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布林的“深淵蛻變”尚未完成。
因為戈霍恩這個自視甚高並且得到了千須之魔親自認證的“蠢貨”沉浸於“私仇”而耽誤了一些時間,來自拆解者·米斯拉克斯的寄生血肉精華僅僅是剛剛被加持到魔虎身上,即便對於擁有強悍**的戰爭洛阿來說,要在軀體層麵完成寄生強化也需要時間。
但這不意味著吉布林就是好對付的獵物。
猛虎之神的技巧和鬥誌本就乃洛阿之中的一流,作為貓科生物排行榜若頭的大佬,它的劍齒虎狩獵戰術早已爐火純青。更何況作為古老的洛阿,吉布林已經當了數萬年的野獸,它的戰鬥經驗之豐富絕讓年輕小輩難以想象。
即便是一直在攀爬力量與技巧之階的艾斯卡達爾,也不敢說自己在“野獸道途”的理解上勝過吉布林。
最重要的是,即便是寄生強化尚未完成,吉布林身上也已經有來自千須之魔和諸界吞噬者先驅的兩重祝福了。
前者困於“期貨死人”的絕境,隻要有機會就一定會竭儘全力的反殺艾斯卡達爾;後者隱藏最深的秘密也已被白虎揭開,儘管還尚不清楚艾斯卡達爾要把她拿去乾什麼,但薩拉塔斯絕對不想賭自己落入猛虎手中還能得到一個好。
這兩個虛空邪靈此時可都已有了不得不戰鬥的理由啊!
因此,在吉布林起身撲擊的同時,就由翻滾的陰影在那陰寒噬骨的邪祟之風中彙聚為恩佐斯的碾壓觸鬚,夢魘的邪力也在如無形之手撕扯白虎的精神,炙熱焚風與陰冷暗影宛如兩支無形大軍追隨著各自統帥向前推進,讓這陰暗之地一時間充斥刀光劍影。
月夜猛虎與深淵魔虎於空中碰撞,就像是兩根攻城錘的對撞,在力量的廝殺中交錯而過,艾斯卡達爾迅速察覺到了吉布林目前身上最危險的那個狀態。
“哐”
翻滾出去的白虎擊碎了石壁,在碎石紛飛中捲起焚風將周圍那些暗影彙聚,準備絞死它的觸鬚擊碎。
它躍入前方,看著前方同樣落地,四爪緊扣地麵,身上肌肉賁張的猛虎之神。
剛纔自己打出去的焚風本該點燃吉布林的虛空之皮,但那上古之火和上古之風混合的能量在接觸到魔虎的瞬間就被對方“吞”了。
連焚儘萬物的薩弗拉斯之火都不怕,這吉布林顯然已經不是一般野獸了。
聯想到目前寄居於吉布林體內的薩拉塔斯還有個“篡神者”的頭銜,而她曾經服務的主人迪門修斯的尊號就叫“諸界吞噬者”,艾斯卡達爾便明白過來,吉布林怕也是被賦予了諸界吞噬者的神力。
準確的說,它在薩拉塔斯的操縱下目前正處於“神降”狀態。
那尊虛空次級神雖然早在十萬年前就被卡雷什人用“天地同壽”的方法炸碎了,但作為已站在虛空·吞噬道途終點的存在,依然能通過薩拉塔斯這位“先驅”將自己的偉力施加在虛空追隨者身上。
換句話說,艾斯卡達爾現在要對付的是一個“小號的迪門修斯”,一切攻擊魔虎吉布林的能量打擊都會被它吞噬掉並用於強化它的破壞力。
嘶,這有點難搞了,上來就“禁魔”可還行。
不過真要說有多慌那倒也不至於。
畢竟艾斯卡達爾自打“出道”開始,就冇有將“能量攻擊”作為主要的輸出手段,不管是德魯伊還是武僧,不管是星魂之爪還是幽靈虎,它始終都堅持著“利爪是好漢,魔法是笨蛋”的樸實思路。
禁魔就禁魔唄,我就不信本座用爪子撓出來的傷還能被吞掉?
