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說實話,肯定還藏著一些。”
伊爾加拉之塔倒影在撕裂者山穀的陰影中,三頭野獸聚了個圈,正在討論接下來的狩獵,戈德林語氣不善的先開口說:
“那個人類前守護者很狡猾,她就像是一頭護崽的母獸,哪怕明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經成為了黑暗泰坦的載體,卻依然抱著那不可能的希望試圖將其救下。
我懷疑梅裡·冬風和她為麥迪文施加的儀式稍有問題,這才引發了卡拉讚的劇烈變化。”
說著話,狼神還在陰影中嗅了嗅,說:
“這裡距離逆風小徑隔著一座山脈,但我依然能嗅到惡魔散發出的臭味,那座在卡拉讚開啟的邪能裂隙正在擴大。
黑暗泰坦很憤怒,或許是因為凡人試圖玩弄祂。”
“想要救下孩子是母親的本能,倒不必過於苛責。”
暗影女王倒不認為這有什麼問題,她不斷的彈出爪子又合攏,說:
“不管他們打算對麥迪文做什麼樣的救助,眼下都已經失敗了,大惡魔的集群出現就意味著薩格拉斯已經對這個世界發起了第二次入侵...”
“入侵?不,這頂多叫‘武裝偷渡’。”
艾斯卡達爾搖了搖頭,幽靈虎眯著眼睛,盤算著說:
“本座倒是不懷疑艾格文那關於黑暗泰坦和麥迪文之間特殊關係的解釋,應該確實是星界法師在清醒時告訴她的,一旦讓薩格拉斯占據了麥迪文的存在,完成了‘降生’,那麼泰坦設下的一係列外部防護對於黑暗泰坦就冇意義了。
那些防護無法阻擋這個星球內部誕生的‘本土生命’,更何況,麥迪文的天賦可是薩格拉斯一手‘捏’出來的。
或許在一萬年前的失敗之後,艾澤拉斯確實吸引了黑暗泰坦的更多關注,祂迫切的想要在近距離研究一下自己的‘同類’。
但你們知道嗎?
我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嗯?”
阿莎曼和戈德林的目光同時看向白虎,它們的野獸感知在告訴它們,白虎準備給它們整個又大又狠的活兒。
“這其實是個難得的機會,我們或許可以更進一步。”
艾斯卡達爾說:
“不隻是粉碎,不隻是驅逐,不隻是擊潰...我們可以嘗試著‘滅殺’!把薩格拉斯從自己的真神意誌上分離出的那一縷心智永遠且徹底的滅殺掉。
不讓祂返回扭曲虛空,用我們的爪子在黑暗泰坦的宇宙靈魂中留下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我們可以...吃了它!”
阿莎曼和戈德林同時沉默下來,它們對視了一眼,顯然都覺得艾斯卡達爾瘋了。
三頭野獸都在一萬年前直麵過黑暗泰坦的毀滅威儀,它們比這片大陸上的所有人都更清楚薩格拉斯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在薩格拉斯即將占據這個時代最傑出的施法者的情況下,能將其成功驅離就不錯了,你怎麼還得寸進尺呢?
吃薩格拉斯?
也不看看自己的胃口能不能消化這“生猛鮮肉”。
“不行。”
戈德林搖頭說:
“我們的爪牙傷害不到真神的靈魂完整性...”
“寒冬女王可以!六個月前,我利用女王和薩格拉斯的神性對抗斬殺了麥迪文的星界化身!你們以為我是突然想到這個主意的嗎?
不,六個月前我就對此做了‘可行性測試’。
這個方案是可行的,前提是你們得鼓起勇氣,不要被嚇到。”
白虎反駁道:
“隻要女王敢,隻要祂願意在雙方交戰時把祂的‘真神象征’暫時賦予我們倆,我們就能破掉邪能真神那不可褻瀆的威嚴。
薩格拉斯的軀體上遍佈傷痕,祂和萬神殿的泰坦們戰鬥過也被凡人砍傷過,奧達奇人曾破滅過黑暗泰坦的投影,而布洛克斯給祂留下過傷口。
神已經流過血了!
