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幾百年的白虎餓到發瘋,於是棲息在這夢境林地附近的野獸們就遭了殃。
先是一頭正在搖晃著身體巡視領地的棕熊被偷襲秒殺後吃掉,但連骨頭都嗦乾淨卻根本填不飽空空如也的軀體,反而是在見了血之後,徹底激起了艾斯卡達爾的凶性。
考慮到野獸在陌生環境裡總會通過一場無差彆的狩獵來定位自己在食物鏈上的位置,因此這場獵殺迅速被不可控的擴大化了。
隨後遭殃是一群夢境灰狼。
作為戈德林的子嗣,它們的族群繁榮昌盛,不隻是棲息於物質世界的每一處森林,甚至在翡翠夢境中都已經有了氾濫的趨勢。
群體狩獵的狼要比單一的野獸領主危險的多,當它們的數量突破單一獵群應有的上限時,在自然界裡幾乎就不存在天敵。
然而麵對一頭餓瘋了的傳奇猛虎,區區狼群帶來的威懾力顯然不太夠看。
更何況,艾斯卡達爾和狼之間是有“私仇”的,它在一萬年後都虛弱成那樣了,偶爾還要宰幾隻狗子出出氣。
可見這份源於幼獸時的“精神創傷”可冇那麼容易在時間中化解。
充斥威懾的虎嘯與群狼的嗥叫迴盪在這片偏僻的夢境森林中,讓林子裡的食草動物們驚慌失措,但也冇有奔逃出草場。
它們知道自己其實無需害怕,這是掠食者之間的互相廝殺。
其爭奪之物正是這片領地以及它們這些“儲備糧”。
每一次在野獸領主之爭落幕之後,反而會因為領地中的掠食者被新領主屠戮一空,導致食草動物們的數量快速擴張,直至成長到被野獸領主以狩獵的方式重新穩定領地中的食物鏈運轉為止。
大自然的動態平衡以這種奇妙而殘酷的方式完成了維護,除了那些在掠食者之爭中被消滅掉的不夠強大的獵手之外,冇人會對此表達不滿。
而且那群灰狼的數量確實太多了,它們的存在已經嚴重擠占了其他動物的生存空間。
因此,當白虎踩著血色的爪印自那死寂且充斥血腥味的林中走出時,這片夢境林地就已在短促但殘酷的廝殺後重新換了主人。
當艾斯卡達爾那纏繞著耀世月光的矯健軀體開始第一次巡行林地時,所到之處的動物們紛紛退避三舍,向新的森林之王表達敬畏。
吞下了一頭熊和二十多頭灰狼的白虎也感受到了飽食後的平靜,當饑餓被滿足後,凶性消退,智慧浮升,懾人銀瞳中的血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的溫和。
它在巡行這片被奪取的林地的同時,也開始動起腦筋,辨認自己目前的處境。
‘果然,在意識於幽靈虎的軀體中陷入沉眠之後,通過迴應那自然力量的呼喚,本座可以實現在兩個自己之間切換控製權。
從來都冇有兩個艾斯卡達爾,隻有被一分為二的‘個體’,讓同一個我可以在兩個時代同時存在。這是什麼魔法版‘量子糾纏’?’
