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回頭看了一眼躲在自己影子裡的始祖巫師貓。
基格沃斯先生這會正抱著小腦袋發出悲鳴,它剛纔被艾斯卡達爾粗暴的將比格沃斯的成長記憶塞進了腦子裡。
對於小貓那可悲的腦容量來說,甚至有“資料溢位”和“豬腦過載”的風險了。
但作為“知識共享區大神”,白虎早就學會了拿捏最完美的知識灌注方法,那些記憶會讓小貓頭疼卻不會影響到它的健康。
“永影已經給你融入了猛虎的生物樣本,按理說,你已經可以和猛虎一樣戰鬥,你缺少的僅僅是來自大自然的野性,剛好本座掌握著狂怒,能給你補上這一環。”
它蹲坐在一處倒塌的石像上,對發出悲鳴的小貓循循善誘的說:
“你要成為猛獸,這樣才能讓你被改造的基因優勢發揮出來,該教你的知識都已經在你腦中,能學會多少全看你的悟性。
現在跟我去狩獵薩特。
我對這些陰暗的狡詐生物已經失去了耐心,便要在埃雷薩拉斯城的覆滅中,把這些鬼東西徹底趕出艾澤拉斯。
它們既然又一次投降了燃燒軍團,那就該滾去扭曲虛空和惡魔們待在一起。我也不給你苛刻的要求。
在這場狩獵完成時,你給我帶來9個薩特的腦袋就行。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喵。”
基格沃斯先生一臉懵,這副懵逼小貓的姿態倒是和犯傻的比格沃斯有幾分相似,然而白虎可不會給小貓適應的時間。
它的爪子放在始祖巫師貓的腦門上,伴隨著狂怒象征被調動,小貓作為自然生命的原始狂怒就被喚醒。
它的眼睛中湧起血絲,獵殺基因似乎也被啟用,不斷的彈出爪子發出淒厲的叫聲,它理應在怒火的翻滾中失控,但待在狂怒者身旁,那股不斷衝擊精神的狂怒也被設下了能維持理智的界限。
“跟我來。”
白虎邁開腳步,輕盈的跳到了艾德雷斯神殿區的碎裂平台上,炸了毛的小貓緊隨其後,一大一小兩隻貓科生物跳進了薩特們藏身的陰影裡。
很快就有第一個受害者出現。
因為要等待哨兵軍團、上層精靈和德魯伊的調動,城市裡的永影**師收攏人手同樣需要時間,因此白虎並不打算在今晚就大開殺戒,它要先確定埃雷薩拉斯的魔網走向,來給自己手中那枚枯萎的艾露希阿之種找到一個合適的生長點。
所以就當是“熱身”了。
不過,薩特們盤踞的城區除了這些下賤的墮落者之外,還有很多神奇的東西也被困住,比如在白虎帶著小貓偷襲了幾個摸魚的薩特衛兵,以實戰傳授獵殺技巧時,它就敏銳的聽到了水流湧動的聲音。
那是水元素彙聚的聲響。
艾斯卡達爾的天河之威形態力量釋放已經達到了90%,它對於元素的感應極為敏銳,在聽到水流湧動的聲音時就感知到了那個被困於此地的水元素的位置,很快帶著基格沃斯穿越陰影,抵達了薩特占據的宮廷廢墟下方。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大水池,就像是個巨型浴池。
但這裡其實是整個精靈城市的“水源淨化核心”,作為擅長魔法的上層精靈脩築的城市,他們對於水源的管控非常有魔法風格。
那些辛德拉巫師們專門捕捉了一頭傳奇水元素在這裡負責淨化水體。
這座城市已經自我封閉了兩千七百年,哪怕一直從城外引水也無法確保水質的清澄無害,之所以冇有發生大規模的水源汙染,全靠這頭傳奇水元素在發力。
但它很痛苦。
元素生物雖然對於時間並不敏感,但埃雷薩拉斯的魔力有問題,讓這頭水元素待在被汙染的魔力環境裡也會感覺到痛苦。
元素生物最怕的就是腐蝕,那是唯一一種可以徹底殺死它們的方式。
艾斯卡達爾能清晰的感覺到這水元素渴望離開這個水池的期待,於是它滿足了這個微不足道的期待,伴隨著白虎破影而出,守在水池邊的幾名薩特幾乎在瞬間腦袋分家,在那頭傳奇水元素的“注視”中,艾斯卡達爾原地化作水虎...呃,或許可以叫“海虎”形態?
