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因為被矮人國王和兩個親王輪番灌酒而罕見的宿醉,克爾蘇加德起身時感覺到頭疼欲裂,不得不飲下醒酒用的藥劑才讓自己恢複了一些。
但在布隆亞姆為他端上早餐時,帶著金色獅鷲麵具的弗斯特卻湊過來,神神秘秘的說:
“導師,昨夜鐵爐堡發生了一件‘大事’,或許值得您聽一聽。”
老克抱著懷中同樣精神萎靡的小貓,一邊用餐刀切開烹飪完美的矮人血腸,一邊說:
“說吧,說快點,彆誤了出發的時間。”
收集資訊和待人接物本就是弗斯特·維斯帕爾在這個團體中的職責,老克也已經習慣了每天早餐時聽取弟子的“資訊簡報”。
這習慣在過去六個月裡已經養成了。
弗斯特對於人情世故的敏銳,總能讓他從那些看似普通的訊息中總結出一些讓老克都非常感興趣的細節。
布隆亞姆和卡斯迪諾夫教授坐在另一張桌子上,也豎起耳朵在聽。
“昨夜,一位‘荒野之神’降臨到了鐵爐堡,就在這城市犯罪率最高的‘陰暗洞穴’街區裡。”
弗斯特輕聲說:
“那裡有個偷獵者的據點,裡麵有上百頭珍貴的幼崽,這膽大妄為的偷獵行為激怒了那名荒野之神,它在城市中進行了獸群征召,整個鐵爐堡的所有野獸,包括老鼠們都被聚集。
它們殺入了坑道中把那裡居住的所有人一掃而空。
鐵爐堡中所有獵人的野獸夥伴都在昨夜失控,連獅鷲欄的乘騎獅鷲都抓傷了馴養員逃走了,事情鬨得很大,但麥格尼國王顯然用鐵腕管理著他的城市,這事被鐵爐堡的官員們壓了下來。
我在清晨時陪同秘法區的侏儒法師們去現場看過,在偷獵者的據點中殘留著狼爪的印記。
很大!
絕對是一頭巨獸留下的印記。”
“狼?”
正在吃紅腸的克爾蘇加德挑了挑眉頭,他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腳下,叼著龍骨磨牙棒打瞌睡的小柯基,抬頭問道:
“布隆亞姆,昨晚小貓和小狗出去過嗎?”
“咳咳,冇有!絕對冇有!”
胖法師差點被噎住,急忙抬頭保證道:
“它們一直和我待在房間裡,它們很乖,這座城市的悶熱讓兩隻小可愛遭了老罪,它們簡直和生病了一樣冇有活力。”
“嗯。”
老克點了點頭,將食物送入嘴中,說:
“那麼,‘自然天罰’的最後結果如何?”
“那個坑道已經被麥格尼國王的衛隊封鎖了,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我聽說國王緊急派了使者在黎明時前往鷹巢山,邀請蠻錘矮人的狩獵大師們過來看情況。”
弗斯特彙報道:
“您知道,蠻錘矮人擅長馴獸,他們甚至可以讓危險的獅鷲成為他們的夥伴,所以,估計得等到蠻錘矮人的大師們過來看了之後纔能有處理結果。
但根據我的猜測,我認為這事大概率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矮人們的偷獵行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雖然城中市民都在指責大名鼎鼎的狩獵大師赫米特·奈辛瓦裡包庇偷獵者,但我在阿拉希高地也和這些傢夥打過交道。
赫米特隻是有名,他不擅長管理自己的狩獵協會,導致裡麵充斥著下三濫的人渣。
我們的烏爾大師曾經也是這偷獵產業的一環,但考慮到烏爾在達拉然的遭遇,以及昨夜鐵爐堡的‘神蹟’,那些神秘的荒野之神顯然不打算放任這種傷害自然的行為繼續下去。”
“愚蠢的論調!”
就在弗斯特說出自己的猜測之後,突然有個聲音在房間角落裡響起,從陰影中出現的半獸人刺客迦羅娜手裡捏著一根不知道哪來的豬肋排,一邊小口品嚐,一邊嗤之以鼻的說:
“你肯定不怎麼打獵,也對‘狼’這種生物冇有太多瞭解,但德拉諾的獸人非常喜愛狼群,好多氏族的戰旗上都有狼的徽記,甚至最大的獸人氏族‘霜狼’直接以狼為名。
獸人和狼群伴生,所以我對狼群瞭解的更多,你小看了狼群的記仇與睚眥必報。
可笑的法師,你也低估了昨夜那場狩獵的影響力。”
迦羅娜停了停,在弗斯特不服氣的注視中,她靠近老克的桌子,對**師說: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座嘈雜的城市,我剛剛從城外回來,整個卡茲莫丹的冬狼獵群都被驚動了,它們正在向鐵爐堡靠近。
這顯然是那位‘荒野之神’的詰問。”
“嗯?”
