您沉睡的這三個月裡,它可是一直在勤加訓練,就算冇訓練也會去翡翠夢境裡保衛領地。
我們已經打退九波來搶領地的獸群了。”
“哦?”
聽到這事,白虎的怒火一下子就平息了。
它以一種欣賞的目光看著眼前抱頭蹲防,一副窩囊樣子的比格沃斯先生,連說話的語氣都變的溫和起來。
“野獸就該如此認真對待與領地和獵場有關的挑戰,能在群獸環伺之下守住夢境領地足以證明你嚴肅對待了生存與死亡的問題。
好!
總算是有個猛獸樣子了。
劍齒虎變身冇繼承就冇繼承吧,反正你是德魯伊,之後還有機會通過洛阿祝福學習的機會,但這暗影之血冇能繼承到確實有些可惜了。
那可是自然界裡最適合‘刺殺者’的野獸血統。”
“其實吧,倒也不是完全冇繼承,就是血脈有點稀薄了。”
小貓聽到稱讚頓時又得意起來,它走來走去的甩著尾巴,又在化作貓形態時跳入了影子,下一秒就出現在了克裡希托旁邊,一爪子拍在了蠢狗腦袋上。
這貪婪的小狗居然打算趁著小貓不注意,偷它的餅乾吃,結果被比格沃斯抓了個現行。
“暗影突襲?”
白虎看到了小貓穿行影子的技巧,正是阿莎曼最經典的突襲戰術,它滿意的點頭說:
“很好,能學會暗影突襲就證明暗影之血還有重新啟用的可能,好了,你的實力得到提升也算本座冇白忙活。
既然天河之威已經演練純熟,那麼下一階段就要開始把元素形態和你的德魯伊形態結合起來了。
用風元素強化你的猛禽形態,用火元素強化你的猛獸形態,用土元素強化你的防禦形態。
說起來,你會防禦形態嗎?
會變熊嗎?”
“不會捏,達拉然冇有熊。”
正在和小克廝打的比格沃斯探出頭,尖叫道:
“本來是有的,但之前那個帶熊的獵人被征召回卡茲莫丹防禦獸人啦,聽說是黑鐵矮人在黑石山和獸人打了一仗,他們的皇帝動用了元素神錘把獸人打跑了,但因為那裡的混亂讓‘瑟銀峽穀’也亂了起來。
貓之前跟著老克去參加會議的時候,那個喝酒很猛的穆拉丁短人專門跑來達拉然求援啦。
暴風王國的大貓們擋住了獸人,但後麵來的獸人更凶,他們冇有走赤脊山,而是跑去黑石山那邊了。
貓聽說富饒的索瑞森平原一大半都被獸人搶走啦,黑鐵矮人急得從地精那裡招募了很多半人馬傭兵,要和獸人決一死戰呢。”
“等會等會!本座腦子有點亂,你重新說!”
小貓的一席話中那些根本冇聽過的名詞,讓艾斯卡達爾感覺到不妙。
白虎坐直身體,飲了口酒,目光炯炯的盯著小貓,問道:
“黑鐵矮人手中有元素神錘?而且你想說的是灼熱峽穀和燃燒平原對吧?半人馬傭兵又是怎麼回事?”
“咦?白虎老大你從哪聽來的奇怪名詞?”
小貓詫異的說:
“什麼灼熱峽穀,燃燒平原的,根本就冇有這地方啊,半人馬你都不知道嗎?那可是那些綠皮地精們麾下最著名的‘戰爭傭兵’啊。
連貓都知道,他們凶悍又好用,是艾澤拉斯最著名的戰爭種族。
聽說人類貓當初和精靈貓一起打巨魔貓的時候,尖耳朵精靈們就雇傭過很厲害的半人馬傭兵。
人類貓的皇帝還和一支半人馬部落簽了契約呢。
人類帝國把一座島交給半人馬部族當領地,然後半人馬要世世代代為人類帝國服務,但老克說帝國冇了之後,那些半人馬就不認現在的國王們了。
他們說隻有拿到索拉丁大帝的寶劍的人,纔有資格重啟那個‘戰爭契約’。”
“嘶...”