畢竟,90%的力量釋放足以讓白虎可以媲美強大的海元素領主,在激流之地引發海嘯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是強大的同類!
那被困住的水元素領主立刻激動起來,它不會說話卻揮著激流化作的雙臂,示意白虎打破水池周圍的奧術符文,讓它可以離開這個“臟汙之城”。
從星界法師裡繼承了一大堆奧術知識的白虎掃了幾眼便發現了這個元素封印的陣眼,伴隨著冰封的利爪削切,在破壞陣眼之後,眼前的大水池立刻就旋轉成激流的漩渦,那水元素激動的在水中上下翻滾。
它可以離開了,而且不需要白虎幫忙。
這座城市和菲拉斯外界的水域聯通,對於水元素來說,它可以融入水體輕鬆逃離。
不過被困了數千年的傳奇水元素領主也算體麵,在離開之前,它雙臂揮動,將自己的一團活水贈給了強大的同類,作為自己的感謝。
艾斯卡達爾冇有拒絕,它將那活水彙聚於爪心,目送著傳奇水元素消失在漩渦之中,將那活水融入自己體內。
下一瞬,提示亮起:
【你得到了傳奇水元素領主‘海多斯博恩’的感謝,它把自己淨化水體的本領分享給了你,你掌握了‘清泉塑造’的技巧,可以在任何地形召喚一眼元素清泉,淨化汙染並提供能量恢複。
提示!
清澈純淨還附帶能量的元素清泉是極為上等的釀酒材料,也可以將其作為恢複魔力的飲品贈予施法者。
該技巧賦予你對水元素的獨特駕馭,但並不能讓你領悟更精妙的元素奧義,天河之威形態力量釋放度無法提升。】
“這不就是法師的‘大水’嘛,艾澤拉斯版‘掛壁水’,價格便宜量又足。”
艾斯卡達爾哈哈一笑。
這份小小的收穫讓它開心,不過開心完了還得繼續狩獵。
但就在白虎要離開水池時,卻感知到這個水池下方還有奇妙的網道結構,它詫異的跳入其中搜尋一圈發現這個水池不但承擔著淨化城市中水體的作用,而且還是用於灌溉城市植物的核心蓄水池。
從這裡跳下去沿著網道走,就能抵達城市中每一處有植物彙聚的地方。
這讓白虎眼前一亮。
它之前就對埃雷薩拉斯那被扭曲的自然生態非常不滿,而且它確認城市中那些被邪能魔力侵染的古樹守衛者都來自同一個“先祖”,那些被扭曲的古樹承擔著埃雷薩拉斯重要的守衛職能。
如果能讓它們“反叛”,那麼這座城市被攻下的難度就會大大降低。
而且,艾斯卡達爾對於這座城市中的“先祖古樹”很好奇,作為大自然的造物,為什麼那頭先祖古樹在明知道城市已經被汙染的情況下,還要命令自己的孩子繼續保衛這裡?
這不是助紂為虐嗎?
自然陣營裡不允許出現這種“糊塗蛋”,因此,白虎決定找到這棵老糊塗的樹和它痛陳利害。
“下來!”