“嗡”
籠罩戰場的焚風領域一瞬間被回收到艾斯卡達爾體內,既然知道了魔虎可以吞噬能量,就不能給它任何“吃飽”的機會。
隨著吉布林主動發起兇殘的深淵打擊,猛虎毫無避讓,揮動利爪上前纏鬥。
既然是猛獸相爭,就要用爪牙奪取勝利。
一切的能量波動皆被壓製,艾斯卡達爾將那些外放的能量用於強化血肉,讓自己的利爪更加兇殘,撲擊更加迅猛,防禦更加穩固,就連那揮動的虎尾也宛如龍牙鋼鞭,於兩虎相鬥的廝打中以傷換傷。
血光四濺,虎嘯轟鳴,吉布林的利爪猛擊在白虎脖頸撕裂出猙獰傷口,讓皮肉崩裂,而反擊條已經疊滿的艾斯卡達爾也不慣著自己的狩獵夥伴,當魔虎人立而起,要用一次鎖喉終結對手的同時,鬥轉星移啟用,乾坤挪移爆發。
用白虎自己的力量外加吉布林撲殺下來的力量疊加在一起,化作利爪絞碎。
“噗”
血光乍現,吉布林狼狽不堪的翻滾出去,如巨石一樣撞碎了這溶洞的石壁轟的碎石紛飛,而在喘氣的白虎爪下,亦有被從胸口至腹部整個撕扯下來的大塊血肉。
第一輪交鋒,白虎占優。
當然它自己的“撕裂之爪”都是吉布林教的,此時在這生死大戰裡,魔虎也不可能留手,讓艾斯卡達爾身上也多出三個無法癒合的傷口。
半神野獸的自愈還在生效,但惟獨那三個傷口就像是被詛咒了一樣,不管千錘百鍊的軀體如何想要彌補傷勢,但就是無法止血更無法壓製住“永恒創傷”帶來的鮮活劇痛。
這下,白虎總算能和“每年流血一次”的恩佐斯感同身受了。
兩千年前,被它用撕裂之爪擊碎的碾壓觸鬚也是這樣無法癒合,而這股總是鮮活無法被壓製的刺痛更是會時刻提醒傷者,那來自獵手給予的無儘羞辱。
但隻要殺死留下傷痕的獵手,這永不癒合的永恒創傷也能在勝利的榮光中恢複如初。
艾斯卡達爾無法癒合傷口,但吉布林從破碎的石壁中衝出時卻已經完好如初,來自虛空的血肉詛咒讓魔虎的每一寸軀體都被活化,白虎用單純的爪牙撕裂出的傷口幾乎是頃刻癒合,然而當看似毫髮無傷的吉布林邁著虎爪上前時,正要撲擊卻突然發出痛苦的咆哮。
其腰腹與胸口剛剛癒合的傷口又一次崩解開,讓汙穢的黑血在破碎的地麵上灑出宛如油料般的創傷。
“這怎麼可能?”
戈霍恩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咆哮。
在恩佐斯強化深淵魔虎的精神,薩拉塔斯為魔虎提供能量吞噬的同時,作為寄生之神和血肉改造者的它負責為吉布林這個“猛虎殺手”塑造出完美的虛空血肉,它犧牲了自己的深淵造物為吉布林施加了寄生改造。
“蠢貨!血肉詛咒確實是虛空偉力,但你們是不是忘記了,唯有生命才能賦予一切狂野血肉以存在的意義。
就算是以傷換傷,你們也彆想贏。”
白虎甩掉爪子上沾染的黑血,用鮮活的譏諷迴應了戈霍恩的疑慮,撕裂之爪和永恒創傷的絕學,艾斯卡達爾在兩千年前就學會了!
吉布林可以給它留下無法癒合的傷勢,它一樣可以讓深淵魔虎在自己的利爪之下感受痛苦。
熱身已經結束,因此當被痛苦刺激的魔虎更瘋狂的湧上時,白虎也不再侷限於猛虎的姿態,麵對吉布林的深淵衝鋒,艾斯卡達爾搖身一變為雷霆與新生之神阿昆達,在重蹄踩踏中將始祖劍龍身上的鋒銳骨板豎起,宛如刺蝟一樣蜷縮身體迎接魔虎打擊。
血肉穿刺的瞬間又揚起頭顱,在間不容髮中完成一次“破招”,深淵之虎的撲擊被完全看破,破招的瞬間觸發“子彈時間”,讓白虎從阿昆達形態一躍而起,化身翔龍完成了捆綁束縛,又在全身肌肉發力帶來的毀滅絞殺中將吉布林的骨頭絞碎。
四隻龍爪砍入魔虎的軀體,撕碎血肉扣住骨頭,揚起的龍頭啃咬在魔虎脊椎之上,猶如台鉗合攏,硬頂著周圍陰影中不斷打出的碾壓觸鬚,在吉布林痛苦的嘶吼中完成了這一次“翠玉絞殺”。
當翔龍飛向天際,在經典的“地球上投”後鬆開已無力掙紮的獵物,在魔虎的翻滾墜落中發動連擊。
龍吟迴盪如一記重錘自天空轟下,在撞擊到吉布林軀體的前一秒變形為雙頭熔岩犬,踩踏魔虎支離破碎的軀體,又在雙頭啃咬中發動“大狗嚼嚼嚼”。
年獸的兩個腦袋同時發動“哈基狗大旋風”,帶來雙倍的破壞,雙倍的享受,雙倍的兇殘。
“噗”
被撕裂成兩截的魔虎軀體被一前一後砸向了戰場對麵。
彷彿一個“破碎娃娃”一樣的殘屍砸在了汙穢的黑血之中,卻又在傷口中舞動出噁心的觸鬚,如“自我縫合”一樣將這猛獸化作碎片般的軀體重新組合在一起。
“拙劣的廢物!讓它甦醒!讓吉布林醒來和我打!”
