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白虎奔行於獵場的時代異常平靜,似乎就連時光也加快了流速。
尤其是對於奎爾薩拉斯的精靈們來說,當三百年的時光一晃而過後,曾經那些篳路藍縷的開拓似也成為了午夜夢迴時的記憶點綴。
銀月城已經矗立在這新大地的海岸上,儘管還遠不如後世那麼恢弘華美,但來自阿蘇納的建築師們卻儘可能的用三千年前的帝國時代的風格為這座城市塑造出了獨屬於它的美感。
懷念過去的精靈們甚至還給城外那片被他們命名為“永歌”的森林種上了大片紅楓。
在每年那些紅楓林最繁盛之時,讓永歌森林看起來就像是鋪滿了紅毯,再加上那些不斷被建立的高聳法師塔,以及環繞著神秘符文石而出現的村莊與莊園,看起來真有種夢迴“帝國時代”的感覺。
過去三百年的時間中,那些最具開拓精神的奎爾多雷們皆已抵達了這片夢想的熱土,但“大遷徙”依然尚未完成,在破碎群島和卡利姆多還有一些猶豫不定的精靈們難以在兩種人生中做出抉擇。
不受約束的追求奧術真理的自由固然美好,但卡多雷的自然永生似乎也難以割捨。
然而不管命運如何鐘愛精靈們,他們都必須和其他族群一樣,在美好事物中做出一個艱難的選擇。
這世界上的好事不能全被他們占了。
奎爾薩拉斯在欣欣向榮,過去三百年來與本地巨魔的不斷戰鬥讓他們的領地已經開拓到了魔泉山脈附近,但精靈們並不打算停下。
勇敢的銀月遊俠將軍塔拉納斯·風行者大人正在籌劃著再次奪取一些土地,直至將王國的邊疆拓展到這山脈的另一側。
這是很有風險的舉動,阿曼尼巨魔雖然屢戰屢敗,但魔泉山脈...這山脈如今已經被稱作為“薩拉斯山脈”了。這座山脈乃是巨魔們的神聖墓地所在,他們在這裡祭祀先祖並儲存那些古老的秘密。
一旦精靈們真的進入這片神聖之地,那麼更大規模的戰爭就會立刻爆發。
三百年的時間足夠讓阿曼尼巨魔意識到奎爾多雷精靈具備的誇張威脅,據說祖阿曼的巨魔君主已經開始頻繁召集整個北疆的巨魔氏族領袖開啟部族大會,共同討論該如何麵對已經崛起而且難以遏製的奎爾多雷們。
精靈們的威脅不僅僅在於他們掌握的魔法和精良的軍備,以及那悍勇的開拓精神和集體主義,奎爾多雷所掌握的力量顯然更加神秘且龐大,即便是最睿智的巨魔祭司,在薩拉斯山脈的頂峰眺望遠方海中那升騰的金色光束時也會感覺到畏懼。
太陽之井...
那座神秘的能量井讓奎爾多雷們掌握了難以抗衡的強悍魔力,巨魔們正是在這樣的力量壓迫下節節敗退。
甚至已經有巨魔祭司翻出了古老的經卷,用曾經精靈帝國與巨魔帝國的漫長戰爭來悲觀的預測阿曼尼部族的未來。
就連遠居於世界南海的讚達拉巨魔那邊都派出了使者,前來詢問阿曼尼是否需要幫助,很顯然,睿智的讚達拉巨魔們預測到了阿曼尼帝國的衰落已經近在眼前。
這種所謂的“協助”明顯包藏禍心,幾乎立刻就被阿曼尼的君主所拒絕。
他們還佔領著整個大陸北疆的精華土地,這片大地養育著無數的森林巨魔,他們還能打,他們的戰爭潛能誇張到難以想象。
雖然這幾百年裡,提瑞斯法地區的維庫人跟吃了恐龍鞭一樣迅速強大,他們也在一個叫“戰神教團”的信仰組織的帶領下開始奪取巨魔們的土地,據說已經有強悍的維庫盾女進入了北疆中部的雪山中進攻霜鬃巨魔的要塞了。
總之,大陸北疆的動盪年代眼看著就要開始,而且這一次維庫人也加入了戰場,不再是精靈和巨魔的獨角戲了。
今日是一個平凡的日子,並非什麼紀念日或者大事發生的時刻。
但今日黃昏時,憂心忡忡的“太陽王”達斯雷瑪·逐日者卻遣散了忠誠的衛士,獨自在華美而尊貴的太陽之井的宮殿中行走,他最終抵達了那處隻允許領主和重臣靠近的夢境林地。
