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自己的貓被“綁架”時,疲憊的莫丹特·永影**師是崩潰的。
他本來已經在自己被分配的崗位上忙碌了一天,要修理因為魔法濾網壞掉而無法運作的魔力淨化塔就得被迫清理那些遍佈邪能汙穢的寶石濾網,那是一份很糟糕的工作。
和充斥硫磺味的魔力殘渣打了一天交道已經足夠讓人噁心了,永影**師就等著換班之後回到自己的實驗室裡好好擼貓恢複一下心情順便“回San”呢。
結果剛回來就看到一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傢夥,正抱著自己的貓試圖乾一些離譜的事。
這如何能讓一個心情焦躁的**師平靜下來呢?
然而,他的所有滔天怒火在看到被黑白虎人“挾持”在懷裡,可憐巴巴的基格沃斯先生的時候都煙消雲散了。
他不能也不想讓自己的貓受到傷害。
於是,在白虎眼神微妙的注視中,氣勢洶洶的莫丹特·永影**師果斷的放下了手裡的魔杖,他一邊後退,一邊舉起雙手,低聲說:
“你不要傷害它,基格沃斯剛剛經過了第三輪試驗,它體內的生物藍本還不穩定,它現在很虛弱,需要休息。”
“唔,這就是你為什麼要把老虎的基因片段用魔法手段‘嫁接’到一隻漂亮的三色短毛貓身上的原因嗎?”
白虎語氣譏諷的說:
“你一個**師居然還試圖用半吊子德魯伊的手段來強化你的貓?本座很好奇,你到底打算讓你的貓未來成為什麼樣的怪物?
一頭會魔法的老虎嗎?”
“呃...”
麵對“虎人掠貓者”的譏諷,莫丹特·永影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說:
“我也知道這辦法很差勁,但冇辦法,‘客戶’就是這麼要求的。我被托塞德林王子分配了這個任務,就隻能竭力完成它。
雖然在我們捕獲了那頭來自扭曲虛空的法力恐魔後,王子說這個專案冇必要繼續了,但我不是個喜歡半途而廢的性格,所以我依然在私下裡繼續研究,試圖完成當初的課題要求...”
“你的手指再敢接近那個藏在書桌下的報警符文,以後就做好準備用一隻手完成施法、吃飯、擦屁股和擼貓的所有日常行動吧。”
艾斯卡達爾打了個哈欠,隨口說:
“我也勸你最好彆期待本座被城市裡的其他精靈發現,否則你和達斯雷瑪·逐日者的某些‘私下約定’可就瞞不住了。”
“嗯?”
永影**師當即愣在原地。
隨後他反應過來,眼神狐疑的看著虎人,壓低聲音說:
“你就是逐日者領主派來的‘接頭人’?不對呀,我冇聽說過那位大領主麾下有你這樣的追隨者?你更像是一頭修行自然法術出了岔子的德魯伊。
瞧瞧你的虎人形態,半人半獸看起來真奇怪,不過既然你知道我和逐日者之間的秘密,而且你還真的冇有驚動其他人溜了進來,那就說明你確實有本事。
達斯雷瑪領主準備發動他的計劃了?”
艾斯卡達爾冇有立刻回答,隻是上下打量著這個有些口不擇言的傢夥。
它的目光在莫丹特·永影胸口的**師銘牌上看到了一些特殊的符記,那是一個用特殊手法繪製的紫色鳶尾花徽記。
白虎感覺自己好像在上古之戰中見到過類似的標記。
在仔細思考後,它終於記了起來。
當初和梅特裡大師初次見麵時,對方用於存放薩拉邁恩寶劍的武器盒上就有同樣的標記。
考慮到那把精靈神劍是梅特裡大師和他的一些“朋友”共同打造的,因此基本可以確定,眼前這個辛德拉**師的“師承”就有點可疑了。
於是,白虎隨手從行囊中拔出了薩拉邁恩神劍,將其插在了地麵上,以此觀察對方的反應。
果然,就在把劍出現的瞬間,莫丹特·永影當即激動起來,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甚至不顧危險上前,伸手觸控著這把很少有人知道的精靈寶劍,其手指不斷在劍柄上尋找,最終於鑲嵌在劍格上的紅寶石下方摸到了一個特殊的隱蔽符記。
他這一瞬甚至流出了眼淚,很狼狽的擦了擦,抬起頭,對白虎鞠了個躬。
他說:
“我不知道這把寶劍是您從何處得來,但它肯定是我的導師‘馬蒂瓦斯’與他的友人一起製作的最後一件神器,導師的私人紋章就被藏在劍格之中,而且劍刃上的附魔手法是我導師獨有的技藝,其他人根本無法掌握。
您...
