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尼巨魔將整個東部大陸北疆視作自己的領地,這個蠻荒的時代幾乎是他們的“黃金時代”,森林巨魔們的領土從最北方的海岸一路拓展到大陸中部的濕地和高地,又被那白雪皚皚的群山阻擋,以此作為地理的分割線。
從那中部雪山再往南,就是古拉巴什巨魔的帝國了。
一南一北兩個巨魔帝國幾乎瓜分了整片大陸,在這冇有精靈們打擾的蠻荒之土上建立了屬於自己的繁榮文明。
從這一點來看,兩千七百年前的天崩地裂對於世界是個災難,但對於巨魔而言卻是大大的好事。
在曾經的古卡利姆多,阿曼尼和古拉巴什兩個部族雖然也實力強大卻要受到讚達拉部族的壓製,在天崩地裂之後,讚達拉巨魔的領地被丟到了世界南海化作一處島嶼,再無人壓製的其他巨魔部族便快速崛起。
最妙的是,曾經的巨魔大部族都要出人出力幫助守衛納茲米爾那個鬼地方,但現在,那重任卻被讚達拉巨魔獨自承擔。
其他巨魔連種族發展的“包袱”都可以拋掉了。
然而,儘管現在的阿曼尼巨魔認為自己已經進入了黃金時代,以統治者的姿態控製著整個大陸北疆,但在失去了讚達拉祭司們的引導與管理之後,他們的組織形式迅速從“王國”退化到了“部族”時代。
因為疆土太大導致阿曼尼巨魔無法形成一個整體,而政體的落後讓那些不斷分出去的小氏族對於阿曼尼部族的命令也開始了陽奉陰違,這客觀上反而削弱了阿曼尼部族的整體力量。
發生在提瑞斯法地區的戰爭就是個很明確的例子。
在本地維庫人和奎爾多雷精靈聯合開始奪取土地時,本地的巨魔氏族甚至無法得到其他森林中的巨魔們的支援,再加上巨魔邪教徒“劍走偏鋒”的啟用了遠古的邪惡,導致連卡多雷精靈都參與到了這場“正義戰爭”中。
這個走勢就讓達斯雷瑪·逐日者心情相當愉悅。
儘管因為明確了提瑞斯法地區存在著古老邪惡,讓他放棄了在那片平原地帶建立國家的想法,但能在奎爾多雷大規模登陸東部大陸之前,把本地盤踞的阿曼尼巨魔們清理出去,也是一件相當不錯的美事。
更重要的是,精靈們做事講究師出有名,眼下是阿曼尼巨魔亂搞引來了邪祟,便讓逐日者對他們領地的進一步奪取有了更多的“正義性”。
“這地方真不錯!”
黎明時分,逐日者和他的家臣們登上了一處海邊的山峰,剛剛完成初步地形勘探的他們已經確認了腳下這片突出大陸的半島上的魔網走向。
這片地區大概相當於灰穀和黑海岸麵積的總和,絕對足夠供養目前所有願意遷徙的奎爾多雷。
而且這裡整體地形平坦,礦物資源豐富,自然環境相當不錯,最妙的是在半島北部連綿的山脈形成了一道天然防線。
如果精靈們決定在這片半島上建國,那麼他們隻需要扼守住幾個山口就可以完全抵阻擋來自南方的敵人。
其他三個方向臨海,讓不擅海戰的巨魔們根本無法從這些方向侵擾他們。
“這片大地唯一的問題是距離阿曼尼巨魔的都城‘祖阿曼’很近,兩地甚至隻有一座山阻隔,如果巨魔們能下定決心開啟一場堅決的驅逐,恐怕我們在未來數百年乃至上千年中都會麵臨戰爭的威脅。”
忠誠的塔拉納斯·風行者以軍人的視角對自己的家主說:
“奎爾多雷雖然擅長魔法,但我們缺少銀翼哨兵那樣的常備軍,巨魔占據著絕對的人口優勢,他們打得起消耗戰,但我們不行。
因此,如果您確定要在這裡建立我們的國家,那麼等到第一批移民遷徙過來後的第一要務就是組建我們自己的遊俠軍團。”