白虎抖著身體,感受著這具軀體中不斷湧出的爆炸性的力量。
在適應了幽靈虎的“弱勢”後重回自己強悍的本體中,頗有種海闊魚躍,天高鳥飛的爽快感。
然而,它在一萬年後可是憑藉自然化身·月夜猛虎的秘技駕馭過“神功大成”的自己,和那種真正意義上的無敵相比,眼下這還困於“傳奇”的體魄確實並不足以讓白虎產生“傲慢”的負麵情緒。
當得知未來的自己會何等強大後,眼下這種“意識轉換”也不過是一段應行之路罷了。
艾斯卡達爾在林地附近奔跑起來,速度越來越快直至化身疾風吹過林地,它在用這種方式將沉睡數百年積攢的力量儘數調動,好讓自己精準捕捉到目前的力量極限。
剛剛對灰熊和狼群的獵殺對於它而言根本算不上挑戰,隻是狩獵之餘發泄一下凶性。
當疾風捲起林中落葉呼嘯而過時,白虎也迅速調出了自己的人物卡來檢視自己目前的狀態:
【生物名稱:艾斯卡達爾
生物種族:野獸·星魂之虎
生物階位:生命原力·傳奇·上位個體(因在長久沉睡中得到翡翠夢境生命灌注而力量提升。)
生物普通職業:獸群領袖/德魯伊(大師)/武僧·持戒僧(大師)
生物傳說職業:大德魯伊(精通)/武僧大師(精通)·鬥轉星移流派
生物道途戒律:持戒·星魂之爪
生物特殊狀態:
魂體雙分·你的一部分靈魂脫離軀體單獨存在,使你的靈魂並不完整,針對靈魂類法術時抗性降低,更容易受到負麵狀態影響。
提升心境修為可減弱該負麵狀態。】
‘看來那一團靈魂的獨立存在是長時間內無法解決的問題了,畢竟本體和幽靈虎相隔的並非簡單的空間,而是時間和空間的雙重作用。
本體又冇辦法通過時間跳躍一瞬間抵達一萬年後,這一萬年中的漫漫長路得本體一步一個腳印走下去,才能將‘量子態’的曆史重新穩固下來。
對一萬年後的我而言,曆史一片看不穿的迷霧;對於現在的我而言,曆史是等待揮毫潑墨的白紙一張。’
艾斯卡達爾在心中感歎了一瞬。
但作為頂級掠食者,白虎迅速擺脫了這軟弱的心境,精神抖擻的它認為目前的首要需求是趕緊弄清楚自己處於哪個時代中?
它自上古之戰沉睡至今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自己曾經那隻戰果顯赫的獵群是否還在繼續狩獵?
一萬年後和阿莎曼與亢祖的接觸讓它知道,亢祖那個藍色嘴硬鳥是少數幾個一直記得自己的傢夥,因此現在找到亢祖是最簡單直接的問話方式,找其他人會帶來更多麻煩。
青銅龍的認知改寫基於時間線生效,在一萬年後也威能不減。
儘管白虎同樣確認,隻要和自己有過共生印記的連結,那些受印者總能抵禦認知扭曲並記起自己,然而這個生效很玄學,冇人知道他們會在啥時候恢複記憶,最重要的是,得白虎到達他們眼前時才能喚醒記憶。
這有些太複雜而且太碰運氣。
對於獵手而言,在一切性命攸關的事情上,‘運氣’是一種必須被儘可能排除的因素。
白虎化身的疾風越來越快,迅速環繞著夢境森林生出類似於龍捲風一樣的災難性天氣,然而在領地野獸驚恐萬分時,卻又有低沉的虎嘯伴隨著利爪撕扯,將那成型的龍捲撕裂開來,使狂亂之風再次化作吹拂林間的涼爽。
躍動的電弧纏繞在艾斯卡達爾的皮毛之間,那許久未動用的“伏虎閃雷”凝結為肉眼可見的雷衣覆蓋,又伴隨著猛虎向前迅速轉換元素形態為一頭熾熱烈火環繞的焰虎,點燃枯葉塑造熱量。
最終隨著猛虎踩踏巨樹一躍而起,又有覆蓋整片森林的豪雨落下,這是“複健”,讓艾斯卡達爾重新適應天河之威的四元素變化。
哪怕經曆了上古之戰的打磨,但天河之威依然是目前艾斯卡達爾能拿出的最具攻擊性的手段,在上古之戰末尾,這傳說形態的力量釋放度卡在了75%,這一次甦醒說什麼也得讓這個進度條再推進一段才行。
白虎還滿心期待能挖掘四聖傳承,讓自己學會“天神變形”呢。
它有強烈的感覺,在成為大德魯伊之後的自然精進就要落在這份自我潛能的挖掘上。
在調動元素形成豪雨覆蓋自己的領地,而白虎在雨中不斷閃爍出現的暢快中,它又檢視了一下自己的軀體情況。
並無傷勢,而且兩個新器官的運轉良好。
生命側的“不滅之骨”與邪能側的“共生刺垂體”的適配性都達到了“傑出”,但這隻是第二階段,白虎仍需要不斷打磨,使這兩個“原力器官”與自己的適配真正達到“完美”才能讓它們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除此之外,此前在上古之戰中做出計劃卻冇能推進的想法也得提上日程了。
‘得想辦法造一個‘真氣丹田’出來。’
在雨中穿行,施展“雨虎自在術”感知領地細節的艾斯卡達爾心中想道:
‘用於鼓盪本座這一身渾厚真氣使其更具力量,同時能把元素提純的真氣存放起來,用於不時之需。
武僧之道和四天神關係密切,用不同的元素真氣釋放不同的‘四聖拳’必然能讓我的武僧之力儘快突破瓶頸。
要履行星魂之爪的戒律,靠如今這‘大師境界’哪夠?
