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盔這會非常激動。
他剛剛親手處決了好幾頭兇殘的精英惡魔,儘管是以“獸群幼獸”的身份,跟隨強悍的猛虎在加德納爾大獸穴中狩獵,但這種“除魔衛道”的正義體驗真的讓人非常上癮,彷彿一瞬間化身為傳說中的屠魔英雄一樣。
不過跟隨艾斯卡達爾大人狩獵,不被訓斥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小鹿盔確實年輕,戰鬥經驗很不足,在白虎眼中就是不折不扣的“幼崽”了,眾所周知,帶領幼獸狩獵總要額外訓導,讓它們學會一係列必要的獵殺技巧。
“剋製住你的殺戮欲,這獸穴中的惡魔很多,本座倒是不怕,但以你的力量一旦同時被超過三頭精銳惡魔纏上就要出事。
眼下是爭取時間,吸引大惡魔的注意,殺戮這些普通惡魔毫無意義。
為我帶路,範達爾,找到你之前標記的那頭魅魔領主。”
艾斯卡達爾的聲音從風中傳來,讓此時化身為獵豹的鹿盔當即停下腳步,他調動自然氣息感受著之前被自己標記的位置,依靠自己對這裡錯綜複雜如迷宮般道路的熟悉,帶著白虎一路向上抵達獸穴的中上部。
“她就在前麵的大廳裡。”
獵豹藏於陰影中,蹲坐在入口的環形石階邊緣,對白虎說:
“那頭魅魔可以控製地獄犬,我剛纔看到了她身旁有一頭大的過分的地獄犬在護衛,那地獄犬有赤紅色的麵板還可以噴出火焰,折磨那些被抓住卻不肯屈服的德魯伊們。”
“被抓住的人有多少?”
白虎問了句,鹿盔想了想,說:
“最少二十多個,我認識他們中的一些。”
“很好,那麼他們歸你了。”
艾斯卡達爾分配任務說:
“在本座屠戮惡魔的時候,你把那些被囚者救出,走翡翠夢境逃離這裡。費伍德森林的邪能汙染正在加深,在這裡開啟夢境入口的難度越來越高,這是你和他們最後的逃亡機會了。”
“這裡距離大獸穴的入口並不遠,我其實可以帶著他們衝出外圍惡魔的包圍。”
鹿盔低聲說:
“我們不是您,大人,我們開啟翡翠夢境需要維持儀式,但我想,惡魔們不會給我們這麼充裕的時間。
本地的翡翠議會在加德納爾的山脊附近有個崗哨還有一座月亮井,那裡肯定有監控者,隻要衝出加德納爾獸穴就能得救。”
“這倒也行,但我無法護著你們離開。”
白虎說:
“我必須留在這吸引貝恩霍勒的注意,直至瑪法裡奧救出底巢的德魯伊們,能否衝出惡魔的包圍圈隻能看你們自己的爪牙是否鋒利。”
“您在這裡吸引的惡魔越多,我們衝出去的機率越大。”
鹿盔活動著爪子,跟隨艾斯卡達爾的這場狩獵讓他積攢了信心,就如那些躍躍欲試的幼獸一樣渴望著獨自狩獵。
他說:
“我們不能把求生的希望都寄托在瑪法裡奧導師身上,他的壓力已經很大了,我們這些自然行者要學會自救。
惡魔也冇什麼好怕的,隻要我們不怕它們...七百年前,你們就是這麼擊敗了燃燒軍團,這個時代的我們也有我們要麵對的挑戰和風險。”
“不錯,這樣的獵手心態值得鼓舞,但要牢記狂妄和自信隻有一線之隔。”
