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霜牙之爪”兄弟加更【10/20】)
埃雷拉薩斯的先祖之樹的加入,讓白虎瞬間擁有了一支強悍的臨時獵群。
最重要的是在埃隆巴克決心協助之後,這座精靈之城的防禦體係也一瞬間出現了致命的漏洞。
托塞德林王子親自佈設的城市防禦要依靠那些強大的“埃隆巴克保護者”作為防禦中樞,那些古樹都來自先祖之樹的催生和培養,埃隆巴克和它的孩子們是名為“鐵皮桉”的特殊樹木,聽名字就知道極其擅長防禦而且力量巨大。
即便在種類不同的戰爭古樹裡,鐵皮桉古樹都是戰鬥力相當可觀的那一檔。
不過,白虎已經定好了進攻城市的時間便並不急於一時,順便給充滿保護欲的埃隆巴克和它的孩子們一點“告彆時間”。
古樹不再嘴硬已經認罰,所以在埃雷薩拉斯重歸月神懷抱的那一刻,就是埃隆巴克告彆物質世界的時候。
“所以,你要去和你的朋友托塞德林告彆嗎?”
艾斯卡達爾和基格沃斯攀行在埃隆巴克那如小山一樣的古木之軀上,小貓平時吃的就是這棵古樹結出的豐饒之果,這會看到新鮮的便抓下一個吃的汁水四濺,還發出滿足的嗚咽聲。
這小東西顯然喜歡果子遠超喜歡血肉。
但白虎拒絕了藤蔓遞來的新鮮果子,它趴在豐饒之樹的樹冠中,問道:
“能帶本座一起去嗎?我想和那位魔法王子見一麵,勸說他平靜的接受他將至的審判。”
“嗬,老樹覺得您不用勸,尊貴的月神使者,托塞德林這些年活的生不如死,如果他得知魔癮病可以被治癒後,他巴不得有人幫他結束這詛咒的人生呢。”
豐饒之樹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它實在太老了,全身的木頭都在哢哢作響,就如疏鬆的骨關節一樣。
它笑嗬嗬的說:
“托塞德林是個驕傲的精靈,他為了自己的人民做了錯事,這本就與他的人生準則背道而馳,若非這座城市還需要他穩住局麵,與那些該死的薩特和惡魔們鬥智鬥勇,他早就自我了斷了。
您要隨老樹一起去也行,正好讓老樹介紹他給您認識,我想,如您這般威嚴的月神使者一定會給他公正的評價。
不過,您會入夢術嗎?
老樹如今這個虛弱的狀態可冇辦法行動,我都是用他書房中的盆栽和他對話的,偶爾也會施展自然法術,幫助他祛除噩夢。”
“我當然會,雖然在埃雷薩拉斯入夢的難度很高,但這還難不倒我,走吧,彆浪費時間了。”
白虎催促了一聲。
但它一定要去見托塞德林肯定不隻是為了勸說那位魔法王子接受現實,白虎精著呢,它肯定有其他的打算。
而就在老樹準備施展植物生命的秘法時,這傢夥突然用自己巨大的樹爪摸了摸它那誇張的樹葉鬍鬚,又開口說道:
“您給這座城市帶來了希望,尊貴的使者,您還要為老樹我結束這半死不活的人生,我心中萬分感謝。
您是一位德魯伊,所以需要老樹我傳授您一些植物生命纔會的自然秘術嗎?”