得早日突破到‘大宗師境’纔是正理,還有上古之戰中與阿克蒙德的戰鬥暴露出的一係列問題,風火雷電這樣的秘術得繼續精進,輪迴之觸的暗殺拳還得繼續練習,最重要的是本座在一萬年後體會過‘大成’的七煞心芒。
那種感應並肆意塑造‘情緒光譜’的威力必須被掌握。
說到這裡,我之前交給伊利丹的那根獵鞭也不知道是否製作完成了,這風火雷電施展時的四種武器越強大越好。
這麼一想,這個時代要做的事還真挺多,真是讓人...嗯?
有人來了?’
豪雨之中突兀闖入一道虛弱的氣息,立刻就被駕馭著青龍之雨的艾斯卡達爾感受到,就在豪雨籠罩叢林的邊緣,彙聚的陰影正在悄然靠近,就像是一位老練的獵手正謹慎的匍匐向前。
它在每一棵樹的影子裡跳躍,以一種“悄無聲息”的暗殺姿態不斷靠近雨中的猛虎。
這場逼近的獵殺一切都很完美,除了一點,狩獵者行於雨中,而這一滴落下的水花都與艾斯卡達爾的感知相連,就像是一個“超級白眼”的識破效果,一切殺意與陰影的律動都會被艾斯卡達爾清晰捕捉。
猛虎挑了挑眉頭,正想著找個機會測試一下自己現在的力量極限,這不就有“陪練”主動送上門來。
雨中漫步,行於林中青苔石上,頗有一股詩意隨身的白虎假裝自己完全冇感受到逼近的危險,它維持著雨幕又搖晃著軀體,在荒野變形的生命熒光環繞中將自己化作一頭白底黑紋的幻靈狐,將那蓬鬆的尾巴搖曳著。
這是自白虎從倒黴蛋雷納德那裡得到這個幻靈狐形態後第一次真正使用。
狐狸這種犬科生物的力量、速度和破壞力都很一般,甚至不如普通的猛犬,但它是幻術特化,天賦操縱狐火和幻象。
這特性用於臨時誘敵簡直再完美不過了。
雨中的白狐狸像是那些發神經的犬科生物一樣,追著自己的尾巴亂咬,在雨中撒著歡看起來一臉“純真”。
匍匐於陰影中靠近了獵物的阿莎曼偷偷打量著那奇怪的白底黑紋的狐狸,它記憶中有某些隱藏的東西在破土而出,但因為並未見到白虎真容始終隔著一層記憶的紗布,這種“忘了又冇完全忘”的感覺讓暗影女王有些暴躁。
它認為這一切都是眼前那隻蠢狐狸的錯!
這傢夥就是自己曾經追獵過,卻又因為某些原因遺忘的那個狡詐之輩。
於是阿莎曼果斷髮動了襲擊,豪雨之下的陰影在這一刻彙聚起來,又伴隨著暗影女王的突襲撲擊化作幽影的束縛,將那想要逃跑的狐狸四足鎖死,迫使它隻能直麵破影而出的黑豹女王。
阿莎曼的獵殺一如既往的兇殘致命,貓跳到狐狸身後,利爪彈出一記撕扯就將這狐狸的脖子撕扯開。
然而利爪撕扯中感覺不到任何血肉的阻力,就像是撕開了一團雲。
這讓阿莎曼心中暗道不好,這是個幻象,真正的獵手還藏在附近,但它是什麼時候將幻象和本體挪移位置的?
最重要的是,為什麼這道幻象惟妙惟肖到連自己一時間都冇能分辨出真假?
雷納德不是早就死了嗎?
夢境中為何還有它如此純粹的血裔奔行?
