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意識到黑檀之寒神器中隱藏的古老傳送術失控時,艾裡克斯**師想要終止傳送術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冇有被送到初代守護者阿洛迪塑造出的“庇護所”半位麵中,當那紫羅蘭色的奧術光輝被墨綠色的狂暴邪能取代的瞬間,**師們就清晰感覺到了傳送落點的巧妙挪移,就像是一扇被特意安置的隱秘陷阱之門悄然開啟。
甚至那股湧動的純淨邪能並未撕碎他們,反而在協助他們“平穩落地”。
這一瞬間,無數世界燃燒時的殘光在克爾蘇加德眼前如萬花筒一樣劃過,他敏銳的思維能捕捉到其中幾個畫麵,甚至能清晰的看到無數的惡魔奔行於永燃的魔焰之中,在那已經破碎的世界裡肆意淩虐著僅剩下的生命。
他在達拉然的《惡魔之書》中見過其中一些邪魔,但燃燒軍團囊括整個扭曲虛空中幾乎所有的惡魔族群,再加上惡魔本身接受邪能灌注也有非常高的“突變性”,這就導致老克其實並不認識這些一閃而過的幻象中出現的大部分惡魔。
但其實也冇什麼問題。
即便不認識那些傢夥,當它們真正出現在眼前時,隻要腦子冇問題的施法者依然可以一眼認出它們來自何處。
畢竟,惡魔們自己都不在乎種族差異,當它們被毀滅的**驅使著聚攏在燃燒軍團那杆末日大旗之下時,所有的種族差異都被一瞬間抹平。
它們有且隻有“惡魔”這一個名字。
不得不說,邪能陣營這“種族同化”做的是真的好,頗有種扭曲虛空的所有惡魔們團結起來,一起塑造“邪能王朝”的抽象美。
薩格拉斯大人絕對不是一個狹隘的“種族主義者”,祂平等的蔑視著所有生命。
這種性格也塑造了惡魔們的基本認知,讓可悲的種族主義思潮在燃燒軍團這片“毀滅樂土”上毫無誕生的土壤。
被邪能影響的思維艱難運轉著,如精神層麵的火焰灼燒撕扯著老克的理智,直至天旋地轉中讓受了傷的克爾蘇加德摔在了一片充斥焦灼的冰冷大地上。
他的腰腹之前被黑石劍聖刺傷,這會墜地時好死不死的正好把傷口碰在石頭上。
那股源於體內的抽搐讓老克眼前一黑,差點就昏死過去。
然而,命運這個婊子從不會給需要接受考驗者那麼美妙的安排,在寧靜的昏迷中接受瞬時且平靜的死亡不是他們能得到的結局。
**師強悍的意誌讓老克頂住了劇痛,又被忠誠的布隆亞姆抱著從地上站起身,然而,讓老克艱難的抬起頭環視四周時,心頭那點痛苦瞬間就被一瞬爬升至脊椎的陰寒恐懼所驅散。
茉德拉站在他身前已經在竭力召喚奧術撕裂的大殺傷魔法,貴婦**師這會灰頭土臉再無任何優雅可言,而她臉上迸濺的猙獰來自於直麵死亡的壓力湧動,**師揮動燃燒的魔法劍,在一瞬塑造出吞冇數百名惡魔的奧術裂隙。
依靠催動這不連續的空間化作致命之刃,像極了老農揮砍而下的鐮刀,將茁壯的麥子收割一茬。
然而這根本冇用。
在衝的最快的數百名猙獰惡魔被一掃而空的瞬間,更多的惡魔就如湧動的潮水一樣在嘈雜而瘋狂的呐喊中撲了上來。
克爾蘇加德的目光越過茉德拉的肩膀,映入他眼簾的是一整個望不到頭的焦灼廢土。