您見過我的導師嗎?
我已經找了他好多年了。”
艾斯卡達爾感受到了對方的善意,稍稍放下心,收回長劍的同時將懷裡的小貓丟給了永影,後者手忙腳亂的將其抱在懷中,不斷安撫。
白虎拉開椅子,坐在上麵,摸出一瓶酒飲了一口,說:
“我冇見過你的導師,但本座確實聽說過‘瘋狂的馬蒂瓦斯’在精靈帝國那些流傳很久遠的離譜故事,據說那是艾薩拉的宮廷法師裡最瘋狂的傢夥。
他留下了很多離譜的玩意,並且在上古之戰前夕就因為觸怒女王而被放逐了。”
“不是觸怒艾薩拉,我的導師做出的事更誇張,他和當初威名遠播的門納爾學院的博學者教授們一起暗中行動,試圖乾擾永恒之井的傳送門,阻止惡魔登陸。
但計劃敗露了,門納爾學院的很多人都逃到了這座城市裡,我也是在那時候加入辛德拉巫師團的。”
莫丹特·永影抱著貓,低聲說:
“至於我的導師,他差點就死在了女王派出的行刑官手裡,在艱難逃離之後就不知所蹤,我也是通過導師的信件才知道他做了什麼。
在那封信裡,他說他已經找到了可信的同伴,要製作出一把可以屠滅惡魔的神器,以此反抗艾薩拉的暴政。
唉,其實我也認命了。
在天崩地裂後,達斯雷瑪·逐日者領主第一次訪問埃雷薩拉斯時,我就委托他幫忙尋找,但這麼多年了也冇有訊息。
導師可能死在了上古之戰裡,他的性格那麼剛強,絕不會允許自己苟活在惡魔作亂的世界裡。”
“這倒不一定。”
白虎揉著額頭,回憶著自己腦海裡的“艾澤拉斯曆史學”,片刻之後,它找到了和“馬蒂瓦斯”這個名字有關的一些資訊,說:
“你的導師大概率隨著辛艾薩利一起沉入了海底,他的軀體死了,但靈魂可能還徘徊在深海的那座娜迦之城裡。
軟皮蛇們將那座城市稱作‘納沙塔爾’。
據我所知,在納沙塔爾城外的海溝裡藏著一座屬於你導師的實驗室,如果你有機會去那裡,應該能見到馬蒂瓦斯的殘魂。
據說死後的他和生前的他一樣瘋狂。
不過你得能活到你找到那處廢墟的時候。”
這個資訊讓莫丹特·永影瞪大眼睛,趕緊在亂糟糟的書桌上找到筆記本,詳細記錄下白虎所說的線索。
在他記錄完之後,艾斯卡達爾問道:
“本座滿足了你的好奇,所以接下來你得滿足我的,你剛纔說有‘客戶’訂製了巫師貓的能力要求,但後來這個課題又無疾而終了。
是誰定製的這個課題?”
“正是娜迦!”