“嗷”
低沉的虎嘯自身後傳來,被撕碎的幻象化作跳躍的狐火反向纏繞阿莎曼,驅散了暗影女王用於脫離的影子,迫使她直麵兇殘的挑戰者,周遭的豪雨也在這一刻悄然收束,凝水成冰一瞬間塑造出寒氣四溢的元素封鎖,讓暗影女王身上掛滿了白霜。
完美的貓跳讓艾斯卡達爾的破影撲擊就將阿莎曼掀翻在地,猛虎的利齒撕咬被暗影女王後足發力蹬開,但在雙方交錯的瞬間,炙熱的希望之火迎麵而來,將暗影女王包裹在烈焰之中。
被踹飛的艾斯卡達爾落地一個靈活翻滾,起身時就化作一頭覆蓋尖刺冰岩的極地冰爪熊。
它咆哮著用寒氣四溢的寒冰爪拍碎腳下的大地,低著頭再次發動野性衝鋒,以開山裂石的動靜撞向眼前撕裂火焰衝出的黑豹半神。
為了抵禦希望之火的熱量,阿莎曼把自己的自然戰甲也喚醒了。
那些用母親樹加尼爾的木料製作的堅韌木甲覆蓋著軀體,還有藤蔓防護皮毛和麪頰,讓它冇有被烈火灼燒。
然而身為獵手被反殺的恥辱讓阿莎曼發出了尖銳的嘶鳴。
荒野之神隻有在真正的死鬥時纔會召喚自然的護甲,但自己卻被一頭傳奇野獸在一眨眼間逼到了這個地步?
雖然也有自己因心中的暴躁做出不那麼理智的撲擊導致踏入陷阱的因素,但這一瞬間的交手已證明瞭對方的兇殘。
這絕非普通的傳奇野獸,它必須認真起來纔有可能在這場狩獵中得勝而回。
因此麵對包裹著極地寒霜撲擊過來的凶狠巨熊,阿莎曼也收起了所有的輕敵,彈出半晶化的利爪,呼喚陰影化作狩獵的幻靈,在她的帶領下一起合身撲上。
豹爪與冰岩的撕扯讓厚重的岩層碎石紛飛,認真起來的阿莎曼閃避拉滿,而荒野之神的危險預知讓她總能提前一步躲開艾斯卡達爾的重擊,暗影豹爪附帶的穿刺攻擊讓冰岩熊的誇張防禦在這一刻毫無意義。
隻是片刻交手,白虎就被掛上了最少七道位置不同的流血狀態。
阿莎曼撕裂的傷口是無法癒合的,這是她引以為傲的“放血戰術”,用這種技巧,阿莎曼可以輕易捕殺那些皮糙肉厚的難纏獵物。
這也意味著白虎若還敢拖延時間,先一步頂不住的絕對是它。
但白虎也有自己的力量,當流血狀態被飛舞的豹爪增加到九道時,神話天賦·不朽進化終於觸發,優勝劣汰帶來的“臨時進化”讓艾斯卡達爾的麵板在生命能量的催化下變的更加堅韌,肌肉組織也被迅速調整為新的形態。
撕裂傷口附近的肌肉迅速緊繃讓流血傷害不斷被削弱。
厚皮、止血、撕裂抗性等等臨時進化的特性提示不斷在白虎眼前閃耀,數次交戰帶來的生存壓力也讓白虎的視覺發生了某種微妙的“進化”,從一開始難以捕捉到阿莎曼的閃避幻影,到被揍了十幾爪連腦殼都差點被掀開後,它終於可以勉強跟上暗影女王的撲擊速度了。
就像是不斷被施加壓力的鐵錠。
在暗影女王化作重錘不斷的敲打中,這鐵錠正在塑造成適應戰鬥的形態。
儘管優勝劣汰帶來的臨時進化在戰鬥後不會保留,但艾斯卡達爾感覺自己已經抓住了這個天賦的神奇之處。
敵人隻要無法將它一瞬間掐死,那麼艾斯卡達爾就能根據敵人的攻擊特性進化出更具針對性的生命形態。
阿莎曼也發現了這一點。
它的利爪撕扯麵板和骨頭越來越艱難,而且對方擊中自己的次數在增加,這傢夥好像在學習如何對付自己?
這是什麼妖孽?
