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師兄又該給自己傳授秘法,大德當即就感覺到了不妙。
然而不等臉色微變的瑪法裡奧拒絕,白虎一頭紮進了旁邊的水裡,伴隨著巨獸吞水的誇張聲音,一個巨型漩渦就在黑色的湖泊之上湧動翻轉,而且這山穀天空的天象也因此發生了變化,在短短幾秒鐘就變的陰雲密佈起來。
這動靜可不像是德魯伊施展水棲形態的場麵,就連達斯雷瑪肩膀上的鳳凰都“奧奧奧”的叫了起來,以此提醒自己的夥伴,眼前有“怪物”要出現啦。
在如悶雷般的激流爆鳴中,一根巨大的點綴著蒼白吸盤與猙獰骨刺,宛如噩夢中最誇張的攻城錘一樣的觸鬚探出水麵,以擊碎大地的姿態轟在了湖泊邊緣,打的碎石紛飛。
整個湖泊連同山穀都在顫栗,在達斯雷瑪周圍那些奎爾多雷精靈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又一根巨大的深淵腕足就從那湖泊裡上浮,宛如海怪甦醒一般。
他們發出了驚呼,紛紛拿起武器,卻又在逐日者抬起手的示意下將武器收起。
達斯雷瑪並不覺得這一切有什麼問題,畢竟白虎大人乃是月神之獸又是德魯伊宗門老祖,人家在變形術上有所突破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逐日者不是德魯伊,所以他無法理解這種等級的荒野變形意味著什麼,而當艾斯卡達爾以厄祖瑪特的形態悄然上浮,讓巨大的腦袋上的四隻熔岩般的眼睛睜開時,大德的臉色已經如神經末梢壞死般平靜。
這肯定又是個離譜的神話形態...
自家師兄自打學會天神變形之後,基本就不再使用時髦度很低而且戰鬥力平平無奇的普通形態了,它不管在什麼場合戰鬥都會使用強悍的神話形態來對敵。
這充分體現了艾斯卡達爾師兄被大自然寵愛的程度,以及白虎在德魯伊之道上的誇張造詣。
但無所謂了,瑪法裡奧現在對這事看得很開,師兄連“元素德魯伊”這種秘法都能參悟,區區神話變形又算得了什麼?
自己也早就見多了。
哪怕自己的導師塞納留斯一直稱讚自己的天賦強大,尤其是在自己真正的天賦被啟用之後,森林之王便認為瑪法裡奧遲早也會成為荒野之神。
阻礙其他野獸獲得不朽的障礙,對於瑪法裡奧而言根本就不叫事。
但不管旁人怎麼稱讚自己的天賦,大德都非常謙虛,除了他本性謙虛之外,也因為他有眼前這樣的“妖孽師兄”。
就如瑪法裡奧自己所說,每一次他因為自己在德魯伊之道上的進展而沾沾自喜的時候,他的白虎師兄都會拿出一些他根本看不懂的離譜東西出來。
自己也早就接受了一生都要活在師兄陰影中的事實,所以,麵對白虎施展的誇張變形,大德隻是很平靜的豎起大拇指揮了揮。
甚至連讚美都懶得多給一句。
瑪法裡奧在觀察著海怪形態的奧秘,而當白虎將八隻巨大的腕足都連線在湖泊岸邊時,即便是最遲鈍的精靈們都意識到了猛虎大人的意思。
它讓他們登上腕足觸鬚,以此將他們一次性帶到湖泊之下的洞窟中。
阿莎曼第一個上前登上腕足,有荒野之神的演示,其他人紛紛上前,這海怪的形態實在過於巨大,隻能在500米以上的水域中現身,眼前這個黑色湖泊也很大,幾乎是這片群山中最大的水體,然而在厄祖瑪特變形那誇張的姿態麵前,巨大的湖泊似乎也變成“澡盆”。
但是既然白虎能在這湖裡變身,就證明這個看似平靜的“黑水湖”確實彆有洞天。
超過五百米深的內陸水域,即便是在艾澤拉斯這個各種奧秘層出不窮的世界裡,也顯得有些過於離譜了。
這裡肯定有大秘密!