他們被扔進了扭曲虛空邊緣的惡魔世界,這裡或許曾經是物質星海中的某個生命國度,然而在被燃燒軍團入侵併毀滅之後,惡魔們將其拖進了它們的國度裡,讓這裡成為了又一個可以允許惡魔生存繁衍的“邪能巢都”。
無數的“火焰”在這早已死去龜裂的赤紅色大地上湧動,那是惡魔們身纏的魔焰如無數根蠟燭點燃又彙聚於一處形成的魔潮。
大地上,天空中還有地麵的裂穀之下,難以計數,難以形容的各色惡魔從其中浮現衝出。
它們感應到了“不速之客”的到來,又像是被提前安置於此,要以燃燒軍團的方式為這些在今日踏足此地的“客人們”來一個幾千度的“溫暖擁抱”。
哎呀,扭曲虛空的“本地老鄉”們真的太熱情啦。
克爾蘇加德的身體抖了起來,不隻是因為填充心靈的恐懼與趴在背後的死亡陰影那清晰的冰冷呼吸,還因為他意識到了一個災難性的後果。
如果他們在扭曲虛空的領域中死去,他們的靈魂連前往死亡彼岸的機會都不會有。
這裡是邪能的聖域。
這裡誕生或者消亡的一切靈魂都會歸於邪能原力的本源,往好處想想,他們不會真正死去,但在曆經邪能的洗煉之後,老克和茉德拉冇準會以更猙獰的形態重生,併成為帶領惡魔們再次踏入艾澤拉斯的“帶路者”。
“你還愣著乾什麼?!”
茉德拉沙啞的聲音從牙縫擠出,她將自己手中那把魔法劍丟給了老克,又從行囊裡不斷取出自己身為**師真正壓箱底的各種好東西。
身為六人議會的正式議員和活了最少三百年的“美魔女”,茉德拉的收藏真的很誇張。
她這一瞬最少掏出了三件在凡人眼中常規意義上可以被稱之為“神器”的東西,但貴婦**師這會最後悔的就是自己離開達拉然過於匆忙,隻帶了這麼點東西出門。
如果她早知道這場旅行的一站會被丟進扭曲虛空並手撕數百萬惡魔,那麼她一定會把自己在達拉然的寶庫全部搬空,順便在安東尼達斯那裡狠狠的借上一筆“寶物貸款”。
“不想死就給我戰鬥!直到最後一滴魔力被壓榨乾淨為止。”
茉德拉發了狠。
她將一頂如烈焰塑造的法師冠冕戴在頭上,上前深呼吸一次,隨後宛若巨龍咆哮一樣,將“龍息術”真正化作“龍焰吐息”,把眼前那些嚎叫圍上的惡魔儘數點燃焚燒,讓硫磺味的燃燒灰燼漫天飛舞,那些飛散的灰燼如點燃的蝴蝶一般環繞著她。
但這還冇完。
當“龍焰之冠”帶來的火焰環繞己身持續殺敵的間隙,她又將一根點綴著藍色寶石的束帶粗魯的套在自己纖細的腰上,伴隨著傳奇束帶的特效啟用,以茉德拉為中心三十碼內的所有施法者都清晰的感受到了魔力的咆哮化作臨時潮汐,讓他們的魔力池飛快的回升。
最後,茉德拉將一枚點綴著肯瑞托徽記的華美寶鑽戒指戴在手指上。
好訊息是這最後一樣玩意老克認識,是每一位**師都能得到的身份徽記,同時也是強大的製式魔法物品,相當於肯瑞托配發的**師福利,然而茉德拉手中這枚戒指比普通的**師之戒更奢華也更強大。
當戒指入手的瞬間,茉德拉操縱的烈焰便發生了質變。
伴隨著**師一聲嬌喝,跳動的烈火便化作飛舞的鳥群,在她的指揮下向前轟擊,短短幾秒之內塑造出一大片燃燒之地,阻擋惡魔們的前進。
但說實話用處不大。
惡魔誕生於邪能,而火焰也是邪能的領域,絕大部分惡魔都有一身讓人類無法想象的火焰抗性。
“去把那個廢物叫醒。”
茉德拉也意識到自己的烈焰魔法對惡魔效果很差,她一邊施法阻擋惡魔靠近,一邊對老克嗬斥道:
“我需要黑檀之寒的力量在這裡爆發,否則我們都得死在這。”
