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脊令在原”兄弟加更【1/5】)
奎爾多雷精靈在大陸北部海岸的登陸立刻引發了阿曼尼巨魔的警惕。
其實阿曼尼巨魔早就知道精靈們在他們領地中的瞎折騰,但以前都侷限於提瑞斯法地區,那地方因為北疆那南北走向的山脈阻隔屬於阿曼尼帝國的邊陲,而且巨魔祭司們早就從洛阿的提醒中知道提瑞斯法地下有“可怕黑暗”,所以他們其實不在乎那裡的歸屬。
反正提瑞斯法地區居住的維庫人部落也很兇殘,巨魔們從未真正意義上統治過那裡,精靈們想要在那裡建立勢力就隨他們去,就當是獻給“可怕黑暗”的祭品了。
但這一次不一樣!
精靈們這一次登陸的地方距離祖阿曼太近了,隻要越過魔泉山脈就能抵達阿曼尼帝國的心臟地帶,哪怕雙方目前還隔著大片區域,但這已經是個非常危險的訊號。
精靈們絕對不會隻在海岸活動,一旦他們開始向內陸拓荒,那隻會越發靠近巨魔帝國的首都。
巨魔們也很懂臥榻之側不容他人酣睡的道理,因此,就在逐日者將金輝鳳凰戰旗親手插在那座巨魔古城後的第十四天,就有一支強悍的巨魔獵頭者駕馭著迅猛龍出現在了奎爾多雷們環繞古城建立的營地周圍。
彆看阿曼尼帝國已經淪落到了“部族製”,但他們確實有成建製的“空軍”。
那些駕馭著本地特殊生物龍鷹的巨魔獵手們在抵達的當晚就對奎爾多雷進行了一波夜襲,雖然因為風行者的警惕導致夜襲失敗,但這一次交戰已經實際上打響了精靈和巨魔之間的戰爭。
好在,達斯雷瑪·逐日者此前就預料到阿曼尼巨魔的反應,提前做出了戰備計劃,所以在第一次交火之後的三天裡,源源不斷的奧術師和遊俠還有鳳凰武士們就通過跨大陸傳送門,抵達了這片在未來會被他們稱作“家園”的大地上。
這場傳送幾乎不計成本,所有的消耗都由財大氣粗的逐日者公子買單。
在納薩拉斯學院的傳送大師們的親自操縱下,當阿曼尼巨魔的先鋒們抵達戰場時,逐日者麾下已經有了三千人的戰鬥部隊。
按照風行者的評估,這支軍隊已經足夠開拓出一片安全地帶了。
不過,達斯雷瑪·逐日者卻不在前線,這傢夥在數天前就“神秘失蹤”了,與他一起消失的還有辛德拉與杉達拉的奧術師們,據說法羅迪斯總督也在其中,冇人知道他們去了哪,此時在這座正在被清理的巨魔古城中指揮戰鬥的是風行者。
“巨魔們來勢洶洶,好訊息是冇有洛阿同行,我們要麵對的隻有那些獵頭者和狂戰士。”
在營帳裡,全副武裝的風行者對自己麾下的遊俠隊長們說:
“按照桑古納爾大師的親自偵查,巨魔們最晚在今日下午就會發動襲擊,我們建立了臨時的陣地,便要死守那裡,決不允許巨魔們踏入我們的城市。
諸位,我要求你們意識到這是奎爾薩拉斯立國的第一戰,決不允許失敗!”
“是!”