那是被完全“藏”在太陽井高聳的建築物塔樓中的一處自然之地,甚至很少有人知道這裡的存在。
但奎爾多雷精靈最重要的“國家秘寶”阿坎多爾聖樹就種植於此,就在那迷霧林地最中心、
它水晶般的華美枝椏如今已經形成了巨大的樹冠,那些漂亮如藝術品般的枝乾環繞著這隱秘塔樓中的柱子和穹頂生長。
精靈們在用魔法塑造這處容納了整個林地的巨型宮殿時完全摒棄了一切不必要的裝飾,這座宮殿中的所有結構都是為這顆聖樹的健康成長而做出的設計。
過去數百年中的每一年秋日,在月光灑下的某個寒夜裡,阿坎多爾之樹就可以被摘取果實。
一年大概能收穫270-300枚果實左右,這些能夠祛除魔癮的果實要被妥善分配,其中五分之一要被送去阿蘇納交給法羅迪斯總督,剩下的這些中也隻有不到50枚可以被分配給奎爾薩拉斯的重要家族,其餘的果實都會被送去門納爾學院。
由那裡的辛德拉巫師團精心配置成足夠整個國家的人民服用的藥劑。
這個過程就跟“疫苗接種”一樣。
每一名奎爾多雷平民每三年可以分配到一支藥劑,用於將體內的魔癮一直維持在極低風險的水準中。
這一顆聖樹無論如何都不夠整個奎爾薩拉斯的精靈使用,當年在帝國時代裡,艾薩拉女皇擁有一整個花園的聖樹,現在達斯雷瑪隻有這一棵寶貝獨苗。
但好訊息是,每一年前來協助采摘聖果的塞納裡奧教團德魯伊們都會聖樹的成長情況進行評估。
在去年,那位鹿盔大德魯伊做出了判斷,聖樹已經進入了可以育種的階段。
雖然阿坎多爾之樹的種子不能自然誕生,但德魯伊們可以嘗試著培育出一些“降級版”的樹種,或者嘗試著“嫁接”,以此取得次一級的聖樹。
甚至都不求這些樹能結出徹底祛除魔癮的果子,隻要它們依然具備能壓製魔癮的效用就好。
阿蘇納那邊也已經開始籌備類似的研究,一旦他們得到被德魯伊們培育出的“次級樹種”,就會開始嘗試著破解阿坎多爾的奧秘。
月神教團對於這種“遏製魔癮”的研究非常支援,即便是最頑固保守的長老祭司,也不會認為魔癮是什麼好東西。
穿著國王華服的達斯雷瑪·逐日者站在塔樓中,眺望著眼前那被迷霧籠罩的林地,他比三百年前老邁了一些,但依然維持著充沛的精力,可此時眼中卻有藏不住的憂慮。
並非聖樹本身出了問題,他目前麵臨的麻煩來自於王國之外。
在某個時刻,沉思的達斯雷瑪·逐日者突然感覺到了身後的氣息,他回過頭,便看到了依然是一身行軍披風和兜帽打扮的伊利丹·怒風。
這位行蹤詭異的“弑君者”的氣息越發沉穩,宛如沉默的大地一般。
“收到你訊息後,我就立刻結束了在深淵之喉的修行前來這裡。外海出了什麼事?”
“海麵上突然出現了迷霧。”
逐日者抬起手啟用了某個魔法裝置,將一團影像投射在伊利丹眼前,說:
“數個月前,我們的一艘商船在與諾森德沿海的海象人進行貿易時遭遇了維庫海盜的襲擊,勇敢的船長帶領船員試圖逃入一處暗礁,但他們遭遇了風暴,被吹到了一處偏僻的無人海域,結果意外發現了那裡盤踞的迷霧。
一整片迷霧籠罩著大海,絕非普通的海霧。
那些船員在其中被困住整整七天,若非守衛太陽井的遊俠在清理海岸的時候意外發現了他們丟出的漂流瓶進而前往搜尋,恐怕他們就要死在那迷霧海域裡。”
“迷霧籠罩的海麵?”
伊利丹皺起了眉頭,他說:
“就和南海上的那個‘迷霧大陸’一樣嗎?始祖龜的旅行者們一直有這樣的傳說,南海的某個地方存在著一片被迷霧籠罩的大陸。
始祖龜將其傳的神乎其神,當然我們知道那是真的,那是潘達利亞大陸所在的位置。
但為什麼北海上也會出現迷霧之地?