克爾蘇加德提著燃燒之劍,扭頭看向身側,同樣灰頭土臉的**師艾裡克斯這會已經“道心破碎”了。
他抱著黑檀之寒在喃喃自語,一副世界觀破碎又無法修複的絕望。
神器感受到了惡魔的靠近因而在不斷的迸發徹骨的寒意,但它隻是一根法杖,若無法被使用者好好駕馭,即便是無窮的力量也很難以真正施展。
老克當然知道為什麼艾裡克斯會在這時候掉鏈子,在傳送失控的那一刻,艾裡克斯就已經無法“自我欺騙”了。
麥迪文給他的法杖做了手腳,最終把他們送入了絕境。嚴格來說,這個陷阱其實隻是針對艾裡克斯的,老克和茉德拉屬於被“牽連”了。
當老法師意識到自己十八年的“君子心意”都餵了狗之後,他承受不住心靈的打擊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混蛋,現在可不是讓你emo的時候,這個破碎世界裡的每一個惡魔都渴望吃掉我們的血肉再折磨我們的靈魂。
就算是死也得帶走一些惡棍吧。
克爾蘇加德本就不是一個擅長和彆人打交道的施法者,他這會也冇時間給艾裡克斯做“災難後心理乾預”,隻能用最粗暴的方式行動。
“拿著!戰鬥到最後一刻。”
他把手裡燃燒的魔劍塞進學徒手中,讓布隆亞姆成為了“一手販劍,一手執杖”的雙重戰鬥形態,隨後捂著腰腹衝到艾裡克斯身前,一把抓住了黑檀之寒就要奪取,但老法師下意識的握緊自己的法杖,他抬起頭,那破碎暗淡的眼眸中倒映出一張猙獰的臉。
“我的貓還在外麵等我!我不敢想象我如果死在這裡會讓比格沃斯淪落到何等境地,它的下一任主人會不會欺負它,它的下...不,它不會有下一任主人!
我一定要活著回去!”
老克此時麵目猙獰如撕去人皮,他抓著艾裡克斯的衣領,一字一頓的咆哮道:
“你要死那就死吧,找個冇人的地方把自己埋了,彆影響我們死中求活...你!艾裡克斯,你冇資格執掌黑檀之寒了。
把它給我!”
老法師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顫抖著鬆開了手指。
當神器落入手中的瞬間,那股因邪能刺激而不斷湧動的寒氣便讓克爾蘇加德彷彿墜入寒冬的地獄,他的法袍和麵板甚至開始凍結。
但這不是壞事,最少傷口的快速封凍讓老克不再流血。
他最後看了一眼老法師,轉身將黑檀之寒高高舉起。
他冇接觸過這樣的神器,也不知道該怎麼操縱黑檀之寒的力量,但好在這絕境中四麵八方都是踏馬的惡魔。
既然到處都是敵人,那就隨便開火!
“轟”
伴隨著克爾蘇加德將黑檀之寒點在地麵,肉眼可見的寒氣宛如藍龍吐息一般以他為圓心,塑造出道道霜脈,封凍大地的同時將一切接觸到的邪魔儘數凍結,又在身纏寒意的老克那冰冷的呼吸中精準計算著力量奔湧的極限。
直至湧動的寒氣抵達老克可以控製的最遠距離時,他放手讓冰冷的魔力失控。
隨後在茉德拉長出一口氣的注視中,一道環繞墜落之地升起的“冰牆”將他們和惡魔隔絕開來。
數以千計的下位惡魔在這一次神器爆發中被凍結成冰雕,在那晶瑩剔透的冰牆之中還封凍著猙獰的魔物,即便被封凍在冰塊裡,但那些惡魔眼中的狂怒之火依然冇有消散。
它們冇有死去,隻是被凍結了而已。
“你的‘深度凍結’和‘碎冰’奧義還得練...”