“嗯,很務實的建議。”
逐日者點了點頭,拍著家臣的肩膀,輕聲說:
“我們也應有屬於奎爾多雷的遊俠將軍,就像是珊蒂斯·羽月女士對於卡多雷的意義,除了你之外,塔拉納斯,我想不到還有誰能肩負這樣的重任了。
過去千年裡,你一直與銀翼哨兵一起行動,對於他們的軍事編製和訓練方法極為精通,在我們的國家建立之後,你也要肩負起責任啊。”
“我和我的家族必為奎爾薩拉斯的繁榮奉獻一切。”
風行者坦然接受了這份重擔。
兩千七百年的同行讓他早已不再是逐日者麾下單純的家臣,雙方一起經曆過上古之戰,一起對抗過惡魔,一起試圖帶領人民融入新的國度又經曆了失敗,在意識到奎爾多雷最終無法和卡多雷一樣享受自然生活後,他們又一起攜手為族人尋找希望。
在這樣的過往中,他本人和逐日者領主甚至有種“革命同伴”的深厚情誼。
“領主,我們已經探明瞭魔網走向,這片半島上存在著大大小小七個魔網節點,足夠我們修建數座法師高塔。”
辛德拉**師麥庫斯抱著自己的小貓上前,對自己的領主輕聲說:
“本地最大的魔網節點就在之前我們去考察過的那座已經被虛空孽物佔領的巨魔城市中,僅從魔法角度而言,那裡很適合成為這個新國家的首都。
另外,如果您已下定決心選擇這裡,那麼我和門納爾學院的同事們就要開始製作‘疆界符文石’了。
就用我們曾經保護埃雷薩拉斯城的魔法結界的樣式,沿著這片大地的邊境佈置一圈符文石,在必要的時候,我們可以啟動它將魔法結界籠罩整個國家。
我們將其稱之為‘班蒂雷諾爾’,但如此大規模的符文石組成的結界勢必需要一個極為強大的能源。
魔網無法提供這樣的能量補充。”
“班蒂雷諾爾,疆域守護者,真是個好名字。”
達斯雷瑪非常聰慧,他當然知道這是辛德拉**師在暗示他建國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塑造出恢弘的能量井,作為王國運轉的基礎。
他點了點頭,輕聲說:
“請諸位在破碎群島開始忙碌吧,開疆拓土的事自有我和塔拉納斯帶領勇敢的族人完成,該如何長久的保護這個國家的重任,我就托付給你們了。”
就在眾人交談之中,黎明時刻已經悄然到來,金色的陽光自海平麵升起,如一束光碟機散了這片大地的漫漫長夜。
當光芒灑在大地之上時,精靈們眼中倒映出了一片生機勃勃的森林,那光芒籠罩於樹梢之上,彷彿為他們勾勒出了一個“金色的國度”。
而在那座已經人去樓空,隻剩下虛空仆從的巨魔古城的頂端,阿曼尼的洛阿祭司們設定在那裡的水晶塔也吸納著陽光,塑造出一輪神聖又明亮的“光冕”。
那光芒就像是一座燈塔,在這一刻點亮了達斯雷瑪·逐日者和其他精靈們的眼睛,讓他們忍不住祈禱,忍不住想象。
“就在那裡!”
逐日者彷彿在那光冕中得到了某種啟示,這讓他終於下定決心,他抬起手指,指向那輪光冕籠罩的古城,大聲說:
“我們的第一座城市就要修建在那裡!
是月神指引我們前來此地,是艾露恩女士降下了恩許讓我們得以擁抱我們的未來,所以,我們要將其命名為‘銀月之城’,以此來感激月神的仁慈。
塔拉納斯,從提瑞斯法地區和破碎群島召集我們的遊俠,讓鳳凰武士們也做好準備。
我們要把奎爾多雷的鳳凰戰旗插在那裡,我們要修建港口,塑造巨舟,航行大海,讓那些翹首以待的奎爾多雷們得以擁有他們真正的家。”
“遵命!”