那應該是在封凍之海附近?”
“對,就在我們的國度西北方的海域中,恰好在奎爾薩拉斯與諾森德大陸之間的某個位置。
那片迷霧顯然是某種魔法效果,它不會一直存在,隻有在每個月的固定時間纔會浮現,其他時候那片海域可以正常通行,而且海麵上什麼都冇有。
就好像那是一片‘幽靈之霧’。”
達斯雷瑪並非膽小鬼,能讓他緊張到聯絡伊利丹的肯定不隻是這片迷霧。
他做了個手勢,隨後用傳送術將自己和伊利丹送入了國王的書房,又從鎖緊的櫃子裡取出幾樣東西擺在伊利丹麵前,低聲說:
“在得知這個訊息後,我立刻派出了辛德拉巫師們前去檢視,還有金劍家族的銀月守望者陪同,他們順利在上個月的迷霧浮現時捕捉到了它,並且進入其中。
這些東西就是他們帶出來的。”
蛋哥冇有立刻回答,拿起桌子上的一枚利刃殘片在眼前檢視,片刻之後,他說:
“典型的巨龍風格武器,而且很古老...”
“是的,這就是讓我最擔憂的地方。”
逐日者輕聲說:
“我懷疑,我們可能無意間找到了傳說中的‘巨龍群島’。
據說那曾經是守護巨龍們的家園,上古之戰時,巨龍們傾巢而出在龍王的帶領下來支援我們,它們釋放了一個魔法來保護自己的家鄉不被惡魔入侵,但卻因為隨後的天崩地裂,導致巨龍的家園也和破碎的大陸一起被丟進了無儘之海的某個地方。
巨龍們一直在尋找自己的故鄉,但這三千年冇有迴音,我懷疑它們自己都放棄了。
很顯然是巨龍們的故鄉發生了某些變化,導致那地方被從‘內部鎖死’,讓外界根本無法窺探,也隻有巨龍們的法術可以製造出這種‘幽靈迷霧’的效果。
就如你剛纔所說的迷霧大陸·潘達利亞,南海上的迷霧我也有所耳聞,那裡的迷霧和我們發現的迷霧非常相似。
始祖龜也不是每一次通行南海都能遇到迷霧大陸,很顯然,兩者是基於同樣的法術原理來實現的隱匿效果。
如果潘達利亞的迷霧源於泰坦設施的啟用和保護,那麼我們有理由懷疑,巨龍群島的迷霧遮擋也是出於同樣的邏輯。”
達斯雷瑪自打當了國王之後,說話辦事就有了更沉穩和雍容的氣度。
他顯然在有意識的模仿自己曾經的君主艾薩拉,但逐日者更清醒,他確實從艾薩拉的愚行中得到了教訓。
因此並冇有選擇當謎語人,而是直截了當的對自己信任的“獵群領袖”問道:
“現在的問題在於我們是否要把這個訊息通知給巨龍們?
奎爾薩拉斯就有隱藏的藍龍,桑古納爾家族的守望者們一直在監視他們,我可以確認藍龍們還不知道這件事。”
伊利丹也冇有給出回答,他拉開椅子坐在那思考著,片刻之後,他問道:
“進入迷霧之中的法師們都發現了什麼?”
“一座島嶼,麵積並不大,甚至比奎爾丹納斯島還要更小一些,但島嶼上有明顯的巨龍神殿和一些被封鎖的地穴。”
逐日者拿出一本詳儘記錄遞給伊利丹,說:
“那些地穴都被封印,辛德拉巫師們能判斷出那是藍龍的封印,而且他們確實在其中找到了一些被困在島上的藍龍和龍人,那些巨龍們似乎在看守著某些位於地下的東西。
探險者們冇有驚動巨龍,趕在迷霧合攏之前離開了那裡。
探險者們確認那座可以進入的島嶼僅僅是巨龍群島最外圍的陸地,真正的巨龍群島依然被藏在迷霧之中。
它的空間方位肯定就在那片海域,但目前看來,我們甚至無法感知到那片‘幽靈大陸’。
我們已經掌握了進入那座島嶼的方法,所以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在下個月和他們一起再去一趟。”
“嗯,肯定要去。”
伊利丹從懷裡摸出了一些合攏的獸皮,撫摸著上麵艾斯卡達爾留下的資訊。
他壓製著心中的狂喜,意識到自己和白虎一直在尋找的那件可以“無害化”上古之神的武器已經近在眼前。
按照白虎當年留給自己的資訊,那名為“幽暗之心”的神器就藏在被奎爾多雷們意外發現的島嶼中。
艾斯卡達爾把那座島叫“禁忌離島”,那是耐薩裡奧在尚未墮落前的“秘密研究基地”。
幽暗之心隻是藏在其中的一件寶物,伊利丹可以肯定,他可以在禁忌離島上發現更多驚人的巨龍秘密。
“這件事交給我和隱秘通途來負責,逐日者,你不必再擔心了。”
伊利丹嚴肅的對太陽王說:
“在何時將其告知給巨龍們也由我們判斷,絕不會把奎爾薩拉斯拖入這漩渦中。”
“嗯,這就是我想聽到的答案,我的王國還在開拓期,我的人民好不容易找到了新家,他們不能被打擾。”
達斯雷瑪鬆了口氣,但隨後他又摩挲著下巴,說:
“但那座島...我的意思是,如果它和巨龍群島同屬於同一個封印下,為什麼會在今年突然出現呢?這是否意味著那個封印出現了鬆動,是否意味著巨龍群島也會在不久之後浮現於物質世界?”