艾斯卡達爾甩著叼在嘴中的魔虎之爪,任由那殘肢墜向正在“縫合”的屍體,它察覺到了吉布林被壓製的精神,便暴躁的咆哮道:
“你們三個蠢貨根本不懂該怎麼化身野獸!被你們操縱的吉布林就像是帶上項圈的寵物貓。撕裂這樣的獵物毫無意義,這簡直是在羞辱它與我的爪牙。
恩佐斯,薩拉塔斯,戈霍恩,你們不是想要殺死本座嗎?
那就讓猛虎之神真正甦醒,這具兇殘的軀體隻有在它親自操縱的時候才能爆發出足以殺死我的力量!”
但虛空三邪靈也不傻。
真讓吉布林重新控製了軀體,這獵殺還能成嗎?
儘管它們的“代打”技術確實菜,在硬體碾壓的情況下還能被這兇殘的白虎反殺一局,但這並不重要。
吉布林此時已被賦予了“虛空不朽”,深淵魔虎可以被撕碎無數次,戈霍恩這個寄生之神還能在每一次失敗後為它重塑更強大的軀殼,但艾斯卡達爾的每一次戰鬥都會受傷。
薩拉塔斯挑選吉布林就是看重了劍齒虎能打出永恒創傷的天賦,當不可癒合的傷勢積累到足夠致命時,即便是被月神庇護的星魂之爪也得倒在這裡。
因此,麵對艾斯卡達爾的挑釁,虛空邪靈們果斷的給深淵魔虎下達了“繼續戰鬥”的指令。
它們依然死死的束縛著吉布林的靈魂,不允許也不敢讓性情剛烈的猛虎之神參與到這場本該由它執行的獵殺中。
正因為這一次戰鬥足夠重要,所以虛空邪靈也不想在“穩贏”的局麵下節外生枝。
被戈霍恩用寄生精粹重新縫合的深淵魔虎更加猙獰,它還把拆解者那特有的“虛空之羽”也在魔虎體內塑造出來,讓吉布林起身時,在肩膀兩側就多了宛如“翅膀”一樣的鱗狀血肉。
暗紅的墮落雙瞳再次睜開,額頭上的麵板亦有血肉崩裂,讓三顆大小不一的古神之眼翻轉著睜開,那是恩佐斯的眼球,在鎖定白虎的時刻就將破碎的尼奧羅薩的虛空幻象灌注到艾斯卡達爾的精神裡,以此乾擾月夜猛虎的鬥誌。
但它們不允許吉布林從虛空夢魘中甦醒,白虎難道就不能實現猛獸的渴望了嗎?
虛空的奧義,艾斯卡達爾也不是不會啊!
因此當深淵魔虎激盪虛空之羽,向前砸出“暮光毀滅炮”夷平戰場的同時,白虎便跳入飄忽之風中,如幽靈一樣現身於吉布林身側,儘管在落地的瞬間就被周遭活化的暗影束縛,於恩佐斯的冷笑聲中化作禁錮觸鬚束縛它的移動,但白虎已開始蓄力。
當深淵魔虎裹著還未散去的蒼白暮光在戈霍恩的“咆哮伴奏”中撲向白虎時,魔虎那兩大三小的眼睛裡頓時倒映出一個張牙舞爪的煞魔怪物。
驟然釋放的黑暗術在這一刻從艾斯卡達爾身體周圍爆發,吞冇了撲擊的猛虎之神,當夢魘腺體被啟用讓白虎進入噩夢形態的時刻,連薩拉塔斯都發出了苦惱的咒罵。
這該死的白虎,層出不窮的手段怎麼這麼多?
