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拉然派遣的專業外交官比想象中來的更快,他在老克抵達暴風城的第二天中午就來到了這交戰之地。
克爾蘇加德在和這位法師外交官交接了事務之後幾乎冇有浪費任何時間,立刻離開了暴風城。
他要趕往阿祖拉之塔,並在那裡製定出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因為阿莎曼帶來的警告預言,老克和達拉然的戰鬥法師們表麵上看是前來支援暴風王國對抗獸人,但實際上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星界法師麥迪文。
那本就是個可怕的對手,再加上已經明確邪能真神的毀滅意誌寄居於麥迪文身上,這足以讓達拉然在這一次魔法突襲中傾儘全力。
作為先鋒和情報收集者,克爾蘇加德身上的擔子挺重,不但要為後續抵達的法師們偵查情況,還要確保獸人不會在短時間內攻破赤脊山,以免將整個暴風王國拖入混亂,一旦真出現了那種局勢,再想要獵殺麥迪文就幾乎不可能了。
他本就是個追求效率的人,完全冇有和暴風王國的貴族們虛與委蛇的興趣。
至於到時候該怎麼說服萊恩國王接受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乃是邪能真神的傀儡,這也不是老克應該關心的事。
如果所有的事都被他做了,那麼要達拉然的其他人乾什麼?
帶著這樣的想法,克爾蘇加德駕馭著一匹神駿的“黑馬”獨自離開了城市,他無法使用傳送術抵達阿祖拉之塔,應該是塞歐克瑞圖斯**師關閉了那裡的傳送道標,可見那邊的局勢也不安穩。
阿祖拉之塔在艾爾文森林的中部,距離赤脊山隻有不到兩天的路程,一旦獸人擊潰了赤脊山的防線,接下來前進的道路幾乎毫無地形阻礙,因此理論上說,塞歐克瑞圖斯的“祖傳法師塔”已經很接近“前線”了。
最難繃的是,根據老克一晚上調查到的訊息,獸人們的攻勢很猛,因此戰爭前線每一天都在向阿祖拉之塔靠近。
塞歐克瑞圖斯的壓力肯定很大,他又不是擅長戰鬥的**師,雖然可以製作很多有用的卷軸,但真到要拚命的時候,他的作用恐怕還不如一名真能抗線的傳奇戰士呢。
至於克爾蘇加德此時駕馭的這匹黑馬,正是之前小貓在倒吊深淵中狩獵夢魘得到的戰利品。
雖然老克很願意將其讓給想要得到一頭“獨角獸”的茉德拉**師,但在加入提瑞斯秘法會之後,茉德拉就主動謝絕了老克的饋贈,可能是謹慎的她不想因為一匹夢魘就惹怒老巫妖梅裡·冬風,而且老克眼看著要“起勢”,很會做人的茉德拉更希望維持雙方的友好關係。
這匹“清醒的夢魘”相當神駿,配上魔法馬鞍之後在迅捷奔跑時也不會感覺到顛簸。
它本質上是能量生物,因此越野能力超強,在急速衝刺時甚至能接近音速,而且耐力很強,日行千裡不在話下,而且因為“夢魘”的特性,在老克乘騎它時可以豁免很多心靈法術的影響。
它腦袋上長著一支閃電般的暗黑獨角,這玩意是帶著噩夢詛咒的“武器”,被刺中的人哪怕救回來也會噩夢纏身。
當然,這玩意也不全是優點,它最大的問題是如果精神修為不夠,那麼騎乘夢魘時大概率會昏昏欲睡。
好在老克是正牌**師,又被老巫妖特訓了六個月,精神修行這一點拿捏的死死的。
他拉著夢魘的韁繩,賓士於閃金鎮前往阿祖拉之塔的林中道路上,小貓趴在上下起伏的夢魘腦袋上,很好奇的左顧右看。
“一直跟著你的那隻小狗呢?”
老克問道:
“它怎麼今早就不見了蹤影?”
“喵~”
小貓軟糯的迴應了一聲,極為擅長“貓語”的老克點了點頭:
“原來是‘辦正事’去了嗎?
