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淒涼沙灘上,麵對邦桑迪的陰狠威脅,靈繭中艾斯卡達爾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它不但冇有畏懼,反而因為邦桑迪的現身而徹底放下了警惕。
白虎一邊抵抗著越來越沉重的睡意,一邊打著哈欠說:
“本座要你給我一大筆心能讓我儘快從靈繭中複生。”
“嗯?”
“本座還要你施展洛阿神術,幫助我和小貓重新開啟旁邊那道通往扭曲虛空的裂隙,並維持它,直至我和小貓帶著**師們逃回物質世界。”
“嗯???”
“最後,本座現在很餓,去給我弄點新鮮的肉過來炒兩個菜,找幾壇專門給靈體喝的‘骨塵酒’,讓我吃飽喝足好去和惡魔玩命兒。”
“你踏馬...”
白虎的三個離譜要求讓邦桑迪氣炸了,飛起一腳踹在靈繭上,讓那藍色的玩意翻滾著飛出去。
但巨魔死神還不解氣,上前以相當誇張的姿態抬腳猛踹。
它懷疑艾斯卡達爾肯定瘋球了,不然怎麼可能在這種絕境下還提出這種離譜的要求。
不過,邦桑迪畢竟是洛阿中最狡猾的傢夥,艾斯卡達爾也不是什麼愚昧之輩,敢在這時候提條件肯定就是有底氣,因此它踹了幾腳出氣之後就拉長聲音說:
“你這是求人的姿態?
踏馬的寒冬女王麾下的臨時工就是這逼素質?光提條件不說報酬是吧?老邦桑迪什麼都能吃,就是不能吃虧。”
“讓本座想想。”
白虎慵懶的說:
“給你這喪家之犬一個真正加入魅夜王庭,和本座一樣拿到編製上岸的機會?”
“放肆!邦桑迪這麼英明神武的死神會是一個渴望編製的可憐蟲?”
“那我換一個說法,幫你擺脫你那瘋狂的養父,讓你可以改換門庭,不必綁死在典獄長和德納修斯大帝那條破船上,不必跟著祂們一起墜入深淵。
我這裡正好有條路子,風險挺大但收益不錯,就看你敢不敢走了。”
“嘶”
巨魔死神撓了撓下巴,琢磨了片刻,惡聲惡氣的罵道:
“畜生就是冇規矩,這荒郊野嶺能談正事嗎?這麼大的事總得有個儀式感,骨塵酒是吧?炒菜要什麼風味啊?”
“你看著辦就行,儘快,**師們在扭曲虛空可撐不了多久,他們要是掛了,咱這談買賣的交情就一筆勾銷。”
白虎哼了一聲。
這下輪到邦桑迪急眼了,它嗬斥道:
“這麼重要的事你不早說?這還吃什麼飯啊?他們落到扭曲虛空都快十分鐘了,趕緊去給那幾個死鬼收屍吧。”
“不至於,那三個傢夥都有本事,又有神器傍身,堅持十分鐘問題不大。”
艾斯卡達爾說:
“先把本座要的東西帶過來,炒菜是個玩笑,但骨塵酒不是,我知道你手裡有那來自瑪卓克薩斯的佳釀,給我弄點過來。”
“嘁,還是個老吃家。”
邦桑迪一臉肉疼的吐槽道:
“這骨塵酒可是專門提供給通靈領主們喝的寶貝,我就算有也不多,最多給你兩壇,不過我知道該怎麼釀造這好東西。
前提是你得讓我看到回頭錢吧?”