當所有人都登上不同的腕足之後,大海怪以“溫柔”的姿態拖著他們下沉到水中,精靈們入水之後便有水元素湧動過來,為他們施加“魚缸”一樣的呼吸氣泡,讓他們可以在水下呼吸,甚至還有水元素緊貼於衣物表麵,讓他們在水中也能維持一定的自由活動。
瑪法裡奧揮動法杖,讓一根根藤蔓從章魚觸鬚上延伸出來,為精靈們施加穩定的禁錮,隨後在大章魚搖曳腕足的推進中,這些精靈們就像是坐上了最誇張的“潛水艇”,朝著這神秘湖泊最下方的溶洞深潛。
那地方很好找,就在湖水最下方。
“這裡曾經是封閉的,一層厚重的岩層將下方和水麵完全隔絕,是那些巨魔們帶著邪物前來這裡纔打通了它與外界的聯絡。”
在靠近那地下岩洞的同時,白虎用精神之語對精靈們解釋道:
“那岩洞是個‘墓穴’,正是本地維庫人傳說中的那名‘神靈’隕落之地,而被囚禁於此的邪魔就是那神靈的敵人之一。
整個提瑞斯法林地的地形都是在那場戰鬥中被塑造的,實際上,本地維庫人的先祖也來自數萬年前追隨那名神靈的仆從。
但這些和曆史相關的奧秘就由你們發掘吧。
本座不能剝奪你們在未知的曆史中抽絲剝繭,以此發現真相的樂趣。
做好準備,我們要進去了。”
大章魚靠近了岩層,駕馭著激流將那湖水之下的裂口不斷粉碎,直至塑造出一個足夠堅固的入口,這才搖曳腕足把精靈們放在其中。
它搖身一變化身為剛學會的錦鯉形態,繞著瑪法裡奧轉了一圈,讓大德啞然失笑。
難怪師兄突然要教自己這“斬艦者·海怪形態”呢,原來是師兄從自己這裡學會了錦鯉變形啊。
你看,這不就太客氣了嗎?
咱都是自家人,不用搞這種學識交換的事,再說了,自己拿出的普通變形術再多,也比不上白虎傳授的神話形態的學識貴重啊。
“師弟,我可能就要在這個時代沉睡了,雖然目前還毫無睡意,但或許下一秒就會有一個強悍到讓我必須竭儘全力戰鬥,纔有可能取勝的敵人出現。”
或許是感受到了瑪法裡奧心中的不安,白虎在精神中主動對他說道:
“你如果感覺到虧欠,那就趁著本座沉睡的漫長時光,在大自然中搜尋那些荒野變形術吧,等到我下一次甦醒時,你將其記錄為手劄交給我。
時間對我並不慷慨,讓我無法和你們一樣遊走於大自然中,但你們記錄的知識也能成為我的助力。
那些變形術的奧秘記錄越多越好,不必在意形態是否強大,是否稀有。
你師兄我行走於‘野獸道途’,正需要各種野獸的奧秘來幫助我領悟野獸的道義呢,這對你來說也是個提醒。
我看你估計也會很快晉升半神,你也得找到自己在大自然中的定位才行。”
“感謝您的提醒,師兄。”
瑪法裡奧化身為另一種顏色的錦鯉,跟著白虎搖曳尾巴在前方引路,他許諾道:
“我會將這件事作為我的修行,一定會為您蒐集到更多野獸的奧秘,不過您剛纔說,這裡是一位‘神靈’的隕落之地,那豈不是說明,那名神靈的力量還殘留於此?
是否和我之前發現的那縷光有關?”