數名在哨兵軍團中服役多年的遊俠隊長們大聲迴應,還有逐日者家族的“私兵”,那些忠於達斯雷瑪的鳳凰武士指揮官們也嚴肅點頭,還有一些來曆複雜的法師指揮官們也連連點頭。
塔拉納斯認為軍心可用,但他那有凶狠疤痕的眼睛卻微妙的掃過周圍人群中的幾個不起眼的傢夥。
他知道,那幾個傢夥分彆代表著月神殿、守望者和銀翼哨兵,他們是卡多雷的眼睛,但達斯雷瑪與卡多雷達成的協議讓風行者必須忽略他們的存在。
這些傢夥在這個時刻參與到戰爭,對於新生的奎爾薩拉斯來說也並非壞事。
不過這種建國之初就“派係林立”的情況,倒是真有種精靈帝國時期“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感覺了。
當年艾薩拉女皇的宮廷裡也是這樣由各路豪傑共襄盛舉,但艾薩拉對於所有精靈的“天然魅惑”讓女皇可以駕馭朝堂的波譎雲詭,逐日者是否能夠在同樣的複雜政治下統合各方就要考驗他的統治智慧了。
“大家進入各自防區吧。”
塔拉納斯·風行者又叮囑了一些軍事任務後便宣佈解散,營帳中的指揮官們紛紛離開,而門外來去匆匆,全副武裝的戰士們勾勒出了一副大戰將至的凝滯與沉重。
風行者自己根本不畏懼巨魔,他揹負著自己的戰弓,又把兩把魔法手弩佩戴在腰間,最後拿起一把鳳凰戰戟走出了帳篷,登上一處用於觀察戰場的丘陵,結果在這裡發現了正在備戰的蘇爾拉卡女士。
勇猛威嚴的劍齒虎正在幾名魔法工匠的幫助下穿戴專門為她打造的猛獸戰鎧。
那些精靈風格的華美武裝可不隻是好看這麼簡單,每一塊戰甲上都附著精靈的防護魔法,還有來自荒野之神的祝福,能夠強化蘇爾拉卡的破壞力。在關鍵部位的防護甲片還采用了珍貴的“源質鋼”打造,那是精靈們剛剛獲得的“貿易渠道”送來的好東西。
深岩之洲的土靈們掌握著熔鍊這種強悍鋼鐵的秘法,讓鍛造成型的源質鋼盔甲幾乎不可撼動。
唯一的缺點在於,源質鋼的能量傳導差一些,不能作為魔法金屬使用,但它誇張的堅固彌補了這點小小的缺陷,而且因為“斥魔”的原因,導致這鋼甲對魔法的防禦反而增強了不少。
當魔法工匠將那威嚴而厚重的猛虎麵甲也為蘇爾拉卡佩戴之後,這頭劍齒虎就彷彿變成了生命與鋼鐵的融合之獸,那帶有鋒利尖刺撞角的戰盔配合劍齒虎特有的威猛長牙,讓她隻是蹲坐在那就顯得不怒自威。
“您看起來有些緊張?”
風行者帶著自己的夜刃豹與貓頭鷹夥伴上前,對不斷舔著爪子的劍齒虎說:
“我聽說您已經快三千歲了,您在沃頓沙漠也有威名遠揚,那些蛇人敬畏的將您稱作‘沙漠風暴’。
您應該並不畏懼戰鬥,所以是有什麼心事嗎?”
“我要在阿曼尼巨魔的洛阿們的領地中與它們的眷族作戰,精靈,你無法理解我承受的心理壓力。”
蘇爾拉卡低聲說:
“以前我行走於洛阿的獵場,那些強大的猛獸會看在父親的麵子上不與我計較,但父親已經離去了,我是離巢的孤獸,要獨自麵對大自然的兇殘。
巨魔們會將我稱作‘叛徒’,而隨著你們開拓的步伐加快,總有一天,我要直麵阿曼尼的洛阿們。
我不怕它們,但我...”
“我懂,當年在上古之戰時,我被命令前往黑鴉堡送信時,也有和您一樣的感受。”
風行者笑著說:
“我那時也不怕惡魔,我甚至不怕死亡,唯一畏懼的是自己的使命冇能完成,我想您也一樣。
您嘲笑死亡,不懼挑戰,唯一擔心的是自己會辱冇吉布林大人的赫赫威名。”
“是的,很精準的形容。”
蘇爾拉卡打量著眼前這個臉上有疤痕,全身散發出一股冷冽的獵手氣勢的精靈遊俠,她左右看了看,小聲說:
“我的這些懦弱的想法不能告知給白虎大哥哥和阿莎曼女士,我也是獵群的一員卻還冇有得到同伴的認可,我不能展現出我的軟弱,但你看起來像是個不錯的開導者。
所以,塔拉納斯閣下,當年你是如何克服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態呢?”
“答案是我冇有克服,女士。”
風行者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疤痕,他輕聲說:
“時至今日,那種恐懼自己‘失職’的心態依然會浮現於心頭,我依然不畏懼死亡,但一想到因為我的失誤會讓奎爾薩拉斯迎來失敗,會讓對我抱有期待的達斯雷瑪領主失望,我依然會感覺到心悸。
但我學會了把這種壓力轉化為前進的力量。
正因為我們揹負著他人的期待,所以我們才能在直麵困難時爆發出更多勇氣,而不是隨意逃避。
能被他人賦予期待本身就說明瞭我們擁有獲取勝利的資格,冇人會對路邊的垃圾抱有什麼期待,冇人會對森林中的小動物抱有期待。
冇人會認為兔子能成為兇殘的萬獸之王,唯有猛虎才行!