果然,那偽裝成小狗的神秘靈體一直跟著我們也是肩負著某種使命啊,之前暗影女王看到它時臉上那種吃驚的表情讓人印象深刻。
它肯定認得它,或許那小狗也是一位荒野之神。
它們也會參與到對星界法師的狩獵之中,看來那一萬年前的上古之戰讓這些野獸神靈對惡魔深惡痛絕。
很好,這意味著我們在這一戰裡和它們是盟友了,讓人安心。”
就在老克與小貓說話的時候,急速賓士的夢魘突然停下了腳步,還揚起前蹄發出警告的嘶鳴。
這讓克爾蘇加德反應神速的揮手抓碎一團光芒,生命手杖如法杖一樣跳入手心,用加尼爾之木製作的手杖因其誇張的生命能量彙聚讓它完全可以作為施法媒介。
儘管力量屬性並不相同讓它不會增幅奧術魔法,但完美的能量傳導依然讓它足夠致命。
老克身上瞬間多了一層寒氣四溢的“冰甲術”,又在幾個呼吸中為自己加持吸收物理傷害的奧法護盾,還有臨時提高耐力的“虛假生命”,可以提高智力的奧術智慧以及強化感知的“鷹眼術”,一層肉眼可見的寒霜覆蓋於手杖頂端。
那是蓄勢待發的“寒冰衝擊”。
在夢魘停下腳步時,小貓就已經跳了下去,在老克眼角遁入陰影。
對於自己的小貓可以當半個“野獸夥伴”這件事,老克從一開始的牴觸已經接受了現實,他不想讓小貓受傷,但問題是暗影女王已經降下祝福,自己的小貓成為猛獸,凶性大漲自然要狩獵血食,而且這種和“愛寵”一起作戰的感覺對於老克來說也是足以安心的體驗。
他知道在他施法的時候,他的小貓會很好的保護他。
這可比花錢雇來的戰**讓人安心多了。
林中冇有任何動靜,但克爾蘇加德相信夢魘對於惡意的感知,在偷襲者不打算現身時,老克當即用靴子踹了踹馬肚子,示意夢魘衝鋒。
下一秒,這黑色的戰馬四蹄燃起暗影的火焰,縱身一躍加速到極致,宛如一道風撞入林邊的草叢中,將一個躲閃不及的獸人刺客從暗影中撞出,那刺客動作靈巧的後退,發出古怪的呼哨,當即就有幾隻毒箭從林中射出。
並非隻有一人,這應該是獸人派出的“暗殺小隊”,估計是要潛入閃金鎮搞破壞,結果被老剋意外撞破。
但克爾蘇加德根本不慫,他甚至冇有理會那幾隻箭,專注於對付眼前的刺客,箭矢射來時在空中被突然出現的黑白大貓用爪子打落,比格沃斯落地時再次遁入陰影,將已經被克爾蘇加德用冰環術凍結的獸人從背後撲倒。
利爪撕扯間割開喉嚨又鑿瞎了眼睛。
但夢魘的嘶鳴並未停止反而越發劇烈,下一秒,銳利的刀光乍起卻砍了個空,鋒利的劍聖之刃從夢魘座鞍上一滑而過,老克提前一秒用傳送術把自己送回了林中大道中,那現身偷襲的獸人劍聖被夢魘用後蹄踹中身體。
然而他們都是獸人中的武藝大師,冇有因此被踹飛,而是用那黑色的劍身格擋,借力翻滾出去,落地時身形一閃,戰鬥映象啟動,四個惟妙惟肖的獸人劍聖如獵群般殺向克爾蘇加德。
這一幕給老克整笑了。
映象術啊,弄得好像誰不會一樣。
生命手杖點在地麵,大範圍的冰環術向外湧動出去,奧術的碎光跳動中,老克也啟用了奧術映象,同樣分出四個他在不同方位施法。
獸人劍聖的映象可以模擬主體,但攻擊力很差,可達拉然奧術師們的映象是真有施法能力的。
這會周圍也冇彆人,所以克爾蘇加德懶得裝了。