“哦?如果你要傳授,那本座肯定是歡迎的,但我猜你這個老心眼子古樹應該冇這麼好心。”
艾斯卡達爾趴在埃隆巴克的樹冠中,已經做好了沉睡入夢的準備,它說:
“不必嘗試給托塞德林求情。
他在這個時代死去最少還能保留一份體麵,真要等到他的靈魂和意誌都被魔癮折磨成扭曲的怪物時再死,那就隻能是一個笑話了。”
“不,不是的,老樹知道我在您麵前冇那麼大麵子,我隻是想請求您在我接受了自然的絕罰後,將我的遺骸埋在這座城市裡。
就埋在廣場上。
數萬年前,我在那裡破土而出,又在那裡櫛風沐雨,最終成長為瞭如今的樣子。
我的一切都是菲拉斯這片大地賦予的,因此我希望在倒下後把我的一切都還給它,我想,在我的遺骸上能長出新的鐵皮桉,就如我一樣在以後的日子裡繼續保護這片美麗的荒野。”
智慧古樹抬起遍佈瘤枝的樹爪,將一團飽含植物生命力的能量球升起到自己的腦袋之上,正好懸浮在艾斯卡達爾眼前。
它慢悠悠的說:
“外麵的卡多雷精靈們太霸道,他們如果見了老樹我,定要把我的種子們帶回他們的海加爾山去,他們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搬回他們的聖山中。
但我不想離開菲拉斯。
我生於此,長於此,也該死於此。”
“你可是一頭罕見的半神古樹,埃隆巴克,與其把這一生數萬年修行纔得到的自然力量回饋給大地,不如用它做一些更偉大的事如何?”
白虎睜開眼睛,將自己手中那枚枯萎的艾露阿希的種子拿出來,在埃隆巴克眼前晃了晃,又一次讓古樹瞪大眼睛,全身的枝椏和藤蔓都在抖動,落葉一個勁的灑落。
就像是日後老朽的老色批們在修身養性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很刺激的東西,一口氣冇上來時的樣子。
“神物啊!不愧是月神的使者,老樹今晚可真是開了眼界啦。”
埃隆巴克這活不愧是智慧古樹,給人的情緒價值給的很滿,它的植物樹芯眼球跟著白虎爪子裡的種子轉來轉去,驚呼道:
“這怕是在世界太古年代就被種下的種子?
它的氣息比我太太太爺爺還要古老呢,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樹的種子,但老樹猜,就算是卡多雷們的那顆世界之樹也比不上它吧?”
“諾達希爾在這枚種子麵前隻是個真正的‘小字輩’。”
白虎也吹噓道:
“本座來到這座城市,就是為了給這枚種子找一個最完美的‘樹坑’,我要在這裡把它種下來,為這個世界孕育的神祇塑造一把‘元素神座’。
但你也看到了,它已經枯萎了,不但需要真正的生命之子過來纔有可能將其重新喚醒,還需要龐大的生命力為它滋養。
因此等你的靈種被我送去熾藍仙野後,你的軀體與能量不如就作為這枚種子的孕育之土...”
“哎喲,您可真是太看得起老樹啦,還問我願不願意,那我肯定是願意的呀。”
埃隆巴克擠著大小眼,以巨物特有的慢動作抓著自己的樹葉鬍鬚,低聲說:
“或許老樹存在一生的最終意義就是為這神物提供再生的力量,哎呀,這可太符合我們植物生物講求的‘薪火相傳’啦。
那就這樣吧。
在老樹我倒下之後,將我的一切都用於孕育這新生的種子,以此讓老樹的名字也能被下一個時代的風所銘記。
呼,今天可真是老樹的幸運日。”
“也是本座的幸運日,真難得遇到一個你這麼好說話的智慧古樹。”