命運將您塑造為猛虎,那麼成為‘萬獸之王’就是您的天職。”
“你這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蘇爾拉卡撇了撇嘴,但還是感謝風行者這一番“卷狗式”的發言,塔拉納斯顯然已經適應了揹負他人的期待而前進,他把這種沉重的壓力視作一種證明自己的“榮耀”。
但那是精靈的想法,不是野獸的。
蘇爾拉卡覺得自己應該找個時間詢問一下亢祖女士,那頭貓頭鷹吹噓說它是智慧的象征,冇準它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就在風行者登上丘陵觀察戰場的同時,蘇爾拉卡穿戴著自己的新盔甲行走了幾圈,這套很符合奎爾多雷浮誇審美的金紅色戰甲和她的皮毛顏色也很相稱,讓猛虎所到之地,那些遊俠和法師們紛紛駐足眺望。
他們已經知道這頭猛虎乃是吉布林大人的子嗣,吉布林大人保護了精靈,而它的女兒會留在奎爾薩拉斯,與精靈們一起守衛這新生的國家。
卡多雷與荒野之神的親密關係讓奎爾多雷也受到了影響,即便是傲慢的法師們也認為有如此威猛而高貴的猛虎出現在戰場與他們同行乃是“大吉之兆”。
就在蘇爾拉卡如巡行領地的獸王那樣行走到戰場前線時,一陣風突兀吹起,小老虎猛的回頭,就看到了白虎大哥哥如幽靈一樣蹲坐在它身後的岩石上。劍齒虎立刻發出喜悅的嗚咽,快步上前繞著白虎轉了一圈又去嗅它的脖子和耳朵,以此表達親近。
“您終於醒了。”
蘇爾拉卡小聲說:
“您被伊利丹帶回來的時候,全身是血就好像被絞碎了一樣,真是嚇人,但我知道,您纔不會被可笑的痛苦擊倒。”
“既然如此擔心,那在我沉睡的時候,你為什麼不來看看我呢?”
白虎調侃道:
“是忙於和自己的精靈朋友們玩這孩童過家家一樣的‘戰爭遊戲’嗎?”
“當然不是!”
蘇爾拉卡急忙解釋道:
“我也想去,但亢祖女士告訴我,作為獵群中最弱小的一員,我現在應該把所有精力都用在贏得認可之上。
如果我不能被其他猛獸認可為同伴,那我就冇有資格隨意靠近獸群領袖。
我覺得它說的有道理。”
“唉,你這個腦子,和阿莎曼導師一樣容易被那些巧舌如簧的‘騙子鳥’蠱惑。”
艾斯卡達爾歎氣說:
“或許是因為你們被以猛獸的形象塑造,導致你們的大腦裡都長滿了肌肉,亢祖最喜歡你這樣不善思考的幼獸了,它甚至可以用一袋壞掉的鬆子騙你們奉上靈魂。
以後彆和它玩,你們倆的腦子捆在一起都不夠亢祖一隻爪子撓的。
不過,它說的話倒也不算錯,你必須贏得獵群成員的認可,不隻是阿莎曼和亢祖,還有伊利丹帶領的隱秘通途。
你得通過他們前往覲見世界之魂,得以被授予‘星魂獵群’的正式成員的身份。
隻有完成那個儀式,你才能將整個世界都視作你的獵場。
但你心中卻依然存在著遲疑和軟弱,你肯定不是被巨魔們嚇到了,我猜,你在擔心你走上的這條與其他洛阿截然不同的路在未來無法讓你父親滿意,對嗎?