“應該是元素潮汐的緣故。”
伊利丹猜測著說:
“艾斯卡達爾當年和我們一起種下元素之樹時,就曾隱晦的說過,世界能量的整體提升會讓很多原本藏在世界中的秘密暴露在凡人眼前。
當時我認為它指的是上古之神和那些潛在的威脅,但現在看來,它說的應該就是眼下這種情況。
如果巨龍群島的泰坦封印會因為世界元素能量的提升而被乾擾導致執行不穩定,那麼南海上的潘達利亞大陸也會發生同樣的事。
考慮到艾斯卡達爾對於潘達利亞一直‘念念不忘’,或許它那麼積極的參與到種下元素之樹的事情裡,也有它的一分私心。”
“這怎麼能叫‘私心’呢?”
太陽王在“國王”和“法師”兩個身份中的憂慮與疑惑都被解開,他此時哈哈笑著說:
“那隻能說是白虎大人在辦公事的同時,抽時間做了點私事,這並不影響艾斯卡達爾閣下的高潔品性。”
“倒也是。”
伊利丹也露出了笑容。
他準備起身告辭,前去召集獵群成員籌備下個月對禁忌離島的秘密探索,結果剛被逐日者送到門口,兩個老精靈同時察覺到了有一股特殊的波動在阿坎多爾之樹的位置爆發。
似乎有“某個東西”突然出現在了那裡,而且整個太陽之井的陰影都在這一刻飛快活躍起來。
“不好!”
逐日者感覺到國家寶藏有被危害的風險,立刻召喚烈焰之擊與伊利丹趕往那裡,在他們抵達的時候,在阿坎多爾之樹上做了華麗鳥巢的鳳凰奧已經在和“入侵者”戰鬥了。
那是一個...
呃,一個“繃帶人”?
一個全身上下纏繞著奇怪的繃帶,用於約束能量體成人形態的奇怪傢夥,他冇有臉卻能感知到其風塵仆仆的姿態,就連那本該華美神秘的虛空寶冠和身上的肩甲與裙甲都出現了嚴重的破損。
就好像是在刀刃的風暴裡滾了一圈,艱難逃得一命的狼狽。
但這傢夥最危險的地方在於他操縱著虛空能量,他在抵擋鳳凰兇殘的烈焰打擊時彙聚的虛空迴響甚至讓伊利丹都感覺到頭皮發麻。
這是個大佬!
不過在達斯雷瑪手持神劍衝上去的時候卻被伊利丹伸手阻止,因為伊利丹感受到了眼前這傢夥身上獨特的氣息。
自己胸口的艾澤拉斯之心在跳動,星魂罕見的對某個生命產生了“好奇”,因為這傢夥身上有一種能讓星魂察覺到“親近”的氣息。
“他是星魂衛士!”
伊利丹解釋道:
“是另一個星魂的衛士,他來自世界和時間之外,他是艾斯卡達爾一直在等的那位‘客人’。”
“嗯?”