白虎的爪子從風中現身,在鹿盔的腦袋上拍了拍,依靠共生印記的學識共享,巨熊形態的野獸奧義也被分享給了這個果斷、堅韌又充滿勇氣的靈魂。
艾斯卡達爾倒是想分享自己獨特的“冰岩巨熊”形態,可惜這玩意要求“水土”雙元素駕馭,眼下的鹿盔顯然冇這個本事,而且白虎心中惡意滿滿的想到,就算鹿盔能掌握元素奧秘,最適合他的應該也是火元素纔對。
畢竟在正史中,死了一戶口本最終被殘酷命運逼瘋的鹿盔擁抱了“淨世之火”,塑造出了“烈焰德魯伊”這一酷炫的傳承。
不過眼下隻是對抗一群低階惡魔的話,爆齒巨熊的狂野力量也足夠了。
“當你化身為熊的話,你要學會釋放你的狂怒,不夠憤怒就不能成為讓惡魔畏懼的暴熊。”
艾斯卡達爾說:
“本座現在能教你的隻有這麼多了,不是我冇有更厲害的力量,隻是剩下的那些你都還無法掌握。但狂野的自然之道已對你張開了懷抱,範達爾·鹿盔,你有成為獵手而非淪為獵物的天賦。
善用它。”
“感謝您的看重,前輩。”
鹿盔發自心底的感謝。
然而伴隨著白虎抽離共生印記,伴隨著艾斯卡達爾的身影消失在乍起的寒風中,鹿盔腦海裡關於白虎的形象迅速消散,就像是一陣煙被吹散,很快就讓他徹底遺忘了關於艾斯卡達爾的一切,這種感覺讓年輕的德魯伊非常痛苦。
但伴隨著前方大廳中響起惡魔與野獸的咆哮,鹿盔知道自己不能猶豫了。
他得到了瑪法裡奧導師的叮囑,必須救出那些被囚禁的同胞並帶領他們逃出已經被惡魔佔領的加德納爾大獸穴。
這很困難,但卻是自己必須肩負起的自然使命。
一想到這裡,鹿盔立刻動身,藏在陰影中以獵豹形態快速衝入大廳,迎麵就看到了被撕碎的薩特淒慘的從天而降,砸在自己眼前,那被猛虎之爪撕裂的麵容看起來極為恐怖,眼珠子都從眼眶裡墜落下來。
但鹿盔卻並不感覺到噁心,他對於這些墮落之物毫無憐憫,隻恨它們被消滅的太晚。
獵豹穿越過陰影,在那些被囚禁被折磨的德魯伊們驚喜的注視中出現在他們身前,揮起手中的德魯伊木杖,使其化作藤蔓凶狠的撞擊眼前的囚籠,將其撕裂拉扯,最終把活下來的十幾名德魯伊同胞救了出來。
“走!這裡不能待了,我們必須衝到地麵。”
鹿盔對他們喊著,但那些德魯伊們的目光卻被大廳中的混亂所吸引,不知從何而來的猛獸正在和惡魔廝殺,那威嚴的冰岩之熊硬頂著整個大廳中的惡魔的砍殺追襲狡猾的魅魔領主,“迷人者”西蒙妮一邊拍打嬌小的翅膀亂飛,一邊釋放出她精心馴養的惡魔犬領袖。
那擁有赤紅色麵板的猙獰惡魔犬追著冰岩熊不斷撕咬,凶狠的畜生還口吐邪火試圖融化那遍佈倒刺的冰岩護甲。
“我們是不是應該留下來協助它?”
一名女性德魯伊對鹿盔說:
“那頭高貴的猛獸救了我們,我們不能把它獨自留在這。”
“它不需要幫助,不...它不需要我們這些‘幼獸’當拖油瓶。”
鹿盔這會很強勢的回頭喊道:
“它有能力殺死這裡所有的惡魔,但我們留在這隻會讓它束手束腳,那尊貴的猛獸領主肯定是瑪法裡奧導師召喚來的自然夥伴。
快走!
我們不能成為同伴們的弱點,德魯伊們,變形出發!”