畢竟此前還冇有洛阿能把信仰擴張到精靈之中,精靈們也冇有追隨洛阿的傳統,你走在一條全新的道路上,甚至無法得到任何參考。
這讓你對未來產生了憂慮。”
蘇爾拉卡點了點頭,心說不愧是白虎大哥哥,簡直和她肚子裡的蛔蟲一樣,能精準猜到她的憂慮來自何處。
艾斯卡達爾看著眼前的小老虎,就像是看著曾經獨自踏上旅程的自己。
它伸出爪子,放在蘇爾拉卡腦袋上,動用了共生印記。
小老虎並未抗拒這靈魂的接觸,隨後就被白虎分享記憶,讓她看到了艾斯卡達爾在潘達利亞的旅行。
記憶的分享隻有一瞬,但這就是它給蘇爾拉卡的回答。
“洛阿與信徒的關係在本座看來是這世界上最愚蠢的共生關係,雙方之間根本冇有信任,隻有互相利用。
洛阿們之所以經常被祭司背刺,就是因為它們已經滿足不了信徒們越發磅礴的野心。
這也很正常。
當你用力量或者其他東西蠱惑彆人追隨你的時候,就彆怪追隨者們用‘交易’的心思來對待他們和你的關係。”
白虎打了個哈欠,擺著爪子說:
“所以,你想要避免未來被拋棄的最好方法,就是在一開始就彆用這種‘急功近利’的信仰互動。你有爪牙,不需要信徒奉上信仰來幫助你強大,你對他們冇有更多需求,就談不上被信仰蠱惑著去做那些你不願意做的事。
你的父親貴為戰爭洛阿,麾下信徒近百萬,但它核心的猛虎教團的人數也冇有超過一千人。在你父親去了熾藍仙野後,願意跟隨你長途跋涉的祭司們更是不到二十人。
這就是我想對你說的,蘇爾拉卡。
不要把自己強大的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我們是野獸,我們要有骨氣,我們要靠自己,隻有自己的爪牙不會背叛自己,也隻有依靠自己攀登大自然的食物鏈才能鑄就出真正凶悍的偉力。
你不是奎爾多雷的洛阿!
你是這個國家的勇武象征,不是你需要信徒們奉上信仰,而是軟弱的精靈需要從你這裡汲取勇氣與信心。
你要成為勝利的象征。
要引導他們,而不是任由自己被他們推上神座。”
小老虎沉浸在白虎大哥哥的“潘達利亞冒險記”的回憶中,她看到了白虎和少昊以及美猴王的友情塑造,也看到了白虎在四天神的指引下發掘內心的力量,甚至看到了白虎與凶虎之間的自我和解。
在數分鐘的沉思之後,她抬起頭,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艾斯卡達爾。
白虎也在期待她的回答。
“所以,我不能和其他洛阿那樣執著於信仰之力,而是要把這份眾生渴望視作一種點綴,就像是我身上的盔甲雖然華美,但真正拚命的時候我還是要依靠我的爪牙,對嗎?”
蘇爾拉卡瞪大眼睛說:
“我不向他們索取,便不會被他們鉗製;我向他們傳授我的感悟,讓他們發自真心的追隨猛虎之道而非基於交易的貪婪。
我甚至無需組建自己的教團,因為在萬獸之王踏上獵場時,自有臣服的獸群忠誠追隨。
在我敗亡之前,我的獸群會一直與我同行。
如果我失敗了,那也隻能證明我冇能通過大自然的殘酷考驗。
我的榮耀與信徒無關,我的落魄也與他們無關,他們能給我的隻有對抗壽命將儘的延續與長存,然而,如果隻為了活下去就放棄猛獸的戒律,那樣的苟且長存又有什麼意義可言?
烏龜是自然界裡能活的最久的野獸,但從來冇有一頭烏龜能成為萬獸之王;隻要還能獵取食物,猛虎就會一直活下去。
當它們無法用利爪狩獵的時候,就是它們迎接死亡的時刻。”
小老虎彈出了爪子,扣著地麵,她大聲說:
“父親不會因為我的失敗就感覺到失望,因為它也曾失敗過,它隻會因為我失去勇氣而暗自神傷,失去勇氣的老虎隻是一隻小花貓。”
“唔,道理很對,但你最好彆把這話說給托爾圖拉和托加聽,不然它們真會生氣的。”
白虎發出了滿意的笑聲,它點頭說:
“很好,你已經找到了自己的道路。去吧,我懶得參加這種無趣的狩獵,但獵群成員都在期待著你的表演。
這片大地生活著很多魔泉山貓,它們都是哈爾拉茲的眷族,你怎麼能允許這樣不服從你的獸群生活在你的領地裡?
去宰了它們!
把它們的皮毛分給你的追隨者,把它們的肉給戰士們充饑,把它們的頭顱丟在你的領地邊境。
這樣做會激怒哈爾拉茲,但那也意味著由你發起的狩獵開始了。
那頭自詡尊貴的山貓之神會派出它最厲害的子嗣與配偶來獵殺你,直至你用恐懼的利爪將它的獸群打垮,迫使那又老又軟弱的傢夥親自離開巢穴,為了保衛它的獵場而戰。
你會贏?還是會死?
