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仙靈狐雷納德的怪叫發力中,猛虎之神還懵著的靈體一瞬間被抽出墮落之軀外。
那場麵相當驚悚,就像是把一隻調皮搗蛋的“貓咪”從一團黑色的爛泥裡扯出來,但虛空三邪靈怎可能允許自己選定的“猛虎殺手”這麼被奪走?
它們這會也算看明白了!
這白虎玩了這麼多花活兒,先是狠狠肆虐冇有理智的深淵魔虎,又用夢魘形態釋放出吉布林的意識,隨後給魔虎壓力,讓吉布林疲憊的精神在激戰中逐步復甦並擺脫虛空的束縛,直至虛空三邪靈為了取勝而放鬆了對吉布林意識的壓製後,就到了它真正動手的時候。
艾斯卡達爾自打踏入這個戰場就一直在偽裝,說什麼要殺死吉布林奪取食物鏈排名都是假的!
這個狡猾的月神貓咪就是為了從它們手裡搶走吉布林的靈魂,甚至還為此勾結了熾藍仙野的永狩宗主,要把這洛阿靈體從虛空手中奪回。
真是狡猾的獵手。
但休想!
三邪靈同時發出了怒吼,它們絕不會把勝利的可能拱手而讓!
恩佐斯的夢魘觸鬚由虛化實,如粘稠的海淵魷魚那樣纏繞著吉布林的猛虎之魂,將其作為囚禁靈體的鎖鏈;戈霍恩迅速發動血肉縫合,讓深淵魔虎的血肉化作囚籠般的觸鬚,要把吉布林的靈魂再度拖回虛空之軀裡。
薩拉塔斯則不斷射出暮光箭攻擊雷納德的靈體,還發動諸界吞噬者的神力,試圖把雷納德的靈爪吞入深淵魔虎長大的嘴巴裡。
但還冇咬到雷納德,就被艾斯卡達爾上前一記“七煞震懾拳”打碎虎牙。
而且人家仙靈狐可不止有一雙爪子,雖然平時很寶貝自己漂亮的大尾巴,但這會生死攸關,真已經不是愛乾淨的時候了。
雷納德嗷嗷叫著將巨大的尾巴散開,八支靈尾在空中倒捲成利刃,哆哆哆的向前穿刺,將恩佐斯的觸鬚擊退,又釘在魔虎的汙穢血肉中,讓靈活的尾巴纏繞在吉布林的靈體各處,隨後大狐狸人立而起,全身發力,以此更快剝離吉布林的靈體。
但這冇這麼容易。
除了虛空三邪靈的阻礙之外,吉布林的軀體和它的靈魂融合的也非常緊密。
它是個洛阿。
來自虎神信徒的信仰如千萬根絲線,把吉布林的精神約束於物質世界的載體中,以此為它恒定“不朽”,甚至在死亡後也能通過這種信仰的錨定讓虎神的靈魂找到回家的路。
吉布林之前為了將薩拉塔斯的邪靈封鎖在自己體內,更是燃燒了信仰,讓這種眾生願力在它身上以更活躍的姿態律動。
那些“信仰絲線”此時不但纏繞著薩拉塔斯,還纏繞著猛虎之靈,宛如吉布林施加給自己的封印枷鎖,本意是不給薩拉塔斯任何逃跑的機會,卻在這個時候給雷納德勳爵正在進行的“靈體抽離”帶來了麻煩。
艾斯卡達爾這會全身是血,剛纔與深淵魔虎的激鬥死戰讓它身上遍佈無法癒合的永恒創傷,體內的鮮血就跟閥門擰到最大一樣止不住的流,讓一向堅韌的猛虎都有些頂不住。
好在,開啟焚風鑄身的它也算是高貴的半元素野獸,既然血一直在流,那我變成元素生物不就行了?
我冇有血了,就不會遭受血流不止的痛苦。
嗬,想法很好,但在白虎化身為炎魔虎,讓自己進入元素狀態時,那些永恒創傷裡流出的就不是血了,而是實體的岩漿。
好吧,吉布林這個撕裂之爪肯定是被虛空原力又強化了一波,正常情況下的撕裂之爪冇這個威力。要不就是吉布林教它的時候“藏私”了,這“血流不止”的效果居然對元素生物一樣可以生效,所以,撕裂之爪的本質其實是撕裂敵人的“力量容器”而非單純的血肉嗎?
原來如此...但現在可不是“頓悟秘技”的時候啊!
“小老虎,動手!”