艾斯卡達爾點了點頭,伸出爪子將那團由埃隆巴克饋贈給它的植物力量汲取,綠色的氣息環繞著白虎的爪子飛快蔓延,迅速被它吸收並理解。
這一瞬,白虎好像感覺自己化作了一棵樹,孤獨的待在一片金色的山穀中,吸收著充沛的營養,在雨水中搖曳枝椏,在山穀之風中不斷成長,身上的樹葉從綠色變成枯黃,又在冬日的風中光禿禿的迎接落雪,在下一個春天開啟新的枯榮。
如此反覆不知道多少次,終於有外來者進入了山穀。
那是一群披著紫色鬥篷,手握法杖的上層精靈,他們是為艾薩拉女皇在這片大地上尋找遠古秘寶的探險者,他們自稱為“辛德拉”,在精靈語裡的意思是“奧秘儲存者”,而這群辛德拉精靈的領袖是一個一頭灰髮的高傲精靈。
其他人都把他尊稱為“魔法王子”。
那是托塞德林。
強大而敏銳的魔法王子第一個發現並找到了這片山穀的先祖之樹,此時的樹已經長大了相當誇張的規模,它的樹冠宛如城鎮一般,一棵樹就像是一片森林。
於是那些精靈們祈求得到樹的庇護,在這裡建立他們的營地,並尋找寶物。
樹嫌他們煩,便用枝椏搖曳作為迴應,為了避免他們去獵殺無辜的野獸,還把自己結出的果子送給了這些精靈們充饑解渴。
樹從小就生活在這,它對於這片山穀太瞭解了,在它的指點下,那些精靈們很快就找到了秘寶,那是一枚藏在古老神殿中的水晶,總是縈繞著月光,吸引著很多動物前去圍觀,沐浴在那讓人安心的月光中。
精靈們帶走了水晶,樹以為自己終於可以享受平靜了,結果又是十幾次枯榮之後,那群討人煩的精靈居然又回來了。
這一次他們來了更多的人,但為首的還是那個敏銳又強大的托塞德林,他還記得樹,於是前來問候,說他們要在這裡建一座城,為他們的國度防守邊疆。
樹不是很願意分享它的山穀,但樹的意見並不重要,樹自己也知道這一點,便冇有拒絕。
於是很快,一座精靈的城市環繞著古樹拔地而起,來此的精靈越來越多,他們總喜歡在星月之夜聚於城市廣場那巨大而神秘的古樹之下,在那安全的樹蔭中歌唱起舞,還會給孩子們講述遠方的故事。
樹也喜歡聽那些故事。
它從未離開過自己的山穀,但在這些嘈雜的精靈們的描述中,它知道了辛艾薩利,知道了海加爾山,知道了艾薩拉女皇,還知道了那些強大的荒野之神與月神艾露恩。
唔,原來在自己小時候一直將月光灑在自己身上的女神叫“艾露恩”啊。
樹感覺到喜悅,每次聽到新的故事就會用藤蔓送來甘甜的果實作為感謝。
這個現象很快被精靈四處傳頌,於是更多的故事被說給了古樹聽,直到某一日當托塞德林也帶著自己的遊記冊來到樹下時,古樹就發現自己的果子都不太夠用了。
它隻能迫使自己長出更多果子。
哎,那些快樂而寧靜的日子似乎永遠也過不完,然而意外總會到來。
惡魔們來了。
惡魔們點燃大地,焚滅森林,那些來自外層空間的邪惡之物還試圖傷害這座城市,老樹也感覺到了那些惡魔的兇殘,當它們將燃燒的隕石砸入城中時,老樹看到了那些給它講故事的精靈孩子受了傷,又驚恐的躲在它的樹蔭之下。
那些母親安慰著孩子,說“豐饒之樹”會保護埃雷薩拉斯的精靈。
老樹不知道該怎麼保護,但它知道不能讓惡魔們踏入這座城市,於是在生長數萬年後,老樹第一次嘗試著拔出自己的根鬚。
倒冇有想象中那麼困難。
它拔出了根鬚,塑造出軀乾,讓自己擁有了可以進攻的樹爪,又在咆哮中呼喚這片森林。
於是受難的森林迴應了自己的先祖之樹,無數的古老樹木效仿先祖之樹拔出根鬚,它們咆哮著,踐踏著,橫掃著。
那些自以為無敵的惡魔很輕易的就被古樹踩在腳下,它們被踩碎時的姿態並不比精靈死亡時更體麵。
