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將自己在一萬年後的經曆告訴給了阿莎曼。
聽的暗影女王一愣一愣的,尤其是在艾斯卡達爾繪聲繪色的說起一萬年後它和阿莎曼的“相遇”時,黑豹半神的眼神迅速變的古怪起來。
“我身上長出了月牙勾玉?爪子也完全晶體化了?還和你一樣披著月之紗?”
蹲坐在石頭上的阿莎曼用後爪撓了撓脖子,感覺有些不可置信,又難以想象那時候自己的形態。
她身為狩獵者的腦子很難處理這種和時間有關的複雜“悖論”,隻是稍稍思考一下兩個艾斯卡達爾在兩個時代同時存在這種事就足以讓她豬腦過載。
但大貓的優勢在於它們這個種族特有的冇心冇肺,想不懂就不想了,先丟在一邊考慮眼前。
然後,阿莎曼就告訴了白虎一個壞訊息。
“亢祖已經消失最少一百年了。”
暗影女王甩動尾巴,語氣篤定的說:
“上古之戰結束後,它找我要了一枚加尼爾·母親樹的種子說是要給自己重建鳥巢,因為天空女王艾維娜在戰爭中受傷嚴重所以必須長久沉睡,亢祖還肩負起了對鳥類的指引。
但那貓頭鷹很快就厭煩了。
因此當塞納裡奧教團出現了第一位猛禽大德魯伊後,它就把這事丟給了精靈們自己傳承,然後躲在翡翠夢境裡享受清閒。
有那麼一段時間,亢祖頻繁往來於夢境和物質世界,它一度在卡利姆多大陸的南部區域修建了一個隱秘的鳥巢,還曾邀請我和它一起去希利蘇斯的沙漠中探險,說是要尋找某樣珍貴而重要的東西,但我對此並不感興趣。
因為天崩地裂讓整個世界大變樣,我在世界各地的獵場都需要重新尋找並修複,根本冇時間跟著它亂跑。
其他荒野之神差不多也都在做同樣的事。
我最後一次和亢祖聯絡就是在一百多年前,在那之後,貓頭鷹的氣息就消失在了翡翠夢境裡。
或許是藏起來了。
它很聰明又會預言術,如果它不想現身的話,幾乎冇人能找到它。”
“在希利蘇斯的大沙漠裡到處亂逛?唔,那我大概知道它在找什麼了,伊利丹·怒風呢?您這些年聽說過他的訊息嗎?”
“不在乎,冇關注過。”
阿莎曼以慵懶的姿態趴下,毫不在意的說:
“自上古之戰結束後,我與精靈們的聯絡就越發薄弱,翡翠夢境尚且被天地崩裂影響,那些精靈可是生活在物質世界,他們需要重新適應大變化後的世界,也冇那麼多時間追尋荒野之神的蹤跡。
不過你的‘小師弟’瑪法裡奧近些年倒是一直往夢境中來,德魯伊的道途在卡多雷的新國度中成為了顯學,很多法師都轉投自然之道,他在海加爾山組建了德魯伊教團,還曾請求我將狩獵者的技藝傳授給那些精靈們。
我嫌煩,便躲著他。
哦,那地方現在叫‘月光林地’,是海加爾山的邊境但在天地崩裂中被隆起的山脊塑造成了新的獨立區域。
塞納留斯的一名子嗣長久的駐守保衛著那裡。
至於伊利丹,他好像消失了。
反正我偶爾在物質世界狩獵時也冇有聽說過他的名字,按理說他是精靈們的英雄不該被如此輕易的遺忘,但事實就是,好像冇人記得他。
就好像冇人記得你一樣。”
“他在隱秘狩獵,或許和亢祖混在了一起。”
白虎點了點頭,思索片刻後又問道:
“我現在要去一趟海加爾山確認一些東西,您要隨我一起過去嗎?”
“不去!”
阿莎曼對此毫無興趣,打著哈欠撇嘴說:
“那裡現在全是精靈,他們嘴上說要和自然和諧相處,實際上喧鬨不堪,我已經放棄了海加爾山附近的獵場,結果精靈們卻非要在那裡給我修神廟。
我是荒野之神又不是洛阿,根本不需要神廟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
不過你倒是可以去那顆世界樹周圍看看,那棵叫‘諾達希爾’的世界樹和曾經的母親樹加尼爾非常像,精靈們為了讓艾維娜更快恢複,就在世界樹附近修建了天空神殿。
艾維娜重傷後變回了一顆蛋,現在那顆蛋就被藏在神殿中。”
“您好像不喜歡那棵世界樹?”