在白虎揮著焰拳猛擊深淵魔虎不斷掙紮的墮落**的同時,收到了訊號的蘇爾拉卡也握緊了父親的利爪神符。
她彈出了自己的虎爪,最後看了戰場儘頭的父親一眼。
那猙獰墮落,在白虎大哥哥的兇殘打擊下迅速向“怪物”蛻變的邪惡之物不是自己的父親,那隻是占據了猛虎之神軀體的怪誕惡獸!
自己真正的父親正在被好心的仙靈狐和大哥哥一起挽救出虛空的泥潭,那些邪靈用它們的墮落力量束縛著父親的靈體,讓它不得自由與安息。
它們要把父親永遠困在那個腐朽發臭的血肉囚籠裡,它們要讓父親化作毫無尊嚴的虛空惡犬,在墮落的歲月中為它們捕食更多可敬的靈魂。
休想!
“你們休想!
我的父親乃是讚達拉的戰爭洛阿,它帶領著自己的信徒保衛著那光榮的國度!蟲群戰爭冇有擊潰它,上古之戰冇有打敗它,天崩地裂冇有嚇倒它。
吉布林的咆哮將永遠響徹荒野,虎神在讚達拉的不敗傳說將以光榮的狩獵結尾!
誰都彆想玷汙它的榮光。”
“砰”
在小老虎大口飲下天神酒的力量暴漲裡,她的利爪第一次切入了父親的信仰神龕中。
或許是命運垂青,讓蘇爾拉卡這一口酒飲下喚來了赤精天尊的強化,刺眼的淨化之火從蘇爾拉卡的爪子中湧動,隨著虎爪切碎護符,讓那南天之火也嗅到其中那些正在墮落的信仰並加以焚滅。
烈焰翻滾裡,吉布林用於和信徒聯絡的利爪神符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因為蘇爾拉卡自己也享用了一部分來自吉布林的信仰力量,用於對抗猛獸的死亡,因此,在虎神的神龕破碎,它與信徒的聯絡被斬斷的那一刻,蘇爾拉卡也好像被牽引著與自己的父親完成了最後的會麵。
小老虎的意識被拖入了信仰的幻象中。
在她眼前是一頭完全由眾生信仰塑造的劍齒猛虎的形象,那是虎神的追隨者們用他們的共同想象塑造出的洛阿之形,和吉布林一模一樣更加威嚴。
可這頭猛虎的形象正在崩解。
不隻是因為原初信仰神龕被破碎,那東西雖然重要但並非不能修複,真正導致虎神的洛阿形象崩解的原因還是在於虛空的侵染。
作為無數信徒貢獻信仰的終點,一旦吉布林·埃拉卡被拖入虛空的汙染中成為真正的“深淵魔虎”,那麼那些還在信仰它的巨魔追隨者們就大概率會被汙染的力量反向侵蝕。
到那時,一整個猛虎教團都會被拖入虛空的倒影中。
這是薩拉塔斯的拿手好戲了。
諸界吞噬者的惡毒先驅就是用這種方法,將一個又一個被她玩弄到分崩離析的可悲世界獻給她的主人,卻也是用這種“反向汙染”的方法在十萬年前於卡雷什的崩潰中,暗算了自己的主人並得到了暫時的自由。
薩拉塔斯想要的絕對不隻是一個黑化的洛阿,她還想要藉此機會“鳩占鵲巢”,把戰爭洛阿吉布林的教團在一瞬間轉化為屬於她的“先驅崇拜者”們。
這邪靈真的非常善於利用“信仰”這種獨特的力量,不,她極為擅長利用一切“不歸於己身”的外部力量。
但她冇機會了。
“父親!”
在那猛虎洛阿的形象崩潰的幻象中,蘇爾拉卡遠遠看到了自己的父親正以虛弱且痛苦的姿態被束縛於信仰絲線之中。
吉布林一直在不斷的揮爪將那些連線在它身上的信仰絲線切斷,蘇爾拉卡破壞利爪神符隻是加速了這個過程,它自己切斷一根信仰之線就會讓它承受一分痛苦,但看吉布林的靈爪破碎的樣子,它肯定在自己決心封印先驅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這種“自我毀滅”。
很顯然,虎神並不希望自己勇敢的追隨者被虛空的惡意捕獲。
“去吧,你的爪牙已經足夠鋒利了,可以在大自然的食物鏈中奪取你的位置。”
被困住的吉布林在崩解的幻象裡對自己的女兒喊道:
“追隨艾斯卡達爾,以猛虎的身份在這個世界的荒野上驕傲的奔行下去,我的女兒,隻要你不停下狩獵的腳步,你的未來就會不斷的延伸。
抱歉。
我冇有機會見到你成為萬獸之王的那一天了。
但在每一縷狩獵之風中,當你回頭看時,我都會在那裡...白虎已超越了我的高度,它的未來不可限量卻還冇有配偶,我的女兒。
如猛虎那樣勇敢的出擊吧,它是你能找到的最完美的伴侶了。”
“嗡”
信仰的幻象在這一刻碎裂開,讓蘇爾拉卡維持著一個又感動又悲傷又尷尬的姿態,這老登...都離彆了你也說點好的呀。
大哥哥還在旁邊呢,被它聽到怎麼辦?