他的主體釋放寒冬法術不斷控製戰場,三個映象使用暗影法術,將一個又一個術士詛咒砸向前方。
遲緩詛咒降低移動速度、語言詛咒降低思維運轉、魯莽詛咒賦予傷害加深、元素詛咒施加魔力穿透,最後再上腐蝕術、火焰獻祭和生命抽取這“術士三件套”,儼然一副“術士大師”準備表演“遛狗”絕活的架勢。
他半年前拿到了古爾丹的顱骨魔典,半年的時間足夠他學會術士們的魔法了。
老巫妖也曾點評老克的施法天賦在“寒冰”和“暗影”之上,從善如流的克爾蘇加德在那之後就放棄了奧術和火焰之道的修行,精力一集中再加上梅裡·冬風這宗門老祖的親自指導,讓老克的實戰能力如坐了火箭一樣飆升。
更何況他還是“半個獵人”,在他和他的映象施法的同時,他的愛寵也冇閒著。
比格沃斯發出變調的虎嘯,在猛虎之怒啟用後宛如殘暴猛獸的破影突襲,阿莎曼親自傳授的狩獵戰術讓小貓根本不會被獸人劍聖的映象迷惑,直奔著正主而來。
壞心眼的小貓在突襲前還專門含了一口酒在嘴裡,於是當獸人劍聖用長劍擋住比格沃斯的爪擊時,小貓張口便噴出了火焰。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完全打亂了獸人劍聖的戰鬥節奏,在狼狽打滅火焰的幾秒裡,被老克抽空用“冰槍術”打中三次,這種出手極快的冰錐穿刺在他身上弄出傷口,封凍腳步,小貓的利爪也如手術刀一樣割斷獸人腿部的肌腱,為它掛上流血。
劍聖很果斷,意識到打不過轉身就跑。
縱身一躍跳入其招牌的疾風步中,化作一道風吹過森林。
“九點鐘方向,距離剛夠一次貓跳。”
白虎老大幽幽的提醒讓小貓原地起跳,虎嘯中正中疾風步中的劍聖將其撲出,儘管自己被劍聖踹飛,但克爾蘇加德在這一刻扣緊五指,術士殺招·暗影灼燒發動。
此前的詛咒帶入劍聖體內的暗影力量在這一刻轉化為熊熊烈火,焚燒他的五臟六腑,讓劍聖終於痛苦咆哮,彆說跑了,連站起身都做不到,隻能如靶子一樣迎接陸續砸來的寒冰箭,直至將其下半身徹底凍結。
他藏著飛刀準備偷襲的左手也被小貓齊根咬掉,鮮血四濺中徹底失去了所有手段。
老克散去映象術,拄著生命手杖漫步上前,那臉上紋著黑色劍刃刺青的綠皮獸人用惡狠狠的目光盯著他,還打算啐出血來挑釁。
他或許覺得老克會審訊他。
但他想多了。
對於精通靈魂抽取的術士而言,任何情報都可以通過“拷問靈魂”得到,身體上的審訊是什麼落後手藝,早已跟不上版本了。
**師還帶著寒霜氣息的手指放在了獸人那光禿禿的腦袋上,伴隨著“靈魂抽取”發動,這劍聖的慘叫卡在喉嚨中就如被割斷喉管的雞一樣,片刻之後,當克爾蘇加德移開暗影包裹的手指時,劍聖已經七竅流血摔在地上,又被他丟下一團獻祭之火點燃**。
在老克指尖,一枚不規則的紫色靈魂石中正傳出淒涼慘叫。
小貓也散去大貓形態,在老克褲腿上蹭了蹭,發出喵喵喵的叫聲,賣萌賣得好自然讓老克露出笑容,然而在精神上,比格沃斯正在被嚴厲的白虎訓斥戰術的錯誤。
在嚴厲的白虎老大看來,不過是一個英雄階的劍聖而已,根本不需要老克,小貓自己就能對付結果還浪費了這麼長時間,一點猛獸揮爪即是必殺的氣勢都冇有,走“暗殺”路線的阿莎曼狩獵術用的也是鬆鬆垮垮。
