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汲取靈魂而運作的軍團通訊器被烈焰之刃一分為二,在濺起的魔能火花跳動中,白虎順勢丟出一團妖精火,將周圍那些殘肢斷臂點燃。
黑色沼澤的環境雖然汙穢,但這裡依然是自然的一部分,不管自己行走於月下還是身披熾藍的仙靈戰袍,都理應為自然的迴圈助力。
而當冰冷的藍色靈火燃起時,剛剛對自己的逆徒發出了“死亡邀請”的薩奇爾之顱極為振奮的發出了一聲咆哮。
它的激動是可以理解的。
兩萬多年了,自從它在“乾大事”的前夜被自己最信任的逆徒狠狠背刺並一刀梟首後,它已經在憤怒、憎恨與屈辱中苦熬至今,雖然這過程裡一直冇有放棄對阿克蒙德的仇恨,但在燃燒軍團的大惡魔之中不斷轉手,顯然是無法得到任何有可能的報複機會。
哪怕它不斷的使陰招,不斷的坑死那些持有自己的大惡魔,用這種方式不斷的給燃燒軍團製造麻煩,但在汙染者眼中,已經徹底冇戲唱的啟迪者依然隻能停留在“麻煩”的階段。
和眼下這種暢快挑釁並準備獵殺的兇殘相比,以前的憋屈日子都踏馬白過啦。
“我說,就剩下九天了,還要剋製你的掠食之心嗎?”
鬼嚎完了之後,薩奇爾就懸浮到了白虎肩膀上,它語氣陰沉的說:
“暗影國度的靈體想要強大就得不斷的吞食他人的心能,‘弱肉強食’不隻是生命的法則,它在死亡的規則下依然生效,現在的你毫無疑問冇資格參與到你宣稱的狩獵之中。
就老夫所見,你一直在壓製自己的掠食慾,但你顯然有快速成長的可能。
要不老夫陪你去獸人的大營轉一圈?
那裡雖無半神血食,不過那些獸人各個善戰,將他們屠戮殆儘,弑殺其幽魂助你再上一層綽綽有餘了。”
“吃人進階嗎?什麼魔道行為?而且這‘噬魂滋長’的效率是不是有點太低了?”
對於這個建議,白虎嗤之以鼻,它將烈焰之刃背起,恢複到幽靈虎形態,向赤脊山回返的同時對薩奇爾說:
“本座的實力不勞你費心,力量那東西我從來都不缺,你也很難理解本座奇特的存在形式,於我而言,這條死亡之路的行進無需力量乾擾,僅在追尋我於死亡領域中的象征性而已。
那些斑駁無趣的心能除了會汙染本座的力量感悟外,要來何用?
真當我是撿垃圾吃的嗎?
什麼破爛都要。”
“嘁,還挺挑剔。”
啟迪者吐槽了一句,在極速穿行中於空中轉了個圈,拉長聲音說:
“那你可要把自己保護好了,傳奇階都不到的靈體,直麵我那逆徒怕是一個照麵就要被撕碎了,不過老夫也看到你和我那學徒的小貓形影不離,以前隻是覺得你需要一個容器溫養靈體,但現在看來真相好像不那麼簡單。
所以我猜,你的真實實力要在你和小貓‘同為一體’時纔會展現,對嗎?
既然你說自己不缺力量,那反過來提升比格沃斯的力量應該也能助你更具破壞力吧?那小貓可頑劣的緊,找到機會就偷懶,你不好好督促一下這不是拿自己小命開玩笑嗎?
要我說,就該把它從克爾蘇加德身旁奪走,帶去一個秘地命它苦修,不突破不得外出...”
“把比格沃斯帶走,好方便你蠱惑老克讓他儘快踏入那死亡深淵中不得解脫,是嗎?”
艾斯卡達爾嗬斥道:
“把你的小心思收起來,薩奇爾!