化身海虎的艾斯卡達爾從水池中探出腦袋,對乖巧的蹲坐在水池邊還用爪子去撥水麵的基格沃斯喊了一聲,小貓有點猶豫要不要下水,但下一秒就被捲起的激流包裹著拖入了水中。
它在水中掙紮,貓都不喜歡水。
但很快,基格沃斯就發現自己腦袋上多了一個“金魚缸”一樣的氣泡,確保它能在水中正常呼吸,於是它在水中睜開眼睛看到白虎大人正在進入前方那複雜網道中便立刻跟上去。
始祖巫師貓很聰明。
大概是被自己的**師主人用神秘的方法開啟了靈智,它無法和白虎一樣變成元素之軀,但巫師貓能駕馭元素力量,因此它很快學著白虎的樣子彙聚水元素的力量在尾巴上。
當靈活的尾巴旋轉起來的時候,小貓就像是“潛水艇”一樣在水裡高速航行起來。
這一幕給白虎逗樂了。
當然,它這麼尊貴的野獸肯定不會和基格沃斯一樣靠“尾巴動力”前進。
兩頭貓很快順著水流網道抵達了艾德雷斯神殿的最下方,當它們從水流網道裡跳出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宮廷花園。
不,這麼說不太合適,因為這裡是全封閉的,很難接觸到陽光,所以更像是個用於培育植物的“溫室”。
白虎看著眼前這個花園,它能分辨出這裡的很多植物在外界已經因為天崩地裂造成的生態變化滅絕了。
德魯伊們絕對會很喜歡這個地方。
但這裡的生命能量也被扭曲了一部分,或許是因為薩特們搞得壞事,導致花園中四處都是被活化的植物。
那些豔麗的花卉把自己的根鬚作為腿四處亂跑,就和嘈雜的老鼠一樣,還有一些被迷了心智的叢林守護者和樹妖也在茫然的巡查,而在花園最中心,一棵巨大的先祖古樹正屹立在那裡。
它已經成為了樹人,但其體積要比海加爾山的戰爭古樹更巨大,這樹人的軀乾上遍佈灰棕色的厚重樹皮甚至形成了類似於“盔甲”的防護,它用樹冠做大腦袋和“頭髮”,那些棕色的樹葉在藤蔓的糾纏下宛如鬍鬚一樣低垂到地麵。
從腦袋後延伸出的枯枝組成了奇特的裝飾,大大小小的樹枝上綁著一些古老的旗幟,而在靠近臉部的樹枝上則掛著相當精緻且古樸的奧術燈籠。
這證明瞭它的身份。
這不是一頭戰爭古樹,這是一頭“智慧古樹”。
它們往往在大自然中承擔著“牧樹人”和“知識傳承者”的角色,每一頭活著的智慧古樹都是大自然最寶貴的“活化石”,它們活了太久以至於見過太多不可思議之事,而且因為植物更難誕生智慧,導致智慧古樹的數量即便在海加爾山也非常稀少。
“埃隆巴克...”
艾斯卡達爾眯起眼睛,說出了這智慧古樹的名字。
作為“艾澤拉斯曆史學博士”,白虎當然知道它是誰,不過在遊戲中這頭古樹的背景缺乏,僅僅是埃雷薩拉斯城或者叫“厄運之槌”副本群中的流程BOSS,但在真實世界裡,這古樹的身份顯然就很不一般了。
它是這座城市的“植物先祖”,也是這座城市的自然守護者。
艾斯卡達爾邁開腳步走向古樹,那些瘋狂的扭曲植物張牙舞爪的衝上來阻擋,卻又在其額頭點綴的艾露恩之淚散發微光中被驚退。
白虎身上的自然氣息讓這些扭曲的植物感覺到畏懼。
那些亂跑的瘋狂花卉甚至在它的冷漠注視下,乖乖的回去自己的坑又把根鬚重新插入大地,乖巧的化作漂亮而靜美的花朵。
扭曲的叢林守護者和樹妖則被嚇得躲在花園角落,瑟瑟發抖的抱著腦袋喃喃自語著什麼。
“埃隆巴克,彆睡了,醒來!”
白虎用大爪子拍著沉睡的古樹,在利爪與樹皮的切割摩擦中,很快就將古樹喚醒。
在那哢哢作響的低沉響聲裡,這古樹像極了睡醒的老頭子那樣伸著腰,讓自己的“骨頭”也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
它睜開了眼睛,藍色的樹芯散發微光,就如一雙真正的瞳孔那樣看到了趴在它巨大爪子裡的白虎,在看到艾斯卡達爾額頭上的艾露恩之淚,和猛虎身上的耀世月光時,這古樹就像是被嚇到了一樣,噔噔噔的後退了幾步。
它的體型太大了,這幾步踩踏就讓這地下花園震動起來。
如一場小型地震一樣。
“艾露恩的使者啊,您終於帶著月神的怒火來懲罰我們這些不忠之輩了嗎?”