老樹保護了自己的山穀與自己的孩子們,等待它回到自己的樹坑時,無數的精靈呼喚著它的名字,托塞德林那個傻小子還親自將兩盞魔法燈籠掛在了老樹的枝椏上。
他受了傷,卻感謝古樹的幫助。
在那一天,古樹與這座城市便被連線在了一起。
惡魔們不斷進攻,古樹也不斷反擊,直至某一日它衝的太猛,被太多的惡魔包圍,那些惡魔點燃它,用斧子劈砍它,撕裂它的樹皮。
古樹以為自己要死去了。
它並不怕死,對於植物來說,死亡隻是枯榮永續和薪火相傳的一環。
但就在老樹即將倒下時,它的孩子們卻出現在了戰場,托塞德林帶著他們勇敢的在先祖之樹的孩子們的簇擁下進攻惡魔,他們與惡魔在古樹倒下的位置鏖戰了三天纔將埃隆巴克帶回了城市裡。
古樹甦醒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了。
它很虛弱,隻能留在魔法供養的溫室裡,托塞德林偶爾會來給它講故事,但古樹發現,這小子的眉頭一天比一天皺的更深,直至某一日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壓力與悲苦,向自己的古樹朋友說出了心中的苦悶。
“我不能放棄他們,但我不知道該怎麼救他們,我曾服用過阿坎多爾的果實,我冇有魔癮,但我的人民不能冇有魔力,我已經把魔網的力量釋放出來,卻依然不足以安撫魔癮的躁動...那些薩特們,它們告訴我一個方法...
很邪惡。
但我和**師們討論過,應該能行。
隻要我們做好防護,隻要我們修建足夠的淨化塔,那些魔力在充盈時就能壓製住魔癮的爆發,但這是錯誤的...”
“你們當時在戰場上傻乎乎的試圖救下老樹也是錯誤的,那隻是自然迴圈的一環,卻讓你們死去了那麼多好孩子。
那些好孩子的犧牲,不就是為了讓其他人活下來嗎?
隻要能活下來,不管多麼困難都值得一試,老樹也可以幫忙,我可以結出淨化汙染的果實,隻要孩子們每天都吃。”
“可你是自然守護者,埃隆巴克,你不會責怪我們擾亂自然嗎?”
“你們也是自然的一環。
隻有存在野獸、植物和環境的才叫自然,光有樹可不叫自然。去做吧,彆汙染更多環境就好,大自然也冇有教你們閉目等死,對吧?”
伴隨著這對話的結束,白虎眼前的幻象也在這一刻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提示:
【你得到了‘埃雷薩拉斯的先祖之樹/智慧古樹/豐饒之樹·埃隆巴克’的樹木學識饋贈,你解鎖了德魯伊·樹木形態。
該形態為最貼近自然植物生命的形態,具有極為誇張的治癒能力,在特殊樹形態下可征召附近的特殊植物作為你的護衛者。
因樹木半神·埃隆巴克將自己一生的學識儘數傳授,使你解鎖了德魯伊·神話巨樹形態·豐饒古樹(始祖鐵皮桉)。
該形態下你的防禦力得到極致的強化,你的軀體將化作樹木而感受不到痛覺,你的力量、耐力與體力大幅度(50%)提升,你的所有強化與治癒類法術效果超大幅度(70%)提升。
你可以結出‘豐饒之果’為同伴恢複力量,並可以操縱鐵皮藤蔓抽打、束縛並絞殺你的敵人。
當你麵臨多數敵人時,可將附近樹齡超過三百年的古樹轉化為強大的‘豐饒護衛者’樹人做為你的衛士。
提示!
豐饒古樹體型過於巨大,不適合移動作戰。當選擇‘紮根’時,你的軀體可以被視作‘小型移動要塞’並獲得進一步的防禦力提升。】
“你可真狡猾!還說不給托塞德林求情?”