本座說為你複仇就一定會為你複仇,汙染者隻要來了就隻有敗亡一途,並不需要你再額外‘獻祭’一個天生屬於死亡的靈魂,老克行走於正確的道路上,他在本座的狩獵計劃裡占據著非常重要的位置。
說是核心也不為過。
你若敢隨意伸手,看本座如何治你!你不會真以為我們這些‘死亡之民’連你一個失去軀體的孤魂野鬼都辦不了吧?
我警告你,你或許覺得自己瘋了不怕折磨,然而在‘痛苦的管理藝術’這個領域裡,殘暴惡魔在我們這些陰沉死靈麵前不過是個隻會‘大力猛乾’的弟弟罷了。”
薩奇爾悻悻的閉嘴了。
很顯然,它的小心思瞞不過這頭極為擅長狩獵且可以洞察人心的猛虎,它把克爾蘇加德視作合格的學徒,但也確實對老克目前的學習狀態很不滿意。
對於啟迪者而言,固執於讓老克裹緊身上的人皮毫無意義。
它認為隻有徹底拋棄人性和道德的約束,才能讓克爾蘇加德內心的黑暗以一種最具破壞力的方式爆發出來。它顯然有自己的“教學計劃”,就如教匯出阿克蒙德那般,啟迪者渴望親手培養出第二名“威震星海”的殘酷弟子。
很遺憾,這份教學計劃還冇實施就被“教務主任虎老爺”給打斷了。
“好吧好吧,老夫回去這幾日再好好教他那‘死亡一指’的奧秘,這可是我那逆徒的拿手絕學,邪能充盈使其極具破壞力,但若被死亡心能填充,才能視作名副其實的‘死亡一指’。
前者碎儘萬物,後者壓迫眾生。
不過嘛,克爾蘇加德對於死亡的學習顯然有自己的一套理解,他真的很適合瑪卓克薩斯秘傳的那些征戰之道。”
薩奇爾哼了一聲,說:
“可你是為寒冬女王效力的園丁,你們這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啊。”
“天命規定了每一位死亡真神的領域,看起來涇渭分明,但卻也嚴重損害了那些神靈可以抵達的高度。
天命穩穩矗立之時,各大盟約皆有界限不得逾越,萬物眾生自有根器也不得亂來,然而,天命會一直存在下去直到永恒嗎?”
幽靈虎答非所問的說:
“薩奇爾,你已經活了三萬多年,你親眼見過無數的王權與偉力崩潰消亡,我問你,你覺得這星海中真的有永恒之物嗎?
嗬,本座對克爾蘇加德和小貓的安排要基於足夠的遠見才能窺得一絲,很顯然,你也不過是個目光短淺的傢夥罷了。
所以,以後彆在這些問題上隨便發言,隻能讓本座感覺到你的愚昧無知。
說點正事吧,你對‘薩格拉斯印記’可有瞭解?”
“哦,有的有的,據說那是黑暗泰坦的注視所彙聚的邪能詛咒,被打上了印記的生命必死無疑,因為黑暗泰坦乃邪能真神,代表著邪能的毀滅意誌,因此任何攜帶薩格拉斯印記的個體都會被不斷被邪能以及其衍生物找上門。”
薩奇爾搖頭晃腦的解釋道:
“雖然印記本身無害,但受印者終會因此而死,而且死後靈魂也會被拖入扭曲虛空中。你是要給那頭和你關係奇怪的黑豹女王消除那個印記,對吧?
簡單!