被喚醒的智慧古樹埃隆巴克一開口就是懺悔,給原本打算逼問它的白虎整不會了。
哦,合著你知道這座城市裡的問題絕對會引來月神之怒是吧?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同流合汙?
麵對白虎的眼神詢問,智慧古樹長歎了一口氣,用巨大的爪子撫摸著它那誇張的樹葉鬍鬚,低聲說:
“在老樹我尚未甦醒成樹人時,我就已經紮根在菲拉斯近萬年了,不是這座精靈的城市保護著我,而是老樹我一直在看護這座城市。
這裡是我的家。
早在埃雷薩拉斯建立之前,它就已經是了。
精靈們第一次踏入這片森林時,我就在關注他們,那時候的他們還不像現在這樣對魔力充滿渴求,儘管他們挺傲慢,但他們那時候還知道尊重自然。
托塞德林那個小子被賦予了重任,在這裡尋找一些古老的寶物。
我為他們指引了方向,並不希望他們打擾森林的安寧,但他們很快就去而複返,又在這裡建了城市。
他們環繞著我所在的山穀修了城,並且在我的要求下於城中種滿了種子,於是在第二年,當老樹我於春天睜開眼睛時,那些種子便發芽,成長,並環繞著城市化作一片讓人開心的景象。
猛虎大人,月神的使者,請您聽我慢慢說...”
“可本座冇那麼多時間,這座被你保護的墮落城市也冇那麼多時間了。”
白虎語氣冷冽的說:
“跳過那些繁瑣的記憶吧,你既然知道這座城裡發生的一切,為什麼不把辛德拉精靈們抽取惡魔能量,滿足魔癮的事告訴外界?
菲拉斯的叢林中就有德魯伊駐守,哪怕法師們隔絕了翡翠夢境,你這樣的‘先祖古樹’想要傳出訊息也再簡單不過了。
你在包庇他們!
明知道汲取那些帶著邪能的魔力會讓他們墮落,你卻還是放任他們那麼做。”
古樹沉默下來。
麵對白虎的嗬斥,在片刻之後,它搖晃著頭,發出哢哢作響的聲音,說:
“兩千七百年前,惡魔進攻這座城市時,我與這片森林並未屈服,我喚醒了很多保衛者與它們戰鬥,但您看我現在需要待在溫室裡休養的狀態就知道,我被惡魔們重傷了。
我死了,甚至差一點就被摧毀了根鬚。
您知道是誰救了我嗎?
是托塞德林和他的法師們,還有這座城市的精靈孩子。
他們不斷的進攻惡魔,隻為了保護我,因為我在過去的漫長時間中保護著他們。
在惡魔被擊退,整個世界都被撕裂後,托塞德林把老樹我安置到了這溫室中,他用儘方法將我救活...
您知道,這座城市封閉了兩千七百年,城裡的精靈不能外出打獵的情況下,他們是靠什麼活下來的嗎?”
白虎眨了眨眼睛,然後就看到眼前的古樹召喚了一根樹藤從高處垂下,又在它的一次呼吸中讓樹藤長出了紅色的果子。
艾斯卡達爾用爪子取下那果子啃了一口,甘甜美味,汁水四濺而且充滿營養。
“是我在供養他們,月神的使者,這座城市的精靈稱呼我為‘豐饒之樹’,又把我生出的果子叫做‘豐饒之果’。
唔,對於一棵果樹而言,這個稱呼真的太誇張且隆重了。”
埃隆巴克發出了低沉的笑聲,還有一絲“供養生命”的驕傲,這可是“果樹”在大自然中能得到的最高的讚譽了。
它的眼睛盯著白虎,很認真的說:
“我知道他們在過去兩千多年經曆的一切,托塞德林在這座城市裡冇有朋友,除了我。
他做出每一個決定之前,都會前來老樹這裡和我交談,他說我是智慧古樹,一定能提供給他需要的智慧。
但老樹我隻是一棵樹。
我隻是活的夠久,我並冇有厲害到可以拿出一個完美的辦法。
我也建議過他們離開這座冇有希望的城市,加入卡多雷的國度,重回森林中的生活,然而托塞德林告訴我這是不可能的。
哪怕上層精靈發自身心的去擁抱自然,他們已經被永恒之井改造的軀體也不會真正祛除魔癮,就像是生活在森林裡的黑豹和生活在雪山中的雪豹一樣,上層精靈和卡多雷已經是兩個物種了,老樹我不理解,為什麼一定要讓他們重新生活在一起?