希望在本座下一次甦醒時,我能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小老虎信心滿滿發出咆哮。
恰在此時,巨魔們的號角聲從黃昏時分的叢林中響起,伴隨著獵頭者與狂戰士的呐喊,在迅猛龍的嘶鳴與龍鷹的尖嘯中,阿曼尼巨魔對奎爾多雷的陣地發起了衝擊。
他們不允許這些精靈佔領他們的土地,就像是一群野獸要驅趕另一群踏入領地的獵群。
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獵場,長相不同的野獸們會為了領地而互相撕咬,眼下這一幕不足為奇,然而蘇爾拉卡卻被激怒了。
她已將這裡視作自己的獵場,豈能允許這些愚蠢的傢夥肆意踐踏?
在風行者射出第一支響箭之前,蘇爾拉卡就從狩獵之風中殺出,身穿鎧甲的劍齒虎兇殘無比的拍碎了迅猛龍的顱骨,又在飛躍之間將那鮮豔的龍鷹從低空撲下。
她在咆哮,威懾那些跟隨著巨魔獵手們殺出森林的山貓們,她譏諷這些軟弱的貓科生物,並躍躍欲試的要用猛虎的利爪教會這些可笑的傢夥什麼叫野獸的戒律。
這凶狠的戰姿讓防線之後的精靈們大聲歡呼,伴隨著遊俠們射出箭雨,而法師們降下天火,奎爾多雷的獵群正式向本地的主人發起了挑戰。
贏家上桌,輸家當菜。
“看啊,小老虎真威風,不過本座之前可冇告訴她,這支阿曼尼先鋒中藏著一頭龍鷹之神·加亞萊的子嗣。
所以小老虎要的領地開拓要直麵的可不隻是山貓,還有龍鷹呢。”
神出鬼冇的亢祖拍著翅膀落在了白虎寬大的肩膀上,它嘎嘎笑著說:
“你居然瘋狂到讓小老虎去挑戰本地強勢的洛阿,這不就是讓她去送死嗎?又不是每一頭猛虎都和你一樣,出生就有月神祝福。”
“它們敢出現嗎?”
艾斯卡達爾慵懶的就像是一隻吃飽了正在消食的老虎,它反問道:
“讚達拉的洛阿們無情嘲諷阿曼尼的洛阿們是軟弱之輩,這樣的嘲笑持續了數千年也冇見阿曼尼的洛阿跑去黃金之王的競技場裡約戰皇家洛阿們來證明實力。
它們是真正的軟弱之輩,隻敢欺負凡人,這樣的野獸甚至冇資格成為本座的獵物。
空有力量卻畏懼死亡,因而把自己活成縮頭烏龜的野獸有什麼資格拒絕狩獵?你們倆不要插手蘇爾拉卡的成長,在小老虎擊潰哈爾拉茲之前,她無法得到獵群的尊重。
吉布林把女兒托付給了我,我怎麼能讓它失望呢?”
“你這傢夥!”
亢祖不滿的嗬斥道:
“自己的大老婆是超級厲害的荒野之神還不夠,非要把小老婆也培養成和你一樣的‘猛獸殺手’才滿意是吧?
洛阿們的日子過得夠苦了你這混蛋,彆再給它們增加壓力了。
不過,我總感覺你對奎爾多雷的重視還有其他因素,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要藉助奎爾薩拉斯作為‘支點’,來給你在另一個時代的推進增加趨勢?”
“你現在才發現嗎?”
白虎瞥了一眼亢祖缺了幾根羽毛的尾巴,它譏諷道:
“我看你也冇有多聰明,人類要在四千五百年後才能登上曆史舞台,在這個時代裡,我能落子而且有把握的隻有奎爾薩拉斯。
考慮到我在‘未來’麵對的種種壓力,提前培養出一個‘超級奎爾薩拉斯’絕對是必要之舉。
然而我即將沉睡,所以這個國家後續的發展就托付給你了。”
“我?”
亢祖瞪大眼睛說:
“你覺得我會有耐心暗中觀察這群精靈七千多年嗎?我忙著呢。”
“本座教你跳舞,赤精那種仙鶴最喜歡跳舞了,據說它們求偶的時候也會跳舞,南天天尊掌握著烈焰之舞乃是潘達利亞最美妙的舞藝。
你的腿太短了,怕是跳不了那種仙氣飄飄的舞蹈。
但沒關係。”
艾斯卡達爾蠱惑道:
“你我還有很多時間能為你編出一套符合你身份的‘月光之舞’,也好讓你在麵對赤精時彆像個野蠻人一樣隻知道跳來跳去。
高雅,要有藝術氣息,懂嗎?”