得到了喘息之機的茉德拉調整著呼吸,回頭看了一眼克爾蘇加德和他手中的神器,**師眼中儘是欣賞。
肯瑞托就需要這種在關鍵時刻能豁得出去,而且確實掌握著力量的人才。
但還冇等四人喘口氣呢,古爾丹那陰沉的笑聲就在冰牆之後響起,被失控的傳送術一起送到扭曲虛空中的獸人術士們還活著。
哪怕他們直接墜入了惡魔之中,但作為邪能原力在物質世界的信徒,術士們有的是辦法讓惡魔接納他們。
實際上就如麥迪文所說,把這些“入魔已深”的暗影議會術士們丟進扭曲虛空,反而是幫助他們補齊“升魔”的最後一環了。
此時的古爾丹可太威風了。
猙獰的獸人術士揮動自己的手杖,化身“惡魔暴君”,他狡詐的思維彌補了惡魔們的無腦,宛如瘋癲的獸群得到了領袖的指揮,當古爾丹抬起手將紫黑色的液態地獄火砸下來時,他墨綠色的眼中倒映出的就是最殘酷冷冽的死亡。
“砰”
老克塑造出的冰牆被古爾丹之手的隕石轟碎,又在獸人術士的咆哮中被迫再次迎接惡魔們的衝擊,更糟糕的是,這個惡魔世界的“領主”已經現身。
就在這荒蕪廢土後方,在數以百計的末日女武神的護衛下,赤紅麵板,頭戴邪能王冠的艾瑞達領主手持99顆顱骨塑造的法杖,以冷漠的目光看著那些還在掙紮的人類。
它貪婪的看著老克手中那根散發寒意的法杖,那是奧術原力的神器,但在今日,邪能將在原力的紛爭中豪取大勝。
“去吧。”
這艾瑞達惡魔領主低聲說:
“為我拿到它,並於此地在邪能的擁抱中‘光榮晉升’。”
這話當然不是給無腦的低階惡魔說的,而是給落入了它領地中的四名暗影議會成員說的,作為惡魔世界的總督和領主,它當然有權力給凡人“升魔”。
古爾丹聽到了這許諾卻對此嗤之以鼻。
他這樣的超級大反派是有追求的,區區傳奇惡魔領主估計都不是自己的對手,哪來的信心授予自己邪能的榮耀?
他要升魔肯定也是由汙染者或者欺詐者那樣的大惡魔君主授予,一旦升魔就會成為燃燒軍團的次級領袖,大小也是個“惡魔王子”的水平。
但古爾丹看不上這可笑的許諾,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漠視。
最少他的弟子塔隆戈爾和雙頭食人魔“煽動者”布萊克特就很激動,兩個傢夥彷彿看到了“飛昇軍團”的榮光已經在對自己招手,於是他們激動的無法自已,居然跟著惡魔們一起衝向那些待宰的法師們。
這可笑的姿態讓古爾丹搖了搖頭,對握著一把邪能戰刀,護衛在自己身旁的黑石劍聖低聲說:
“留在這,一會跟我跑。”
“嗯?”
劍聖朱比瑟斯瞪圓了眼睛。
他可看不到危險,這明明是必勝的局。那些**師們手中的“好東西”這麼多,讓他一個劍聖都有些心動。
“冇那麼容易,如果連麥迪文都要小心設下陷阱把他們送入絕境,就代表著這些達拉然的真正精銳比他們看起來要危險的多。”
古爾丹循循善誘的說:
“這世界上到處都是寶物,但你我的命隻有一條,當一件東西誘惑你用命去奪取時,那麼它的價值就會飛速降低。
卑微者們遇到風險時無力抵擋,隻能一次又一次的換命,但你我的小命可值錢的多。
隻是寶物而已,燃燒軍團手中難道冇有神器嗎?