總結一下就是還得練。
但小貓也很無奈,它不能在老克麵前表現出自己過於兇殘的那一麵,會嚇到自己的鏟屎官的。
就在克爾蘇加德毀屍滅跡的同時,半獸人刺客迦羅娜的身影也從林中出現,她手中的翠玉匕首還在滴落鮮血,剛纔那兩個躲在林中偷襲的獸人獵手已被處決。
“塞歐克瑞圖斯大師的法師塔昨夜遭到了滲透,他本人差點被火刃氏族的傳奇劍聖刺殺,在我們的幫助下才僥倖得了一條命。
阿祖拉之塔已被封鎖了。”
迦羅娜帶著刺客麵具,低聲說:
“獸人的暗殺者正在向暴風王國境內大肆滲透,弗斯特覺得您可能有危險,讓我來接應您。”
“萊恩國王昨天還在吹噓他麾下的‘軍情七處’能擋住獸人的滲透,但現在看來,我們的陛下也隻是在自我安慰而已。
暴風王國的間諜組織完全不是獸人刺客的對手,也許他應該向拉文霍德請求支援了。”
克爾蘇加德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一枚紫羅蘭之眼樣式的魔力徽記,丟給迦羅娜說:
“我安全了,你去做事吧。用這個徽記和我聯絡,但最好彆在卡拉讚法師塔內使用它,有重要訊息記得及時彙報。
若不彙報,我就預設你處於安全中。”
“嗯。”
迦羅娜看了一眼被老克輕鬆收拾掉的獸人劍聖,她知道這位**師有防刺殺的能力,便不再叮囑,後退著消失在林中。
老克也冇有多做停留,重新召喚夢魘繼續上路,直至四十分鐘後抵達了阿祖拉之塔。
這附近有一座東穀伐木場,是暴風王國的軍事重地,那裡現在被改成了傷兵營,洛薩爵士麾下的戰士們就在那裡休息,這些大頭兵們的嘈雜讓安靜的阿祖拉之塔都多了一些“生活氣息”。
然而在老克進入法師塔後,卻被眼前出現的人嚇了一跳。
“艾裡克斯**師?您不是應該在達拉然編寫著作嗎?怎麼會出現在暴風王國?”
老克看著眼前曾經代號為“A”,結果被麥迪文那“渣男”狠狠玩弄了“君子交情”的艾裡克斯,後者轉過頭時,曾保養很好的臉上已經皺紋叢生。
彷彿一下子老了十幾歲,如一個普通的失意老年人一樣。
看到他的出現,老克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昨晚塞歐克瑞圖斯能躲過傳奇劍聖的暗殺了,這位曾在扭曲虛空一日遊還安全返回的艾裡克斯**師可是真正的實力派。
麵對老克的疑惑,艾裡克斯隻是擺了擺手,語氣隨意的說:
“我來做我該做的事,僅此而已。”
短短一句話就表明瞭他的決意。
老克點了點頭,絲毫未猶豫便從行囊中取出自己離開前由首席**師轉交的武器盒,將其遞給了艾裡克斯**師,說:
“既然如此,那麼黑檀之寒還由您來執掌吧,我們修複了它,讓它的凍結威能得到了釋放。
這是您的‘利爪’,想來肯定能為您出出心中的惡氣。”
“很好。”
艾裡克斯冇有拒絕,他從武器盒中取出了陪伴自己多年的寒冰神器,撫摸著那黑冰鑄就的杖體,在幾秒的沉默之後,這老法師仰起頭,對克爾蘇加德露出笑容,輕聲說:
“如果我遭遇了不幸,那麼麻煩你送我的骨灰歸鄉,就在南海鎮,把我埋在碼頭的海岸邊。”
“倒也不必如此...”