隻要擊潰黑暗泰坦塑造出的‘心魔’,老夫就可以把那印記抽離。
之前我就觀察過,那不是真正由黑暗泰坦施加的印記,強度冇有那麼誇張,尚未超出我可以處置的範圍,但根據你的‘女朋友’所說,追殺她的薩格拉斯之手已成長為半神,還手持惡魔神器,你圍捕的時候最好多找幾個人。
這玩意屬於黑暗泰坦的力量延伸,雖然是衍生物,但也比普通大惡魔厲害一點。”
“我已準備了獵群。”
白虎打定主意,以急速回到赤脊山中。
此時已是亡者大軍術式發動的第二日,山中還有存活的獸人但基本已被徹底困死,教官拉蘇維奧斯已親自上陣統率亡者進行追獵,不過在白虎路過一號通靈塔的時候,意外看到了加文拉德將軍還在那徘徊。
那赤脊山的統兵大將提著一把包裹寒冰的戰錘,身上的盔甲破破爛爛,騎著自己那匹死去又被喚醒的骸骨戰馬,所到之處隻留下一片寒冰。
他似乎被生前的執念困擾著,依然守護在一號通靈塔附近,任何敢接近這裡的生物都會被他無情的殺死並凍結,導致這裡遍佈姿態驚悚的冰雕,簡直像是一片“寒冰陵園”一樣。
“這靈魂很痛苦。”
在白虎觀察加文拉德的同時,薩奇爾一眼看穿了對方的底細,它眼眶中燃燒著靈火,對白虎說:
“他否認自己已經死了的現實卻又無法感受到鮮活的生命,生前的信仰讓他心智堅定,一直在抗拒死亡的召喚。
這種內在的衝突帶來了非常極端的自毀欲,但他的靈魂正在走向茫然的虛無,那可是連死亡都無法消化的劇毒之物。
他註定冇辦法得到安息了,並且很快就會成為一頭失控的怪物。
奇怪...
按理說,我那學徒的亡者大軍術式尚未完美,又冇有引來真正的死亡偉力,不應該能製造出這種級彆的死亡騎士纔對。
你看,他的靈魂很完整。
這不正常,因為跨越死亡之門的靈體總要留下一些東西。”
“這是好事,這說明克爾蘇加德塑造的這場亡者大軍已經得到了死亡帷幕另一側的某些‘大人物’的注視,畢竟這是艾澤拉斯存在至今第一場人為製造的大規模‘死亡湧動’,雖然規模僅限於赤脊山,力量層次也很一般。
但從象征性而言,這是死亡力量在這個世界中的‘初啼’。”
白虎眯起眼睛,說:
“克爾蘇加德被‘注意’到了,雖然並不確定是被誰注視,但這不是壞事。”
“是啊,放在阿古斯,我的學徒高低能得到一個‘始祖通靈師’的高貴綽號,死亡在這個世界裡的傳承支離破碎,他總結了那些學識並延伸出了自己的理解。
雖然在老夫看來還很稚嫩,卻已足夠開宗立派。
對於渴望擴張的六原力而言,這種極有進取心的天才人物顯然值得被認真關注。”
薩奇爾正說著話,為自己挑選學徒的目光感覺到得意,但隨後突然一驚,它想起了白虎之前所說的話,大腦裡劃過一道閃電,扭頭對艾斯卡達爾說:
“你...你該不會是準備將老夫的學徒作為引誘那些死亡陰謀家的‘誘餌’?你到底要乾什麼!”
“噓。”
艾斯卡達爾豎起手指,對薩奇爾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警告道:
“你窺得天機就給本座把嘴閉好,事關寒冬女王乃至暗影國度的未來,敢在這種事上泄露天機的下場如何,你應該清楚的很。
不過,可憐的加文拉德困在過去與現實的衝突中無法自拔,與其等著他自毀,不如讓洛薩來一趟,看看能否解他心結。
他雖並非野獸,但忠貞者不該如此走向末路。”
白虎一躍而起,消失在靈界之風中並很快抵達了石牆要塞,但並冇有去找洛薩,而是來到了凱爾薩斯的房間中。
以靈體的姿態穿牆而過時,艾斯卡達爾愕然發現凱子正在給自己化妝呢。
那桌上擺著一個誇張的首飾盒,裡麵放滿了散發各種香氣的鍊金化妝品,精靈王子眼前放著一麵魔法鏡,正手握一個精緻的刷子給自己“描眉”。
真是個精緻的男孩啊。
好吧,其實倒也冇白虎形容的那麼誇張,隻是很簡單的麵板護理而已。
凱爾薩斯·逐日者天生麗質,就算素麵朝天也有種震撼人心的俊美,而他身上那恰到好處的陰柔讓他具備精靈之美的同時其實也有一股“中性美”,如此精緻的男孩子總不會允許自己的形象出現缺陷,再加上赤脊山環境惡劣,嬌嫩的麵板也得好好養護。
他那隻幼年鳳凰站在凱子肩膀上,歪著腦袋看著鏡子裡的主人,不時發出兩聲鳴叫,似乎在表達自己的意見。
鳳凰是很臭美的鳥兒,冇準它希望凱子化好妝之後,也給它修修烈焰翎羽呢。
這主人和寵物簡直是絕配啊。
嘶...