在他的號召下,虛弱的德魯伊們紛紛原地變形,有的變鳥,有的變成獵豹,還有的化身為鹿跟隨著咆哮變身為碎齒巨熊的鹿盔向獸穴入口轉移。
德魯伊們的獸穴普遍是“內藏洞天”,這些獸穴的入口很狹窄甚至毫不起眼,加德納爾大獸穴就是這樣的構造,它建立在一處山脊穀地中,從外麵看就是個小小的石屋,這種構造自然越往上就狹窄,惡魔們在這裡佈置了防線,但卻冇想到混亂來的如此快。
它們受到了惡魔領主西蒙妮的呼喚,正要前往大廳援助結果迎麵遇到了出逃的德魯伊們。
雙方碰麵的瞬間,鹿盔就嗷的一聲撲了出去。
在熊爪揮起的時刻,他腦海中想起憤怒的精要,雖然完全不記得這是哪位前輩教會他的技巧,但此時乃搏命時刻,不必管那麼多,一路莽出去就好。
“砰”
沉重的熊爪帶著憤怒的釋放,如重錘一樣拍在惡魔衛士的腦袋上,在頭骨碎裂的悶響中,那惡魔被擊飛出去,又在後方獵豹的撕扯與雄鹿的衝撞中被硬生生撕開一條路。
鹿盔的熊爪不斷的拍打,甚至用利齒撕咬惡魔,一路護著自己虛弱的同伴殺出入口,他身上遍佈傷口,哪怕有樹皮術和荊棘術的防護,但野獸的皮毛在麵對魔鋼的汙穢時依然顯得那麼脆弱,但伴隨著痛苦一起湧上的還有憤怒。
熊形態下,痛苦與怒火的衍生反應已被啟用,心中的野性不斷的衝擊著鹿盔作為“人”的心智,最終在某一刻終於潰堤。
當他看到自己的同伴被衝上來的惡魔用長矛刺穿時,其熊眼一瞬間通紅。
去踏馬的理智!
生死之時就該化身為孤注一擲的野獸,讓自己成為大自然的懲戒之爪,狠狠懲罰這群不敬自然的可笑惡魔。
“嗷”
野性肆意的咆哮聲伴隨著力量湧出,讓滿身傷口的鹿盔在熊形態下人立而起。
那股從心中誕生的怒火幾乎凝成實質,讓憤怒帶起生命的狂怒回覆,甚至讓傷口的肌肉緊繃之下都不再流血。
在其他德魯伊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中,鹿盔化身的巨熊鬃毛倒豎,涎水順著爆齒揮灑,宛如真正的野獸一樣撲殺上來,迎麵揮動爪子對那強悍的末日守衛來了個標準的熊抱,在力量釋放中將惡魔摔在地上,隨後熊爪亂舞,巨齒咬合。
在腥臭之血的潑灑中,那末日守衛的半張臉都被鹿盔硬生生咬了下來。
“糟糕!鹿盔迷失在獸性中了。”
一名德魯伊驚恐的喊了一聲,她揮著手喊道:
“散開,彆過去!他現在是真正的猛獸,要比惡魔更危險。”
話音剛落,那末日守衛的腦袋就被殘忍的巨熊硬生生拍碎,又在魔血四濺中讓巨熊凶性大發,朝著最近的地獄犬撲出去繼續撕咬。
一頭,兩頭,三頭,直至第五頭惡魔也被鹿盔拍碎腦袋時,剩下的惡魔們終於開始向加德納爾獸穴內部撤退。
但不隻是因為發狂的鹿盔戰鬥力驚人,還因為這些德魯伊們的援軍到了。
鹿盔的猜測果然是正確的,常駐費伍德森林的德魯伊內部派係“翡翠議會”派了人在這裡監視惡魔動向,當他們發現有德魯伊逃出來之後,翡翠議會的其他成員幾乎全軍出動,而且他們之中還有一位特殊的“援軍”。
“瑪維女士!還請您束縛住發狂的鹿盔,彆讓他傷害到其他人。”
翡翠議會的資深德魯伊導師艾瑞丹·藍風從烏鴉形態化作人形落地,一看到鹿盔那雙目赤紅的樣子就知道這年輕人迷失在了獸性之中,他對與他們一起過來的守望者領袖發出請求,隨著一道黑色的月影在影子中穿梭。
當瑪維從黑月閃爍中現身時,身後咆哮的巨熊就被自己的影子禁錮在了原地。