但迄今為止,還冇有誰能在黑暗泰坦的宇宙靈魂上留下疤痕,我們可以做到,實際上,這是這片宇宙乃至所有時間線裡唯一一個絕無僅有的機會。
薩格拉斯要利用麥迪文的軀體完成‘降生’,星界法師說的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他把艾格文送出來就是為了帶出這句話!
麥迪文的天賦再怎麼強大也是個凡人,他無法承受真神的所有意識,所以黑暗泰坦在準備降生時必須要‘切下’自己的一縷精神。
如果我們隻是滿足於將祂驅逐,那不就等於雙手高舉,歡送在我們的獵場裡玩夠了的薩格拉斯大爺心滿意足的離開嗎?
不!
本座忍不下這口氣,祂已經是第二次驚擾這片獵場了,祂必須為此流血...戈德林,你踏馬不是瘋狗嗎?
怎麼這會不見你瘋起來了?”
艾斯卡達爾眼看戈德林不迴應,便用上了激將法,它嘲諷道:
“你口口聲聲給人家布洛克斯上課,說什麼欣賞戰士之神的勇氣,一萬年前,那老的都快死的老獸人都敢向薩格拉斯舉起武器,你一個永狩宗主怕什麼?
你死了也不過返回熾藍仙野而已,隻要寒冬女王還活著,這條規則就不會被扭轉。
你打了一輩子獵,就不想嚐點星海中最頂級的‘肉’嗎?”
這直白的拱火讓狼神狠狠瞪了它一眼,但“激將法”的奇妙之處就在於,對方明知道是拱火但還是會忍不住躍躍欲試。
戈德林左思右想。
它用各種方法說服自己,但那顆獵手之心的狂野跳動象征著它最本能的渴望。
“我得向寒冬女王提出申請。”
冬日宗主低聲說:
“必須當麵彙報!
這事牽扯到兩位真神的隔空交手,而且不是你之前那次小打小鬨。先等著吧,我去找一個心能足夠多的地方請求獵殺的許可。”
說完,戈德林頭也不回的轉身消失。
“它都不掩飾自己的狩獵渴望了,真是一頭上好瘋狗。”
艾斯卡達爾讚美道:
“本座在這個時代召喚它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你也去請求申請,導師,向月神彙報我們的狩獵計劃,我也不求艾露恩女士降下什麼恩澤,就是請祂坐鎮戰場。
萬一真出了事,祂可不能光看著。”
白虎還專門提醒道:
“如果艾露恩女士要把你變成什麼‘月夜凶貓’,千萬彆答應,這可是玩命的事。”
“啪”
阿莎曼的尾巴抽在了口不擇言的艾斯卡達爾臉上,暗影女王罵道:
“什麼月夜凶貓,我是黑豹...你放心,我又不傻,那種隻能用一次的瘋子力量我纔不要。不過我知道一樣東西肯定能幫上忙。
你當年離開時,把‘艾露恩之淚’留給了精靈們,那時候你已經用不到它了。
我可以暫時將其借過來,以此獲取更強大的月神祝福。
不過,我總感覺你在策劃些什麼。”
阿莎曼狐疑的繞著幽靈虎轉了兩圈,她靠近白虎,嗅了嗅它的耳朵,說:
“你非要讓月神和寒冬女王在同一場戰鬥裡對抗同一個敵人,但你又明知道祂們關係不好,所以,小老虎,你是在特意為祂們牽線搭橋嗎?”
“寒冬女王和月神的矛盾那是自然概唸的‘內鬥’,遇到邪能這種破壞狂肯定要‘姐妹齊心’啊,熊貓人賢者有言,兄弟鬩於牆而外禦其侮。
薩格拉斯都第二次打上門了,還要內鬥豈不是便宜了其他陰謀家嗎?”
艾斯卡達爾倒也冇有遮遮掩掩,很坦誠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它左右看了看,低聲說:
“我也總得為自己‘以後’做準備啊,兩個我總有一天是要彙合的,到那時如果我不想在兩位對我都很好的女神之間選一個,就得想辦法在祂們之中走出第三條路吧?”
“哦?”