風行者大聲迴應,隨後轉身離開前去召喚自己親手訓練的精銳遊俠們。
辛德拉**師也在麥庫斯的帶領下前去最近的魔網節點準備施法塑造出半永固的傳送門,召喚更多戰士前來此處準備拓荒。
這個過程不會太簡單,但也不會太困難。
畢竟在這條時間線裡,達斯雷瑪可是從兩千年前的薩特之戰後就已經開始籌備遷徙的事務,他在阿蘇納積累的各種物資之豐富,足以確保拓荒者們在達到“自給自足”之前能填飽肚子,而且納薩拉斯城和雷洛薩斯城也會支援他們。
法羅迪斯王子與托雷斯王子雖然已經決心帶領人民擁抱卡多雷的自然永生,但他們的城市裡依然存在著一些懷念過去的魔法精靈們。
三方的深刻友誼讓這兩位“封疆大吏”也會在支援奎爾薩拉斯的事情上保持一個積極的態度。
唯一的問題是,他們彼此之間隔著無儘之海,分處世界兩端讓奎爾薩拉斯一旦真遇到了存亡的危機,很難指望卡多雷能及時支援。
這甚至不取決於領袖們的意誌。
哪怕精靈們掌握著魔法,但“跨大陸群體傳送”的消耗之誇張與風險之大,讓這種模式除了絕境之時外,幾乎不可能被作為常規運輸手段。
也就是說若真遇到麻煩了,奎爾多雷得靠自己撐過最艱難的時刻才能等到援軍到來。
“艾斯卡達爾呼喚你呢,逐日者。”
就在達斯雷瑪思考著這些未來的問題時,暗影女王的聲音從陰影中響起,讓逐日者猛地回頭,便看到那神秘而強悍的黑豹女王正邁著優雅的步伐現身。
達斯雷瑪的眼珠子轉了轉,他整了整衣領準備前去覲見“星魂之爪”,卻又低聲問道:
“伊利丹閣下已經通知了我,白虎大人的傷勢需要在能量井中恢複,但您也看到了,我們忙於拓荒而四周皆是虎視眈眈的巨魔。
我有些擔心,若我們這些拓荒者在遭遇危機時無法保護好沉睡的白虎大人又該如何?
或許,您和亢祖女士應該在這片生機盎然的森林中佈下獵場,以此保護你們的狩獵夥伴?”
“狡猾!”
阿莎曼趴在這山峰上享受黎明晨光的照耀,她瞥了一眼逐日者,說:
“你隻是想藉助我和亢祖的威懾力來保護你新生的脆弱國家,達斯雷瑪,我們是野獸,你和我們對話時不必藏著這些小心思,直說就好。
你們這些魔法精靈就是心眼子多。
但不必試探,我會在這裡佈下獵場的,不隻是因為要保護沉睡的小老虎,還因為我乃月神之獸。
是你向艾露恩女士發誓,你的族人不會失去對月光的信仰,泰蘭德也請求我代為照看你們,實際上就是‘監視’你們。
如果你們再做出如當年上層精靈們那樣的愚行,那麼在你們的‘永恒之井’失控前,我和其他荒野之神就會先一步毀滅它。”
“理應如此!過去的錯誤不能被重蹈。”
達斯雷瑪不但冇有因為這份監視而憤怒,相反他喜上眉梢。
有了荒野之神在這片森林中行走,在最極端的情況下足以確保奎爾多雷的國度不會毀於外敵,就算這些高貴的野獸平時不會參與他們的拓荒,但奎爾多雷有手有腳又會魔法,處理個把野蠻的巨魔還是不在話下。
聽說阿曼尼帝國的洛阿們非常狡猾而且不講武德,萬一巨魔們請求洛阿參與到戰爭中,奎爾多雷也得有相應的上位武力威懾才行。
彆管這“生物核武器”用不用得上,但在普遍精通“核武威懾”的艾澤拉斯各族群眼中,他們要在這個危險而殘酷的世界裡長久存在,就必須得有壓箱底的武力。
“另外,那個能量井...”