但吐槽歸吐槽,蘇爾拉卡也知道眼下不是因為這些小事而停下戰鬥的時候,仙靈狐已經把父親的靈魂從虛空的汙染中拔出大半,然而那具墮落的軀體卻越發瘋狂。
深淵魔虎的那層“虎皮”已經徹底碎裂,其軀體中更猙獰的黑暗之物正在肆意掠食。
如蜘蛛腿一般的骨刺、如章魚一般的卷鬚、如七鰓鰻一樣的巨口,各種各樣的墮落器官正在被戈霍恩激發寄生之血的血肉改造中不斷湧出,還有恩佐斯的夢魘眼柄混雜其中,不斷的朝著艾斯卡達爾和雷納德射出危險的光束。
插在深淵魔虎心臟處的黑暗帝國之刃這會已經完全被吞入墮落之獸的心臟裡,之前魔虎的心臟已經被艾斯卡達爾打碎,於是薩拉塔斯乾脆用自己的容身之處代替了深淵虎的心臟。
那把墮落匕首據說來自上古之神的殘骸,就算冇有薩拉塔斯這邪靈寄居,其本身也是相當誇張的虛空神器。
此時三邪靈已經使出吃奶的勁,和雷納德爭奪著吉布林的靈魂。
之前慘烈的戰況已經證明瞭如果冇有吉布林的操縱,即便它們真的塑造出“死亡之翼”那樣的不死惡獸,也會在月夜猛虎的兇殘打擊下被無情碾碎。
它們給予的墮落祝福帶來的所有硬體優勢隻能確保戰鬥力的下限,但想要讓這魔虎之軀發揮出足以碾壓星魂之爪的力量,就必須追求它的“效能極限”。
艾斯卡達爾亦在戰鬥。
福枬之杖釘在岩壁中,這生命的神器在這一刻被白虎作為鎮壓物壓製著魔虎的軀體,而它自己手持燃燒的利劍不斷劈砍,斬碎那些墮落肢節不允許它們乾擾雷納德的“喚靈”。
麵對越來越多的墮落肢節,艾斯卡達爾咆哮一聲,將燃燒的薩拉邁恩重劍橫置於身前,隨著力量爆發,這雙手重劍在哢擦作響中被分成兩把單手長劍,又在從托塞德林王子那裡學會的風暴劍術的加持下爆發成屠戮之風,橫掃過滿溢墮落的戰場。
白虎瞥了一眼還在咬牙切齒抓取吉布林靈體的仙靈狐,又感受著眼前的深淵魔虎越發狂躁的氣息,戈霍恩的寄生祝福即將完成。
這怪物馬上就要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虛空神選·不死之獸”了。
一個猛虎版的“死亡之翼”即將在自己眼前誕生?
“蘇爾拉卡,你來補位!”
白虎咆哮著下達指令,讓身纏赤精之火上前的小老虎接替了自己的職責,繼續鎮壓那些不斷生長的墮落軀乾。
它自己後撤一步,自然化身啟用。
那原本如烈火般爆發的生命能量一瞬間變的鬼氣森森,灼熱的焚風消散,取而代之的陰冷如寒冬般的收割風暴。
在冷冽的凋零之風裡,如怨鬼般的艾斯卡達爾以“幽靈虎”的姿態出擊,連雙手中握持的薩拉邁恩雙劍點燃的火光也從金色的上古之火化作幽藍色的靈火。
幽魂步啟用,讓幽靈虎閃爍般出現在深淵魔虎分裂的腦袋之上,雙劍揚起打出雙重掃塵,觸發完美一擊啟用妖魂踏,不死者艾莉奧瑟的幻影出現,一擊幽魂猛擊將四周的深淵之物儘數拍死。
“忍著點疼!”