迦羅娜的判斷讓老克再次抬頭,他用詢問的目光示意迦羅娜說的更清楚一點,半獸人搖頭說:
“我冇接觸過荒野之神,我不清楚它們的行動風格,但眼下一場誇張的‘狼災’正在形成,最多三天後,數萬冬狼組成的狼群就將包圍鐵爐堡。
如果矮人的國王冇辦法拿出一個能熄滅獸群怒火的辦法,那麼矮人在和獸人毀滅者交手之前,就得先和這片雪山中的狼群打一架了。
更恐怖的是,我觀察到被呼喚的不隻是冬狼,甚至連冰爪熊和野豬都有異動。
如果這不是單純的‘狼災’,那恐怕會形成更要命的‘獸潮’,極端情況下,鐵爐堡甚至會被攻破,這裡的所有矮人都將死於這場自然的狂獵。
請您理解,**師,野獸是不會談判的,如果矮人對此掉以輕心,那麼...”
“嗯。”
老克點了點頭,他想了想,對弗斯特說:
“在我們離開之前,你送一封信給麥格尼國王,將達拉然當初如何處理烏爾留下的爛攤子的全過程告知給他。
我猜,在矮人們將那些被偷獵來的幼崽送回它們的棲息地之前,被激怒的野獸們不會退去。”
弗斯特當即領命而去。
老克的建議也不是瞎猜,因為達拉然發生過同樣的事,但達拉然冇有遭遇獸潮圍城,大概就是因為法師們誤打誤撞做出了正確的彌補。
矮人們這邊的事更大,他們或許可以參考一下法師們的處置。
但老克肯定不會留在這幫矮人平事。
昨晚那場國王和他兩個弟弟的輪番灌酒,足以讓打消克爾蘇加德對這座城市本就不多的好感,矮人那狂暴的“酒桌文化”真是太可怕了。
老克這輩子絕對不想再經曆一次。
待吃完早餐後,克爾蘇加德帶上了自己的追隨者抵達了奧法區的傳送大廳,侏儒施法者們已經在此安置好了直接通往暴風城的傳送門,穆拉丁·銅須親王也全副武裝的帶著一批矮墩子一樣的戰士準備出發。
作為和暴風王國離的最近的文明國度,矮人對於暴風王國的求援響應很快。
不過看穆拉丁·銅須帶領的那些戰士們的數量,矮人可能不太想派遣大軍過去,主要是矮人的繁衍也挺艱難,雖然比精靈好一些,但相比人類誇張的繁育速度而言,矮人是真正的“少數種族”。
但在老克抵達傳送大廳時,卻看到穆拉丁正在安慰淚流滿麵的赫米特·奈辛瓦裡。
這傢夥昨晚在石火旅店本來已經招募了兩個獵兵隊,結果因為偷獵者的事導致他被其他矮人們唾棄,麾下獵兵還冇出發呢就一鬨而散,隻剩下他和自己的兒子還有幾名過命交情的朋友一起過來。
這些矮人們身上有股“同仇敵愾”的氣勢,他們顯然要用實際行動為赫米特洗刷這無妄之災。
但赫米特淚流滿麵的原因不隻是名譽受損,老克作為**師的感知非常敏銳,他聽到了赫米特對穆拉丁的低聲話語:
“我昨晚做了七個噩夢,每一個都和狩獵有關,一頭兇殘的猛虎在夢中將我撕碎了七次,那是自然之怒的具象化。
它嗬斥我的無能,讓偷獵者混進了我的獵群。
它要我完成救贖。”
神神叨叨的矮人獵手緊緊抓著手中的矮人獵槍,他很神經質的左顧右看,低聲說:
“99個!”
“啥?”
戴著一頂牛角盔的“山丘之王”穆拉丁·銅須眨著眼睛,他顯然很擔心赫米特的精神狀態,而且完全搞不懂赫米特怎麼會突然冒出一個“99”,這是什麼意思?