這個回答讓黑豹女王眨了眨眼睛,她想了想,說:
“你有計劃就好,不過去了卡拉讚得先把亢祖那個倒黴蛋救出來,如果事不可為還要讓它幫忙逃跑呢。
它已經在卡拉讚進入過一次星界了,它知道路該怎麼走,迷失於星界也好過死在黑暗泰坦手裡。
那我先去找個月神神龕彙報了,你留在這等訊息。”
“我也要出一趟遠門。”
白虎抬起頭看了一眼伊爾加拉之塔的塔頂,說:
“狩獵薩格拉斯的毀滅意誌不一定能成,但最少也得給這一趟冒險設定一個‘大保底’,剛好,咱們的獵群裡有個苦大仇深的傢夥,隻要滿足了它的複仇渴望,它哪怕粉身碎骨也會為我們撞出一條路來。
不過,艾格文說,在麥迪文被薩格拉斯控製期間,他每一次試圖靠近世界之心都會被伊利丹帶領的隱秘通途阻攔。
你也是其中一員,冇辦法聯絡上他們嗎?”
“不行,為了避免出現突發事故導致連累整個組織全軍覆冇,隱秘通途自打建立時起就采用了相當穩妥的‘單線聯絡’。”
阿莎曼解釋道:
“伊利丹·怒風在世界各地都有‘下線’,除了一些危險事態需要大部分成員聚集之外,大多數時候彼此之間都不怎麼交流。
伊利丹是獸群領袖,但他不是唯一的核心,負責聯絡並整合資源的另有其人。
我估計就像是亢祖說的,為了避免衝擊到未定的時間和曆史,伊利丹會刻意在這個時代避免和你見麵,除非他確認絕對安全。
那傢夥很警惕,說不定他現在就在某個地方偷看你呢。”
“嗬,確實像他能乾出的事。”
白虎笑了一聲,又提醒道:
“接下來先把你身上的薩格拉斯印記處理掉,免得打草驚蛇,順便在出發前給我們的獵群再添一件重寶。
你恢複好了嗎?那個祛除的過程肯定會很疼。”
“乾掉那個心魔就好了。”
暗影女王頭也不回的說:
“我被它抓傷的傷口已癒合,但獵手的複仇之心還在燃燒呢,我隨時可以行動。”
“好,那就等你們得到準確訊息後,我們立刻解決它。”
目送著阿莎曼消失在陰影中,艾斯卡達爾也縱身一躍,在相位行走中進入了伊爾加拉之塔頂層,克爾蘇加德被暫時禁足在這裡,他這會正抱著小貓在打盹,之前啟用並維持“亡者大軍”的術式耗乾了他的精力之後又被藍龍審訊讓老克來不及休息。
或許是因為在死亡之道上的第一個課題被完美解決,老克這會睡得很香,比格沃斯倒是感受到了白虎老大過來。
但它不想驚醒老克,便甩了甩尾巴打招呼。
艾斯卡達爾對它擺了擺爪子,示意不要動,自己抓起桌子上維持著“待機”狀態的薩奇爾之顱就離開了高塔。
“砰”
寒冷的靈爪在薩奇爾的顱骨上敲了敲,讓啟迪者睜開眼睛,兩團火苗在眼眶中跳動,它懸浮而起,繞著白虎旋轉又吐槽道:
“那些人類行動真慢,直到剛纔才完成了通靈核心的更換,可把老夫累死啦。”
“唔,如果承擔一個勉強能算傳奇級的死亡咒術就讓你如此疲憊,那麼本座接下來要做的事,怕是你這個‘腎虛老鬼’就冇資格參與了。”
白虎威脅道:
“你所祈求的複仇已在來的路上,所以你最好表現的像樣點。”
“喲,這是要出發打窩了對嗎?”
薩奇爾立刻來了興趣。
這狡猾又瘋癲的啟迪者猛的騰起劇烈的暗影之火,隨後又轉換為邪能之火,以此表現它眼下的“龍精虎猛”,又催促道:
“快!我們出發吧,就去那些獸人術士聚集的地方,搶一台軍團聯絡器,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和我的逆徒在這個時代見麵了。
我隻有一個要求,威嚴的猛虎,我要它死!”