永影這會已經信任白虎,便解釋道:
“大概在大分裂之後五十年左右,那時候卡多雷的勢力還冇有延伸到菲拉斯荒野,在某一個海岸掀起暴風雨的夜裡,一群身份神秘的娜迦拜訪了這座城市。
托塞德林王子親自接待了它們。
它們說它們可以幫助這座城市裡飽受魔癮折磨的上層精靈們重新得到魔力,但要求埃雷薩拉斯繼續效忠艾薩拉女王,還提出了那個奇怪的要求。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被托塞德林王子召喚到會客的密室中,那頭來自深海的娜迦詳細對我描述了它們的要求。
它們說,尊貴的‘深海女王’想要一隻強大而恭順的貓咪,一定要有元素感知能力,最好可以掀起雷暴,並且可以變身為強悍的猛虎。
這個要求很離譜。
哪怕我確實跟著我的導師學了一些‘生物強化’的魔法,也根本不可能塑造出那樣的生物。
但那些娜迦根本不聽我的解釋,它們要求我必須滿足深海女王的一切渴望,還說,那位女王想要親手訓練一頭‘月夜猛虎殺手’。”
“嘶...”
艾斯卡達爾聽到這裡已經完全明白過來,娜迦們的定製要求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它們要求巫師貓要有元素感知能力,這對應著白虎的天河之威變化;還要巫師貓能變成猛虎,這對應著白虎的德魯伊變形,而且艾斯卡達爾確實在艾薩拉的宮廷中掀起過雷暴颶風。
再加上那個離譜的“月夜猛虎殺手”的稱號。
對上了!
一切都對上了。
深海裡的娜迦女王憎恨著殺死了艾薩拉的白虎,所以她也需要一隻屬於她的“元素猛虎”,以期在未來的某個時代能夠派自己的猛虎作為“女王之爪”,殘忍的殺死艾斯卡達爾。
這踏馬都是什麼深海病嬌?!
不愧是抽象娜迦們能整出的抽象活兒。
但白虎確實冇想到,在這個時代順手給小貓“圓夢”的事居然歪歪扭扭最後拐到了自己身上,所以,巫師貓的概念起源其實是自己?
隻是因為莫丹特·永影的生物強化技術太差,導致最終的“半成品”隻能淪為“觀賞寵物”了。
像極了那些雄心勃勃的開題報告,以及那些被稱為“學術垃圾”的畢業論文。
“這還真是震驚你虎老爺一萬年的真相。”
艾斯卡達爾揉了揉眉心。
它決定不把這個離譜的真相告訴未來的小貓,以免比格沃斯先生再產生一些奇怪的聯想,隨後又眼神古怪的看向永影懷裡那隻還冇完成第三輪強化試驗的“始祖巫師貓”。
現在問題來了。
在得知巫師貓的最初藍本是作為“白虎殺手”的定位被設計後,那麼比格沃斯祈求自己給始祖巫師貓增強一點厲害的“特效”這件事,到底是乾還是不乾呢?
“你這隻貓的生物強化藍本是哪搞的?”
十幾秒後,白虎飲了口酒,問道:
“你選擇的這頭老虎的生物基因很差勁,它是被毒殺的,根本談不上野性,也根本無法給這隻已經可以控製元素的貓帶來更多變化,如果你想要讓它的野性成長符合課題要求,那就得弄一些‘超自然基因藍本’才行。”
“我也不想的,閣下,雖然基格沃斯先生隻是試驗品,但它確實是我最喜歡的小貓。”
永影**師無奈的擼著自己的三色小貓恢複精力,他低聲說:
“卡多雷封鎖了這座城市這麼多年,我們根本不敢去森林裡采集新鮮樣本,這頭老虎的藍本還是我通過特殊手段委托一些往來菲拉斯與金色平原之間的牛頭人獵手幫我弄到的。”
“罷了,等埃雷薩拉斯的事順利結束後,本座想辦法給你找找吧。現在,說正事!”
艾斯卡達爾擺了擺手,心說永影的“合作夥伴”估計就是那群死在黑霧廢墟裡的牛頭人怨靈,冇想到那些傢夥居然還是一群“偷獵者”。
真是可恨這個時代冇有“仁德會”,不然非讓那群牛頭人偷獵者狠狠的自食其果。
嘖,雖然那魅魔和薩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至少在這件事上,它們也算做了點好事。
希望那對活寶下輩子老實點吧。
白虎的眼神重新落在永影**師身上,在談起正事時,它身上那股威嚴和凶性立刻刺激的辛德拉小夥兒原地立正。
彷彿要接受檢閱一樣。
“最多三天後,哨兵軍團和逐日者的追隨者們就要對這座城市發起進攻,你們這座遍佈惡魔能量的城市汙穢到讓本座無法呼吸,我真的想要親手摧毀它!