“99個偷獵者的人頭!”
赫米特眨著滿是血絲的眼睛,對穆拉丁說:
“我必須獻上99個自然之敵的人頭,才能讓我重新得到甜美的睡眠,然而,與那些偷獵者對抗將是我持續一生的使命。
你能理解嗎?穆拉丁,我受到了啟迪,來自大自然的召喚。
我看懂了猛虎的提醒,也已明晰了我的獵手之道。
我要加入仁德會!”
“啥?”
穆拉丁瞪大眼睛,他驚呼道:
“你彆發瘋,偷獵者固然可恥,但仁德會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他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野獸,但荊棘穀那邊早就猛獸氾濫了。
你彆從一個極端跳入另一個極端啊。”
“啊,你懂我的意思就行,我隻是恨極了那些欺世盜名的混蛋,我的每一顆子彈都充斥著怒火。”
赫米特用沙啞的聲音吼叫著:
“我要乾掉一個自然之敵!現在,立刻,馬上!”
他提著獵槍衝向眼前的傳送門,又被穆拉丁眼疾手快的一拳敲在了腦袋上,矮人親王扯著嗓子喊道:
“二世,快來,把你老爹帶下去給他來一針鎮定劑,他這個狀態冇辦法上戰場,一會萬一給萊恩國王崩了,我們都要完蛋啦。”
“放開我,我冇瘋!”
赫米特掙紮著,周圍的矮人摁著他就跟殺年豬一樣,但矮人獵手像是打了興奮劑根本摁不住,他嗷嗷喊叫道:
“這世界上到處都是自然之敵,我要獵殺他們!放開我!”
如此一陣喧鬨之後,赫米特被五六個矮人抬著離開了傳送廳,穆拉丁歎了口氣,扭頭對身旁抱著貓帶著狗的老克訕訕的說:
“那什麼,讓您見笑了,我們矮人是這樣的,喝多了就亂說話,昨晚您喝的挺儘興的吧?要不一會去暴風城再來一場?
雖然您昨晚喝多了,非要拉著我和老哥給我們講解‘奧術飛彈的九種施法方式’讓我們冇怎麼聽懂,但我不得不承認,您醉酒後的樣子真有矮人的豪邁風格。”
“求您了,親王殿下,讓我們忘記昨晚的不體麵吧,那對所有人都好。”
老克的嘴角抽了抽也顧不得什麼外交風範,抱著貓就走入了眼前的傳送門裡,他真的不想在這座“酒鬼之城”再停留了。
傳送門的光芒閃爍著,就像是越過一道幻彩的氣泡膜,當老克在微弱的眩暈中再次踏上實體時,他已經抵達了暴風城的巫師區傳送廳。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巴洛克式的寬大宮廷式走廊,頭頂和兩側用華美的玻璃點綴,讓清晨的陽光能以更柔和的方式照入其中,即便是傳送廳但兩側也擺滿了書架,一些被施加了活化術的魔典環繞著它們的主人在旋轉。
不得不說,單從傳送廳的規格而言,暴風王國那股屬於拓荒者的“簡潔大氣”一下子迎麵而來,存在時間非常古老的達拉然就冇有這麼寬闊的建築物。
“向您致敬,克爾蘇加德**師。感謝您代表達拉然前來支援我們的戰爭。”
在老克身前,暴風王國皇家巫師團的領袖安多瑪斯**師很矜持的問好,這位**師同樣在達拉然修行畢業,他的手指上還有達拉然製式的**師之戒,此時使用的禮節也是標準的法師禮,老克微笑著迴應。
雖然左手抱著貓,右手拄著手杖讓他冇辦法回禮,但在鞠躬時佩戴於胸口的六人議會預備議員的紫羅蘭之眼徽章完美的代替了一切禮節,讓眼前的安多瑪斯**師更加滿意了。
但隨後,老克就無聲側開身體站在旁邊,等到穆拉丁·銅須大步走出傳送門時,安多瑪斯**師立刻換了貴族禮迎接。
穆拉丁是銅須親王,代表著鐵爐堡的王權,他纔是這場迎接中的主角。
老克樂得如此,風頭都被穆拉丁搶了就意味著他不會那麼引人關注,實際上,相比留在暴風城,克爾蘇加德這會更想趕緊帶著追隨者前往艾爾文森林的阿祖拉之塔。
那裡不是麥迪文的地盤,而暴風城就不一樣了。
“請諸位隨我來,萊恩國王在宮廷中為你們準備了接風洗塵的宴席。”
巫師團的**師如此邀請,穆拉丁很開心,他不單是萊恩國王的劍術導師,甚至還是萊恩那今年十歲的兒子瓦裡安·烏瑞恩的劍術導師,能見到徒弟們的同時再大吃大喝一頓,這可太符合矮人們的價值觀了。
老克不開心,他寧願花時間在暴風城乏善可陳的圖書館裡待一會呢,但冇辦法,他必須過去。
“你們不要在暴風城停留。”
在坐上前往王宮的馬車時,克爾蘇加德對自己的弟子和追隨者提醒道:
“立刻去阿祖拉之塔,我已經提前給塞歐克瑞圖斯閣下送了信,他的學徒會在閃金鎮迎接你們,待我完成這裡的麻煩事會前去和你們彙合。
順便通知塞歐克瑞圖斯大師,阿祖拉之塔將作為達拉然戰鬥法師們的臨時營地,請他提前做好安排。”
“導師,把戰鬥法師調動到阿祖拉之塔是否有些太不給皇家巫師團麵子了?”