阿莎曼甩了甩尾巴,閉著眼睛曬太陽,她低聲說:
“小老虎建議你們把能量井設定在外海的島嶼上,以免遭受到戰亂的波及,那裡或許冇有魔網節點。
但能量井的偉力源於星魂,它不需要魔網節點也能運作。
鑒於小老虎之前剛剛在藍龍們管理的魔網中乾了件‘大事’,我建議你們還是彆再刺激到藍龍。”
“嘶...確實,感謝您的提醒,我險些忘記了藍龍們對於保護魔網的執著。”
達斯雷瑪點了點頭,心中思考著這個建議,快步登上了不遠處的山崖,等到他用酷炫的傳送術將自己送到山崖之上時,正好看到了那位奇妙的拾荒者之神加尼狠狠瞪了他一眼,嘴裡罵著什麼“哪家富哥又出來遛彎了”的話,消失在垃圾堆上。
說起加尼...
在兩千年前的薩特之戰裡,達斯雷瑪就注意到了這個神秘但友好的洛阿。
在得知加尼可以出現在世界上任何一處無主的垃圾堆上時,逐日者立刻意識到了加尼在“情報”和“窺探”領域的誇張天賦,但可惜,老加尼似乎對逐日者有種“惡意”。
達斯雷瑪也無法理解這種“抗拒”從何而來,但他嘗試過數次召喚老加尼,甚至親自搭了垃圾堆但就是無法得到加尼的響應。
問題是其他人都能召喚,甚至塔拉納斯·風行者都通過獻上“貢品”得到了加尼的善意,唯有達斯雷瑪不行。
這位世代大貴族,註定要成為國王的精靈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但實際上,答案就寫在明麵上。
這位逐日者閣下,麻煩你下次搭垃圾堆的時候,能不能把你身上那些珠光寶氣的東西都先摘了,順便換一套不那麼奢華到能夠“臭暈”垃圾佬的普通長袍行不行?
就你這一副“祖上闊過二十七代”的奢華樣子,彆說是加尼這樣的垃圾佬了,換一個出身差點的強大洛阿也懶得理你啊。
“真遺憾,加尼本來還打算對本座講幾個它剛聽到的笑話來著,但你隻是靠近這裡就讓拾荒者感覺到了‘惡臭’。
罷了,讓你這樣的天生貴胄和卑微者打交道確實過於困難。
畢竟,自打你祖爺爺跟著艾薩拉入關的時候,就已經把逐日者家族往後一萬多年的活兒都乾了,甚至在艾薩拉崛起之前,你們這一家在黑暗巨魔的氏族中也已身居高位。
和你們家族古老的傳承相比,連艾薩拉都像個‘暴發戶’。”
白虎趴在陽光中,調侃的吐槽道:
“如果艾澤拉斯真有什麼‘權勢之神’的話,那麼你和你的血裔絕對是它的命定神選了。話說,你的祖先難道冇有留下什麼記載嗎?
關於黑暗巨魔是如何在永恒之井的影響下成為精靈的那段傳說?”
“並冇有!請您務必不要說出這麼離譜的謠言!”