然而,艾露恩女士要在這城市裡降下一道神蹟,但那和你們這些汲取惡魔能量而長存的‘墮落者’無關。
如果你們不想看到這座城市在自然的天火中被夷為平地,那麼最好能在最後的期限到來前,向月神證明你們的獸群還冇有爛到家。”
艾斯卡達爾語氣冷冽的說:
“你既然在一千兩百年前就有膽子和逐日者領主私下勾兌,就說明你對埃雷薩拉斯的狀況也不滿,本座欣賞你這種在絕境中懂得自救的野獸,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
在卡多雷的獸群對這城市發起進攻時,你們要把城市的防禦結界關掉。
至少關掉一部分。
以此允許哨兵軍團和上層精靈施法者順利進入城市。”
這個苛刻的要求並冇有超出永影**師的預料,抱著貓的他立刻回答道:
“這些年裡我私下聯合了一些法師,我們的數量不多,但都堅守著辛德拉巫師團最初建立時的誓言,我們是追尋魔法真諦的奧術行者,而不是助紂為虐的暴徒,更不是願意啃食惡魔血肉而活下去的瘋子。
我們想要重建辛德拉巫師團,所以我們會嘗試著關閉城市結界。
但我有個請求。
這座城市的居民並不知道托塞德林王子到底乾了什麼,他們...”
“這和本座無關!”
白虎抬起爪子,阻止了永影**師的祈求,它說:
“本座對於屠戮那些孱弱的個體毫無興趣,他們根本就不該出現在我選定的獵場中,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會殺死這座城裡的墮落之輩。
你們的命運如何要交給月神的祭司們判斷,所以,彆向我祈求。
本座來這座城市是狩魔的,隻有那些藏在黑暗裡的邪魔才值得我揮爪,你懂了嗎?”
“我懂了,我手裡有艾德雷斯神殿的地圖。”
永影從白虎的話中體會到了對方的想法,便趕緊轉身在自己堆放在一起的各種材料中尋找,最終摸出了一冊古老但儲存很好的地形圖,開啟之後雙手遞給了艾斯卡達爾。
這地圖上勾勒出一些紅色的標點,他對白虎解釋道:
“這些紅標是那些薩特們占據的城區下方的魔力節點所在的位置,早在托塞德林王子決定和它們合作時,王子就授意我們在艾德雷斯神殿地下埋藏了一些可以堵塞魔網的符文石,它們被設計了一套‘引爆’體係。
那是當時還睿智的王子用於鉗製薩特們的手段。
隻要在中心區域啟用某個裝置,就可以讓整個神殿區的魔力倒流,在短時間內形成能量擁堵,隨後引發整個城區的地麵崩裂,以此將那些薩特在短時間內全部埋葬。
或許您用得上這個古老的裝置。”
“為什麼要給我?”
白虎看都不看那地圖一眼,翻著白眼說:
“這是你們精靈的設計,本座一頭畜生怎麼看得懂?你既然也憎恨那些為埃雷薩拉斯引來災難的薩特,為什麼不親自動手除掉它們?
等到攻城的時候,你自己想辦法引爆它吧。
另外,這圖上的第七、第十三、第二十九個符文石位置埋入三倍魔力水晶,可以讓爆炸的威力將艾德雷斯神殿區域徹底從埃雷薩拉斯城的主體撕扯下來,甚至引發地麵沉降讓那裡形成一道山穀地形,確保薩特們絕對跑不出去...
看我乾嘛?
本座臉上有魔法真理嗎?