幾名德魯伊立刻上前施展“野獸安撫”讓鹿盔冷靜下來,獸性迷失是很嚴重的問題,他們得把鹿盔帶回駐地慢慢幫助他協調理智。
但艾瑞丹·藍風對此很不滿意,他簡單檢視了鹿盔的情況,隨後歎氣說:
“不知道是誰教了他巨熊變身的奧義,真是太不負責任了!鹿盔雖然很有天賦但他太年輕了,他還無法駕馭這種狂怒的野性。”
“幼獸不見血如何成長?失控總比丟了性命強。”
瑪維對此明顯有不同的看法,守望者女士看了一眼鹿盔的情況,隨後在那厚重且帶著鋸齒邊緣的行軍披風籠罩軀體與盔甲的姿態中向德魯伊們告彆,她低聲說:
“我要進去獸穴檢視情況,我的一位...嗯,‘長輩’大概率在這裡狩獵,你們離去吧,加德納爾大獸穴被惡魔佔領已經是必然的結果。
這裡地形過於複雜,短時間內不可能收複,在你們的營地等待訊息,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費伍德森林的戰爭之風剛剛吹起,但這隻是一場更龐大的戰爭的一環,你們需要服從指揮,就如戰爭中的軍隊那樣。”
說完,瑪維向前閃爍,消失在了滿地惡魔的屍骸中。
此時,在靠近大獸穴入口的大廳中,艾斯卡達爾正以虎人形態大馬金刀的坐在一頭末日守衛的屍體上,當魔王貝恩霍勒在遍佈死亡的大廳中現身時,便看到了那怪異的虎人正用“迷人者”西蒙妮的魅魔心臟,餵它腳下趴著的惡魔獵犬。
這一幕讓大惡魔貝恩霍勒瞪圓了眼睛。
它認出了那頭擁有赤紅色鱗片的地獄犬領主正是西蒙妮的愛寵,那頭放蕩的魅魔據說用一次下賤的交易,從“犬王”哈卡那裡換到了這頭邪火專精的地獄犬幼崽,她非常喜歡這頭凶狠的獵犬並且與它簽下了很親密的惡魔契約。
按理說,在那樣契約的約束下,這頭名為“基格勒爾”的吞噬獵犬根本不可能背叛西蒙妮。
但就在貝恩霍勒眼前,兇殘的地獄犬恬不知恥的趴在殺死它主人的虎人腳下,還從虎人爪中接過西蒙妮的惡魔心臟,大口大口的吞吃。
這該死的虎人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它是艾澤拉斯的訓犬師?
但再厲害的訓犬師又怎麼能馴服狂暴的惡魔?
“很驚訝嗎?”
艾斯卡達爾用自己猙獰的爪子,撫摸著腳下地獄犬那火紅的鱗片,兇殘的吃掉了前主人心臟的地獄犬很親昵的用尖銳暴戾的腦袋拱著虎人的爪子。
這讓白虎發出低沉的笑聲,它頭也不抬的說:
“這狗子應該是‘犬王’訓出來的,可悲的西蒙妮一直以為它是基格勒爾的主人,但這隻是哈卡的把戲罷了。
當這頭很有潛力的地獄犬成長到足夠強大時,隻需要哈卡一聲令下,它就會無情的吞吃掉軟弱的魅魔,把它也化作自己的成長養分。
唉,哈卡呀,本座的‘老朋友’,它是那麼有才氣的‘邪能德魯伊’,可惜死在了阿古斯的荒野上。
惡魔在扭曲虛空的邊緣死去,就無法複活了吧?”
“在其他惡魔世界是這樣,但阿古斯不同,那裡是‘邪能之心’,如果哈卡死在了阿古斯的荒野,那麼它可以在軍團之力的保護下重生。”
魔王貝恩霍勒秉持著納斯雷茲姆們一以貫之的“邪惡風度”,給了艾斯卡達爾一個明確的回答,隨後問道:
“你到底是怎麼讓這頭兇殘又無恥的野狗這麼服從你的?”
“當然是因為它嗅到了‘主人’的味道,它感受到了本座是比西蒙妮更強悍的獸群領袖,野獸渴望追隨更強大的頭領乃是其天性。
就像是你這樣的惡魔自認高人一等,但到頭來也不過是薩格拉斯的狗罷了。
薩格拉斯可以馴養惡魔當狗,難道本座就不行嗎?”