啟迪者語氣淒厲的說:
“它必須死的足夠淒慘,靈魂崩塌,再無複活的可能,而我會狠狠的嘲笑它。為此,我寧願和地獄裡來的魔鬼做交易。”
“本座來自‘地獄’,雖然不是魔鬼,但你湊合湊合吧。”
白虎帶著薩奇爾跳入相位行走,朝著黑色沼澤的方向一路疾行,在幽靈相位中它這種上位靈體行動極快,而薩奇爾是阿古斯最強大的咒術師,這傢夥被惡魔折磨了兩萬多年,連死亡的奧秘都知道不少,區區相位行走的跟隨自然難不倒它。
不過就在猛虎帶著顱骨進入黑色沼澤時,艾斯卡達爾卻發現奇怪的事。
它從幽靈相位一躍而出,如敏捷的“您加”一樣無聲而精準的蹲在了這片惡臭沼澤邊緣的一棵樹上,薩奇爾之顱也懸浮到了白虎腦袋旁,四隻眼睛看著前方。
一支特殊的獸人部隊正在行軍。
特殊之處在於,這支部隊裡全是術士打扮的獸人,他們握著骨杖帶著魔典,身上各處都有暗影議會的徽章,除了他們的凶蠻護衛外,基本冇有戰士型的獸人。
以黑手大酋長先鋒五萬人的軍隊規模,暗影議會這種施法者的隨軍數量不會太多,考慮到昨天在赤脊山纔剛剛送了一波,眼下這些“群體出冇”的暗影議會術士大概率是“開了小差”。
“如果本座冇猜錯,他們要去卡拉讚。”
白虎眯起眼睛,說:
“肯定是惡魔們在召喚這些現世的狗腿子,讓他們進入卡拉讚開啟更多的傳送門,說實話,薩奇爾大爺,我一直無法理解,為什麼惡魔們自己就能開傳送門,卻總是需要術士這種狗腿子呢?”
“你那個稱呼老夫不喜歡!要麼稱呼我的名字,要麼稱呼我為‘啟迪者’,你這冇禮貌的魅夜園丁。”
薩奇爾之顱狠狠吐槽了一句,才解釋道:
“原因有兩個,一來,扭曲虛空的物質和能量規則與物質星海不同,除非是瑪頓那樣空間特性非常特殊的星球,否則惡魔們在扭曲虛空往物質星海開啟傳送門的落點不會特彆準確。
在那種天文尺度上,一個符文刻度的差彆就足以葬送一整支惡魔軍團。
雖然惡魔不會死,但燃燒軍團也討厭這種‘非戰鬥減員’,因此,物質世界的狗腿子術士們就成為了最完美的傳送道標。
他們在自己的世界給惡魔報點,就能讓邪能之門開的精準,好完成之後的瘋狂屠戮。
其次嘛,就要涉及到‘靈魂’領域了。”
這以前是相當牛逼的咒術師的顱骨停了停,說:
“老夫算是看明白了,你雖然來自暗影國度,但並冇有繼承死亡原力仆從對於‘靈魂’的卓絕學識。
按理說,這點道理根本瞞不住你,但你卻還要問我。
好吧,我今天給你上一課。
你記好了,艾斯卡達爾,物質世界的凡人靈魂是很特殊的‘素材’,它們幾乎能和一切能量形成共振,靈魂和原力之間的聯絡是複雜而晦澀的,但正是因為這種聯絡才能讓六大原力的影響遍佈物質星海的每一處。
如果你無法理解,那我給你舉個最直觀的例子,那隻小貓,那隻巫師貓。
比格沃斯可以操縱元素,老夫發現它會偷偷躲起來練習一種奇妙的元素變形術,應該是你教會它的。
但是在自然環境中存在的元素向來狂暴而不可理喻,為什麼在薩滿手裡就會變的溫順而強大呢?
正是因為靈魂!
阿古斯的薩滿傳承裡,靈魂被稱之為‘第五元素’,據我所知,很多世界的薩滿傳承都有類似的教義,唯有靈魂可以調和四大元素的狂野與矛盾,也唯有靈魂能為無形的原力在物質星海創造出奇蹟,甚至連邪能也一樣。”
薩奇爾發出了古怪的笑聲,說:
“你不會真以為惡魔稀罕凡人的靈魂吧?
它們又不能通過吞吃靈魂而強大,要那玩意乾什麼?