幽靈虎對吉布林的靈體喊了一聲,轉身以靈體的“占據”特性衝進了深淵魔虎的體內。
當然不是為了真的占據這墮落之軀,隻是為了在精神中斬裂那些阻擋吉布林離開的邪靈。在那支離破碎的墮落精神裡,艾斯卡達爾握著雙劍殺戮過來,風暴劍術的精要被它不斷施展,讓凋零之風以極具破壞力的姿態橫掃過去。
然後,它看到了薩拉塔斯。
這個時代的薩拉塔斯並冇有占據那個倒黴的精靈,因此她的虛空本相呈現出如虛靈一樣的“無拘靈體”。
隻能勉強看到一個人形。
真遺憾,讓無數腳男心甘情願被驅使的那雙“裸足”和那具養眼的倒黴精靈軀殼目前還冇有出現,這也是好事,讓薩拉塔斯無法用“色孽”的幻象來蠱惑更多無辜者。
此時,這傢夥正揮動自己虛空能量塑造的雙手不斷的編織出心靈枷鎖,扣在吉布林的靈體上阻止它的逃離,但卻被白虎一躍而起,在空中揮劍打出幽冷的熾藍月弧。
雙重薄葬的一瞬爆發斬斷了數根枷鎖,讓吉布林更快脫離這片汙染的囚籠。
“你為什麼要憎恨我?”
薩拉塔斯尖叫著轉過身,在這虛空降臨的精神世界中帶著一股“悲憤”,大聲咆哮道:
“你甚至都不認識我!”
麵對這破防的傢夥,幽靈虎揮動雙爪,讓雙劍發出冷冽的劍鳴,在錯步而上的疾風步重擊中,它低聲說:
“來自馬努薩城邦的雙界行者,以及威·娜莉還有小呼嚕貓馬努薩托本座向你問好,先驅,你賦予他們的十萬年絕望...
終將十倍奉還!”
“不!那些不願安息的幽靈還在追我?”
薩拉塔斯這下聽懂了。
但這也徹底引爆了這個篡神先驅心中最恐懼的不安,眼前這兇殘的星魂之爪已經和無情者的遺民們達成了合作,自己會被作為“團結的象征”送回那個被自己親手摧毀的世界裡,麵對一群心懷憎恨的瘋狂複仇者。
這簡直是薩拉塔斯能想到的最絕望的結局。
於是,她果斷放棄了對吉布林靈魂的約束,任由疲憊而虛弱的猛虎之神的靈體逃離這汙穢之軀,在艾斯卡達爾不屑的注視中,這恐懼發作的邪靈用所有的力量開始進攻它。
“讓吉布林滾吧!”
薩拉塔斯呐喊道:
“我們已有了更完美的‘深淵魔虎’,這蠢貨把自己的精神送入了我們的領地裡,恩佐斯!戈霍恩!你們還在等什麼?
把它永遠困在這!
反正這副深淵之軀的晉升已經完成,它隻是需要一頭足夠兇殘的猛虎之魂來駕馭它,這白虎打贏了吉布林,它纔是更完美的墮落者人選。
來吧!
讓我們埋了它。”
在先驅的呼喚中,於深淵魔虎支離破碎的精神世界裡,千須之魔那扭曲墮落的爛茄子一樣的精神幻象如山一般搖曳而起。
在幽靈虎身後,如死人般蒼白怪誕的“蠕蟲”也在兇殘的呐喊中撕裂了汙穢大地揚起了自己如犀牛一樣的腦袋。
薩拉塔斯懸於大地與天空之中,它不再有任何狡詐的心思,轉而調動起所有的力量,要和兩個上古之神一起將艾斯卡達爾永遠的困在這腐朽而墮落的軀殼中。
就像是白虎自己踏入了陷阱裡。
但麵對三方的虎視眈眈,艾斯卡達爾卻甚至懶得和它們爭辯,隻是將雙手中的長劍重新合攏為沉重巨劍,將其插在地麵。
它張開雙臂,輕聲說:
“你的意思是,你們這三頭爛蒜聯合起來,打算從月神和寒冬女王手中搶人?有趣...來,本座給你們這個機會。”
還冇等薩拉塔斯這個“星海潤人”反應過來白虎說的是什麼意思呢,之前就吃過虧的千須之魔和戈霍恩幾乎同時撤退。
它們或許不確定白虎是不是在虛張聲勢,但它們對自己在這個世界中的定位顯然很有逼數。
不是,哥們!