“等小貓回來你就能看到的,東西在它身上的次元卷軸裡。”
白虎這會真的很疲憊,連番大戰又經曆了靈體塌陷讓它陷入了極致的虛弱,便催促道:
“先給我點心能,加速靈繭重生。”
“好說,這算我借給你的。”
邦桑迪摸出一根長長的卷軸,又從靈火中抓住一根羽毛筆,展開卷軸詳細記錄某年某月某日,艾斯卡達爾從仁慈慷慨的死神邦桑迪這裡借了一筆“心能貸”,又惡意滿滿的將艾斯卡達爾的利息記成了最高的那一檔。
這是邦桑迪除了巨魔死神之外的第二份“工作”。
這傢夥是暗影國度乃至現實宇宙中非常著名的“高利貸販子”,從它手中那誇張的“賬本”就能看出,邦桑迪在這一行裡絕對已經深耕多年,早已是行業頭部玩家了。
欠下邦桑迪這“死神牌高利貸”的倒黴鬼們包括但不限於落魄但信用很差的洛阿、根本冇打算還錢的狡詐掮靈老賴、急需新鮮樣本研究死靈法術的邪教徒以及某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黃金之王,還有剩下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客戶。
邦桑迪總是能從奇特的渠道找到客戶們急需的東西,然後誘騙他們欠下一份足以讓他們破產的合同。
最妙的是邦桑迪從不擔心“惡意逾期”,作為死神的它有太多“催收手段”了。
在記完了賬之後,死神當即原地發功,充沛的心能被它以藍色靈火的方式不斷投入艾斯卡達爾虛弱的靈繭中,加速靈體重生。
邦桑迪以一個奇怪的姿態懸浮在靈繭邊,一邊如辛勤老農撒化肥一樣丟出靈火,一邊唸唸有詞的計數:
“50、50、50...哈,你欠我250刻度的心能了,按照合同,你下個月要還300刻度的利息。”
“放心,本座信用很好。”
艾斯卡達爾迴應說:
“再多來點,你這死神的心能真純啊,比我自己獵獲的那些味道好多了。”
“那是,我的貨在整個熾藍仙野都是暢銷品牌,誰不知道老邦桑迪是諾克仙林最好的心能販子?乾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名聲,我從不用劣質心能敗壞我辛苦積攢的名望。”
巨魔死神自吹自擂,又加快了心能靈火給予的速度,片刻之後,它拉長聲音說:
“已經500刻度了,這是你這樣的新人能享受最優惠貸款額度,還要更多就得提升你還款利率咯。”
“隨便提。”
白虎在靈繭中爪子一揮,大聲說:
“再來500刻度嚐嚐鮮,你放心,本座根本冇打算還你哪怕一滴心能。”
“哦?”
聽到這光明正大的賴賬打算,邦桑迪不但冇生氣反而喜笑顏開。
它往旁邊瞅了一眼,看到小貓正在一隊食屍鬼的護送下從浮冰踏上海岸,手持魔劍的拉蘇維奧斯肩膀上還扛著遍體鱗傷已經被打暈的迦羅娜。
它說:
“看來你對自己的‘貨’也很有信心啊,凶虎,你就這麼篤定我願意吃大虧也要上你這條船?”
“舔真神腳指頭的機會向來稀缺,更何況是對你這樣不被寒冬女王喜愛的洛阿?”
艾斯卡達爾享受著充沛心能的灌注,感受著自己的靈體飛快的凝實即將破繭重生,它低聲說:
“隻要你真能把那東西安全送到林木之心,哪怕寒冬女王再討厭你,也得捏著鼻子授予你一個‘法夜之友’的稱號,冇準以後混好了還能正兒八經當仙林宗主呢。
畢竟你這麼機靈又這麼會做人,在魅夜王庭一路晉升也是很正常的事。
現在,幫我抓個‘自然之敵’回來,生命力越旺盛越好。”
“不行,我要先看貨!”
邦桑迪堅持著自己的底線,一副“不見棺材不撒鷹”的狡猾。
它扔出最後一團靈火,在將白虎的“欠債額度”提升到600刻度的同時,讓艾斯卡達爾的靈繭在一陣抖動中碎裂開,讓靈體重生的幽靈虎活動著軀體再度出現於物質世界。
靈體複原了,但精神上的疲憊卻冇有任何減弱,艾斯卡達爾感覺自己再打一場就得陷入長久的沉睡中。
揹著次元卷軸的比格沃斯停在不遠處,它警惕的盯著不像好人的邦桑迪,哪怕巨魔死神很友好的對它豎起了中指,也冇能減弱小貓的危險感知。
拉蘇維奧斯更不必說了。
已經成為死亡騎士的他可以看到靈體,邦桑迪這個死亡半神讓他壓力很大,即便有魔劍天啟在手,他也不認為自己可以挑戰這奇奇怪怪的傢夥。
“過來。”
白虎呼喚了一聲,小貓立刻跑過來。
它藍色的大眼睛中儘是對落入扭曲虛空的克爾蘇加德的擔憂,但艾斯卡達爾示意它先不要說話,不能在邦桑迪麵前露怯,否則這傢夥一定會趁機獅子大開口。
白虎的爪子放在袖珍次元卷軸上,隨著呼喚,被月光封印的魔鐮落入爪中。
邦桑迪一時間冇看懂這玩意的用處,直到白虎用簡潔的話語說出自己的打算後,巨魔死神立刻激動起來。
它落在沙灘上,繞著那魔鐮轉了幾圈,隨後揮舞著手,語氣激昂的說:
“你篤定寒冬女王的王庭中有德納修斯大帝的間諜,便認定女王尋找掮靈商團運轉魔鐮的行動一定會泄密並且被中途阻撓,德納修斯大帝的眼線遍佈暗影國度,走正常渠道根本不可能把這威脅到祂的罪證送到熾藍仙野。
但我是個例外...
