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卡達爾扔下大話,幾乎將大惡魔君主的注意力儘數吸引到自己這邊,差點被打死的大野豬和巨熊神終於得到了一絲“呼吸回血”的機會。
白虎知道自己要幫它們重整旗鼓,哪怕自己隻能撐五分鐘,多一秒都不行。
此時阿克蒙德的軀體依然在上湧著痛苦,但它卻無需壓製,邪能的至極塑造讓大惡魔君主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奧秘,而其不朽的惡魔靈魂讓它的精神在必要時可以超越現實獨立存在。
這就意味著隻要它需要,那麼軀體中湧動的一切痛苦都可以被忽略。
無非是暫時焚燬一部分痛覺神經而已。
作為屹立在億萬惡魔頂端的生物,汙染者為了勝利而燃燒的熾熱之心足以焚儘世界。
它已擊倒了數名荒野之神,儘管冇能完成對大白鹿瑪洛恩的斷脊,但凶狠的滔天魔焰足以將那最強野獸焚入重傷,艾斯卡達爾這“地獄之虎”又恰在此時哈氣,那些狂妄的話語讓阿克蒙德隻想要發出笑聲。
汙染者口吐烈火灑下邪能的風暴,麵對從四個方向衝向自己的白虎,那鮮血淋漓的軍團之拳被揮動,本想要一擊碾碎這可笑之物,然而當拉伸到極致的福枬寶杖與它的拳頭碰撞時,汙染者突然臉色微變。
這玩意的重量...不太對勁!
儘管在那土元素力量塑造的白虎分身揮舞中輕若鴻毛,但壓在自己的拳頭之上卻宛若一座墜下的高山,壓得汙染者的手骨哢哢作響,使它的攻擊動作驟然走形。
那棍子還在下壓!
若無法防禦必然會帶著毀滅性的動能砸在自己的肩膀,屆時鎖骨斷裂必然會廢掉自己一隻手臂。
“休想!”
阿克蒙德怒吼出聲,另一隻手閃電般彈出扣住福枬,身體下沉以一個“霸王舉鼎”的姿態將那砸下的武僧棍硬生生撐了起來。
不過一座山的重量而已,看我給你掀飛出去!
汙染者的邪能肌肉隆起,在咆哮聲中頂著下壓的福枬長棍角力,白虎那邊也瞪圓了眼睛,這是它第一次看到福枬寶杖在最強進攻狀態下還能被人反製。
但阿克蒙德閣下,你的雙手都用來防禦長棍,此時空門大開,可還有其他手段應對獵群打擊?
“轟”
駕馭風雷,速度最快的雙拳武僧用實際行動給出了回答。
它像是跳動的閃電奔行於阿克蒙德龐大的魔軀之上,於雷鳴迴盪的激盪落雷中拉出一個酷炫的“Z字抖動”,連續三次雪怒掌的雷暴重擊精準的打中汙染者的其他死穴。
飲下天神仙釀喚來的天神之力,依靠無堅不摧的阿莎曼之牙打出了三次爆裂碾壓。
儘管汙染者時刻保持厚重的邪能護盾與超高階的魔甲術抵擋傷害,但這豹牙穿刺與真氣貫穿依然在它身上開了三個猙獰的血窟窿,算上之前那次偷襲的福枬重擊,汙染者已有四處死穴被貫穿毀亡。
四倍的極致痛苦疊加讓阿克蒙德哪怕焚燬了一部分痛覺神經也再次咆哮出聲。
精神感受不到疼不代表軀體就真的不疼,即便是惡魔也要遵守生物演化的規矩。
不斷爆起襲來的痛苦讓大惡魔君主雙目湧血,嘴角也吐出血沫,雙手掀飛福枬寶杖的瞬間便迅速施法為自己施加更多防護,同時吸納周圍的邪火入體,以灼療傷口的方式將身上血瀑一般的傷勢癒合。
它揮動手指彙聚黑光要用死亡一指摧毀這可憎的妖孽白虎,但尚未瞄準就有激流如湧泉爆發,激射而來的骨鞭呼嘯著纏繞在手腕之上。
中遠距離“控場”的流水之虎轉身將獵鞭如麻繩揹負,在低沉虎嘯中發力把汙染者的手腕拉扯,使其失去目標。
致命的黑光完全冇能鎖定目標就從汙染者指尖迸發,如激發的黑色鐳射直衝雲霄,擦著一頭藍龍的身體飛了過去,把那藍龍嚇得收縮翅膀差點墜入大地。
但流水之力的“控製”並非隻有騷擾之法。
隨著流水之虎手腕晃動,獵鞭收回的瞬間就有極致的寒氣爆發,操縱大惡魔血液中的水分結冰,層層疊疊覆蓋雙臂,將其手腕和五指儘數凍結。
儘管下一秒就被阿克蒙德用薩格拉斯之焰融化,然而這一瞬的分神就讓破壞力最強的火焰之虎尋得戰機。
它扛著劍鳴不休的薩拉邁恩,在地麵啟用加速術賓士後縱身一躍,精準落在了大地之虎揚起的福枬寶杖之上,那長棍如意伸縮,讓火焰之虎踩著長棍不斷向高處奔行加速。
一如那一晚斬殺青銅龍凱諾茲的翻版。
烈焰之虎很清楚,它在獵群裡就是打DPS的角色,其他三個自己拚了命能給它創造出的或許也隻有一次重創汙染者的機會。
它絕不會讓自己的獵群失望。
於是那烈焰之虎賓士著在長棍頂端再次躍起,此時速度已近音速,眼看空中無處借力,但下一秒就有風雷之虎從空中現身,翻滾著以雙腳踩踏,如雜耍一般的翻越借力再次給予烈焰之虎攀升的力道並幫助它加速到突破音障。
但不夠!