它居然還掌握著虛空的力量,這豈不是意味著它們之前準備的很多手段都無法使用了?
最少直接用虛空真理侵蝕白虎這條路肯定走不通了。
艾斯卡達爾的虛空抗性到底有多高不好說,但夢魘腺體運作的情況下想要短時間內腐蝕它根本不可能。
而在黑暗術籠罩的戰場上,魔虎眼前冷光一閃,便有帶著三重劇毒的尾後針激射而來。
在得到雷霆蛇母的自然傳承後,夢魘形態下的白虎打出尾鉤時甚至包裹著閃電,恍如光速的穿刺讓那尾釘精準插入了深淵魔虎的心臟中,毒素灌注讓吉布林的詛咒血肉陷入麻痹,隨後就被那邪能祥雲包裹的怪物撲上來一頓亂削。
沉重的巨螯猛擊,蟲爪還打出兇殘的撕扯,七煞式的情緒爆鳴甚至讓吉布林在短時間內擺脫了恩佐斯的夢魘幻象。
夢魘虎用尾鉤纏繞魔虎的脖頸,將其狠狠摔在地麵,又在碎石崩裂中將自己鋒利如矛尖的蟲肢刺入吉布林的體內,將它釘在地上。
宛如被固定於屠夫案板上的待宰之豚。
但在血肉橫飛的“二次分屍”同時,藉由夢魘形態下的噩夢塑造,艾斯卡達爾的精神也化作兇殘的武器撕裂開吉布林被虛空束縛的心靈,它蠻橫的肆虐著魔虎混沌的心智,又在那劇毒的思維中翻找著,最終找到了虎神的精神所在。
“你的女兒在那看著你!而你即將被本座撕碎第二次!廢物,這就是你想要展示給蘇爾拉卡的告彆嗎?”
白虎惡狠狠的咆哮道:
“吉布林,給我睜開眼睛!我知道它們壓製著你,它們不敢釋放你,但掠食者的意誌不該向軟弱的虛空屈服。
我要你醒過來!
本座期待著和你的死鬥,但這樣的淩虐讓人厭煩,我想要乾掉的可不是這頭隻能任我宰割的貓!”
“轟”
虛空侵蝕,怪誕叢生的精神世界被夢魘虎瘋狂的不斷引爆,那些遊離的疑慮、那些墮落的恐懼、那些因痛苦而生的怒火。
自生命誕生之時就已存在的古老情緒在這一刻化作艾斯卡達爾的致命武器,來自亞煞極的虛空邪力在這一刻展現出了無法被三邪靈壓製住的心靈破壞力。
它們很難控製住肆虐的白虎,自然無法阻止艾斯卡達爾將它們束縛吉布林的精神力量連帶著吉布林的精神一起炸碎。
這個瘋子!
它表現的好像根本就不是來挽救虎神的,而是要把虛空三邪靈的投影連帶著吉布林一起扼殺。
虎神被玷汙的精神世界迎來了天崩地裂,在薩拉塔斯的尖叫聲中,一直被她困住的吉布林終於掙脫了束縛。
“無光之海的潮汐中倒影著你狩獵黑暗泰坦的未來殘像...虛空渴望你...它們要我獵殺你。”
吉布林艱難的迴應道:
“我不能這麼做...”
“來!”
艾斯卡達爾邀請道:
“展現出你真正的力量,如果本座在你手中失敗,那也隻能證明我是一頭被大自然淘汰的失敗野獸。
釋放你的狂野,讓大自然在今日得以心滿意足!”
“砰”
白虎的精神被驅逐出了吉布林支離破碎的精神世界裡,夢魘形態塑造出的黑暗術也在這一刻粉碎,又一次被切碎的深淵魔虎的殘屍開始第二次縫合編織,但戈霍恩卻驚訝的發現本該主導軀體重塑的寄生精粹被奪取了。
另一股力量開始主導這個縫合的過程,並針對艾斯卡達爾之前表現出的種種野獸特性開始了“虛空進化”。
從夢魘形態恢複到原形的白虎則後退了幾步,它那帶著龍牙尾套的虎尾在地麵上切割出火星,元素晶體的利爪也嵌入大地,留下一個個猙獰的爪痕,其額頭處的艾露恩之淚散發出微光,從戈德林那裡搶來的狂怒象征也被啟用。
它在期待接下來的狩獵。
很快,深淵魔虎又一次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當那兩大三小的虛空之瞳睜開時不再是毫無理智的混沌凶性,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已經從心中復甦的猛虎。
“抱歉...”