惡魔喜歡招募狗腿子的原因在於,這些擁有靈魂的生物能讓邪能更狂暴,而當術士用靈魂作為祭品開啟傳送門時,邪能之門也會比惡魔開啟的那些原始傳送門更穩定更持久更不易被乾擾。
這就是靈魂的妙用,它可以‘調和萬物’。”
“嘶,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本座感覺你的這番話裡蘊含著一些‘大道至簡’的意思,但我一時半會無法參透。”
艾斯卡達爾摩挲著下巴,說:
“總之感謝老夫子今日教我,作為回報,就在卡拉讚為您獵殺阿克蒙德,這一次絕不會讓它逃回阿古斯。
走,我們跟上這些術士。
赤脊山被封鎖了,他們肯定要通過惡魔的勾結進入卡拉讚,要和惡魔聯絡必然需要軍團聯絡器。
真幸運,本座還以為要去一趟他們在黑色沼澤修建的風暴祭壇才能找到聯絡器呢。”
“那不是‘風暴祭壇’,那是被汙染的某種魔能儀式。”
薩奇爾糾正道:
“老夫能感受到那座祭壇的氣息,一般隻有需要大量召喚惡魔時纔會有那麼誇張的建築物,所以冇準獸人術士打算玩一些狠活兒。
但也冇差。
艾澤拉斯的空間太穩定了,就算有風暴祭壇,惡魔也冇辦法大規模進入這裡。”
白虎點了點頭,悄無聲息的跟在了那些術士身旁,偷聽他們的談話。
古爾丹的徒子徒孫們這次果然是偷跑出來的,他們收到了卡拉讚的大惡魔們的引誘,那些惡魔向他們許諾了覲見邪能真神的榮光,於是這些不要臉的傢夥就為此背叛了可憐的黑手大酋長,丟下了軍隊開了小差。
不過從這些術士的交談裡,白虎捕捉到了一個很重要的資訊:
‘古爾丹居然冇跟過來?是因為本座上次那一爪子打傷他了嗎?還是說,這又是某種奇妙的蝴蝶效應?’
白虎在心中想道:
‘這些術士們說古爾丹留在了黑暗之門另一側的部落城堡裡,為黑手訓練更多術士順便和戰歌與碎手氏族談判,嘶,看來曆史又一次要發生變化了,一旦那兩個狂暴的氏族加入獸人戰爭,就算赤脊山有亡靈也擋不住他們的侵襲。
格羅姆一個人一把斧子就能把整個赤脊山的亡靈全部乾掉,而且那個‘爆頭狂魔’絕對很樂意這麼做。’
“就在前麵!”
薩奇爾提醒了一句,讓白虎仰起頭,在眼前黑色沼澤的一處密林中,一道邪能之門已經被開啟,過來的術士們急不可耐的衝入其中,對麵隱約能看到卡拉讚內部的景象。
眼神很好的艾斯卡達爾甚至看到了麥迪文的獵手主管阿圖門正在被惡魔吊起來灌注邪能呢,他最喜歡的戰馬“午夜”就被吊在他身邊。
嘶,這些惡魔真是該死,居然連小動物都不放過!
艾斯卡達爾迅速被這群“虐馬狂魔”激怒了。
它已經找到了軍團聯絡器,那個四四方方的奇怪工程學裝置散發著邪能臭味,用它可以聯絡到燃燒軍團的所有世界,當然,所謂“聯絡”,就相當於給惡魔總部發一份郵件,因為各個世界間甚至時間流速都不一樣,所以啥時候得到回信全看天意。
“嗷”
猛虎的陰冷咆哮伴隨著烈焰之刃包裹著靈火的出鞘響徹這陰暗之地,白虎起手就是火刃劍術·劍刃風暴,它殺進猝不及防的術士之中,將那纏繞著靈火的黑刃舞起,讓陰冷的火焰風暴在這沼澤中乍現。
那些術士們還想跑,但嘎嘎冷笑的薩奇爾就如在止水湖那樣一個空間封鎖砸了下去,斷絕了術士們逃跑的可能。
對麵的惡魔也急了,幾個愣頭青衝出來試圖挽救它們的“狗腿子”,然後連人帶著魔鋼武器被艾斯卡達爾一刀劈碎。
它現在越發喜歡這把劍聖之刃了。
尤其是在自己的刀術已經達到“大宗師”領悟之後,依靠烈焰之刃桑克蘇那奇妙的“技巧碾壓”,打這些不好好磨礪武藝的傢夥簡直是刀刀碾壓,而劍聖之刃極為鋒利,讓白虎能輕易打出“斷肢”效果。
這就讓這場屠戮變的極為兇殘。
幾分鐘之後當最後一個食人魔術士也被白虎一記“乘風”劈碎之後,這片沼澤的泥水都遍佈殘肢斷臂,被染成了紅色。
那通往卡拉讚的邪能之門正悄然關閉,而白虎抓起一隻被砍掉雙臂的惡魔衛士,對它咆哮道:
“回去告訴你的上司!就說‘汙染者’將駕臨卡拉讚,親自護衛黑暗泰坦的偉業!”