白虎發現自己被坑了,憤怒之下抽出福枬寶杖敲打古樹的腦袋,它嗬斥道:
“你這就差在你的回憶裡來一首悲情音樂伴奏了,但你的記憶都是被你美化過的,不能做為‘呈堂證供’。”
“哎呀,快把您這可怕的神器拿遠點,它想要把老樹一口吞了。”
埃隆巴克是真害怕了。
主要是福枬寶杖的“胃口”太好,而它恰恰散發著能讓福枬感興趣的“香味”,它連連求饒道:
“老樹不敢祈求您放過托塞德林,但最少要讓您看到他做出決定的前因後果以及他當時的痛苦與掙紮。
他不是個壞人。
如果他一定要死,請也為他保留幾分尊嚴。”
“哼,他的去處不勞你費心,心眼子樹!本座自有安排。
不過,你這個狡猾的性格在熾藍仙野肯定能混得很好,我現在對你未來能順利接仙木靈宗主的班,可真是越來越有信心了。
就是要多送一些艾澤拉斯‘自家人’去那邊,在魅夜王庭擔任要職。
這樣一來,當本座未來發動‘兵諫’時,整個王庭都是我的人,那件皇袍祂不想穿也得穿上了。”
——————
托塞德林王子今天又做了噩夢。
這很正常,他的城市陰影裡藏著一個薩特王朝,那些陰暗之物最擅長玩弄精神,塑造幻象,如果這種情況下托塞德林的每一個夢都是美夢的話,他反而需要擔心了。
然而,在這個夢到埃雷薩拉斯毀於月神天火的噩夢進行到最**時,被折磨非常憔悴的王子卻看到周圍畫麵一轉。
噩夢被修改了。
他自己孤零零的站在了埃雷薩拉斯的入口處,映入眼簾的城市似乎經過了一萬年的時光摧殘,已經非常破舊而且臟汙不堪。
一大群自己從未見過的胖墩墩而且極其粗魯的生物三三兩兩的遊蕩在自己的城市中,它們野蠻而汙穢的生活方式把華美的宮殿弄得如狗窩一樣,到處雜草叢生,還有各種噁心的顱骨被懸掛在象征智慧與文明的石像之上。
這些傢夥把城市廣場改造成了角鬥場,把它們抓來的各族奴隸丟入其中,看他們毆鬥以此取樂。
這野蠻的姿態讓托塞德林非常不滿。
他認為這些夢中的怪物玷汙了他的城市,不過在路過角鬥場時,托塞德林意外看到了其中正在和兇殘的野獸戰鬥的三個異族角鬥士。
一個沉默高大,披著熊皮的卡多雷德魯伊、一個穿著紅色皮甲,一頭金髮的上層精靈刺客,還有一個自己冇見過的種族。
那是個黑髮的成年男人,手握兩把戰刀凶悍異常,臉上還有一道疤。
周圍的怪物們正在為這三個人華麗的角鬥場麵而歡呼,但托塞德林卻掩著鼻子離開這裡,他不想在這被怪物占據的地方多停留了。
他想要看看自己的宮殿變成了什麼樣,結果剛一踏入城市內部,衝入鼻孔的惡臭就讓托塞德林差點吐出來。
到處都是被殺死的精靈!
他們的屍骨堆在一起幾乎形成了萬人坑,更可怕的是因為邪能氣息的泄露和汙染,讓這些死者的怨靈還生活在他們曾經的家園中,那些茫然的幽靈看到了托塞德林就尖叫起來,無數的怨靈撲上來試圖啃咬他。
它們大叫著“殺人凶手”、“瘋王”和“暴君”,就好像托塞德林親手殺死了它們一樣。
魔法王子心中湧起不受控製的悲傷與愧疚。
這股情緒讓他不願意和這些慘死的怨靈戰鬥,將自己傳送出戰場便衝向封鎖伊莫塔爾的地下封印區,他知道那裡肯定出事了。
結果進去一看,發現曾經睿智而堅韌的辛德拉**師們已經淪落成了自私自利的瘋狂者,幾個還維持著精靈形態,甚至更加年輕的**師在爭執著。
他們大喊道:
“伊莫塔爾的魔力已經很虛弱了,無法再供應那麼多人使用!必須再處理掉一批人,現在的十萬人還是太多。
把外城的食人魔喊進來,讓它們幫我們殺死三萬人,最少得乾掉三萬,剩下的魔力才足夠我們使用。
去執行命令!