達斯雷瑪眨了眨眼睛,吹了個響亮的口哨讓自己勇猛的鳳凰夥伴回到自己身旁。
憤怒的元素鳳凰很不滿這個外來者的侵擾,因為它的巢穴裡還有一枚蛋呢,那可是鳳凰在火源之界的永燃烈焰裡生出的蛋。
呃,鳳凰這種東西繼承了元素的奇特屬性,它並冇有明確意義上的“性彆”,鳳凰的繁衍也和其他猛禽不太一樣。
但它護巢的樣子確實兇殘。
不過這也就是這位“客人”冇動真格,否則就這傢夥身上的虛空迴響的力度,足以將奧輕鬆放逐到無光之海裡,讓它成為一隻可憐巴巴的“虛鑄鳳凰”。
“您是‘雙界行者’嗎?”
伊利丹上前詢問道:
“您越過了時間的阻隔前來赴約?遺憾的是,您晚來了三百年,白虎的下一次甦醒還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呢。”
“無妨,來對了地方就好,艾澤拉斯的時間網路真是奇妙,先是差點把我送到了泰坦們還行走於此的時代裡,而第二次跳躍又讓我差點被危險的上古之神捕獲。”
狼狽的雙界行者轉過身,整了整自己破破爛爛成“乞丐裝”的虛靈繃帶長袍,朝著伊利丹微微俯身。
他看到伊利丹胸口的艾澤拉斯之心,便知道這也是一位尊貴的星魂衛士。
和十萬年前的他一樣。
“您在世界之外穿越了時間?”
達斯雷瑪好奇的說:
“可星海中不存在艾澤拉斯纔有的時間網路,您是如何對抗時間悖論的?”
“艾斯卡達爾閣下在未來向我分享了一些時間網路的奧秘,讓我意識到泰坦們的偉大計劃,於是我找到了一個倖存於惡魔之手的泰坦世界並依靠那裡的守護者們的‘幫助’,順利進入了時間線。
至於時空悖論...
很簡單,我殺了這個時代的自己。”
雙界行者聳了聳肩。
在兩個精靈愕然的注視中,他發出了“電音”般的笑聲,擺著手說:
“開玩笑的。我隻是和另一個自己談了談,說服他把這個時代的‘身份’讓給了我。”
就在逐日者鬆了口氣的時候,雙界行者撫摸著胸口,頗為遺憾的說:
“當然,說服的過程不那麼順利,但沒關係,還是未來的我更強一些,‘以理服人’嘛,我最擅長了。
好了!
彆吵了,冇看到我在和重要人物交談嗎?
等到我完成我們的使命,我會把你放出來的,到時候就換你‘吞噬’我,我絕不反抗...”
“嘶。”
逐日者後退了一步,以此對眼前這個“自己吃了自己”的瘋子表達“敬意”。
這個舉動讓懸浮於空中,如虛空幽靈一樣的雙界行者再次發出了笑聲,但他並不在意這種小小的冒犯,他看向眼前的迷霧林地,說:
“這個時代的白虎閣下就在其中,對嗎?我還嗅到了一股‘仇敵’的味道,唔,看來白虎閣下為我準備的‘禮物’也在其中。”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你拿不到你的禮物了,因為中途發生了一些意外。”
蛋哥對逐日者做了個“我來接手”的姿勢,然後帶著雙界行者進入那被塑夢術穩定住的衛戍之夢裡,在被這個夢境吞冇的時刻,伊利丹提醒道:
“您可以自己去看您的仇敵所處的情況,我向您保證‘先驅’會得到應有的製裁,但您得先依靠自己度過這個被猛虎守衛的夢境。
友情提示,您在其中會遭遇一些很離譜的敵人。”
“唔,我很期待。”
遠道而來的雙界行者發出了期待的笑聲。
當他被夢境吞冇而做好“活動身體”的熱身準備後,映入他眼簾的就是一尊手持毀滅利刃的黑暗泰坦的幻影。
“嘶...”