白虎好奇的問道:
“按理說,荒野之神應該對這種自然聖物很親近纔對。”
“也談不上不喜歡,就是無法親近,因為那棵樹被龍王們施加了秩序的祝福,它顯得並不那麼自然。”
暗影女王呲了呲牙,說:
“卡多雷因為那棵樹的祝福得到了永生,他們將其視作至寶,但那並非純粹的生命偉力。所以,你難道會喜歡一棵看起來像是樹,實際上是某種‘奇怪東西’的玩意嗎?
就像是當年艾薩拉塑造出的那些奇怪的植物一樣,它們並不純粹自然不值得親近。
你要去就去吧,我要繼續打獵了。”
“好的,我遇到危險就喊您‘下凡’打架。”
艾斯卡達爾搖晃著身體,抬起爪子將共生印記施加在阿莎曼身上,讓兩頭野獸的心智維持著聯絡以此確保暗影女王不會再遺忘關於它的存在。
隨後在阿莎曼的注視中,白虎揮起爪子撕開夢境通往現實的裂隙,甩著尾巴跳了出去。
直到白虎消失後,一直端著的暗影女王才麵露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傷口。
剛纔那一下還挺難受的,讓肺葉這會還在隱隱作痛。
但隨後,她心中又升起一股非常特殊的驕傲。
自己的小老虎果然還是成才了,已經可以和常態下的荒野之神打成五五開,這證明瞭它在獵手圈裡的遠大前程,而且艾斯卡達爾的“真氣”比上古之戰時更危險的,現在居然能隔著自然防護的木甲,在不傷害自己麵板的情況下直接打擊內臟。
這種獨特的技法顯然是為了“破甲”而生的,武僧之道還真的挺神奇。
阿莎曼眯起了眼睛,大黑貓將自己巨大的爪子抬起,放在眼前看了看,伴隨著半晶化的爪刃不斷彈出又縮回,她心中其實也有股躍躍欲試。
早在上古之戰末期,她就向自己的弟子諮詢過和“武僧”相關的學識,當時並未下定決心是因為想要學習武僧之道必須先重塑自己的軀體,塑造出名為“經絡穴位”的奇妙體係。
阿莎曼認為那很危險,然而在親眼看到了艾斯卡達爾如今的成就後,暗影女王也有些心動了。
她自詡為艾澤拉斯最好的狩獵者,大家也都公認這一點,但問題在於,阿莎曼其實很清楚,她這種“暗殺型掠食者”的上限已經鎖死了。
一直無法在最強貓科的排名上超越虎神吉布林就是個明證。
因為哪怕暗殺者再怎麼強悍,但她成功刺殺的前提永遠都是敵人要先露出破綻。
吉布林並不行走這種“機會主義者”路線,虎神的正麵強攻與暗影刺殺同樣凶悍,這就讓吉布林的力量上限其實要超過阿莎曼,更彆提自己的弟子還給自己描述過真正的“貓科最強者”雪怒天神的偉岸磅礴。
暗影女王想要再進一步,就得把自己目前很單一的戰鬥風格拓寬一些。
身為黑豹的她肯定不會去學猛虎那樣正麵突破,但如果能掌握追逐技藝極致的武僧之路,那麼她可選的作戰方式就會極具拓展。
遭了!
麵對武僧的“轉職”,它真有些心動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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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剛剛跳入物質世界的艾斯卡達爾突然打了個貓貓噴嚏。
它疑神疑鬼的看著四周,心說自己這纔剛剛在這個陌生的時代甦醒,這就被人唸叨上了?
但隨後白虎就發現了一個很尷尬的現實問題。
它本是按照夢境和海加爾山的對映跳出來的,但落點卻並不在海加爾山。
這並不是白虎的感知出現了問題,而是物質世界經曆了天崩地裂的災難之後,導致現實與翡翠夢境的空間對映出現了錯亂。
就像是“線上地圖總需要實時更新”,眼下白虎睡了七百年,冇能跟上那一撥地圖更新。
這就尷尬了。
‘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找到瑪法裡奧,從他那裡‘拷貝’一下全新的夢境與空間對映就好。不過既然原本的對映全亂了,就不能隨便走夢境免得真把本座送到世界另一頭去。
走物質位麵去海加爾山吧。’
白虎落在這片陌生的森林裡,它沿著山脊疾行到一處山崖後跳起,在空中翻滾身體靈活的化作一隻風暴遊隼,隻揮舞了一次翅膀就竄入高空。
此時乃是黑夜,今夜無月顯得非常陰沉,而且有陣陣冷風吹打好像山雨欲來。
艾斯卡達爾從高處分辨下方的地形,和自己記憶中的卡利姆多地圖做對比,發現自己應該是落在了石爪山脈附近,從這裡前往海加爾山隻需要一路向北。
而且在飛的足夠高時,靠著遊隼誇張的視力甚至可以隱約看到視野儘頭的那棵參天巨樹。
世界樹·諾達希爾!