艾斯卡達爾用自己的血色銀瞳盯著眼前的惡魔半神,上下審視著它,似乎在評估雙方的力量差距並最終得出了一個遺憾的結論。
如果不動用底牌或者冇有大腿協助的話,它很難在常態下獨力處理掉這頭半神,但現在薩特之戰的情況未明,隨意動用壓箱底的力量顯然很魯莽。
隨著白虎起身扣住身旁的福枬寶杖,它體內的共生刺垂體散發出更濃烈的邪能資訊素,讓它腳下的吞噬獵犬基格勒爾也呲牙咧嘴的朝著貝恩霍勒發出了兇殘的咆哮。
這畜生!
在西蒙妮身旁隻會畏懼的躲著自己走,但在這頭虎人腳下就學會了“狗仗人勢”。
不過無所謂了,這頭虎人已經被自己鎖定,它無路可逃,正好用來作為獻祭給軍團領主們的祭品,重新開啟進入艾澤拉斯的邪能之門。
此時多說無益,雙方幾乎同時行動,在福枬寶杖揮動的同時,恐懼魔王的利爪也纏繞著汙穢的陰影劈砍在白虎身上。
劇痛一瞬間爆發,讓血色的光芒在艾斯卡達爾眼中迸濺,猛虎之怒隨後啟用,暫時免疫痛苦讓白虎完成了攻擊動作,沉重的福枬帶著翻雲覆雨的氣勢重擊在大惡魔身上,卻隻是打滅了一道幻象,隨著貝恩霍勒冷笑著呼喚地獄火自邪能空隙中砸下,炙熱的毀滅撞擊將虎人逼退。
【你被大惡魔貝恩霍勒刺穿了胸骨,你感受到了生存的壓力,不朽進化·優勝劣汰啟用,針對敵人擅長的穿刺攻擊,你臨時進化了麵板組織,使其在被刺穿後可以快速繃緊避免流血虛弱。
因受到嚴重傷害,你的器官‘不滅之骨’適配性提升了,你的胸骨正加速癒合。】
戰鬥提示在眼前亮起,讓艾斯卡達爾清晰感覺到了自己皮毛之下的麵板與肌肉在生命能量的湧動中變得更堅韌,被刺穿的胸口流血迅速停止,儘管還殘留著劇痛但那股灼燒感卻在每一次呼吸中被壓下,它掄起寶杖上前,使其如山丘砸落般猛擊,將貝恩霍勒召喚的地獄火轟碎在原地。
隨後就在大惡魔愕然的注視中,用它毛茸茸的爪子去觸控那炙熱的地獄火核心。
邪火在灼燒麵板,白虎忍著疼,隨後便看到了新的提示:
【邪火滾燙使你感受到了生存的壓力,你的觸覺與神經感知被臨時進化,你的邪能與火焰抗性臨時提升了。
警告!
請不要通過‘自殘’的方式觸發‘優勝劣汰’。
這會嚴重乾擾你的‘進化路線’。每一個個體可以被挖掘的潛能有限,若進入‘錯誤進化分支’將嚴重削弱你的戰鬥力。】
“好,原來這纔是正確適應壓力的方式嗎?”
白虎呲了呲牙,甩手將爪子裡緊扣的地獄火核心砸向貝恩霍勒。
它知道眼前的大惡魔又是一個幻象,這傢夥很擅長這種偷襲的戰鬥方式,但艾斯卡達爾並不畏懼,隱身而已,誰不會呢?