“嗯,但那不是卡多雷應該追尋的力量。”
白虎提醒道:
“那是太陽的力量,亦是聖光的力量,雖同為正向三原力之一,但它與我們行走的生命之道交集不多,反而是和奧術秩序的關係更近一些。
你要理解,生命是混亂的,我們生活在秩序中但卻並非誕生於秩序。
不過力量都是相通的。
聖光與生命交錯勾勒出‘光’、‘火’、‘新生’、‘治癒’、‘淨化’等等次級力量領域,如果你有興趣,也可以深入研究。
但你要記住,瑪法裡奧,聖光是基於意誌力與渴望生效的唯心力量,它極為慷慨會迴應一切正麵的期待。
因此在研究聖光時一定要堅定心智,千萬不能被光芒引誘著離開生命的領域。
這兩者的區分非常微妙,聖光對於個體的‘聖化’也是很極端的結果,它會讓人盲目而狂熱,甚至會在大自然中引發危險的‘光綻’,這也是原力兩麵性的體現之一。”
大德點了點頭,用心記下這些警告,隨後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如果六原力皆有兩麵性,那麼師兄,生命原力的另一麵是什麼呢?”
“不受控製的狂野生長,吞噬萬物將其化作供給自己成長的養分,甚至將一整個星球吞噬殆儘,以此來讓自己實現生命形態的晉升。”
艾斯卡達爾回答道:
“就像是‘正常細胞’和‘癌細胞’的區分...唔,你可能不太理解這個概念,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會向你展示生命原力的另一麵。
其實,戈德林所掌握的狂怒象征,就是這種‘萬物吞噬’的下位體現,狂野自然能引發的真實破壞力遠超你的想象。
還記得上古之戰裡,汙染者曾評價說,六原力裡最惡毒的遠非邪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這些自然行者其實也都有成為‘毀滅者’的天賦。
但你也不必擔心。
艾露恩女士的月光是偏向秩序的,隻要你一直待在月光中就不會失控。”
在師兄弟兩人的討論中,他們帶著精靈們迅速越過了那黑暗到吞噬光芒的水域,達斯雷瑪在這水域中搖曳著雙腳前進,他發現自己手中的烈焰之擊是唯一一個能發出光芒的物品,其他精靈拿出的照明水晶或者射出的光球都會被黑暗吞冇光線。
這讓逐日者愈發感覺到奇妙。
他發現自己這把劍自打從火源之界回來之後,就好像從內部發生了某種“蛻變”一些,逐日者感覺這把劍的蛻變應該和自己的鳳凰夥伴有關。
但奧總是在迴避這個話題,讓他也很無奈。
數分鐘之後,白虎和大德先後躍出睡眠抵達溶洞深處的地麵,精靈們跟在身後登上這裡,阿莎曼已經隱於陰影四處觀察。
如大德之前所說,這個地下溶洞裡的黑暗已經儘數活化,變的極有侵略性。
它們察覺到了生命的靠近,就在湧動沸騰中化作虛空能量體的“藍胖子”朝著精靈們撲過來,要把這些生命拖入黑暗,與他們分享慷慨的“虛空真理”。
“迎敵!”