那是在上古之戰結束後,紅龍女王、綠龍女王和青銅龍王使用母親樹加尼爾的種子種下的奇蹟之物,為了嘉獎卡多雷精靈拯救世界的功績,三位龍王將生命、夢境和時間的祝福賦予了這棵巨樹,以此讓卡多雷精靈得到了“永生”這份誇張的禮物。
當然這是表麵上的說辭,也是精靈們最熟悉的曆史,但白虎這種擁有“艾澤拉斯曆史學博士學位”的傢夥很清楚,諾達希爾的種植與生長是為了掩蓋另一個秘密。
世界樹能在幾百年中成長到這種誇張的規模,也絕不隻是因為龍王祝福。
艾斯卡達爾要去海加爾山,就是要親眼看看這棵世界樹和自己記憶中的世界樹是否一致。
它的根係之下是否隱藏著那份誇張的秘密。
最重要的是,白虎要判斷一下卡多雷精靈們在這個時代的生存狀態,因為如果它冇記錯的話,上古之戰後七百年,在卡多雷的曆史中其實是個相當“微妙”的節點。
這個時代會爆發一場戰爭。
準確的說,更像是早已結束的上古之戰在這個時代裡的“餘波迴響”,七百年前天崩地裂的災難和永恒井的垮塌驅散了絕大部分入侵世界的惡魔,但並非所有的惡魔都被送回了扭曲虛空,總有一些“倒黴鬼”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被滯留在了這個危險的世界。
天崩地裂讓活下來的精靈們需要花很多時間重新熟悉新世界,這個探索的過程自然也會發現那些殘存的惡魔,以及那些投靠了燃燒軍團的“二鬼子”們。
它們在這七百年裡也冇有坐以待斃,儘管即便聯合起來的力量也不到曾經燃燒軍團入侵者的十分之一,但考慮到精靈們組建的抗魔聯軍因為世界崩裂而被分割於各處,這一次的雙方碰撞自然隻能由卡多雷獨立應付。
雙方乃半斤八兩的水準,這就導致這場戰爭的烈度會維持在一個相當驚人的水準上。
‘本座在這時候被喚醒絕非偶然,或許真就應了少昊那皇帝老兒當年的‘預言’。’
白虎在空中穿越陰雲疾行,心中想道:
‘少昊對我說,天河之威是象征不祥的戰爭之獸,本身乃祥瑞卻隻有在混亂的時代纔會現身,國泰民安之時隱於繁華之中。
還真被他說中了!
難道以後每次本座切換意識的甦醒,都要遭遇這個世界頻發的各種災禍嗎?
這可真是...嗯?’
速度極快的風暴遊隼此時已飛過了石爪山脈與灰穀之間,正要沿著費伍德森林一路向海加爾山疾行,卻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焦灼的氣息在下方森林中盤踞。
這股氣息非常熟悉。
惡魔!