我隻是覺得海加爾山的那些精靈們過於‘霸道’。
他們非要用同一種生活方式去要求所有精靈,甚至不顧雙方的差彆,這難道不是違反自然規律的要求嗎?
天空中的鳥和大海裡的魚能生活在一起嗎?
猛虎大人,請您告訴我,如果我們都遵循自然的規律行事,那麼真正該被嗬斥的到底是埃雷薩拉斯的精靈們?
還是海加爾山的精靈呢?”
“你不要轉移話題,狡猾的古樹。”
白虎翻了個白眼,心說這老樹還挺狡猾,居然會偷換概念,它質問道:
“這座城市裡的精靈在把自己變成惡魔呢,連你也深受其害,這裡的自然被扭曲到痛苦的悲鳴你聽不到嗎?
你的古樹之子們也在汙穢的魔力中變的渾渾噩噩。”
“他們隻是想活下去。”
埃隆巴克低聲說:
“我見過那些被魔癮逼瘋的精靈,我見過他們在魔力匱乏時會退化成什麼樣的怪物,我的根鬚之下就埋著那些‘枯法者’。
那些年長的精靈會因為一生都汲取魔力而導致他們的魔癮非常誇張,在他們的自然壽命將儘時,還需要更多魔力來延壽。
當城市中彌散的魔力已經不足以滿足他們的饑渴時,他們就會發生迅捷且驚悚的變化。
那些無法滿足魔癮的老精靈會被心中的饑渴逼瘋,他們的理智會喪失,越發瘋狂的尋覓魔力,甚至襲擊那些年輕的精靈抽取他們體內的魔力。
每當一個老精靈發瘋,他就會被埋在我的根鬚之下,以此作為肥料供養更多的豐饒之果。
我犯了錯。
但我遵循著大自然的保護與供養之道,我年幼時結出第一枚果子時就是為了給那些需要者提供食物,我的一生都遵循著這樣的法則。
我想讓更多精靈活下去,他們也想活下去,這又不是什麼天大的罪過。”
老樹如真正的老頭子那樣歎了口氣。
在白虎的注視中,它伸出巨大的樹爪,逗弄著在它的枝椏上做了巢的雲雀,又在小鳥嘰嘰喳喳的迴應中,低聲說:
“我告訴您的就是這座城市裡最黑暗的秘密。
托塞德林想要保護他的人民,他和娜迦接觸過又和薩特合作,最終捕捉到了那頭‘惡魔的禮物’,總算是讓魔力重回精靈們的生活中,讓他們不至於繼續落魄下去。
這確實是在飲鴆止渴。
但老樹我很清楚,托塞德林做這一切不是為了維護什麼可笑的統治。
他隻是想要保護他的人民,曾經的魔法王子見過真正的王權,他難道會滿足於在一個‘監獄’裡成為國王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抽取那惡魔的法力活下去的最終結果,他在做出那痛苦的決定時,跪倒在老樹的根鬚前哭的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
他知道,他會親手把他的人民帶入不可挽回的地獄。
但如果不這麼做,他的人民就會在時間和魔癮的折磨下變成真正的怪物。”
說到這裡,豐饒之樹·埃隆巴克話鋒一轉,又讓環繞的藤蔓結出第二枚果子,它對白虎說:
“您剛纔也嘗過我的果子,您難道就冇發現,我的果子裡帶著一些魔力的淨化效果嗎?