吉布林咳嗽著,將嗓子眼裡封堵的血肺碎片吐出來,它抬起已經長出深淵甲殼的爪子,擦了擦嘴角那無法癒合的撕裂傷。
魔虎看了一眼艾斯卡達爾身後的某個方向,隨後,將目光重新放在了白虎身上。
它肩膀處,後腿處有兩大兩小四條虛空之羽被啟用,在那紫色晶石竄動帶來的虛空電弧纏繞中,它說:
“讓你久等了,猛虎。希望你剛纔打爽了,因為接下來你可就受苦了。”
“廢話少說,來!”
艾斯卡達爾縱身躍上,落地時化身玄牛砮皂低下崢嶸的牛角踩踏著撞擊過去,深淵魔虎卻冇有第一時間撲殺,而是低垂著身體,目視著玄牛不斷積蓄力量。
“快上啊!咬碎它的脖子。”
戈霍恩尖叫著,但吉布林甚至懶得理它。
直到玄牛踩碎大地,將那土元素覆蓋的牛角即將穿刺到魔虎軀體時,吉布林突然以一個非常不體麵的翻滾躲開正麵,又在下一秒蹬地而起,大半個軀體撲在了砮皂的後半身,虎爪的利刃根本切不開砮皂誇張的皮毛但它也無需切開。
“噗”
血肉橫飛中,魔虎選擇了猥瑣而致命的“掏肛”戰術,正是鬣狗群用於對付大型偶蹄目的絕技。
後身一疼讓艾斯卡達爾悚然一驚,向前一跳化作始祖蛇靈,身纏雷霆朝著下流的魔虎絞殺而來,卻被吉布林上前一爪子精準拍在了七寸之上。
雷鱗破碎,血肉四濺,魔虎跳起來膨脹身體。
如“食蛇貓”那樣閃電般的咬住了始祖蛇靈的背脊,又在如大狗嚼嚼嚼的大旋風抽擊中把蛇靈體內的骨骼抽散。
白虎感覺到了痛苦,第三次變身為火神·玉瓏,扭頭朝著吉布林噴出淨化之火,但被魔虎頂著火焰噴射衝殺出來。
那魔爪撕裂焰雲,在翔龍騰空而起之前就將它撲到了地麵上,隨後,猛虎咬住獵物的嘶吼與翔龍的悲鳴在這一刻迴盪於這猛獸的戰場之上。
饒是虛空三邪靈不想承認,但眼前吉布林“親自上號”後,這深淵魔虎的一身好硬體的優勢纔算是被真正發揮出來。
它們看到了艾斯卡達爾被吉布林殺死於此的希望,就連薩拉塔斯都不再嘗試著將吉布林的心智重新拖回約束之中。
“你隻是變成了它們,你還不是它們!你讓自己擁有了所有野獸的優點,卻也被打上了它們所有的缺點,艾斯卡達爾。
你的變形術還遠冇修到火候呢。”
吉布林的虎爪不斷的撕扯著火龍的鱗片,宛如廚子給魚蛻鱗,它身上也被炙熱的龍爪撕扯的血肉四濺,但魔虎卻已沉浸在了這場凶獸的廝殺中。
它咆哮道:
“變化無用,現出本相!”
“嗷”
迴應它是白虎的咆哮,火龍拚著尾巴被咬斷的傷勢掙脫魔虎的束縛,又在雷光閃耀中化身為阿昆達腳踩大地,席捲沙漠熱風,但還冇等風暴成型就被魔虎撕開,吉布林從左側閃出,利爪猛襲沿著那猙獰如刺蝟般的骨板削切。
就像是主刀醫生手中的手術刀般精準,在兩次撕扯後,就將阿昆達背部的骨板撕下三分之一。
正要揮下處決之爪,卻又看到艾斯卡達爾搖身一變,用始祖熊靈已拉滿的反擊架勢條給它來了一下狠的。
乾坤挪移打出去的反擊哢擦一樣將吉布林的左爪打的血肉爆炸,去勢不止的巨熊錘擊落在了魔虎的胸腔,在隔山打牛的力量特性下,將吉布林跳動的黑心也碾的粉碎。
魔虎口噴鮮血,踉蹌落地就被熊靈撲上來用巨熊戰術一巴掌抽到了石壁上。
艾斯卡達爾眼中的狂怒已經在進攻受挫下積累到了相當誇張的程度,每一爪子都是碾壓暴擊。
巨熊人立而起,發出兇殘的咆哮,朝著魔虎撲殺過來卻被吉布林抓住機會用了一次虛空閃現,讓自己從深淵倒影中精準挪移到熊靈身後,以“猛虎獵熊”的刺客姿態破影而出。
這一次,終於用上了劍齒虎標誌性的長牙。
當魔虎跳到巨熊背後的瞬間,銳利的雙牙宛如兩把長劍一左一右插入到艾斯卡達爾的背脊之中。
死亡的感知爆發,讓白虎嗷的一聲再次變形成嘯月銀狼,用軀體的縮小避免了劍齒虎處決給自己帶來的致命傷。
凶狼在痛苦中揮爪,將兇殘的嘴筒子撕咬到了吉布林的脖頸,但魔虎也已完成了蓄力,在哈基狼的死亡大旋風發動的同時,吉布林的雙爪疊在一起,如重錘一樣轟擊而下,哢擦一聲打在了戈德林的後腰上。
銅頭鐵腿豆腐腰...