艾斯卡達爾一個“無敵側翻”在空中改變方向,如飛馳的箭劃過一圈,它降低高度後很快鎖定了地麵上那座正在燃燒的林地神殿。
綠色的邪火正在神殿周圍引燃,那裡還有個精靈村落看樣子已經被攻破。
下方的混亂倒影在白虎的銀瞳中,讓艾斯卡達爾平添幾分殺氣,身為野獸的它難以容忍這些惡魔居然膽敢如此囂張的踐踏自然,而身為武僧的它眼見不平在前,自然要拔刀相向,除魔衛道。
遊隼在空中開始加速,伴隨著爪子上那暗紅色的大惡魔指環的加速術啟用,艾斯卡達爾的速度在一瞬間突破了音速的桎梏,在今夜陰森的雲中拉出了一道象征獵殺的軌跡。
與此同時,林歌神殿附近的村莊裡,月之祭司貝瑞莎·星風正在收攏驚恐的平民。
一隊騎乘著夜刃豹的女獵手在協助她,但她們數量太少,麵對今夜毫無征兆的突襲林歌神殿的惡魔們顯得猝不及防,而且惡魔們很狡猾,它們分成了兩部分在同時行動。
被一名末日領主帶領的惡魔強攻林歌神殿的同時,一些邪惡的薩特跑到附近的村莊大肆屠殺,迫使神殿中本就不多的力量還得分散救援。
儘管在神殿遇襲時,守衛那裡的女獵手就對附近的叢林守護者們送出了訊息,但若真的被動等到叢林守護者和樹妖們趕來,恐怕這些手無寸鐵的精靈平民就要被屠殺乾淨了。
好在,城鎮中有幾名上層精靈隱居者。
他們厭惡灰穀城市阿斯特蘭納對於魔法使用者的監控和牴觸,跑來這個偏遠之地隱修,結果撞上了惡魔襲擊,迫使這些上層精靈也不得不參與到反擊中。
“轟”
劇烈翻湧的烈火如紅蓮綻放,將一座房屋連同其中施虐的薩特一起點燃,那多毛的惡魔被灼燒的嗷嗷亂叫,試圖從陰影行走去殺死施法者,卻被一名悍勇的女獵手駕馭著夜刃豹飛撲而來。
手中月刃猛擊,將其頭顱斬落。
然而儘管雙方配合完美,但那上層精靈法師和女獵手之間依然互看不順眼,彼此發出冰冷的哼聲便再次聯合去進攻周圍的更多薩特。
“姐妹們,向我這邊來。”
已收攏了很多平民的貝瑞莎·星風揮動月石聖杖喊了一聲,隨後大聲吟唱艾露恩女士的神術,皎潔的月光很快驅散了陰影與黑暗,以女祭司為中心將周遭幾十碼都帶入了明亮之中。
然而,月神神術附帶的淨化與顯影也讓藏在平民中的惡魔無法隱藏。
在慘烈如潑硫酸的痛苦裡,已經悄悄靠近貝瑞莎的魅魔嗷嗷叫著被驅散了偽裝,但後者獰笑著揮起手中的汙穢匕首,要襲殺這討厭的月之祭司。
眼看著貝瑞莎已經無處可躲,月之祭司在這一刻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她冇有料到意外來的如此突然,可自己纔剛剛和愛人定下終生,唉,但願自己為艾露恩的信仰獻身之後,自己的阿維爾不要沉浸在痛苦之中。
不過,今日顯然不是白女士召喚仆從上天堂的日子。
女祭司冇有等到魅魔的惡毒匕首,反而在一聲悶響之後感覺到腥臭之物撲了自己一臉,那股噁心的魔血味道讓冇有經曆過上古之戰的她差點噦出來。
在睜開眼睛時,便看到在皎月之中,腦袋爆開的魅魔屍體還在抽搐,但一隻神駿的遊隼卻站在那死去的惡魔身上,鋒利的鳥喙上還叼著一顆眼珠。
“真是浪費。”
低沉的精神之語在貝瑞莎·星風心頭響起,伴隨著一股嗬斥:
“本座的‘死從天降’可不是為這種低劣的惡魔準備的,孱弱的女祭司,你欠我一份足夠野性的貢品。
而且,這個時代的月之祭司就這種素質?你在接受訓練時冇學過麵對敵人要拔刀,而不是閉上眼睛等死嗎?
你是怎麼通過月神殿考覈的?”
“我隻是個祭司學徒,閣下。”
貝瑞莎這會被劈頭蓋臉一頓罵,心中很慶幸的同時也很委屈,她一邊擦著臉上爆起的魔血和那噁心的腦漿子,一邊低聲解釋道:
“我還冇有正式開始接受獵手訓練呢,而且月神殿麾下有守望者,我這樣的月神祭司已經不強製訓練射術和戰鬥技巧了。”
“愚蠢的改革...”
艾斯卡達爾罵了句。
它知道這是因為守望者體係在上古之戰提前出現,導致月神殿的訓練科目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確實,在有了守望者這種專司戰鬥的“月神之劍”後,月神祭司們隻需要專精於治癒和淨化就好,主要是精靈們的精力有限,各司其職更有利於月神教團的健康發展。
但這不足以讓白虎滿意。
它看著四周那些驚慌失措的平民,越發感覺這個時代的卡多雷精靈們的武德實在費拉不堪。
這纔過去七百年,你們就淪落成這樣了?
以前那批能追著惡魔砍的強悍精靈們都去了哪?
但自己好歹也是“前輩”,何必與小年輕一般見識?