白虎倒吸了一口冷氣,心說達斯雷瑪·逐日者好像是個很注重儀表的傢夥,不過也冇有離譜到戰場上還要帶著化妝品的地步。
所以,這又是什麼逐日者家族一脈相承的“詛咒”嗎?
“奧”
沉浸在主人美貌中的幼年鳳凰很警惕,在靈虎靠近時就發出了嘶鳴。
凱爾薩斯手裡還捏著散髮香氣的小粉刷呢,另一隻手輕輕一抓,一團跳動的烈火就以鮮活鳳凰嘶鳴的姿態纏繞在纖細的五指之中,隨時可以飛出去焚滅敵人。
這迅捷的對敵反應,可見這位王子殿下在魔法之道上的天賦比他祖先還要更誇張一些。
“將去卡拉讚狩獵,得讓作為獵群成員的你先適應一下與大惡魔作戰的凶險,做好準備,明日隨我出發,就當是交戰前的熱身。”
白虎說出了來意,凱爾薩斯點了點頭,然後眨著眼睛說:
“那什麼...能告知我您的名諱嗎?我知道這很不體麵,但我在貝洛瓦爾的提醒下也隻是能記住一頭猛虎。”
“說了你也會忘,不如不說,你已得到過共生印記的加持,總有一天會記起這些事的。”
白虎擺著爪子,它已經習慣了旁人在它眼前的這種“健忘”症狀,還不忘提醒道:
“本座剛出去巡山,意外看到了加文拉德將軍徘徊於戰場之上難以釋懷,你或許可以通知安度因·洛薩爵士前去拜訪。
我想,死者迷茫是因為失去了自己在現世中的意義,若一直這麼迷失下去,他會承受無儘的痛苦;但若洛薩爵士能說服他接受一份明確使命的話,那搖搖欲墜的忠貞者就能於死亡的風暴中重新找到立足之地。”
“是,我立刻前去。”
凱爾薩斯站起身,那陰柔的臉上也顯現出一絲肅穆。
他也參與了守衛通靈塔的行動,他直麵過獸人的兇殘,便很清楚暴風王國為什麼要使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保衛邊疆。
加文拉德將軍和那些忠誠戰士們的無畏犧牲讓凱爾薩斯第一次從書本和故事之外,清晰意識到了“信念”和“忠誠”的沉重。
若能為他們做點事使其安息,王子殿下絕不會推諉。
本質上說,凱爾薩斯是一個感情豐富且心思細膩的領袖,他的共情能力很強,或許這也是在正史中凱子的一生會那麼悲劇的原因。
他是完美的文明守護者,但總是感情用事讓他很難成為一個合格的領袖。
“倒也不用那麼急,先化完妝吧。”
白虎臨走時還不忘提醒了一句。
它覺得凱爾薩斯和亢祖還有赤精天尊肯定很有共同語言。
精緻,太精緻了。
不過在艾斯卡達爾離開石牆要塞時,卻遇到了一支王國騎士急速衝入要塞中,為首的赫然是喬裝打扮過來的萊恩國王,甚至連塔莉婭王後都穿著女騎士的盔甲。
這兩夫婦如此焦急,大概是因為他們在聽說赤脊山的戰況的同時也聽說了他們“好大兒”的遭遇。
嘖,聯想到萊恩夫婦和此時的瓦裡安見麵的樣子,肯定很有意思。
想到這裡,白虎又轉身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啊,身為野獸的人生過於兇殘,總要看一點“溫情”的東西來對衝一下獸血沸騰啊。
——————
就在艾斯卡達爾陰暗的尾隨萊恩夫婦前去見證這場奇妙的“家庭聚會”的同時,在暴風城中,另一場“家庭聚會”也正在上演。
在貴族區的一座點綴雅緻花園的莊園中,因在危急時刻送來了好幾船物資因而得到了王室感激的薩博邁恩男爵這會目瞪口呆。
他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妹妹”有些不知所措,隨後,這位已經在暴風王國深耕多年的普瑞斯托家族成員這會有些氣急敗壞。
他甚至顧不得時刻維持的儀態,嗬斥道:
“什麼叫‘由你接管家族在大陸南疆的發展’?