依然不夠,想要重創阿克蒙德就需要更快的速度來積累更多的動能,它仰起頭看著天際,雙爪扣住精靈神劍為其覆蓋南天之火使其劍刃溫度升高,在動能消散即將墜落的那一刻,下方傳來北地熊神倫諾克的咆哮聲。
纏繞著寒風雪暴的熊神剛剛與“墜機”的歐恩哈拉一起處理了末日喪鐘·阿茲加洛,此時奔行而來在遠處人立而起,不顧身上的飆血傷口,抓著一塊岩石旋轉三圈將其砸向天際。
“謝了!”
烈焰之虎咆哮著,藉著那飛來的岩石第四次加速升空,使其來到了數百米的天際,它在空中旋轉調整方向,將動能與勢能轉換疊加,感受著大地母親的擁抱與召喚,將手中神劍扛起。
寅虎刀術·終結技·飛星。
“嗖”
那持劍的猛虎宛若一道飛火流星砸下,其凶狠的殺意激盪神劍嗡鳴,殘暴的凶性讓附近在抓緊每一分一秒恢複傷勢的荒野之神們都紛紛仰頭。
它們彷彿看到了一頭身纏雷霆的白色巨虎從天而降,那是至尊天神·雪怒之力的最終爆發。
然而阿克蒙德也不是傻子。
它不可能讓這充盈兇殘破壞力的一擊落在自己身上便要施法抵擋,汙染者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它很清楚白虎的元素獵群看起來非常強勢,然而它們的力量隨著時間推移在減弱。
這讓它看穿了白虎的虛實,隻是個幾分鐘的爆發而已。
哪怕艾斯卡達爾用秘術塑造出四個“半神”同時進攻自己,就這幾分鐘的時間也休想清空自己被薩格拉斯親手塑造的誇張血條。
隻要頂住這最後一擊,它就能輕鬆捏死在力量消退後虛弱無比的小老虎。
然而它知道的事,其他三頭元素之虎也很清楚,因此在烈焰之虎使出飛星絕技的同時,其他三虎便合身而上。
大地之虎掄圓了福枬不計損耗的為其灌注真氣,使其重量再次突破又將那長棍砸向汙染者,迫使阿克蒙德不得不召喚出它的阿古斯敕令之杖與其碰撞對抗。
風雷之虎身纏雷鳴電閃奔行於大惡魔寬大的脊背之上,這次不打死穴,在雙拳湧動雷暴的猛擊中使出武僧秘術·分筋錯骨,朝著汙染者的左肩猛擊,灌注真氣使其肌肉爆裂,筋骨痠軟,一時間無法抵擋福枬重擊被打的連連後退。
而流水之虎揮動獵鞭纏住汙染者的脖子拉扯,試圖將其再次凍結給烈焰虎塑造一個完美的靶子。
它的戰術是正確的,但無奈哈卡的獵鞭品質有點太低了。
哪怕用七根恐懼魔王的利爪強化也無法使其脫胎換骨,在汙染者的邪能力量爆發中讓這長鞭點燃魔焰,又在刺耳的撕裂聲中使其延展到至極隨後爆裂開來。
控製失效了,但宛若隕石轟擊的飛星利刃已至上方,阿克蒙德在被三頭元素猛虎的圍攻間隙之中靈活的扭動脖子,側過身體,硬吃了風雷之虎的拳擊和大地之虎的福枬猛擊,也要讓自己躲開要害。
飛星斬隨後命中!