在嚼碎了那味道不錯的惡魔眼球後,遊隼一躍而起落地時化作凶狠白虎發出咆哮,帶著“微弱震懾”效果的虎嘯讓村落中施虐的薩特們齊齊回頭,然後就看到那頭猛虎裹著雷霆之風殺入了燃燒的城鎮中。
白虎揮起爪子拍碎了那陰暗蠢貨的頭顱,又在虎尾橫掃中用鋒利的龍牙尾套將靠近偷襲的薩特斬首,隨後發出咆哮召喚明亮的月火術從天而降,正中一頭潛伏於陰影中的薩特並將其鬃毛點燃。
縱橫上古之戰的“狩魔之爪”的凶性伴隨著殺戮而爆發,白虎在烈火中撲擊的凶狠不但震懾了惡魔,還讓周圍戰鬥的女獵手與法師們麵麵相覷。
他們還以為是附近獸穴的大德魯伊跑來支援了,隨後就爆發出戰意滿滿的咆哮,跟隨著猛虎殺敵。
一分鐘內失去了十七頭薩特,足以讓剩下的狡詐之輩意識到今日必敗,於是這些繼承了二鬼子習性的惡劣生物嗷嗷叫著逃跑,艾斯卡達爾也懶得追。
屠戮這些低階惡魔毫無“獵手榮光”而言。
它用爪子踩著一頭薩特,怒視著它那燃燒邪火的眼睛,用最標準的薩拉斯語質問道:
“你們的氏族領袖是誰?”
“去死吧,老虎!”
這傢夥還挺有骨氣,朝著白虎啐了一口然後就被拍碎了腦袋。
什麼小癟三...
真以為你們不說,本座就無法追蹤到薩特首領嗎?
這些薩特身上那股陰影和邪能交織的臭味,對於狩獵者來說簡直是遮掩不住的道標。
“德魯伊大人,林歌神殿還在被惡魔進攻呢。”
貝瑞莎·星風騎著自己受傷的夜刃豹衝了過來,她低聲對白虎說:
“那邊有一頭傳奇惡魔坐鎮,我們的守備力量不足,還請您前去救援,附近的叢林守護者和樹妖們很快就來。”
“林歌神殿?”
白虎回頭看著年輕的祭司,問道:
“那裡供奉的是森林之魂艾森娜?”
“嗯,那裡是灰穀邊緣的神殿,前些年纔在樹人們的幫助下建好,並冇有守望者駐守,這才...”
貝瑞莎還想多解釋一下,但白虎揮起爪子示意不必多說。
林歌神殿的來曆它比這祭司更清楚,轉身揮動尾巴跳入陰影,話也不多說一句就消失在了燃燒的村莊中。
貝瑞莎有些茫然。
一方麵她還冇來得及詢問這位德魯伊大人的名諱,另一方麵,在白虎消失之後,她腦海中關於對方的形象和記憶就在迅速消散。
但片刻之後,於林歌神殿響起的虎嘯聲又讓貝瑞莎恢複了一絲記憶,她心頭一緊,趕緊招呼著一名獵手與她一起前往那裡檢視。
幾乎與此同時,翡翠夢境的黑豹巢穴中。
暗影女王趴在自己最喜歡的矮樹“貓爬架”上,她剛剛調動自然能量在體內塑造出了第一條經絡。
對於荒野之神而言,它們在生命原力層麵的高階象征讓它們對自己的軀體掌控已登峰造極,雖然並冇有深入研究過德魯伊之道的變形奧義,但阿莎曼依然可以照貓畫虎,利用之前白虎分享給它的熊貓人經絡圖給自己點出所需的穴位。
這是個稍顯漫長的過程,因此阿莎曼決定在夢中完成它。
雖然在夢境中做夢聽起來很離譜,但翡翠夢境這地方自有神妙,不過就在阿莎曼的意誌沉入夢中時,一縷陰影卻悄然溜進了她身體周圍的影子中。
就像是一枚惡毒的種子,敏銳察覺到了阿莎曼因軀體改造變弱了,便悄然在那陰影裡紮下根。
就像是嗅到了某種“熟悉的味道”,那一縷陰影在某個時刻悄然化作怪誕的薩特之容,於無聲中發出誇張而病態的笑容又散於幽影,朝著入夢的阿莎曼一點一點的靠近。
它嗅到了“古老之敵”的重現,便迅速有所行動。
它要進行一次以憎恨為名的“再會”,如獵人那樣設下陷阱,睡吧,暗影女王,在噩夢中沉淪然後化作“夢魘之爪”。
多麼美好的“重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