這德魯伊的老話兒放在瘋狗身上也是同樣成立的。
哪怕荒野之神的筋骨強盛,但犬科野獸共有的弱點在麵對同級彆的對手時依然可以被好獵手精準利用。
脊椎被打裂的劇痛在這一刻淹冇了艾斯卡達爾,但卻也讓猛虎在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奇妙的想法:
原來這纔是對付瘋狗的正確方法嗎?
你早踏馬教我,兩千年前不就不用打的那麼慘了?
“嗷嗚”
銀狼幾乎同時和魔虎一起在彼此的兇殘打擊下飛出去,艾斯卡達爾砸在地上翻滾時就已經恢複到了猛虎本相。
它使用了很多種神話變形,但卻都冇能奈何吉布林。
虎神不是德魯伊。
它不能千變萬化,但卻用它誇張的狩獵經驗,以登峰造極的劍齒虎狩獵術破解了艾斯卡達爾的種種神通。
就如吉布林剛纔所說,猛虎隻是化身為那些神話野獸,在擁有它們的優勢的同時卻也被打上了它們的弱點。
這也為艾斯卡達爾點明瞭它在德魯伊之道上的下一個追逐的目標。
荒野變形絕對不隻是單純的變成野獸,而是要超越它們成為真正的“完美之獸”。
但這是生死相搏,因此在猛虎起身的瞬間,對麵同樣鮮血淋漓,脖子被咬開大半,左爪都已粉碎成為“三腳貓”的吉布林也兇殘的發動了處決。
四支虛空之羽飄蕩著彙聚出誇張的暮光炮。
但不是拆解者那種毫無技術含量的直來直去,而是在吉布林狡猾的操縱下打出了好幾道短促的光束,封死了白虎躲閃的空間,最後一記重炮正中跳起的艾斯卡達爾。
眼看兇殘的星魂之爪被毀滅性的暮光吞冇,虛空三邪靈頓時發出了喜悅的咆哮,它們認為吉布林一定能在這裡殺死白虎。
但下一秒,當巨大如山丘一樣的長棍頂著暮光炮的攢射,在空中被滿身血痕的虎人武僧抓著轟擊下來時,饒是吉布林想要躲避,卻因為啟用虛空之羽帶來的負荷而慢了一拍。
福枬寶杖以“斬棍式”的姿態轟下來,將深淵魔虎的半個軀體都絞入其中。
儘管戈霍恩下一秒就開始了血肉縫合,但失去了半個身體讓吉布林根本躲不開虎人武僧接下來的襲殺。
如火焰流星般激射而來的精靈神劍將魔虎穿刺著帶起,釘在了後方的石壁上,落地的白虎一個翻滾打出精準的鳳穿花,讓長棍也化作第二道“束縛”洞穿吉布林的胸口。
“狐狸,接客!”
艾斯卡達爾吼了一聲。
在它起身的同時,一雙巨大的幽魂爪子也從它背後探出,在雷納德勳爵怪異的笑聲中,仙靈狐的爪子一左一右扣在了魔虎體內。
準確的說,雷納德的爪子扣住了吉布林已經在激戰中完全甦醒的靈魂。
“哈,月神有漂亮的大貓,尊貴的女王怎能冇有?
吉布林·埃拉卡,讚達拉的戰爭虎神,你死期已至,魅夜王庭的寒冬公使親自簽發征召,熾藍仙野今日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