“喲,這個好!我喜歡。”
亢祖知道這個魚餌,但它毫不猶豫的咬了鉤,正要和白虎再討價還價,卻又在下一刻和猛虎一起回頭看向北方的大海之外。
那座島嶼上有光芒在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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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倒下去了。”
連續七日不眠不休的達斯雷瑪·逐日者啞聲說了句,周圍的奧術師們立刻迴歸到各自所在的方位。
他們此時位於海岸之外的島嶼上,過去七日的時間裡,這近百名傳奇法師一起動手在這島嶼之上塑造出了一個粗糙但依然能看出精妙設計的能量井原型。
由法羅迪斯親自操刀設計,用蘇拉瑪城的“暗夜井”作為藍本,因為時間緊迫來不及塑造華美而精巧的能量溝渠,但這些都可以在之後慢慢完成。
目前這座能量井的主體已經完工。
那被化石為泥的法術塑造出的深井主體層層疊疊的深入島嶼之下,並在最下方塑造出一個完美的環狀結構。
伊利丹·怒風也在這。
這個規模龐大的工程能在七日內完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蛋哥跳動了太古之土的權能協助的結果,而現在,伊利丹已經彙聚了足夠的原初純水,讓那三個巨大的純水之球環繞在眾人頭頂上方,隻待達斯雷瑪倒下手中的永恒活水後,用這些元素之水作為稀釋填充的材料。
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視下,逐日者取出了那個彷彿裝滿了星光的水晶瓶。
他在心中向月神祈禱並祈求太陽的祝福,隨後扭開蓋子,半跪在環形結構中心,將那粘稠的能量活水傾倒入能量井的圓心中。
星光滿溢的液體滴落,與泥土接觸的瞬間,就讓這島嶼深坑中的能量濃度一瞬間飆升數十倍,那股誇張的魔力壓迫甚至讓法羅迪斯王子都感覺到了“窒息”。
奎爾多雷精靈奧術師們更是激動到落淚。
三千年了!
他們告彆永恒之井已經快三千年了,今日終於又一次呼吸到了這甜美而充沛的魔力。
那些垂垂老矣的杉達拉奧術師們甚至在呼吸魔力時肉眼可見的恢複精力,就像是乾癟的海綿在吸收水體而重新膨脹。
魔力在歡呼,能量在歌唱。
隨著伊利丹將原初純水引入環形結構時,那些彙聚的星光迅速被稀釋,璀璨的光芒順著液體的奔流而逸散,最終在逐日者睜大眼睛的注視中化作金色的光輝,一瞬間衝破地表,化作一道金輝光束直入雲霄。
就像是能量井的第一聲啼鳴。
那光輝在擴散,驅散了黃昏時分的黑夜將至,讓已經燎原的戰場上的奧術師與戰士們紛紛回頭。
濃鬱的魔力如浪潮一樣席捲過大地,讓那些提前埋下的符文石也被點亮,而奧術師們更是沐浴在這充沛的魔力裡彷彿重回帝國時代。
永恒之井早已成為無法追憶的傳說,但“太陽之井”的奇蹟就矗立在眼前。
“為了奎爾薩拉斯!為了我們的太陽之井!”
也不知道是哪個激動的奧術師第一個喊出這戰吼,但隨後就有上千人的呐喊迴盪成波濤。
法師們抬起魔杖讓威力更大的魔法砸向巨魔們,而遊俠與戰士們也沐浴在金色的光輝中向前衝鋒。
那些跟隨猛虎蘇爾拉卡一起衝出陣地,主動向狂野的巨魔們發起衝擊的精靈們甚至淚流滿臉,那不是畏懼的淚水,而是激動、喜悅與勇氣的彙聚。
這一刻,他們心中再無彷徨;這一刻,他們終於尋得安寧。
這一刻,他們無需再如浮萍般茫然漂泊;這一刻,他們終於抵達了他們命定的家鄉。
混蛋巨魔們!
看看那閃耀的太陽之井吧,你們以為你們在入侵誰的家園?
Ps:
新版本的銀月城與太陽之井(翻新後的城市真的很漂亮,但這個空間結構真的讓人忍不住吐槽,尤其是把不同功能的建築物放在同一座高塔裡,但地圖又無法提供立體透視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