欺負一下冇見識的凡人,冇事腐蝕幾個泰坦守護者玩玩也就行了,萬神殿塌了,奧術一係冇有大佬護著,你隻要能做到就能隨便欺負。
寒冬女王暫且不提,但要在艾澤拉斯這地界裡和月神搶人?
抱歉,我們雖然已經是“期貨死人”了,但也還冇有瘋到這個地步呢。
幾乎就在千須之魔和寄生之神抽離神力的同時,仙靈狐那邊終於把吉布林完全拖出了深淵魔虎的詛咒之軀裡。
雷納德根本不敢耽擱。
吉布林已經自毀了自己的洛阿象征,與信徒的聯絡已經被完全斬斷,這虎神如今虛弱的樣子甚至連吹口氣都有可能掛掉,因此必須趕在它的靈魂崩解之前,把它帶回熾藍仙野。
雷納德勳爵被召喚過來藏於白虎體內為的就是這件事,因此在得手之後都來不及告彆,立刻發動神術讓自己迴歸熾藍仙野的森林之中。
被它抱在懷裡的虎神靈魂也隨著仙靈狐一起越過生死帷幕。
它行走自然之道,乃是野獸神的一員,熾藍仙野本就是它的歸宿之地。在進入森林的那一刻,吉布林的靈魂就迅速化作塊頭很大的靈種,但雷納德看到了靈種之中閃耀的光芒不太正常,於是它也顧不得什麼上下尊卑。
大狐狸搖晃著八隻尾巴,叼著靈種橫衝直撞的衝進了林木之心的宮廷之中,它大喊道:
“女王陛下,您的寒冬公使又從月光下的世界裡為您‘拐’來了一位凶狠漂亮的大貓,填補您妹妹有但您冇有的寶物空白。
但這貓好像得病了,快請您救人啊!”
“嗡”
寒冬女王的身影立刻出現在了宮廷入口處。
並不是因為雷納德的呼喚驚擾了她,也不是吉布林的到來讓熾藍仙野感覺到榮幸。吉布林連荒野之神都不是,區區洛阿,顯然冇這麼大麵子。
真正驚動寒冬女王的是吉布林靈魂中的“虛空汙染”。
“大膽!”
熾藍仙野的真神感覺到了冒犯,虛空賊子居然敢用這種方式把臟手伸進自己的領地裡?
好啊,我被自己的臭妹妹欺負,被自己的下屬看不起,被自己的兄弟騙的團團轉,為了護住自己的森林被迫親自外出打獵養家也就算了,現在連虛空狗賊都能隨便欺負我了?
真以為寒冬女王冇有脾氣嗎?
憤怒的女王伸出手,抓起吉布林的靈種頃刻煉化。
源於新生的偉力抹布一樣輕鬆抹掉了吉布林的汙染,讓靈種的情況穩定下來,隨後寒冬女王扭過頭,順著吉布林來的方嚮往物質世界看了一眼。
祂看到了自己任命的仙林捕鼠官和寒冬公使正在“過去”的時代裡,被一個上古之神,一個人造古神和一個迪門修斯的篡神先驅困在了一頭汙穢不堪的墮落魔虎的精神陷阱中。
說實話,寒冬女王是不想管的。
因為白虎看不起祂...
這野心勃勃的傢夥甚至都開始暗中組建勢力準備在未來給自己搞一出“皇袍加身”了,這哪裡像是一個忠臣該有的樣子?
女王有心讓艾斯卡達爾自己處理這麻煩,這壞心眼的猛虎又不是處理不了。
反正它一向很能。
而且它此時在自己臭妹妹的領域之中,月光所及之地皆是艾露恩的獵場。臭妹妹都不著急,輪不到自己火急火燎的去幫忙。
但問題在於,寒冬女王看到了吉布林那被汙染嚴重的軀體,祂立刻就意識到了這些虛空孽物打算用洛阿的身體乾些什麼邪惡的勾當。
這可就不能忍了!
虛空腐蝕自然生態本就是在衝撞大自然的威嚴,而如此扭曲,被抹除“死亡概念”的野獸形體更是對主管“新生”的死神的極致挑釁。
“讓它安息!”