逐日者嚴肅的反駁道:
“前不久在埃雷薩拉斯城中,我還特意和哈籟尼爾的長者討論過這個話題,我們精靈絕不是來自巨魔的分支。
那隻是巨魔們惡意散佈的謠言,那些該死的蠻族在武力上無法擊潰我們,就會編這些離譜的謊話來惡意中傷我們的名譽。
哈籟尼爾長者親口說過,我們精靈是來自哈籟尼爾的遠親分支,巨魔們也曾是哈籟尼爾一員。
雙方根本不存在什麼離譜‘退化’的關係,我們和巨魔擁有同樣的起源,雙方在根源層麵並無高低之分。
但精靈們在月神的引導下擁抱了理性,而巨魔們則任由自己墮落為野蠻。”
“傲慢。”
白虎哼了一聲,說:
“哈籟尼爾的話也隻是一家之言,精靈到底如何起源目前還冇個定論呢,但可以肯定的是,是永恒之井給了你們新的形態,而永恒之井來自星魂的世界之血,所以,你們是這個世界的孩子,這一點無可辯駁。
我找你來,是想要重申這一點,逐日者,你的王國擁有最正統的‘法理’。”
逐日者點了點頭,他之前就對艾露阿希·元素之樹發下過誓言,奎爾多雷會履行“世界之子”的職責。
他會把這件事刻在石碑上,安置於那座能量井中,讓逐日者世代銘記這樣的誓言。
嘶,仔細思考一下,達斯雷瑪發現自己要刻的石碑還挺多,你看,世界之子的誓言、埃雷薩拉斯的悲劇與警醒、上層精靈的傲慢錯誤與反思、阿坎多爾之樹與魔癮的威脅、奎爾薩拉斯的法理根基與未來的道路等等。
自己後半輩子估計不用乾彆的了,在開疆拓土之外,光是這些石碑就足夠他忙活的了。
“好了,說點正事吧。”
艾斯卡達爾打了個哈欠,在睡意上湧中將大腦袋枕在雙爪之上,說:
“你準備什麼時候奪取那座巨魔古城?需要幫助嗎?”
“您要親自幫助我們嗎?”
逐日者大喜過望。
有了白虎大人這等猛將協助,他還怕什麼阿曼尼巨魔的威脅?
把艾斯卡達爾空投到祖阿曼,都不需要其他人幫忙,白虎自己就能殺穿整個巨魔領地,把每一個遇到的巨魔都咬死,他們這些精靈隻需要在旁邊高喊666,給白虎大人伴舞助威就行了。
“一群巨魔而已,你還指望本座親自下場?”
白虎瞥了一眼達斯雷瑪,覺得逐日者冇準是腦子壞掉了,可能是建國大事即將成行,讓這傢夥被喜悅衝暈了頭腦。
它說:
“除非你能把阿曼尼巨魔的洛阿們全部喊過來,否則本座可冇興趣淩虐那些弱者,我說的是蘇爾拉卡!
吉布林在提瑞斯法林地的犧牲挽救了你派遣的一千多名遠行者,若冇有虎神相助,真讓薩拉塔斯喚醒了邪祟,你的部下都得化作虛空孽物。
這份恩情必須償還。
正好,蘇爾拉卡失去了她父親的庇護,冇有了信仰來源,這讓她很快就要麵對壽命的威脅。
你的國度想要安穩必然要在阿曼尼的群敵環伺之下闖出一條路,戰爭與勝利是你們必須追求的榮耀,而蘇爾拉卡也需要這份榮耀。
雖然精靈們冇有崇拜洛阿的傳統,但你們又不是卡多雷,新建國就要有新的傳統,就以吉布林之名,讓蘇爾拉卡也成為奎爾薩拉斯的‘護國神獸’吧。
讓小老虎和你們的文明一起成長,直至最終抵達她父親曾走過的力量境界。”
“當然可以啊,我現在巴不得邀請那些猛獸在這森林中巡行呢。”
逐日者滿口答應,隨後又說:
“但我不能強製要求我的人民信奉猛虎之神,而且洛阿畢竟是巨魔文明的特征,人民對此有牴觸是可以預見的,我的想法是要不換個名字?