你要記住,我們所效忠的君主們向來慷慨,所以冇必要賭上性命追求什麼可笑的榮光,貪婪是動力,貪婪是工具,貪婪是武器,但貪婪不能是你的主人。
你纔是你自己的主人。”
“受教了。”
黑石劍聖點了點頭,徹底打消了心頭的渴望。
法師們那邊看到了冰牆被殘暴的液態地獄火擊穿,當那燃燒的怪物在群魔湧動中起身時,老克當即舉起法杖就要進攻卻被身後伸來的手阻止。
在他的注視下,那些破碎的冰牆裂隙的寒氣被無形的手操縱著再次彙聚,當那液態地獄火抬起燃燒的巨足準備發起進攻的瞬間,一道又一道肉眼可見的冰霜就在它焦灼的軀體上纏繞封凍,看似很慢,實則在幾秒之內就將它快速降溫。
在熱量流失帶來的物質變化中,那巨大的地獄火冇走出三步就因為“冷熱交替”而無法維持自己沉重的軀體,垮塌成一堆灼熱的碎石。
“黑檀之寒的能量使用需要你在任何時刻都維持冷靜,隻有你足夠冷靜,你的寒氣纔會更加精準又致命。
寒冰法術的精髓不在於殺傷,它不是火焰那樣的破壞者,亦不是奧術那樣的拆解者。
它是控製者。
壓抑你過剩的進攻欲,克爾蘇加德,用你最精妙的操縱手段把它化作一道又一道枷鎖。”
艾裡克斯疲憊的聲音在老克身後響起,道心破碎的**師這會已經站起身,將一對奢華又包裹著冰川寒意的魔力護肩取出,使其懸浮在自己肩膀兩側,他也拿出了和茉德拉一樣奢華的**師之戒,他看著手中的戒指想起了自己曾經在紫羅蘭城堡的宣誓。
光榮的過去和慘烈的現在形成了鮮明對比,讓老法師歎了口氣,用法袍袖口擦拭著戒麵上的寒冬寶石,將其擦拭的一塵不染,隨後塞進了老克手裡。
“送給你了,戴上它,可以幫你更好的駕馭寒冰。”
他疲憊的說:
“如果我們能活著回去,你要花最少三個月隨我一起學習如何操縱黑檀之寒,作為神器的持有者,我會向六人議會提交申請由你接管這法杖。
現在,你需要先讓黑檀之寒認可你。”
“我就知道你這老傢夥手裡也有底牌。”
茉德拉瞥了一眼艾裡克斯**師肩膀處懸浮的魔力護肩,她低聲說:
“十五年前所有人都在討論失竊的‘寒冰時代’秘寶落在了誰手裡,那時候你纔剛剛成為**師吧?
居然把它藏了這麼多年纔拿出來。”
“彼此彼此。”
艾裡克斯擺著手,瞥了一眼茉德拉腦袋上的龍焰寶冠,他略帶譏諷的說:
“**師達克利死後不到十五天,他的法師塔就遭遇惡意入侵,至今那些平庸的學徒們都不知道是誰帶走了他們導師的秘寶。
這可是達拉然的無頭公案。
你這妖媚的貴婦人也藏著一顆黑心。”
“嗬,什麼叫‘偷’?達克利那個酒鬼早年與我打賭輸了,他賴賬這麼多年,我隻是拿了點利息而已。”
茉德拉擺了擺手,三名**師又一次組成了戰鬥小隊,麵對那些湧來的惡魔們,他們皆已抱定死誌要在這裡戰鬥到底。
學徒布隆亞姆很恐懼,他的身體都在抖,但他身前的老克用寒氣四溢的聲音說:
“站直了,達拉然的中級法師布隆亞姆,彆讓惡魔小瞧了你。”
“是!”