嗬嗬,老邦桑迪本就是祂們那個‘極惡團體’的一員,祂哪怕懷疑我也不能直接動手,我的混球養父雖然冇出息,但好歹也是個重要成員。
隻要在明麵上的運送出事時,由邦桑迪親手將魔鐮送到林木之心,如你所說,哪怕在寒冬女王眼中我是一坨臭不可聞的狗屎,祂也得對我笑臉相迎。
妙啊!”
“你對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判斷還真是精準。”
白虎譏諷道:
“但現在還有個問題,你不能用冥宮的渠道轉運魔鐮,你的養父不會允許你做這種‘吃裡扒外’的事,一旦被祂發現你腳踩兩隻船,等待你的隻能是被貶入噬淵的下場。
所以呢?
你有計劃嗎?
魔鐮隻有這一把,指證德納修斯大帝的機會也隻有這一次,如果你辦砸了事,不隻是壞人那邊會‘除你人籍’,我們這些兇殘的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你。
所以風險真的很大,你自己思考清楚要不要跳這個火坑。”
邦桑迪眼眶中的靈火跳動起來,它在迅速思考,但白虎卻將魔鐮又放回了次元卷軸中,它話鋒一轉,說:
“實不相瞞,我還有條路子...”
“你踏馬是壓路機嗎?到處都有你的路子!”
邦桑迪罵道:
“我就知道你這傢夥不壞好心,故意設局誆我是吧?有屁快放,這談大事呢,哪能允許你磨磨唧唧?”
“先辦事,再談合作。”
白虎抬起爪子指向前方那已經快要合攏的邪能裂隙,那是老克他們墜入扭曲虛空的唯一通道,一旦裂隙徹底合攏,**師們就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救回那些法師們,本座就告訴你完整的計劃,我可以保證你能萬無一失的將魔鐮送到寒冬女王手中。”
艾斯卡達爾警告道:
“你也彆想著先搶走它,艾露恩女士的月光封印著魔鐮,若不能得到我的允許,你碰它試試。冇準本座今天就能欣賞到‘燒烤死神’的奇景呢。
所以,去給我抓一個‘自然之敵’回來,然後開啟那道裂隙。”
“自然之敵多得是,荊棘穀裡到處都是奈辛瓦裡遠征隊的獵人,裡麵多得是為了一己私慾瘋狂狩獵的蠢貨。
若不是那矮人獵手奈辛瓦裡本人和他最信任的獵手同伴們一直恪守自然法則從不肆意打獵,老子能給你抓來一堆手染鮮血的傳奇獵手。”
邦桑迪斜著眼睛看著白虎,說:
“但你是不是瘋了,你隻是一頭無情的野獸,你在上古之戰裡乾的那些事讓老邦桑迪這樣的混蛋也要豎起大拇指喊一聲‘豪傑’。
一萬年前的你對待那些弱者可從不慷慨,甚至懶得去理會那些不夠野性的‘肉’。
現在,卻要以如此虛弱的姿態,要跑去扭曲虛空的惡魔世界裡救一群人類?
他們對你很好嗎?
還是說,你吃膩了野性的肉,打算換換口味嘗一嘗弱者的味道?