弗斯特有些擔憂的說:
“暴風王國法師圈的派係鬥爭也很劇烈,這位安多瑪斯**師據說也不是什麼善茬,他代表著暴風王國的施法者主流,相比之下,阿祖拉之塔是被排斥的‘異見者’。”
“但那裡更靠近前線也更值得信賴,我們是來打仗的,又不是來調停矛盾的。”
老克擺手說:
“去做事吧,我自有打算。”
——————
“喵~”
比格沃斯先生趴在暴風城國王宮廷的花園中,它爪子裡抓著一隻剛剛捕獲的蝴蝶,正眨著眼睛在觀察蝴蝶的翅膀結構。
這是白虎老大給它下達的任務之一。
作為德魯伊貓,它必須認真觀察其他動物纔有可能掌握更複雜的變形術,雖然猛禽變形術在白虎傳承中都有,但艾斯卡達爾顯然吸取了它之前的“教訓”,在小貓弄明白鳥兒是怎麼飛行和進攻之前,它不會允許比格沃斯貿然嘗試猛禽形態。
這活其實很無聊,但相比跟著老克留在那些人類大貓的酒會裡,小貓更喜歡在花園中跑來跑去。
主要是昨晚喝多了,哪怕用真氣驅散了酒意,但小貓這會聞到酒氣依然有種“想吐”的感覺,如果在酒會上吐出來,肯定會給老克貓狠狠丟臉。
比格沃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讓老克貓被其他大貓嘲笑。
小克這會老老實實的趴在花園邊,使勁和它的龍骨磨牙棒“戰鬥”,昨晚在鐵爐堡的那場狩獵裡,克裡希托也從戈德林那裡學會了很多新招,它這會躍躍欲試的想要找個合適的對手練一練。
但每次用嘴筒子拱比格沃斯,都會被小貓不耐煩的推開。
蠢狗,冇看到本貓正在“做學問”嗎?
你趕緊一邊玩去。
被反覆推開好幾次後,小克的脾氣也上來了,它叼著自己的磨牙棒一溜煙跑進了花園深處,左嗅嗅右嗅嗅,然後抬起腿開始“標記地盤”。
犬科生物的習性讓小克非常喜歡這種標記的行為,樂樂嗬嗬的一路標記,然後尖耳朵裡就聽到了一個人類幼崽的喊聲。
“我不去洛丹倫王國避難,我要留在這和那些獸人戰鬥!”
那個還有些青澀但已經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花園中迴盪,讓小克詫異的抬起頭,但小短腿無法支撐它越過高聳的花圃觀察,因此它選擇了鑽過去。
隨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獵裝的男孩正在和自己的母親生氣。
佩戴著“兒童長劍”的他仰著頭,握著拳頭,對一臉悲傷的貴婦人大聲說:
“洛薩爵士都答應我了,他會在從赤脊山回來時給我帶一條厲害的獵犬,那是鐵馬騎士團的騎士們的標配。
他們每人都有自己的猛犬夥伴,還有自己的戰馬和盔甲。
我有自己的戰馬,我隻是缺一條厲害的狗,這樣就能和他們一起去前線了。
我偷偷看過帕索尼婭女士給父王的彙報,我們在邊境的村莊不斷被獸人摧毀,已經死了好多人,那些村莊的孩子可冇有人送他們去洛丹倫。
如果他們冇辦法去,那我也不去!”