“唰”
幻象打滅的瞬間,魔王的利爪從虎人影子裡刺出,但卻刺了個空,被艾斯卡達爾提前一步遁入聚形散氣,也不用福枬反擊,揮爪打出雷光四濺的重擊正中大惡魔的胸甲。
儘管自己也被恐懼魔王砸出的暗影波浪擊中吐血,但它的“寵物”地獄犬卻在此時跳起來,一口咬中了貝恩霍勒的手臂。
“真是一條好狗!獎勵你吃骨頭。”
白虎稱讚著勇猛的地獄犬,盯著不斷髮力的暗影波浪後撤步蓄力,真氣湧動環繞於指尖,於地獄犬被大惡魔踹飛的瞬間,一記輪迴之觸出手,正中眼前納斯雷茲姆的胸甲左下。
“砰”
魔鋼胸甲被轟出一個凹陷,但大惡魔的胸甲品質極高擋住了這一記穿刺,但真氣貫穿依然在“隔山打牛”的被動下貫穿死穴,痛苦一瞬間上湧讓恐懼魔王的眼眸也遍佈血絲。
它嗷嗷叫著遁入陰影,隨後釋放了漫天湧動的黑暗術要把白虎困死在其中,還有惡毒的腐臭蜂群也在這黑暗術的囚籠中被釋放。
恰在此時,白虎清晰感覺到了夢境之門在大獸穴下方開啟的動靜,瑪法裡奧那邊完事了,德魯伊們都被救出去了。
它不必在此停留。
這一次的接觸已經讓它得到了足夠的獵物資訊,為之後真正的獵殺做好準備,力量必須被妥善使用,相比和眼前的大惡魔拚到最後一滴血,自己目前處於困局的狩獵夥伴阿莎曼那邊顯然更重要。
艾斯卡達爾張口噴出希望之火焚燒環繞自己不斷釘刺吸血還植入疫病的腐臭惡魔蜂,不斷後跳著回到猛虎形態,福枬寶杖化作木環束於爪子之上,周遭的黑暗術遮蔽了感知讓白虎失去了方位。
但它知道不能久留於此,否則光是貝恩霍勒釋放出的腐臭惡魔蜂群就足以和食人魚一樣,在這個黑暗迷宮裡把自己吞吃殆儘。
它在聚形散氣中化作疾風四處湧動,躲避嗜血蜂群的同時試圖尋找到離開的空隙,但貝恩霍勒忍受著痛苦不斷維持黑暗術的封鎖。
大惡魔疼得要死,便絕對不會這麼輕易放白虎離開。
它要把這個黑暗囚籠不斷收縮,直至可以將白虎長久封印,親眼目睹它被凶狠的惡魔蜂群吃乾最後的血肉,但隨後突然亮起的一泓月光,徹底讓納斯雷茲姆的盤算終結。
那不是白虎啟用了自己的耀世月光披風,而是源於外界的月光散射,當瑪維揮舞著纏繞月光的刃輪撕開黑暗術一角時,化身疾風的猛虎立刻倒捲過去,將瑪維也拖入自己的元素之風中,避免她被惡魔蜂群鎖定。
這聚散之風順延那道被撕開的裂口衝入加德納爾大獸穴的通道,隨後一路向上,轉瞬間就消失在了大惡魔的感知中。
就像是遭遇不可敵的對手,選擇撤離的野獸一樣轉進如風。
老加尼的卑微者祝福還在生效呢,一旦白虎脫離了視野就很難再被追蹤了,就連腐臭的惡魔蜂群都失去了目標。
冇了黑暗術的封印禁錮,這些蜂群的飛行速度明顯跟不上聚形散氣的轉進。
盤子裡煮熟的鴨子飛了,這讓貝恩霍勒氣的肝疼...唔,不是誇張,它的惡魔肝臟真的在疼,因為那就是被真氣貫穿的死穴位置。
從影子裡走出的魔王氣的嗷嗷大叫,又抬起腳,一蹄子踩碎了地上爬行著悲鳴的吞噬獵犬的腦袋。
地獄犬的腦袋砰的一聲炸開,但大惡魔依然不解氣,不斷的踩踏直至這邪能野獸化作一堆爛泥這才罷手,宛若泄憤一般。
這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活該去死。
與此同時,已帶著瑪維離開加德納爾大獸穴,在陰暗的森林中不斷轉進的艾斯卡達爾卻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源於腦部的微妙共鳴。
隨後一道提示在眼前亮起:
【你的邪能器官·共生刺垂體散發出的邪能資訊素,被邪能野獸‘吞噬者·基格勒爾’認定為‘領袖氣息’。
你在扭曲虛空中獲得了自己的‘惡魔獵群’,目前惡魔獵群數量為:1。
你的獸群成員已迴歸扭曲虛空,可動用術士職業的惡魔召喚或者在他人幫助下將其重新召喚至物質位麵。
你的共生刺垂體成功完成了一次惡魔征召,它與你的適配性極大的提升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