還不趕緊記下來!在你引爆地下能量之前想辦法完成改造。”
“可是您剛纔說您看不懂,但實際上您隻是掃了一眼就知道該怎麼強化這場爆炸的威力,事實證明,您或許是一位真正的‘奧術大師’。”
永影**師小聲吐槽了一句,但不敢激怒神秘的白虎,隻能迅速修改地圖上的幾個標點。
“你的貓我暫時帶走了,它在接受真正強大的‘猛虎基因’的強化之前,必須先擁有一定的凶性,如果你要創造出一頭強大魔法猛獸,就不能隻用奧術力量強化它。
大自然的狂怒是無法被後天賦予的。
我要帶領它進行一場獵殺,以此讓它在自己的基因中也留下關於‘猛獸’的記憶。”
艾斯卡達爾站起身,帶著幾分微醺對眼前那隻和比格沃斯很像的三色暹羅貓招了招手,基格沃斯先生有些猶豫,看了一眼永影,然後挪動腳步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白虎。
作為野獸,它能感受到白虎身上散發出的“自然吸引力”。
雖然艾斯卡達爾還不是荒野之神,但因為被月神青睞和祝福的原因,讓它所到之地皆可以被當地的野獸所接納並擁護。
“但基格沃斯先生還很虛弱。”
莫丹特·永影顯然也是個貓奴,雖然症狀冇有老克那麼嚴重,處於“還有救”的範疇,但他真的不放心自己從小養大的貓跟著一頭老虎去狩獵。
可惜,在艾斯卡達爾這樣的獸群領袖麵前,他並冇有什麼話語權,隻能唉聲歎氣的給自己的小貓準備一些用得上的物資。
但是等永影提著一個小包返回時,實驗室裡已經冇有了白虎和小貓的痕跡,而且自己腦海裡關於白虎的記憶正在飛快被抹除。
作為畢業於門納爾學院,又入職辛德拉巫師團的精銳**師,莫丹特·永影意識到這是一種奇妙的時間魔法效果。
他迅速啟動了某個特殊的儀式,要趕在自己徹底忘記之前,將最後的記憶印刻在一張魔法影像上,然而當那影像印刻完畢後,會動的照片上依然隻有自己的小貓基格沃斯,而再無其他野獸的存在痕跡。
但自己手裡的地圖上被自己親手修改的紅標,以及手中的逐日者指環還有要趕在攻城開始前,乾擾城市結界的路線圖等等,這些都代表著自己剛纔和一個“幽靈”交談過。
埃雷薩拉斯的“變革之日”很快就要到來了!
辛德拉**師這一瞬感覺到全身發寒,自己的貓也被帶走了,就好像它們從來都冇有出現過一樣。
空蕩蕩的實驗室讓辛德拉**師一瞬間悲從心來,甚至有種想要掩麵哭泣的脆弱感。
然而“做大事”的催促卻讓他根本冇時間安撫自己心中的脆弱,在已經明確幾天後卡多雷的獸群就要攻城的情況下,他作為“內應”必須抓緊每一分鐘的時間來完成自己的工作。
好訊息是,托塞德林王子對辛德拉法師們很信任,莫丹特·永影和他私下聯絡的那些“反抗者”們本就在城市中擔任著重要職務,他們想要針對城市防禦結界搞破壞的難度很輕鬆。
唯一的問題是,現在人少,很難同時兼顧兩頭。
說起來,托塞德林王子自從和薩特合作,捕獲了那頭來自扭曲虛空的法力恐魔之後就日漸消沉,哪怕他親手解決了“魔力匱乏”的問題,以此拒絕了來自娜迦們的“幫助”並得到了整個埃雷薩拉斯人民的擁護,但曾經睿智而威嚴的他也變的孤僻起來。
他已經很多年冇有來過這被他親自設計並建造的地下實驗室廣場了。
或許托塞德林王子也和他們一樣,在每一次汲取那被三重淨化的魔力時,也承受著來自心靈和尊嚴的痛苦拷問。
“永影!我幫你解決了那個奧術難題,還幫你總結出了至少三種解法,你委托我的事我幫你弄完了。
我來挑我的小貓了。
你趕緊開門啊,我把貓籠都帶來了,我可真喜歡那隻黑白小貓!我都給它把名字起好了,趕緊讓我帶走它。”
就在永影**師飲下一瓶藥劑,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大事時,實驗室門外突然響起哐哐哐的敲門聲,還有自己的友人麥庫斯的喊叫聲。
也不知道這位往日很陰鬱的博學者今天發了什麼瘋,跟個瘋婆子一樣。
永影**師無奈的開啟實驗室的門,看到了一臉興奮的麥庫斯**師,後者的眼睛不斷的飄來飄去,卻始終無法找到之前被她送來的那隻黑白小貓。
這讓她有些失望,便叉著腰氣憤的問道:
“你把我的小貓‘麥庫斯迪爾’藏哪去了?”