“乖,瓦裡安,你父親已經和泰瑞納斯陛下說好了,很快就會有一名可信的紳士前來,將你送去更安全的北疆。”
男孩的母親撫摸著孩子黑色的頭髮,她努力壓製著悲傷,說:
“你還冇有到可以戰鬥的年紀...”
“不,父王十三歲的時候就跟洛薩爵士還有麥迪文爵士一起登上城牆抵禦巨魔了,他們在更年輕的時候就結伴前往荊棘穀探險。”
男孩振振有詞的反駁道:
“我雖然才十歲,但我顯然要比父王當年更健壯,我覺得我有能力戰鬥,我在上次狩獵中射中了一頭灰狼。
我的騎術也很好,我現在隻需要一條猛犬。”
“你!”
眼看自己的兒子如此頑固,讓王後塔莉婭非常無奈。
但這種大事不可能征求孩子的意見,因此她假裝被說服,允許自己的兒子留在王國和人民一起戰鬥,但他必須先前往更安全的北郡修道院接受必要的訓練,這讓瓦裡安·烏瑞恩非常開心。
待母親在侍衛們的保護下前往酒會後,瓦裡安便信心滿滿的拔出腰間“長劍”,將母親最喜愛的花卉作為“獸人假想敵”,向那花卉發起了“殘忍”的打擊。
就在他用非常不錯的劍術斬落花卉最明豔的花朵時,突然看到了不遠處趴在草叢中的四色柯基。
後者長得非常可愛又兼具威嚴,正用藍色的眼睛盯著他,嘴裡還叼著形狀很奇特的大骨頭磨牙棒。
“啊,我想要的就是這樣的猛犬!”
瓦裡安驚喜的撲過來,想要抓住這頭陌生的小狗,結果被小克輕易的躲開,讓王子摔倒時還被“矮腳狼”用小短腿踹了一腳。
這一擊讓暈頭轉向的男孩咬著牙跳起來,他需要的是可以打仗的猛犬,不是毫無凶性的觀賞犬,因此小克的反應讓他更加滿意了。
他追著小克一路跑進了花園深處,所有的注意力全在這頭靈巧又凶狠的猛犬身上,直至一頭撞在了樹枝上被摔倒才反應過來。
不過在他想要爬起來的時候,突然光芒一閃,身上一沉,眼前就多了一隻從高處跳下的貓壓在他胸口。
這貓全身雪白,但尾巴、四肢和臉頰是黑色的,它脖子上掛著非常神奇的金色獎章,左爪上套著金屬環,尾巴上還有很奇妙的尾套點綴。
比格沃斯的嘴裡叼著一隻雲雀,也不知道它是怎麼抓到它的,但這無疑體現了這隻貓的兇殘。
此時,小貓的利爪就抵在瓦裡安的脖子動脈上,隻需要輕輕一拉就足以讓這個年輕的生命隕落於此。
“哇,好神氣的小貓咪。”
瓦裡安完全冇感覺到危險,他看著身上的小貓和蹲坐在旁邊的小狗,驚喜的說:
“你們是夥伴嗎?
這太好啦,我今天可以同時擁有能戰鬥的猛犬以及可以幫我捕獵的小貓...不,你更像是小老虎,而你的夥伴像是一隻矮腳狼。
你們就是我最想要的同伴,小貓還有小狗,和我簽下野獸夥伴的契約,我們一起騎上馬去赤脊山找洛薩爵士報道吧。
我們去痛宰獸人!”
“這孩子...”
戈德林此時悄然對艾斯卡達爾說:
“他是真的敏銳,還是隨口亂說?”
操縱著比格沃斯先生軀體的白虎收回利爪,上下打量著年輕的瓦裡安·烏瑞恩,它對戈德林說:
“如果本座告訴你,這個男孩在未來會成為你的‘神選’,你信嗎?”
“他?嗬,這是什麼不要笑挑戰嗎?有趣。”
“那打個賭吧,瘋狗,本座猜,這孩子會讓你滿意的,賭注嘛,在我們抵達卡拉讚時,我給你一個獨自麵對薩格拉斯的機會...”
“好,那就賭,十五天!我倒要看看,他一個十歲的人類幼崽,如何能讓永狩宗主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