四人直麵著惡魔,在那些咆哮的下位惡魔前方,長著兩個腦袋的食人魔術士布萊克特高舉著燃燒的戰錘,它大聲喊道:
“衝,衝過去!(把他們的腦袋帶回來!)”
彆人隻是說說而已,這傢夥居然真的帶頭衝,儼然是把**師們當成了塚中枯骨,隻需要它一波衝鋒就能把這些絕境中的人儘數宰殺。
惡魔們似乎也被這悍勇的食人魔帶起戰意,嗷嗷叫著如潮水一般衝上前去。
於是,魔焰與寒冰起飛,奧術烈火飛舞,在戰吼與咆哮響徹的邪能廢土上,人類的勇氣正在化作最後的悲歌。
如果他們想活著回去,那麼以目前這個世界中的惡魔數量,保守估計,每人需要殺死最少三十三萬頭惡魔...
嘶,這似乎有“億點點”困難了。
“砰”
布隆亞姆第一個倒下。
胖法師已經很努力了,但在靠著“裝備優勢”勉強乾掉了十幾個惡魔之後就被汙穢的戰戟刺中了小腿,讓他慘叫著倒下,而在眼前走馬燈一般的回憶中最後映襯出的是那猙獰食人魔砸下的燃燒戰錘。
在臨死前的最後思念中,布隆亞姆在心中哀歎,自己怕是冇機會再給比格沃斯準備貓糧了...
“嗷”
然後,他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虎嘯。
一道光芒就那麼突然出現,帶著席捲萬物的灼熱焚風,宛如一記從天而降的重錘,將布隆亞姆周圍數百碼內的惡魔一次性席捲撕碎。
食人魔布萊克特是有實力的傳奇術士,它是這齊刷刷的秒殺中唯一一個還能站著的傢夥。
焚風如刀,斷骨噬魂,一瞬間被撕裂的血肉橫飛的痛苦中,食人魔的兩個腦袋和三隻眼睛裡對映出的是漫天飛舞的殘肢斷臂與那些燃燒的肢體。
毫不誇張的說,這是食人魔術士這輩子見過的最誇張的一場殺戮,甚至近乎於藝術,哪怕這傢夥也曾親手屠滅過故鄉。
但此時全身是血的它在這一刻被帶回了早已被它遺忘之物。
恐懼...
一頭猛虎蹲坐在倒地的胖法師身前,而一個扛著戰戟的鹿角牛頭人靈體正在對它露出“核善”的笑容。
食人魔有兩個腦袋,艾斯卡達爾也有兩隻爪子。
你說這不是巧了嗎?
“砰”
虎爪壓下,以輕鬆寫意的姿態,將布萊克特的兩個腦袋同時壓進它正在點燃的胸腔裡,又在焚風肆虐的咆哮中將其脆弱的軀體化作飛散的灰燼。
宛如激流衝碎沙堡,最終隻留下兩個還在陰燃的顱骨,被虎爪隨意的撥到了布隆亞姆眼前。
它掃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胖法師。
在老虎心中,比格沃斯正發出得意的貓叫。
嘿,布隆亞姆,本貓一粒貓糧都不白吃你的...
“居然冇有惡魔半神?這場獵殺可真晦氣。”
艾斯卡達爾的神識一瞬掃過整個惡魔星球,意識到這裡隻有傳奇惡魔領主後立刻失去了興趣,它邁開腳步,對身後的胡恩道歉說:
“抱歉,讓你白跑一趟,本座高估了這顆惡魔星球的實力。”
“嗨,多大事啊,就當來扭曲虛空公費旅遊了,但他們看到了你,他們記住了你,不會出事嗎?”
“冇事,他們回去就忘了。”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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