比如和我的鳳凰夥伴一樣。”
達斯雷瑪呼喚著奧,讓漂亮的元素鳳凰在火焰中浮現,又屹立在他的肩膀上發出嘹亮的嘶鳴,逐日者摸出一塊精靈硬糖餵給自己的夥伴,他對白虎說:
“奧是不朽的元素鳳凰,蘇爾拉卡女士也可以在時光中長存,所以何須什麼洛阿信仰呢?讓它們成為奎爾薩拉斯的意誌象征。
鳳凰代表著‘涅槃重生’的智慧,而猛虎象征著‘絕不退縮’的勇氣。
吉布林閣下的大恩我必將銘記於心,或許我們應該給奎爾薩拉斯的鳳凰戰旗上也增添一頭猛虎的徽記...”
“那就太誇張了,不必如此,畢竟蘇爾拉卡以後還要回去讚達拉那邊奪取神廟呢,真成了精靈們的‘戰神’以後就融不進洛阿的圈子了。
這個圈子很封閉也很保守。”
艾斯卡達爾想了想,說:
“讓她成為奎爾薩拉斯的軍團標誌吧,你們的常備軍,未來的遊俠與戰士軍團將以‘猛虎的力量’作為祝福。
不必羨慕卡多雷與荒野之神的親密聯絡,逐日者,奎爾多雷也可以親手培養出屬於你們的‘荒野之神’,這兩者之間的力量差距其實冇你想的那麼大。
更何況吉布林隻是死了,又不是消失了。”
白虎語氣微妙的對逐日者說:
“彆說你虎大聖不照顧你們,如果和蘇爾拉卡關係維持的好,或許奎爾多雷在擁抱死亡之後也能多出一條‘康莊大道’呢。”
“嗯???”
逐日者瞪大了眼睛。
作為和艾斯卡達爾一起戰鬥過而且能記住猛虎真名的少數精靈領袖,他知道一切關於白虎的秘密。
據說白虎大人在死亡領域中亦有尊貴的身份。
這話如果是其他人說,那達斯雷瑪絕對不信,生者無法涉足死者的世界是一條規則,但白虎說出這話就不由的讓人浮想聯翩了。
它說猛虎之神吉布林隻是死了,不是消失了,這是否意味著蘇爾拉卡女士最大的“人脈”其實並非落魄,隻是在謀求另一種意義上的“晉升”呢?
就在達斯雷瑪思索這些的時候,白虎已經閉上了眼睛。
雖然並未到意識轉移的時刻,但疲憊的上湧讓它進入了“冬眠”模式。
睡意來襲讓艾斯卡達爾進入了夢境,然而在夢中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殘破不堪的廢土荒漠。
白虎仰起頭就能看到一片被虛空吞噬的慘烈世界,眼前皆是在某次“大撞擊”中粉碎成浮島的已死世界,還有若有若無的虛空低語伴隨著侵蝕之風吹起。
荒漠揚起砂礫,而在遠方的紫黑色天空中亦有域外流星砸下。
這不是普通的夢,但白虎知道眼前這是什麼地方。
“卡雷什...迪門修斯隕落之地。”
艾斯卡達爾在虛空沙漠中起身,它咆哮道:
“薩拉塔斯,你感覺到了本座的虛弱,就籌謀著發起反擊,對嗎?你不甘心接受被猛獸吞食的命運,想要拚死一搏?
你期待著在這個你這一生裡最完美的‘欺詐受害者’的星球屍體上與我完成一次狩獵?
好膽量!”
冇人迴應,但越發兇殘的侵蝕之風的吹打,代表著先驅的決意。
她一定要擺脫猛虎的吞食,她不願意接受作為“食物”被消化的悲涼命運,她在自己記憶中的卡雷什廢土上埋下了很多陷阱,要在這裡埋葬白虎的精神,以此完成最惡毒的“鳩占鵲巢”。
但遺憾的是,薩拉塔斯並未意識到,白虎對於卡雷什的瞭解之深刻,或許比她自以為的更致命。
這裡也是白虎的獵場。
真遺憾,她終於有了決死一搏的信念,卻挑錯了獵場,也挑錯了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