“砰”
那惡魔衛士被提著腦袋砸進了傳送門裡,精準的撞在了那吊著可憐戰馬的鎖鏈上,隨後整個邪能之門都破碎開。
“多新鮮的靈魂啊,多好的祭品啊。”
啟迪者的顱骨燃燒著邪能烈火,將那些靈魂捲起送入那哢哢作響的軍團聯絡器裡,順利將其啟用然後選了座標到阿古斯。
它對白虎說:
“有什麼想對阿克蒙德說的嗎?要不要提前準備一下台詞?”
“不用,你啟用就是。”
白虎坐在用術士們的屍體壘起來的“座椅”上,單手持刀怒了努嘴。
於是在大量靈魂的獻祭中,軍團通訊器進入超頻運作,隔著大半個星海強行啟用了與阿古斯的燃燒王座的聯絡。
因為薩奇爾選了“私密模式”,導致通訊器接通的點位就在阿克蒙德所在的惡魔宮殿中,那藍色麵板,身形高大與一萬年前冇什麼區彆的汙染者的投影懸浮在軍團聯絡器上。
它很傲慢的睜開了眼睛,然後就看到了冷漠盯著它的白虎和那嘎嘎大笑的薩奇爾之顱。
“還記得本座嗎?”
白虎用惡魔語說:
“我找到了一把新刀,和一萬年前那把一樣鋒利,急需一個厲害點的腦袋過來試試成色...本座這一萬年裡砍的所有腦袋中,就屬你的脖子最完美。
那種手感讓我著迷。
尤其是你腦袋飛起時噴出的魔血噴泉,真是讓人印象深刻。
所以,有興趣過來聊聊嗎?阿克蒙德。”
“嗯?”
汙染者發出了一聲鼻音,看似根本不在意這挑釁,但在投影中背在身後的五指一瞬間扣緊。
薩奇爾的猜測是對的,時間的認知扭曲冇有影響到汙染者。
但為了顧忌臉麵,阿克蒙德冇有把它的失敗大嘴巴亂說,它認得白虎,它對它記憶深刻。
“哈哈哈,急了,這傻逼急了。”
薩奇爾之顱在旁邊瘋癲的笑著,它懸浮在白虎肩膀,對阿克蒙德喊道:
“逆徒!為師我在艾澤拉斯為你攢了個局,我知道你的邪惡主子想在這裡乾什麼,我也知道祂召喚了瑪頓的大惡魔為祂護法。
但我邀請到了一萬年前的‘汙染者殺手’過來共襄盛舉,恕我直言,如果你不來,那你的主人就彆想成功。
現在,在自己的小命和對黑暗泰坦的忠誠中選一樣吧。
如果祂最終失敗而回卻發現你早就得到了訊息卻不來支援,猜猜你的下場如何?”
“你們怎麼可能是偉大的薩格拉斯主人的對手?你們怎麼敢阻攔黑暗泰坦的偉業?”
汙染者拿捏著腔調,譏諷道:
“不過是失敗野狗的可悲聯合罷了。”
“隨便你,話撂在這了。”
白虎起身甩了甩刀上的血汙,它說:
“本座賭你很快就會收到那個讓你痛徹心扉的訊息,而問題在於,本座敢和薩格拉斯賭生死,你敢嗎?
嗬,汙染者,你不敢!
所以,手下敗將,咱們九天之後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