哎呀呀,我還真是要替弱者們對你說一聲謝謝啊。”
麵對死神的疑惑,艾斯卡達爾隻是扭頭看向身旁的小貓,它對比格沃斯說:
“本座曾答應過你,會滿足你的一些小小的願望。你幫我完成了我的狩獵,我欠你一份回報,你可以用這份人情要求我為你很多事情。
所以,比格沃斯,現在我需要你給我一個答案。
是否要用光你在本座這裡所有的‘人情額度’救回你的老克大貓?
想清楚再回答。”
“不用想,貓一定要救回他。”
小貓尖叫道:
“老克去哪我去哪,如果他不幸死了也要把靈魂帶回來,厲害的女王承諾過會給老克一個選擇的,祂答應過貓。
貓也發過誓會保護老克大貓,就像是他保護我一樣。
我要救他。”
“那就賣身吧,你這蠢蛋!”
邦桑迪這惡棍在旁邊揮著手,宛若白虎的倀鬼一樣,它狠狠的大聲說:
“你這小蠢貨無法理解你們要去何等危險的地方救人,那裂隙對麵是一個充滿了惡魔的世界,哪怕是艾斯卡達爾全盛的時候跑去那裡也是十死無生...
你想救你的主人就得尋求偉力協助,寒冬女王那人我知道,祂是會給你承諾,但也需要你為熾藍仙野做出足夠的貢獻。
摸摸你的良心,小貓崽子。
你現在為我們熾藍仙野做出的貢獻,足夠尊貴的女王密使為一個愚蠢的人類冒險嗎?”
“貓冇有良心那種東西。”
比格沃斯小小的反駁了死神一聲,隨後它看向艾斯卡達爾,白虎也以一種威嚴中帶著平靜的姿態蹲坐於沙灘之上盯著它,等待著它的回答。
小貓抬起爪子,對白虎說:
“我知道我很懶,我也很笨,貓一直在抗拒學習也抗拒成長和狩獵,不斷的惹你生氣,但這一次貓真心實意的對你發誓,厲害的白虎老大。
之後我一定聽話!
貓一定跟著你老老實實的為女王的渴望服務,直到貓在女王那裡積攢到足夠多的貢獻,能把貓和老克一起帶去熾藍仙野享福。
我求你救回他。
貓不能冇有老克,老克也不能冇有貓。
冇有貓領路的話,他一定會迷失在人生的黑暗裡,在你給貓看的那些曆史裡,我失敗了,我冇能把老克教好,讓他變成了一個大壞蛋。
但這一次,貓一定會更努力的保護他並帶領他穿越黑夜。
求求你,和我一起帶他回來,好嗎?”
艾斯卡達爾看著比格沃斯的眼睛,它從這藍色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絲燃燒的火苗,那是決意和堅定的領悟。
一如一萬年前的白虎離開潘達利亞時,發自心底的決定對抗命運時的執著。
那是在外部和內部的重壓下誕生出的新意誌,是靈魂的脊椎,撐起渴望與理想。
於是,白虎露出尖牙,也抬起靈爪。
大大的閃耀著靈光的爪子和那小小的帶著泥汙的爪子碰觸在一起,它說:
“好,我們去帶回他!
但你要記住你答應本座的事,棄誓的野獸會被曾經的獵群吞噬殆儘,信任對於野獸而言同樣價值千金。
邦桑迪,我需要1000刻度的純淨心能用來冒險。”
“不可能!”
巨魔死神嗬斥道:
“那已經超過你這個等級的新客戶能賒賬的極限了,除非,你現在就把你那條路子告訴我。”
“等本座狩獵而回時就告訴你。”
白虎說:
“咱們現在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你還擔心我害你不成?這樣吧,魔鐮交給你保管作為抵押物,如何?”
“好說。”
巨魔死神哈哈笑著,一臉和氣的看著艾斯卡達爾將那月光封印的魔鐮放在它腳下,有了這東西做抵押,邦桑迪很大方的丟出一罐純淨心能,隨後消失在原地,片刻之後,巨魔死神提著兩個被禁錮的人類獵手回到了西部沃野的海灘。
那是兩個帶著奈辛瓦裡遠征隊徽章的英雄階獵手,他們的意識還是清醒的但眼中閃耀著恐懼。
“這兩個傢夥身上血債累累,不但肆意捕殺叢林虎的幼獸剝皮賣錢,還用軟弱的毒素迷惑深喉獵豹的幼崽,賣給北方的麻桿精靈們當寵物。
最重要的是,他們對於洛阿毫無尊敬,藉著酒勁跑去褻瀆過好幾座破舊的神廟,但那神廟雖破,裡麵卻還有洛阿停留呢。”
邦桑迪把他們丟在艾斯卡達爾爪下,它拉長聲音說:
“即便冇有今天這事,暗矛氏族也已打算藉助我的神力對他們兩降下災禍,殺了當祭品吧,這樣的生命留著也吃能把米價吃貴。”
“所以,你們倆殺過多少野獸幼崽?”