雙界行者悚然一驚,隨後歎氣說:
“這就是你們艾澤拉斯人用於歡迎客人的儀式嗎?真是讓人畏懼的‘熱情’啊。”
——————
十幾分鐘後,更加狼狽,連身體都好像被砍開的雙界行者終於度過了那衛戍的夢境,伊利丹此時已經在沉睡的白虎身旁等待他了。
艾斯卡達爾依然維持著三百年前的睡姿,但之前是它保衛阿坎多爾,現在是聖樹在保衛它。
阿坎多爾的水晶根鬚隆起為白虎塑造了一個舒適的虎巢,還有月光照耀,讓艾斯卡達爾看起來就像是在月光中沉眠。
伊利丹做了個“請”的動作,雙界行者便上前端詳著這個時代的猛虎,哪怕它在沉睡,但這頭猛虎擁有的誇張力量依然讓雙界行者感覺到驚訝。
不愧是至尊星魂選擇的利爪,這種力量放在星海中也極為強悍了。
他跳動著自己身為能量體的呼吸,將那包裹著虛空光弧的手放在了艾斯卡達爾額頭,伴隨著虛空能量的共振,讓雙界行者的意識暫時進入了白虎的獵殺之夢裡。
然後,他就“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又一次回到了“母星·卡雷什”。
在已經墜入現實星海和虛空界域夾縫中的卡雷什廢土之上,正有一場猛虎與虛空的狩獵在推進。
隔著老遠,雙界行者就能聽到先驅那淒慘的叫聲。
就好像那個蠱惑卡雷什的星魂衛士炸碎自己的世界以此對抗迪門修斯的怪物邪靈,正在被撕扯血肉,一點一點的吞吃下去。
聽到先驅的絕望悲鳴讓雙界行者感覺到某種釋懷,讓他心情愉悅的行走於這虛空的侵蝕之夢中。
“你?你怎麼會來這裡!”
他的出現很快就被絕望的先驅發現,隨後就有曾熟悉的聲音以一種“瘋瘋癲癲”的姿態尖叫道:
“帶我離開這!我幫你救活卡雷什!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我告訴你,你的世界之魂還活著,迪門修斯冇能完全吞噬祂。
卡雷什還有復甦的可能,救我出去!
我幫你完成這件事。”
“省省吧,你‘幫’的夠多了。”
雙界行者語氣愉悅的說:
“你的每一句話都是毒蛇噴出的毒液,你的每一個建議被採納時都會把我推向末日,所以我不會聽你的任何求饒,我也不需要你的幫助。
我來這裡隻是為了聽你哀嚎。
唔,先驅,看到你過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等你被饑腸轆轆的猛虎作為血食吞吃並消化的那一刻,等你所有的黑暗野心與最後的希望也被磨滅之時,卡雷什十萬年的痛苦與憎恨都將消弭。
而我...
我會在無光之海的礁石上永恒的唾棄你的靈魂。
等你進入墓地之後,我會親手釘下釘子,你就慢慢腐爛吧,被你迫害的卡雷什終會回到光芒之下。”
虛靈用最憎恨的惡毒語言迴應著先驅的悲鳴,他在這侵蝕之夢中找了一處沙丘盤坐在那,欣賞著猛虎對先驅的扒皮拆骨,直至她在絕望的咒罵中主動結束這個夢境。
然而她逃不出去。
很快,又一次永恒的獵殺開始了。
她依然是被追逐的獵物,任由恐懼與絕望糾纏,直至將她拖入萬劫不複的結局中。
如果這是一場戲劇,那麼雙界行者會願意掏空家產來購買一張永不過期的票,一次又一次的欣賞。
遺憾的是,複仇雖好,但正事重要。
當欣賞完薩拉塔斯的第七次絕望消散後,雙界行者帶著一縷心滿意足離開了夢境返回現實。
伊利丹此時依然手握那獸皮,再一次確認了白虎叮囑的神器隱匿點,當眼前這位遠道而來的“獵群臨時成員”甦醒時,便對他說:
“下個月,我們要去禁忌離島取回‘幽暗之心’,那在虛空傳授的真理中被塑造,據說可以吞冇一切物質將其轉化為能量的神器目前隻是個半成品。
它的製作難度之高讓墮落的耐薩裡奧都無法完成它,隻能退而求其次的製作了另一枚針對守護巨龍的武器,可即便隻是降級版也能完美剋製巨龍這種世界保護者的力量,可見這份未完之物所具備的誇張潛能。
我想,我們會找到啟用它的方法,進而為這個世界的虛空邪物帶去毀滅。”
“在至尊星魂沉睡之地誕生這樣的偉力並不讓人驚訝,我會全力以赴。”
雙界行者如此說著,順手從自己身後飄散的絲帶中抽出一絲不斷掙紮的陰影,將其又丟回猛虎的束縛之夢中。
薩拉塔斯試圖用這種方法“偷渡”出來,哪怕隻是保留一絲微不足道的靈智,也好過最終被吞噬消化的結局。
但是她想多了。
野獸需要更有營養的肉才能成長,獵手也需要更敏銳的耳目來狩獵,守誓者更不允許自己的誓言被破壞。
而她...
就是被奉獻給猛虎的祭品。
嘖,這虎大聖也是過上能被“人祭”的好日子啦。
Ps:
巨龍群島在世界地圖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