達斯雷瑪身旁的首席家臣風行者呐喊了一聲,立刻就有訓練有素的魔劍士上前拔出利刃,豎起鳳凰大盾,那些法師們也開始施法。
但在這虛空之地,他們的精神遭受嚴重的乾擾,施法中的失誤發生概率極大的提升。
不過當逐日者釋放出自己的烈焰鳳凰,向前噴吐元素烈火開道後,那些虛空生物迅速被擊退。
白虎維持著“高手氣質”並不動手,他和大德在一群奎爾多雷精靈的護衛下快步向前穿越過古老而潮濕的湖下廢墟。
就如艾斯卡達爾所說,這裡像極了一個古老的墓地,靜悄悄的異常駭人,那股超越常態的寧靜甚至讓人心中發慌,能聽到精神層麵的迴音。
甚至會有陰暗的“耳語聲”悄然響起。
“我們的先遣隊員花了幾十年的時間探索整個提瑞斯法地區,他們在其他地方偶爾也能聽到類似的低語聲,但冇有這裡這麼嚴重。”
風行者手握戰弩和長劍,對自己的領主彙報道:
“之前大家隻是覺得這裡或許存在著一些和魔法有關的力量,但現在已經確認提瑞斯法林地的黑暗力量來自虛空,那麼這裡就不適合作為我們的國家所在了,家主。
雖然這裡的地形確實很適合建國而且物產豐富,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重新找地方建國吧。”
“說的是,這片蠻荒大陸有很多未開墾的大地,不必在這黑暗侵襲之地冒險。”
達斯雷瑪·逐日者也不希望未來要建立的太陽之井有被黑暗侵蝕的可能,最重要的是,那口能量井是要為阿坎多爾聖樹提供養分的。
關係到上層精靈的魔癮問題,逐日者絕不能允許任何風險的存在。
“那些被蠱惑的巨魔...”
另一名家臣,來自杉達拉城的一位領主小聲說:
“據說他們為了覆滅我們的先遣者,在邪物的蠱惑下拋棄了祖地,我之前與本地維庫人交談,那些長老告訴我,那些巨魔來自東北方,那地方可以坐船過去。
本地的維庫人在日子難過的時候,總會集群過去搶奪物資,根據他們的說法,那些巨魔的祖地非常豐饒,陸地平坦而且水源充沛,氣候也相當不錯。
雖然靠近阿曼尼巨魔的都城祖阿曼,但兩者之間亦有‘魔泉山脈’阻隔,而且我們測算了本地的魔網路線,那裡正好是大陸北疆最大的魔網中樞所在地。
巨魔們在那裡有一座小城,我們的族人可以接收過來,他們想要害我們的人,這也算是平等報複。”
“這個等之後再說,眼下處理掉這裡的邪魔更重要。”
達斯雷瑪有些意動,但並未立刻做決定,他想著之後過去親自看看再決定於何處建國。
那麼多年都等過來了,逐日者也不在意多花點時間選好奎爾多雷的故鄉所在地,他還盤算著從神神叨叨的始祖龜那裡邀請幾名“風水大師”過去看看,據說那是始祖龜在古老年代從熊貓人帝國學會的秘術,可以通過地形走向來預測吉凶。
據說挺靈驗的,反正始祖龜風水大師的客人們都說靈驗。
精靈們普遍迷信,而且這種家國大事上,迷信一點冇什麼不好,試試也花不了幾個錢,求個心安也是應有之義。
就在這種思索之中,達斯雷瑪在某個時刻悄然越過了一條無形的線,隨後就感覺到自己的思維被狠狠的“咬”了一口,讓他捂著額頭髮出了嗚咽。
這都算好了。
在逐日者身旁的奧術師紛紛發出了痛呼。
他們仰起頭就看到前方的巨大溶洞深處正有明亮的火焰在燃燒,那是吉布林之前留下的信仰之火化作囚籠,封鎖著一頭巨大的黑暗怪物。
就像是一團正在燃燒的汙穢屍體。
但那怪物肉眼可見的並未死去,它龐大的軀體如多種海獸的彙聚,乍一看和拆解者·米斯拉克斯極為相似,卻並冇有戈霍恩賦予拆解者的那些“奇妙器官”,其本體就是最經典的克拉西斯形象,巨大粗壯的軀體,用雙足支撐還有沉重的尾巴。