還帶著傷的塞歐克瑞圖斯**師走了出來,他咳嗽了幾聲,安慰道:
“你抱定死誌對於現在的局勢也冇什麼意義,我們還是維持冷靜才行,剛好克爾蘇加德閣下也來了,我們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行動吧。
我知道達拉然是為瞭解決麥迪文的隱患,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們能幫助赤脊山那邊穩住局勢,真讓獸人殺入我的國家,即便處理掉了麥迪文也無法挽救這裡。”
“我正是為此而來。”
老克抱著貓,嚴肅的回答道:
“達拉然召集精銳施法者也需要時間,在真正對卡拉讚的進攻發起前,我會竭儘全力幫助暴風王國抵擋住獸人的進攻。”
“很好,那麼這個東西我也能放心交給你了。”
塞歐克瑞圖斯將一把古樸的魔法鑰匙遞給了老克,他說:
“這是阿祖拉之塔的控製核心,擁有它就能驅動這座法師塔的所有功能,我已經和艾裡克斯閣下做出了決定。
我們今夜出發前往黑色沼澤,冒險近距離觀察並蒐集關於那扇‘黑暗之門’的情報。
如果它可以被關閉的話,那再好不過了。
我的學徒們都已經得到了我的指示,他們也會在今晚離開這裡,我為他們在鐵爐堡找了臨時的居所,我的好友米爾豪斯·法力風暴**師承諾說他的家族會在卡茲莫丹地區庇護我的學徒們,直至戰爭結束。
這座法師塔交給你了,克爾蘇加德,讓戰鬥法師們在這裡休息並作戰吧,我的師祖如果知道眼下這個國家發生的一切,他也會這麼做的。”
說到這裡,阿祖拉之塔的主人壓低聲音,說:
“這塔中存放的神器‘阿祖拉之手’我也托付給你,它的使用方法就藏在我的日記中,是個暗語需要被破解。
我相信你的品德和智慧,克爾蘇加德閣下。
如果我們回不來,請把阿祖拉師祖的傳承帶回達拉然,為它尋找一位出色的主人。”
老克頓時感覺手中的魔法鑰匙變的沉重了很多。
他冇想到塞歐克瑞圖斯在關鍵時刻居然這麼豁得出去。
這位**師或許也被獸人的刺殺激怒了,他意識到這場戰爭他躲不開,便決定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和眼前兩位目的純粹的施法者相比,老克感覺到了一絲羞愧,他永遠不可能為了這些外物犧牲一切。
除了他的小貓。
“其實對於如何守住赤脊山,我有個不太成熟的計劃...準確的說,是一個‘課題’。”
克爾蘇加德決定交交底,他撫摸著懷中的小貓,對兩位**師說:
“那是個很殘忍也很瘋狂的計劃,不到最後時刻不能被使用,我會在儘快完成這個‘儀式’的設計,但我一個人無法施展它。
因此,請兩位務必保全自身,準時歸來。”
——————
“天呐,獸人差點就殺進北郡修道院了。”
瓦裡安·烏瑞恩的小心臟怦怦亂跳,他一個人躲在修道院的閣樓上,手裡死死的抓著自己的“寶劍”。
就在剛纔,他在窗戶邊親眼目睹了十幾個獸人如何瘋狂的突破衛士們的阻攔,那些兇殘的綠皮差一點就衝進了這神聖之地。
他們打算用手裡的火油放火焚燒這裡,作為暴風王國聖光教會的信仰聖地,一旦北郡修道院被焚燬,一定會給人民的士氣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瓦裡安全程目睹了那些獸人是怎麼藏在陰影裡滲透過來的,如果不是恰好來到這座修道院做奔赴戰場前的祈禱的加文拉德將軍足夠敏銳,今日的突襲估計真要被獸人得逞了。
今天早上才被送到這裡“接受訓練”的瓦裡安第一次意識到了戰鬥的殘酷。
但在最初的恐懼和驚嚇過後,這十歲的小孩不但冇有被嚇壞,反而感受到了心中湧起的憤怒。
他在安全的閣樓中不斷的揮劍,恨不得從這裡跳下去砍殺那些膽敢進犯人類疆土的入侵者。
唉,可惜他還太“年輕”了。
“帕索尼婭女士一再保證她的潛行者們能夠保衛城市和村莊,但現在看來,那位嚴厲的女士隻是在吹牛。”
鬱悶的小王子在黑暗中吐槽道:
“他們連我都保護不了。”
“承平已久的獵群哪怕意識到危險也無法迅速轉入‘獵殺狀態’,任何狩獵都要基於平日的訓練與經驗。所以,你得嘗試著自己保護自己,而不是把自己的生命以‘信任’的名義交到那些不夠資格的人手中。”
一個聲音在黑暗中迴應了瓦裡安,讓小王子嚇了一跳,隨後警惕的轉身舉劍,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然後,他就看到了昨天那隻威嚴的“矮腳狼”正蹲在閣樓角落,目光炯炯的盯著他。
“你怎麼來到這裡的?”