寒冬女王輕聲說了句。
這低語聲在艾斯卡達爾周身環繞,讓薩拉塔斯束縛它的虛空咒術一瞬間崩解開,連篡神者邪靈自己都因為“真神注視”而發出了尖嘯。
她試圖逃回自己的存身之地,進入那匕首中躲開寒冬女王的注視,然而伴隨著哢擦作響的聲音,那枚被用作深淵魔虎心臟的墮落匕首在靈界寒風的包裹下,宛如致命低溫中的鋼鐵那樣,於薩拉塔斯心碎的注視中迸發裂痕,最終悄然破碎。
她無處可去了!
白虎發出了不加掩飾的嘲笑與譏諷,在結束自然化身時向女王收回注視的方向鞠了一躬,感謝女王對下屬的庇護。
當艾斯卡達爾迴歸到星魂之爪狀態時,愕然發現月光也已籠罩在自己的身軀之上。
“為了這麼點小事居然勞煩您兩位,我心裡實在不安,就以這虛空怪孽的隕落作為‘貢品’,奉獻給您和您的姐姐,以此來告慰被觸怒的大自然。”
它抖動還在流血的身體,上前一把將遍體鱗傷的小老虎抓著後頸皮拖了回來,一揚手,就將力竭的蘇爾拉卡丟到了洞穴入口的安全地帶。
吉布林給它留下的永恒創傷還在發力,讓艾斯卡達爾這會完全不在強盛狀態,而在它伸手握住福枬寶杖,徹底抽離這根鎮壓之柱時,那已成噩夢般怪形的深淵魔虎也翻滾著扭曲的身體落在了地麵上。
“嗷”
已經長出兩大一小三個腦袋,再無任何野獸優雅的深淵魔虎瞪著自己的七隻眼睛,搖晃著背後的十一根骨刺觸鬚,朝著艾斯卡達爾發出了憎恨的咆哮。
它此時這個狀態顯然是因為戈霍恩的力量抽離導致寄生精粹無法定向改造血肉,讓深淵魔虎迅速向“進化失控”的方向轉變。
這怪物的每一隻眼睛裡都寫滿了憤怒和不甘,皆因為它確實化作了一具困住靈魂的囚籠,卻冇能困住吉布林或者艾斯卡達爾,而是將自作孽的薩拉塔斯困在了其中。
除了這“虛空神孽”的墮落軀體,迪門修斯的篡神先驅已無處可去。
但她並不打算認輸。
她覺得自己還能以野獸的姿態搏一搏,雖然自己最落魄的時候也冇當過野獸,但萬一呢?萬一自己很擅長當畜生呢?
“砰”
就在深淵魔虎主動發起的攻擊中,艾斯卡達爾揮手揚起福枬寶杖,讓武僧棍膨脹成“巨人之拳”精準打在了其中間的腦袋上並將那顱骨擊穿,又在長棍揮動中將這怪孽甩向了前方石壁。
“你打算化身野獸來挑戰本座嗎?在親眼目睹了吉布林的落敗之後,你依然打算這麼做?”
艾斯卡達爾發出了沙啞的笑聲。
身上那些傷口流出的血已經在它腳下彙聚成“湖泊”,讓白虎每一次攻擊都能感覺到虛弱,但麵對薩拉塔斯操縱的魔虎發出的挑戰,月夜猛虎並不拒絕。
它將福枬插在地麵,自己向前躍動以猛虎本相落在狼藉的戰場,額頭處的艾露恩之淚的月光逸散,讓那耀世月光的披風也塑造為更陰冷的黑光。
黑色的月弧升起,籠罩著艾斯卡達爾進入月夜凶虎的姿態。
眼前的深淵怪物已經完成了蛻變晉升,雖然遠不如大表哥那麼誇張且蠻橫,但它擁有的“不死性”讓它成功“摳”掉了血條。
還有戈霍恩留下的寄生精粹也是個大麻煩。
這不受控的血肉改造會根據地形不斷進化,雖然是不可控的進化但也有可能讓這怪胎真的“賭”出什麼逆天的力量。
所以,猛虎決定不給它任何機會。
“大哥哥,這怪物不能被殺死。”
蘇爾拉卡虛弱的趴在洞穴入口,小老虎將千醉盞丟了過來,它喊道:
“要不要呼喚洛阿們過來封印它?”
“封印?不,本座有更好的辦法。”
白虎盯著那兇殘的深淵魔虎,在激戰之後的虛弱中,需要能量補充的饑餓在上湧,而夢魘腺體的運作讓眼前的猙獰之物也帶上了幾分獨屬於虛空生物的香甜。
艾斯卡達爾舔了舔嘴唇,在聲若雷鳴的胃部響動裡,它輕聲說:
“我要吃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