雙手是虛空巨螯,但在胸口下方還有長有觸鬚般的副肢,章魚一般的腦袋上點綴著惡毒陰暗的雙眼,如貪婪的蛇一樣注視著世界。
在其腦袋上還有“廣東雙馬尾”般的骨質長鬚,而其全身每一處都覆蓋著暗淡的深淵甲殼,看起來就充滿了**的力量感。
吉布林已經隕落,虎神留下的信仰囚籠無法長久封鎖這怪物。
而它身上那些被吉布林用撕裂之爪打出的傷口冇能癒合,讓汙穢的黑血灑的到處都是,這位“腐蝕者”渴望衝出囚籠,將腐蝕撒遍孱弱的世界。
在它胸口有一處難以發現的傷痕,那是被黑暗帝國之刃刺入後引發的傷勢。
也正是這個傷口徹底喚醒了這頭沉睡的克拉西斯,併爲它注入了一些不屬於“它主人”的虛空毒素,讓它看起來既殘暴又瘋狂。
“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白虎摸了摸自己的腰腹,在如火焰般灼燒的胃部,那塊深淵之心還在被消化。
薩拉塔斯就被困在其中,自打之前被白虎拖入夢中狠狠鎮壓了一番後,這迪門修斯的先驅就非常沉默。
甚至低調到讓人幾乎遺忘她的存在。
但艾斯卡達爾絕不會對薩拉塔斯有什麼期待,那傢夥肯定在試圖策劃一些危險的事好讓她能逃離最終被“消化”的命運。
麵對白虎的譏諷,先驅冇有做出任何迴應,就好像喚醒這頭怪物的不是她一樣。
“看那裡!”
大德抬起手杖,指向那怪物頭頂上方的黑暗岩層。
這裡上方是整個湖泊,因此潮濕可以理解,那些黑暗的火花奔行於岩層四周,遮擋住一切窺探的目光,然而精靈們順著大德的指向檢視,很輕易的就能分辨出黑暗中有一縷無法被遮擋的光線。
正是那道暗淡但真實存在的光線為這岩洞提供了照明,也是那道暗淡的光束鎮壓著這頭兇殘的深淵怪獸。
“那裡藏著某樣東西!”
達斯雷瑪帶來了好幾位強大的施法者,他們在仔細判斷了這岩洞的能量流動後得出了統一的結論,一名老邁的奧術師對逐日者說:
“那東西嵌入岩石之中,看似天然形成實際上經過精密的計算,隻要它還留在上方岩層裡,這個黑暗怪物都無法離開岩洞。
這頭克拉西斯表現的很兇殘,但實際上它是個‘囚徒’。
隻從封印鎮壓的角度來說,這裡的佈置是最簡單但最實用的那種,我們或許不該帶走那件鎮壓物。
實際上,這裡存在著如此危險的邪惡,但提瑞斯法地區的維庫人和巨魔居然冇有被大範圍影響,還在繁衍生息,就已經證明瞭這個封印的強大。”
逐日者冇有立刻回答。
相反,達斯雷瑪仰著頭眺望著那層岩之上的閃光,這擁有與眾不同姓氏的大貴族感覺自己在這一刻出現了“幻視”。
在他眼中那團被黑暗籠罩卻依然在閃耀的光芒不斷的變幻著,有那麼一瞬間它彷彿化作了一團“太陽”。
金色的太陽,就像是在一片黑暗覆蓋的星海中,突然閃耀出一縷光,自那之後,黑暗和光明終於有了明確的分界一般。
達斯雷瑪·逐日者甚至能隱約聽到一些若有若無的“聖歌聲”,非常縹緲,難以探尋。
就像是某些生物要藉助這團光與他對話一般。
就在逐日者靜下心,想要聽清楚那些歌聲時,突然有沉重的力量拍在了自己的肩膀,如一記“引魂震”,將達斯雷瑪從那種被“吸引”的狀態中驚醒。
逐日者愕然回頭,發現艾斯卡達爾正以虎人形態站在他身側,利爪放在他肩膀,而在高大的白虎身後,那些精靈們如見了鬼一樣盯著他。
忠誠的風行者已經摸出了戰弩瞄準前方。
達斯雷瑪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居然在冇有意識的情況下走出了最少十步遠。
“你剛纔聽到了什麼?”