在阿莎曼的不斷進攻中,冰岩巨熊的反擊條迅速疊滿,當反擊的冰岩之刺伴隨著巨熊的咆哮如刺蝟般向外迸發時,暗影女王自己靈巧的躲閃冇有被擊中,但她呼喚出的狩獵幻靈卻被那冰岩之刺無情擊穿,消散為浮動的幽影四散出去。
冰岩碎裂的瞬間,艾斯卡達爾再次變身,前衝的狼狽巨熊的身體拉長,躲閃過黑豹女王的豹爪絞殺,又在翻滾中化作身纏雷電的虎人武僧。
伏虎閃雷已被最大程度的啟用,在風暴之心怦怦跳動的迴響中,那些活躍的閃電如獸群圍殺,在虎人的重拳轟擊中正中阿莎曼的軀體。
強烈的雷蟄電擊讓黑豹的鬃毛根根豎起,就像是做了個殺馬特爆炸頭的髮型,麻痹讓她的速度變慢,但在蜷縮防禦的同時,白虎武僧的真氣也已旋轉調動,伴隨著一聲舌綻雷霆的“破”,輪迴之觸驟然出手。
哪怕野獸並冇有經絡穴位這種東西,但艾斯卡達爾自己就是貓科生物,它很清楚貓科生物身上的弱點,自然也知道該以輪迴之觸打哪裡才能讓暗影女王感受到劇烈的痛苦。
但這畢竟不是生死搏殺,冇必要真弄到不可收場。
因此那劍指穿刺略過了阿莎曼的鼻子,帶著憤怒血光的真氣一瞬抽空,在“輪迴之觸”轉換為“分筋錯骨”的重擊中正中黑豹的胸骨。
爆裂的真氣並未收束成劍,而是在虎爪張開中擴散開如重錘,猛擊在了阿莎曼的肺部。
“嗷嗚”
黑豹女王被如重炮轟擊的真氣爆發打的翻滾出去,四爪在地上亂蹬以此發泄一瞬湧上的痛苦,肺部重擊讓她呼吸困難。
甚至有種窒息的感覺。
但荒野之神的自愈力誇張到難以想象,依靠“呼吸回血”的特性,隻是短短幾秒之後,那股危險的窒息感就迅速褪去。
她喘著氣,重新爬起來,目光凶狠又忌憚的回頭看著白虎。
全身是血的艾斯卡達爾已回到了白虎形態,召喚出雨水沖刷自己身上的血跡,又在碧玉疾風的真氣療愈中讓自己迅速止血。
短暫的交戰讓它明確捕捉到了自己力量的邊界,而此時的疲憊顯然也無力再戰,除非真到生死之時需要飲下天神酒來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
“嗷嗚”
白虎低下頭髮出嗚咽,呼喚著阿莎曼。
在看到了真正的白虎時,暗影女王心中隱藏的回憶也被完全喚醒,她使勁搖了搖腦袋,收起自然木甲使其迴歸藤蔓的姿態纏繞於四足和尾部,邁著還有些踉蹌的步伐朝著艾斯卡達爾走來。
白虎也上前用大腦袋撞了撞黑豹的身體,試圖嗅一嗅導師的耳朵和脖子表達親近,卻被黑豹女王一臉嫌棄的用爪子推開。
“我的弟子真是長本事了啊,對導師重拳出擊時真是威風的緊啊。”
阿莎曼蹲在遍佈青苔的石頭上,她的肺部這會還在抽搐的疼,便一邊舔著爪子上的血,一邊語氣微妙的說:
“什麼時候醒的?”
“剛剛,正打算去向您請安呢。您帶著狩獵的雅興前來考校弟子的成長,今日的表現可還能入您法眼?”
白虎略帶諂媚的回了句,結果收穫了阿莎曼的白眼。
艾斯卡達爾甩了甩尾巴,說:
“我睡了多久?”
“七百多年吧...”
暗影女王歪著腦袋想了想,說:
“我的狩獵感知上一次被如此明確的啟用最少也在七百年前了,所以,你一直在睡嗎?亢祖告訴我,你的一部分靈魂脫離了本體。
你的傷好了嗎?”
“好不了了,那遠行的一縷靈魂已找到了‘新家’,連月神都無法將其帶回。”
艾斯卡達爾歎氣說:
“但這永不癒合的靈魂傷口也並非什麼大問題,它會提醒我魯莽獵手的下場,至於這七百年裡我去了哪。
哈,說出來您絕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