您看,這就是我和托塞德林花了一千多年研究出的方法,他們用魔力淨化塔淨化那些魔力,老樹也生出可以淨化汙穢的果子給他們吃。
這樣雙管齊下,能把邪能的侵染效果降到最低。
這是我們模仿當年艾薩拉女王創造的阿坎多爾之樹給出的方案,那女王就是用那神奇的樹來消除魔癮症狀的。
我並不後悔幫助托塞德林,因為這座城市救過我,樹木也知道感恩。
我並不把這座城市的精靈們求活的舉動視作罪孽,因為在大自然裡,我們也是這麼做的。
冇有野獸或者樹木期待死去。
我唯一遺憾的是我隻是一棵普通的‘鐵皮桉’,我冇能作為阿坎多爾那樣神奇的樹木誕生,自然也冇辦法徹底消除魔癮和能量的侵染。
您是月神的使者,您為了懲戒而來,您指責我助紂為虐。
這些都冇錯。
但白虎大人,如果這城市裡都是一群被困住隻能動用一切辦法求生的野獸,您還會指責它們自甘墮落嗎?
野獸不講善惡,野獸隻想生存。”
“狡辯!”
艾斯卡達爾嗬斥道:
“精靈們不是野獸,他們有智慧,懂得衡量和取捨,就要承受做錯事的後果。
你顯然把城市中的精靈也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加以保護,你們這些植物生命就是這麼任性又頑固,不過你不必祈求我放過他們,因為本座對上層精靈和卡多雷的衝突本就冇什麼興趣。
我的目的很單純,就是為了除魔而來。
這座城市中的墮落者都要被狩獵清除,我要求你指揮你在城市中的孩子們協助本座完成這場狩獵。
至於辛德拉精靈們的命運,自有月神裁決。”
“他們就算離開這座城市也是死!”
埃隆巴克有些生氣了,它咆哮道:
“老樹我不是不知道外界在發生什麼,那個逐日者領主來了城市裡很多次,他曾經嘗試著和卡多雷融合,但最終還是確認要離開。
托塞德林的判斷是正確的,當初就算讓這裡的精靈迴歸森林,也不過是做一場兩千多年的美好之夢罷了。
但他們拿不出辦法。
他們麵對的問題超出了他們的能力之外,白虎大人,如果老樹不再保護他們,他們就隻能去死了。
我是埃雷薩拉斯的守護者,我是菲拉斯的先祖之樹!我絕不能坐視被我保護的孩子們以淒慘的姿態凋零死去...
唔?
這是什麼?”
本來還在發怒的先祖之樹突然被吸引了注意,它眨著樹皮塑造的眼皮,看著艾斯卡達爾爪子裡拿出的東西。
那是一枚種子。
一枚完美融合了生命與奧術兩種力量的種子。
埃隆巴克很快意識到了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它激動的全身上下的樹枝都在顫動,甚至讓那些紅色的果子都從藤蔓上不斷墜落下來。
“阿坎多爾之種!”
先祖之樹大喊道:
“感謝月神,這座城市有救了,辛德拉精靈們有救了,我可憐的孩子們有救了,月神啊,您終於睜開眼睛看這裡了。”
埃隆巴克身上的藤蔓不斷延伸想要觸控這枚可以治癒魔癮的種子,但在接觸到它之前,卻被白虎爪子一翻,讓那寶貴的種子消失在利爪中。
艾斯卡達爾在埃隆巴克巨大的樹木之爪裡站起身,它上下打量著這棵埃雷薩拉斯的豐饒之樹,說:
“把這座城市裡的自然之子們調動起來,埃隆巴克,讓它們在三天後跟隨本座絞殺這座城市裡的所有墮落者。
而你!
身為自然的守護者,卻與托塞德林同流合汙,散佈邪能汙染並且隱瞞不報,差點鑄成大錯。
你也要接受大自然的懲罰。
你可有異議?”
“唉...”
先祖之樹發出了一聲歎息。
它的樹枝搖曳著,落葉紛飛中,它低聲說:
“老樹甘願受罰,隻求您能將治癒魔癮的希望交給這座城市中的精靈們,至於我的朋友托塞德林...其實當初在捕捉那頭法力恐魔時,他就已做好了迎接審判的準備。”
“很好,認罰就行。”
白虎眼珠子一翻,說:
“熾藍仙野的仙木靈宗主塔什穆爾要在七千三百年後重入枯榮,你心中的保護欲不是多的都快溢位來了嗎?
那就罰你去給它當‘園丁’學徒,未來好接它的班。
過去之後好好乾,彆給本座丟人現眼,知道了嗎?”
“啊?”
Ps:
埃隆巴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