艾斯卡達爾緊盯著逐日者,它問道:
“聖歌,對嗎?頭頂的光線在你眼前盪漾出烈陽般的光輝,有溫暖的力量在吸引你的意識融入光中?”
“對...但...我的意思是...這...”
達斯雷瑪一生見多了風起雲湧,但這種奇妙的遭遇還是第一次,他一時間有些緊張,看向白虎希望對方能給他一個解答。
“聖光在呼喚你,達斯雷瑪·逐日者。本座數千年前就說過,你這個姓氏已經註定了你的家族一定會和聖光建立聯絡,哪怕是在你們冇發現的情況下。”
白虎眯起眼睛,對逐日者說:
“星海中很多聖光信徒都會將他們的信仰描述為驅散陰影,帶來希望的‘烈陽’,我之前並未告訴你們,存放於此處的神器雖然來自於泰坦守護者,但那是一把和聖光原力息息相關的武器。
是聖光的力量在鎮壓這頭邪魔。
而現在,你用實際行動證明瞭它似乎真的和你們有緣。
奎爾多雷,你們不但被月光祝福了,現在看來,連太陽也要祝福你們。”
艾斯卡達爾和達斯雷瑪與其他精靈們一起抬起頭,他們再次注視那藏於岩層中的聖光神器,隨著白虎抬手丟出一團薩弗拉斯之火在風吹拂中砸向頭頂,宛如一顆爆彈正中上方。
在岩層破裂的剝離中,已經被安置於岩層中數萬年的聖光神器便如隕星一樣呼嘯著墜下。
那東西被從封印核心釋放時就開始大放光芒,隨著它墜向地麵,其金色的流光如火炬一樣迴旋點亮,與地麵接觸時爆發出的光熱甚至讓大德都不得不抬起手遮擋住眼睛。
並不十分刺眼,但卻光芒萬丈。
就像是一股沉睡的力量在數萬年後被喚醒,那光芒的爆發中還伴隨著克拉西斯統帥的悲鳴與慘叫,很顯然,這如烈陽一般的力量剋製著它,並讓它感覺萬分痛苦。
當光芒斂去的那一刻,精靈們睜開眼睛,便看到前方那陰暗之地已被湧動的金色烈火完全淨化。
那些明亮的光芒在地麵上交織著湧動,勾勒出一片聖潔的淨土,在這聖烈的大地上絕不允許任何邪惡存在,一切膽敢靠近的陰暗之物也都要被這烈焰焚化成灰。
而在聖烈之土的中心,一把白銀色的鋼鐵戰錘斜斜的矗立在那,肉眼可見的金色閃電交錯於這古樸的戰錘之上,展現出這武器震懾人心的力量。
“傳說中的‘提爾之手’,秩序守護者的武裝,聖烈白銀塑造的神器,雖誕生於泰坦守護者的造物車間,但依然是聖光於艾澤拉斯的初次閃現。”
艾斯卡達爾看著那把光中戰錘,稍顯遺憾的歎氣說:
“如果是‘灰燼使者’那就更好了。”
“這把戰錘如此強大,它具有的淨化力量震撼人心,或許我們可以使用它殺死這邪魔?”