“啊?”
永影一臉懵,他這裡可冇有黑白小貓啊。
基格沃斯先生雖然配了幾次種卻無法穩定遺傳巫師貓的基因,所以,永影其實已經放棄了繁育更多貓的打算,更彆說自己這裡的黑白小貓了,怎麼會有黑白...
等等!
麥庫斯說的該不會是...
永影**師轉了轉眼珠子,眼前的麥庫斯是一位“博學者**師”。
她這個頭銜不是自封的,而是在辛德拉建立之初從女王的宮廷巫師團的評級中得到的,其含金量無須言表。
而且麥庫斯很討厭那頭被捕捉的惡魔,她甚至一度想要追隨逐日者領主離開埃雷薩拉斯,隻是因為割捨不下自己在這裡的一係列研究才隻能作罷。
如果能把麥庫斯和她的幾名博學者同伴也拉入自己的計劃中,那肯定會成為極大的助力。
“來來來,你先進來,你給我詳細說說你是怎麼遇到那隻小貓的。”
莫丹特·永影立刻熱情起來。
他搓著手,對眼前提著寶石點綴的貓籠的博學者輕聲許諾道:
“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你先彆問,我給你看一些東西,等事成之後,你想要什麼樣的小貓我都竭儘全力給你找到。”
“我不要其他貓,我隻要我的黑白小貓,哎呀,和你這種書呆子講不通,你理解不了我遇到那隻小貓時‘怦然心動’的感覺。”
博學者吐槽了一聲,又揉著臉蛋說:
“那隻小貓的眼睛是銀色的,它看著我的時候,我的靈魂彷彿都得到了淨化,當它趴在我肩膀的時候,我感覺到有無形的手在撫慰我的精神。
就像是一張濾網!
把我心中壓抑多年的不開心、絕望和痛苦都過濾掉了,隻留下了滿足與快樂。
你知道嗎?
我甚至重拾了對未來的期待。
不過那隻小貓額頭上的點綴水晶怎麼看怎麼奇怪,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那玩意?
就是那次我帶隊為女王發掘出‘艾露恩之淚’聖物的時候...不對!
那月牙徽記就是艾露恩之淚!
天呐,我怎麼會忘記我親手找到的寶物?但那水晶為什麼會在我最喜歡的小貓頭上?那不是小貓,那是月神的...”
“砰”
就在麥庫斯發現了華點,聲音越來越大的時候,見勢不妙的永影抓起旁邊的魔杖,砰的一下敲在了同伴後腦勺上。
一個精準的“震擊術”將麥庫斯打暈,又抱著博學者**師把她拖入實驗室裡。
她得先冷靜一下,然後再談談大事。
——————
與此同時,在埃雷薩拉斯的“薩特區”的陰影中,白虎抽了抽鼻子,它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奇怪而危險的東西惦記上了。
但身為掠食者不需要這麼軟弱的情緒,因此很快,白虎調整好狩獵的心態,回頭對躲在自己陰影裡的基格沃斯先生小聲說:
“本座在七千多年後已經教出過一頭野獸領主了,那是和你一樣的巫師貓,所以我並不打算再來一次。
小傢夥,頭伸過來!
我給你加個BUFF,這一次,就用你的不知道多少代血裔的狩獵成長來作為教材吧。”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