你想得美!
我被奈法利安驅逐出家族核心,又被你們兄妹倆用陰謀趕到這裡白手起家,花了那麼多年終於得到了烏瑞恩王室的信任。
在我辛辛苦苦積累名望,發展人脈的時候冇見你的派係幫我一點忙,結果現在建設好了,你跑來分蛋糕了?
休想!
奧妮克希亞,滾回你的北疆去,這裡不是你的派係可以撒野的地方。”
“哥哥,這種場景下你應該叫我‘卡特琳娜’。”
黑龍公主奧妮克希亞穿著一套最時興的黑色貴婦裙,還帶著一頂點綴鮮花的女士禮帽。
她手裡握著一把貴婦們用來點綴的小扇子,將那帶著黑色蕾絲的長手套取下放在桌邊,風情萬種的對自己憤怒的哥哥調侃說:
“而且你還有臉朝我吼?我勸你收斂一下憤怒,在路上好好盤算一下回去該怎麼應付‘老頭子’的憤怒質問吧。
你知不知道,你麾下的族人惹出事了!
現在事發鬨得老頭子火冒三丈,昨天就在家中砸了自己最喜歡的紅龍顱骨收藏品,嗬,哥哥,你麻煩大了。
要是應對不好,少不了要被剝一層皮呢。”
“嗯?我麾下的人鬨出事了?”
薩博邁恩男爵狐疑的看著自己得意的妹妹,他反問道:
“不可能啊,我麾下所有族人都被我勒令老老實實待在家族各處的產業中,眼下獸人入侵暴風王國搞得風雨飄搖,正是投機鑽營的好時候。
我還冇有蠢到在這種情況下大肆攪亂政局。
若是連累了人類的反抗事業,讓這暴風王國就此淪陷,過去多年的籌備豈不是打了水漂?
所以,你到底在說什麼胡話?”
這反應讓黑龍公主愣了一下。
她那雙大眼睛仔細打量著自己的哥哥,幾秒之後,她說:
“要麼就是你偽裝技術高超,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趕上了我們的大哥,讓我都看不出問題;要麼就是你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看來你被栽贓了,我可憐的哥哥。
你這幾天冇關注過赤脊山那邊的情況,對吧?
你知不知道,你麾下的一名黑龍參與到了很麻煩的事情裡,紅龍們把老頭子尋找了一萬年的‘寶物’藏在赤脊山的某個地方,獸人對那裡發動了襲擊後,寶物就不翼而飛。
最麻煩的是,守衛寶物的紅龍冇死,而是重傷逃回了紅玉聖地。
現在訊息已經送到了龍眠神殿,紅龍女王非常憤怒。
因為現場附近出現過黑龍,而我們確實也有介入其中的理由,所以現在這口和獸人勾結奪寶的‘黑鍋’就被扣在我們身上了。
更要命的是,紅龍不會聽我們解釋!
馬上就又要有一輪‘清查’展開,以咱們現在在人類國度中的隱藏現狀,若是真被紅龍們抓住了根腳,估計就得打一場‘巨龍之戰’了。”
說到這裡,奧妮克希亞上前一步,握住了哥哥顫抖的手,她很認真的問道:
“你老實告訴我,老頭子的寶物...傳說中的‘巨龍之魂’是不是在你手裡?
這是要命的事!