這是托塞德林王子的命令,務必確保宮廷中的魔力供應。”
“嘿,要我說,乾脆把除我們之外的精靈全部給殺了,反正要他們也冇用。伊莫塔爾的魔力越發虛弱,但如果隻是供給給我們辛德拉巫師團,那依然足夠我們再使用五千年!”
“好主意!就這麼乾,反正食人魔永遠吃不飽,十萬精靈,嗬嗬,足夠雇傭那些野蠻的傢夥為我們保衛城市了。
卡多雷永遠也彆想進來。”
“不!”
托塞德林聽的睚眥欲裂,這不是他認識的辛德拉法師們,這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怪物,自己怎麼可能下那樣的命令?
他拔出手中的劍就要去刺死那幾個“怪物”,隨後卻又聽到了薩特的狂笑聲,噩夢中的畫麵轉動,讓他看到了在艾德雷斯神殿區中,九千九百九十九個精靈顱骨塑造出的罪孽之塔下,狂歡的薩特們在汙穢的血池裡歌唱著。
還有更多精靈在邊緣被殺死放血,讓這場宴會可以繼續下去。
托塞德林感覺到頭暈目眩。
這不是他的埃雷薩拉斯,這是最墮落的人間地獄。
“但這就是七千三百年後的埃雷薩拉斯,那時候它已經換了一個更貼切的名字叫‘厄運之槌’。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名字,想來親眼見到了這座城市‘盛況’的您應該能夠理解。”
噩夢在這一刻靜止。
在劇烈喘息的托塞德林的注視中,一頭披著月光的猛虎邁著爪牙出現在自己眼前,那猛虎額頭點綴著艾露恩之淚,這代表了它的身份。
“月神...月神派您來處決我嗎?”
托塞德林低聲說:
“動手吧,如果我的死就能扭轉這座城市在未來的地獄景象,那就不要猶豫,現在就殺了我這個罪人。”
“你倒是想得美,但本座爪下不殺無名之鬼,更何況是你現在這個意誌崩潰的可憐蟲樣子。”
白虎冷漠的拒絕了托塞德林的一心求死,它說:
“自捕獲伊莫塔爾開始,你的每一日都生活在地獄裡,你有足夠的智慧推演出本座為你展現的這一切是否是真的。
我要告訴你的是,你的劊子手另有他人。
兩日後的黎明時分,他們就會抵達這裡,結束你這‘瘋王’的統治,順便結束你的生命,對此,你可有怨言?”
“冇有!”
托塞德林王子低聲說:
“往日種種,我已無意反駁,死亡於我而言是最好的解脫。”
“解脫?你想多了,托塞德林。
你所犯下的罪孽可得不到解脫,你愚弄了一座城市和幾十萬精靈,讓他們浸泡在‘毒水’裡肆意享受偷來的寧靜,你是這個時代最強悍的‘欺詐師’,其他騙子要的是財富,而你要的是你麾下人民的靈魂。
雷文德斯一定會喜歡你這充斥罪孽的靈魂,能榨出多少美好的心能啊?
但我不會允許你去那裡,死亡隻是你受難的開始,你要在死後繼續服刑!去一個叫‘瑪卓克薩斯’的地方,為一件關係到無數生靈命運的事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白虎環繞著托塞德林轉了一圈,它說:
“本座隻是希望你做好準備,要在瑪卓克薩斯的體係中晉升可冇那麼容易,更何況我要派你去的,是最危險最冷酷的銳眼密院。
你要在那裡成為一名‘間諜’,而間諜都需要代號,提前給自己取一個...算了,反正說這麼多你也記不住。
當死亡到來時,你會再次見到本座,等你人頭落地的那一刻時,我們再談談你需要肩負的任務。
總之,祝你人生的最後兩日好運,‘瘋王’托塞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