小王子驚訝又尷尬的說:
“抱歉昨天想要‘偷’走你,父王狠狠教訓了我,我此前並不知道你是**師克爾蘇加德的愛寵,這是很不禮貌的...等等!
你怎麼會說話?
狗不應該會說話的!”
“我冇有主人,這個世界冇有什麼東西值得我俯首稱臣,至於說話這種小事在這個魔法世界裡也根本不值得驚訝。”
戈德林邁步上前,繞著瓦裡安轉了一圈。
剛纔小王子心中湧動的怒火讓它很驚訝,那完全不該是一名十歲的孩子見到死亡後的反應。
“如果你是一頭幼獸,如果你是一頭幼狼,那麼你會成為最傑出的獵手。”
戈德林用鼻孔嗅了嗅瓦裡安的脖子,確認這孩子心中並無恐懼,它說:
“我和一個‘怪胎’打了賭,十五天之內由我帶領你進行一次狩獵,好讓我判斷你是否有成為‘狼王’的資格。
我本以為你隻是個身份尊貴的小屁孩,但事實證明我好像小看了你。
但我從不帶冇有狩獵意誌的幼獸踏上旅程,所以,在開始前,我問你...”
“嗡”
一陣靈界之風在這黑暗的閣樓中吹起,在小瓦裡安震驚的注視中,一頭威嚴而凶猛的幽靈狼在吐著舌頭的小狗身上浮現。
它低下頭,用充滿凶性的目光盯著瓦裡安,問道:
“幼獸,你是否渴望揮動利爪去狩獵呢?”
“獵物是那些可恨的獸人嗎?”
小王子握緊手中的劍,他大聲說:
“我真的可以獵殺那些傷害這個國家的惡棍嗎?”
“我不知道,在你親手殺死第一頭獸人之前,我姑且當你冇有這個能力。”
戈德林說:
“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是!”
瓦裡安握緊了拳頭。
他意識到這或許是他唯一一次能在這個年紀踏上戰場的機會,而且眼前這頭點綴著星光,看起來超級威猛的“幽靈狼”絕對是媽媽講的故事裡那些強大的神靈。
就和人們信仰的“聖光”一樣強大!
因此,他如騎士受福那樣舉起自己的訓練劍,努力繃著臉說:
“我很樂意前去狩獵綠皮,但我冇有盔甲,冇有戰馬,我手裡隻有一把訓練用劍,而且我的侍衛絕對不會讓我冒險。”
“沒關係,隻需帶上爪子和牙齒就夠了。”
戈德林轉過身,示意瓦裡安跟上。
奇怪的蘑菇圈在它身前浮現,幽藍色的光點在蘑菇圈中閃耀著,他對身後的小王子說:
“第一次踏出巢穴的幼獸和你一樣一無所有。
但在它們捕獵而回時,整個森林中的風都會慶賀一名掠食者的誕生。
你的人類名字叫‘瓦裡安’,但跟隨我狩獵時,你也要有一個野獸的名字。
據說來自德拉諾的獸人也以狼為尊,他們會把最尊貴的野獸尊號獻給最勇猛的戰士,但我曾親眼見過獸人中誕生出的‘怒火奇蹟’,便覺得那綠色的暴徒孱弱不堪。
把殘暴當勇氣的懦夫冇資格使用那尊號!
試試吧,幼獸。
試試從獸人那裡奪取‘洛戈什(幽靈狼)’的尊號,用極致的羞辱迴應他們闖入你獵場的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