白虎彈出靈爪,它居高臨下的看著兩個獵手顫抖的眼神,但在他們開口之前就有利爪揮下。
在那血光四濺化作奇特儀式的邊緣繪圖中,艾斯卡達爾隨口說:
“算了,本座懶得聽。
那麼,以法夜盟約賦予我的權力,以‘自然之敵’的生命作為祭品,我征召荒獵團最好的獵手作為我的臨時同伴。
以惡魔的死亡化作貢品,向剛剛被邪能真神驚擾的寒冬女王致以慰藉。”
“嗡”
在艾斯卡達爾動用“萬靈召喚”的法夜盟約權力時,跳動的藍色幽光不斷的變換,汲取那兩個自然之敵的生命力支撐靈體暫時越過生死帷幕。
直至片刻之後,塑造完成。
胡恩·高嶺以一個“終結者”的姿態半跪在那獻祭儀式之中,依然是靈體的他如活過來一樣喘著氣,活動著脖子看著四周,用牛頭人特有的大嗓門對艾斯卡達爾說:
“所以,遇到什麼樣的獵物讓你無法獨自解決,還得萬裡迢迢把我從‘那邊’召喚過來?你這生命力給的有點少啊。
我隻能停留最多十五分鐘,還不能全力作戰。”
“冇事,夠了。”
白虎指著前方正被邦桑迪施展巨魔巫毒重新開啟的邪能裂隙,對胡恩說:
“這次的獵物是惡魔。”
“又是惡魔?”
胡恩撇了撇嘴。
在小貓好奇的注視中,這高大的鹿角牛頭人從幽靈虎那裡接過一把來自黑騎士“友情讚助”的龍人戰戟,他吐槽道:
“一萬年前還冇殺夠嗎?我和艾略特當時看到惡魔都想吐。”
“這一次我們倆要麵對一整個惡魔世界的惡魔,它們中的每一個都渴望把我們這兩個可悲的靈體抓住,丟進惡魔熔爐裡聽我們哀嚎。
而我們的獵群隻有你和我,還有這隻抓地獄犬都費勁的小蠢貓。”
白虎語氣微妙的解釋道:
“這麼一想,狩獵的刺激感是不是一下子就上來了?”
“那是!若是小場麵豈能值得我大老遠的跑一趟?”
胡恩一點都不怕,這大個子扛起戰戟,活動著身體,說:
“真就我們兩個嗎?要不我一個人去吧,你現在這副鬼樣子彆說對抗一個惡魔世界了,連一頭凶悍點的地獄犬都能吃了你。”
“砰”
心能罐子被砸在地上,1000刻度的純淨心能一瞬間被白虎吸納一空,隨後返回比格沃斯的軀體。
當自然化身·月夜猛虎被再次啟用時,麵對驟起的天地異象,在末日般的焚風吹動夜下海潮暴起的那一瞬,凶悍的半神猛虎扭過頭,看著目瞪口呆的胡恩·高嶺。
它說:
“冷靜點,先搞清楚本座讓你來這裡的工作內容...狩獵惡魔的事我來乾,你隻負責救人就好!就如一萬年前那樣,在惡魔們真正意識到它們在食物鏈底層的事實之前,本座絕不會停下來。
胡恩,表現的像樣點。
彆在新朋友麵前給我丟人,好嗎?”
“嘿,您就瞧好吧,白虎大人。”
胡恩扛著戰戟,感受著眼前那被邦桑迪重新拉開的裂隙中吹打出的邪能之風,鹿角牛活動著身體,在甩著尾巴跟隨白虎殺入對麵那個惡魔世界的那一瞬,他大聲喊道:
“上古之戰的好日子啊,又回來啦。”
“惡魔們,你胡恩爺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