白虎倒吸了一口冷氣。
它知道蝴蝶效應這神奇的力量又一次發威了,但半人馬的問題可以稍微再細究,它盯著小貓,嚴肅的問道:
“你說燃燒平原不存在?那三錘之戰最後...算了,你個小貓肯定也不懂矮人的曆史學。本座問你,黑鐵矮人現在有信仰嗎?
他們是不是還信仰炎魔之王?”
“啊?炎魔之王?冇聽說過喵。”
小貓撓了撓頭。
它那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腦子裡確實裝不下這麼複雜的東西,但好在它這樣的小笨蛋一般都標配超厲害的“外接大腦”。
呼嚕貓馬努薩這會已經從白虎老大的反應中意識到了“時空擾動”的事實,正在分最後幾塊水晶餅乾的它坐直身體,說:
“我最近幾個月一直在收集艾澤拉斯的各種族曆史,我的主人告訴我,學習曆史能讓生命變的睿智,那是我的習慣。
我不知道您記憶中原本的曆史是什麼樣的,但根據我目前收集到的矮人曆史文獻,三錘之戰末期,當銅須和蠻錘聯軍壓製到黑鐵矮人的暗爐城前時,巫王索瑞森和他的妻子巫後莫德古德聯合那個時代的黑鐵七賢,一起施展了一個神秘的儀式。
連最睿智的**師都未曾聽聞過那個儀式,但結果就是,黑鐵巫王成功召喚到了一支由風元素和火元素組成的大軍。
索瑞森指揮著元素大君從黑石山傾巢而出,將銅須和蠻錘擊退保全了自己的國度,他和他的妻子也被譽為黑鐵矮人的英雄。
但冇過幾年,巫王就被他的妻子暗殺了。
巫後莫德古德大權獨攬,又和那支元素大君的領主們私下籌謀奪取神秘的火源之界,獲得傳說中的‘創世之火·薩弗拉斯’。
但他們的舉動激怒了一直在維護火源之界生態的塞納裡奧教團,在反覆警告無果後,那些烈焰德魯伊就對黑石山發起了一次驚人的斬首。”
呼嚕貓停了停,看了一眼認真聽講的白虎,它意識到白虎老大對它所說的資訊很感興趣,便放慢了語速,輕聲說:
“具體的戰鬥過程目前冇有任何明確的記錄,但根據一些據說是從綠龍那裡傳出的小道訊息,當時帶領烈焰德魯伊突擊到黑石山的正是赫赫有名的‘焰手·鹿盔’。
那位作風強硬的大德魯伊帶領三十二名追隨者在莫德古德的寢宮中殺死了她,據說他們還順路處決了兩名作亂的元素領主並稱呼它們為‘叛軍’。
但德魯伊們並冇有乾涉黑鐵矮人的國度。
除了莫德古德和她的親衛之外,那場行動冇有任何矮人受傷。
從那之後,黑鐵矮人就陷入了漫長的內部權勢爭奪,直到三十多年前,巫王索瑞森的兒子達格蘭·索瑞森擊敗了其他競爭者,成為了黑鐵皇帝。
有訊息說,達格蘭得到了‘熔火之心’裡的元素領主們的支援。”
“嘶...”
艾斯卡達爾第二次倒吸冷氣,它眯起眼睛,說:
“所以,如今的黑鐵矮人繁榮昌盛?如果燃燒平原和灼熱峽穀冇有出現的話,他們的領地可就是真正的豐饒之地了。”
“嗯,那是大陸南疆的大勢力。”
呼嚕貓分析道:
“可惜他們被兇殘的獸人盯上了,新任的戰爭部落大酋長格羅姆·地獄咆哮在進攻赤脊山的同時,親自帶領戰歌氏族踏進了富饒的索瑞森平原。
不過還有些真假難辨的小道訊息,據說黑鐵矮人的暗爐城裡有龍。
據說,當初巫後莫德古德暗殺巫王索瑞森的時候,就得到了那些狡猾而兇殘的巨龍的幫助。”
“龍?”
“對,黑龍!
據說那座充斥著陰謀與墮落的城市是真正意義上的‘黑龍之城’,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黑龍都藏在那裡。
甚至有人說死亡之翼也躲在暗爐城的陰影中。
但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您之前在沉睡前明確告訴過老克,死亡之翼化名為達瓦爾領主隱藏於洛丹倫。
那名領主現在也確實在泰瑞納斯王的宮廷中相當受寵呢。
曆史變了,但也冇有完全改變。”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