老頭子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寶物落在其他黑龍手中,哪怕是他的親兒子親女兒都不行。
哥哥,你千萬不要犯傻!
如果真是你搶到了巨龍之魂,這次回去一定要老老實實的交出來,我可不想在最近參加你的葬禮,還得虛偽的擠出幾滴眼淚。
麻煩死了。”
“我冇有!”
薩博邁恩男爵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氣的全身都在發抖,雙目也呈現出巨龍特有的黃色蛇瞳,他大聲說:
“如果要是知道老頭子的寶物就藏在赤脊山,我絕對不會來這裡,我這幾日一直忙於協調暴風王國的物資運轉,還被萊恩國王賦予了王室特權,正忙著在西部沃野兼併農場呢,哪來的精力參與到赤脊山的行動裡?
我之前偶遇了凱爾薩斯·逐日者,在意識到奎爾薩拉斯的勢力將參與到暴風王國的戰爭後,我就徹底熄了借這場戰爭搞風搞雨的想法。
這是誰在誣陷我?
奈法利安!
絕對是那個狡猾惡毒的狗東西,他想要借這件事害死我,好奪取我的派係...”
“不,大哥雖然惡毒,但他也不敢在這種事關老頭子寶物的底線問題上玩這種要命的花活兒。”
奧妮克希亞確認薩博邁恩確實是被坑害了。
她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陷入麻煩的哥哥,低聲說:
“眼下的問題是,那頭跑去搞事的黑龍確實是你的人,你趕緊想想,這兩件事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若是在老頭子麵前說不清,你可就真完了!
更重要的是,巨龍之魂現在到底在誰手裡?
那頭老紅龍也說不清,隻是說嫌疑最大的就是我們,其次是獸人,畢竟寶物在赤脊山封印了一萬年都冇出事,這一打仗就丟了肯定有貓膩。
當時現場附近就隻有黑龍、獸人和人類,再無第三方了。”
“絕對冇在我手裡,至於那個搞砸了事的蠢貨,讓我想想。”
薩博邁恩男爵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揉著眉心仔細思索這段時間自己下過的命令,片刻之後,他站起身,說:
“我確實給我親近信任的下屬下過一道命令,但不是尋寶,而是監視那個從達拉然來的‘克爾蘇加德**師’。
因為奈法利安給各個派係都下了命令,說是老頭子對那位**師身上的秘密很感興趣。
既然他來了暴風王國就肯定要歸我管。
啊!
我知道了,肯定是我的仆從找到了克爾蘇加德並打算綁架他,結果意外撞進了巨龍之魂失竊的麻煩事裡。
這...這說不清了!”
“對呀,現在的問題就是說不清了,哪怕我信你也冇用,你得讓老頭子信你才行。”
黑龍公主展開手中的小香扇,語氣玩味的說:
“當然,如果我們能找回失竊的寶物自然能平息老頭子的怒火,甚至還是大功一件,現場就那三者,既然冇在你手裡,那麼要麼是獸人拿走了,要麼落在了人類手中。
人類這邊你已不方便出麵,由我來接手探查吧。
我估計老頭子這次會讓你戴罪立功,所以哥哥,你得做好準備和那些臭烘烘的綠皮獸人混在一起了。
呐,把你手裡的派係花名冊拿出來,再把和那個捲入了麻煩的蠢貨有關的家族成員撤回北疆去,給它們新身份與過去一刀兩斷,免得肯瑞托查到家族頭上。”
看著眼前握緊拳頭,憤怒又無奈的哥哥,奧妮克希亞那雙眼睛化作蛇瞳,其中閃出野心的光芒,她輕笑著說:
“從今天開始,普瑞斯托家族在暴風王國的勢力,就由我卡特琳娜·普瑞斯托女爵接手啦,外敵入侵,國家蒙難...
嗬,多麼適合陰謀家登場的舞台啊。”
Ps:
薩博邁恩·普瑞斯托男爵(黑龍王子·薩貝裡安):
卡特琳娜·普瑞斯托女爵(黑龍公主·奧妮克希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