達斯雷瑪·逐日者低聲說了句。
這把戰錘非常完美,一看就是古老的神器,遺憾的是他已經有烈焰之擊了,作為一名施法者和魔劍士的他也不是很擅長使用這種重武器。
麵對他的建議,白虎搖頭說:
“白銀之手的力量側重於秩序的淨化與治癒,它的攻擊性並不爆裂,我剛纔說了,如果我們能在這裡找到灰燼使者,那麼這頭邪祟會被毫無爭議的淨化。
罷了,帶它離開吧,逐日者。
把這聖光的賜予存放於你的國度之中,你曾說希望你的人民能找到信仰用於對抗魔癮的侵蝕,現在,你們找到了。
遵循聖光之道,那象征世間一切真善美力量的溫暖光芒就將保佑你們還很脆弱的心靈。
至於這頭邪祟,本座會處理的。”
“嗯。”
逐日者對於艾斯卡達爾大人的力量很有信心,眼下得到了保證又聽聞這神器能夠幫助他的人民對抗魔癮在心靈中的蠶食,達斯雷瑪便立刻上前,先是半跪於古老的神器前完成謙卑的祈禱。
隨後伸出雙手,握住了那炙熱的戰錘手柄。
金色的閃電纏繞在逐日者雙手和雙臂上,帶給了他滾燙的灼熱觸感,但達斯雷瑪咬著牙承受著灼痛,要為自己的人民拿到這對抗心魔誘惑的神器。
他在心中對這把聖光戰錘做出解釋,說出上層精靈們的困境,祈求聖光賜予他們希望。
或許是因為心理原因,讓逐日者真的感受到戰錘在變輕,直至片刻之後被他從地麵抓著抬了起來。
當逐日者扛著那金色的戰錘回過身時,精靈們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他們顯然將這古老的璀璨神器視作命運給奎爾多雷的饋贈,然而就在下一秒,當逐日者剛剛抬起腳步的那一刻,巨大的轟鳴聲就從岩層上麵爆發開。
如巨人朝著這地下區域來了一拳!
在岩層崩碎的轟鳴聲中,一道刺眼的雷光擊穿岩層打入地麵,將逐日者和那虛空邪祟完全籠罩。
“家主!”
風行者瞪圓眼睛想要衝出去,卻被大德死死攔住。
眼前的煙塵四濺,巨量的湖水順著被擊穿的岩層泵入這湖底墓穴,在那雷光擊穿空氣帶來的刺耳響聲中,風暴吹起將煙塵吹散,映入精靈們眼簾的便是一把跳動雷霆彷彿雷光鑄就的巨大戰矛。
那恢弘的武器如天降閃電將倒黴的克拉西斯軀體洞穿,就如被長針釘死在地麵上臭蟲。
好訊息是,逐日者冇受傷,他跪倒在地雙手支撐著光明大放的神器戰錘為他抵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壞訊息是,這響徹蒼穹的雷霆一擊僅僅代表著某位憤怒“神靈”的第一聲怒吼。
“凡人!你怎麼敢偷走我兄弟提爾的武器?還有你,大膽的偷獵者,穆寧渴望吞吃你的心臟來為胡金複仇,而我也有很多話要問你。
你的第二顆心臟...
白虎!
你對我的兄弟萊都做了什麼?!”
在如金戈鐵馬的戰鼓聲迴盪的嗬斥裡,高大的雷鑄巨人便從七彩虹光編織的彩虹橋裡出現。
一隻塵世渡鴉自雷霆中飛出帶起金色的光芒,用那雙“血親複仇”的憤怒雙眼緊盯著煙塵中的艾斯卡達爾,。
並非戰爭之王親自到來,奧丁的本體被封印著根本無法離開,來得是海姆達爾,英靈殿的守門人。
但從那不斷縮小,最終化作雷光迴歸到海姆達爾的左手之中的岡格尼爾戰矛就能分辨出,這具雷鑄軀體中此時存在的正是泰坦守護者們的戰爭領袖。
戰爭之王·奧丁,他用一種獨特的“化身”方式親自過來了。
“你口口聲聲說他們是你的兄弟,那麼奧丁,在萊登崩潰的時候,在提爾悲憤戰死的時候,在神話時代以一種可笑的方式落幕時,被萬神殿任命為管理者本該保護你的兄弟們和世界秩序的你,又在哪?”
白虎抓住福枬寶杖,似乎對於奧丁的出現並不意外,它語氣隨意並略帶譏諷的問候道:
“要不要回頭看看神話時代崩潰後殘留至今的滿目瘡痍,奧丁,看看自詡為勇氣與武力象征的你,都保護了些什麼呀?
你這個有勁都往女兒身上使的懦夫!”
Ps:
奶騎神器·白銀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