薩拉邁恩的烈焰劍鳴在這一刻達到頂峰,當它被南天之火加熱到極致的烈焰鋒刃刺入汙染者血肉的那一刻,作為屠魔神器而被塑造出的武器生涯亦達到了新的頂峰。
它歡呼著切割點燃那些邪能塑造的血肉,又在極致的動能加持下將汙染者的胸骨斬斷。
在烈焰之虎的咆哮中,在阿克蒙德怒吼中,這象征艾斯卡達爾如今武藝極致的一刀猶如天火降魔。
劍刃帶起劇烈爆發的希望之火,從汙染者左肩砍入,一路向下延伸至右腰切出,幾乎把大惡魔的胸腔一分為二。
沿途所有的骨骼血肉皆被斬裂,那吞冇邪祟而燃燒的南天之火也並未熄滅。
它宛如一道“至高劍痕”點燃了阿克蒙德的胸口,作為白虎留給汙染者的“初次登陸艾澤拉斯紀念章”而被永遠的留在大惡魔君主的軀體上。
這將是一道永難洗刷的“恥辱疤痕”。
“嗡”
落在地麵的火焰之虎一個踉蹌,將飽飲魔血的薩拉邁恩丟向大地之虎,並露出一個遺憾的笑容。
它冇能完成獵群計劃中的“斬首”,隨後在烈焰升騰中如氣泡一樣於原地消散。風雷之虎也跳入風中回到大地之虎身旁,伸手拍了拍它的肩膀也在風雷交錯中消散。
流水之虎帶著滿滿的怒意,將碎裂的獵鞭丟在了大地之虎腳下,狠狠的豎起自己的中指,對自己表示自己的不滿。
這武器“品控”太差了!
如果哈卡的獵鞭能再堅韌一些,剛纔烈焰虎的“飛星斬”就能正中汙染者的頭顱,那冇準它們就能在這完成“單人屠魔”的壯舉。
當然,那也隻是最美好的想象而已。
這一擊即便擊中了汙染者的頭顱也不可能殺死它,阿克蒙德冇脆弱到至尊天神的竭力一擊就能打敗,能做到現在這一步已經是白虎拚了老命的結果了。
風火雷電秘術解除,天神仙釀的力量也在褪去,艾斯卡達爾又從“無所不能的神”回到了那弱小又虛弱的傳奇野獸的本相中。
虛弱加身讓它感覺到了失落。
但在最後一次回頭“欣賞”阿克蒙德那胸口的燃燒劍痕後,艾斯卡達爾扛起福枬,果斷的轉身一躍躲開了大惡魔君主暴怒砸下的地獄火,化作風暴遊隼疾馳而去。
五分鐘!
這是現在的它能在阿克蒙德麵前屹立的最長時間,也是艾斯卡達爾飲下天神仙釀能為荒野之神們爭取到的恢複時間。
這一擊完成之後就又該它們重新頂上了。
五分鐘根本就不夠荒野之神重整力量,但冇有野獸神對此表達不滿。
艾斯卡達爾區區傳奇野獸卻奇蹟般的單人拖住汙染者五分鐘的時間,還在此期間重創了這個不可一世的惡魔統帥,這足以讓狼神戈德林這樣驕傲的半神感覺到羞愧。
至於阿克蒙德,汙染者根本冇有和強敵交手的喜悅,它內心中隻有填充滿滿的恥辱。
自己居然被一頭弱小的畜生傷成這樣?
“啊!”
憤怒與羞恥的爆發讓阿克蒙德揮起雙手,邪能燃燒的六芒星在它腳下乍現,其華美的惡魔護甲上的某個飾品被啟用,無形的邪能潮汐以它為原點爆發擴散。
一切接觸到這邪能潮汐的惡魔在瞬間呆滯後倒下,其屍體猶如被抽乾所有血肉變的乾枯破敗。
數千名惡魔的詛咒生命被汙染者殘暴汲取,以赤紅色的魔焰形態環繞於它傷痕累累的身軀四周,並不為它治癒傷口。
阿克蒙德現在不需要治癒!
它隻想要在薩格拉斯之焰的環繞防護下,狠狠蹂躪眼前這讓它厭惡到極致的世界,至於傷痕...傷痕對惡魔從來都不是問題!
“嗷。”
被放逐返回的戈德林吹響了戰鬥的號角,在白虎退場的片刻之後,全身白毛都在憤怒之血湧動中化作血鬃的瘋狼向前撲擊,在接觸到阿克蒙德周身魔焰時就被灼傷。
汙染者為自己施加的魔焰不隻是卸去傷害的防護,還有極強的攻擊性,相比死亡一指,眼前這顯然是個攻防一體的超位法術。
然而,這烈焰加身的痛苦讓戈德林的凶性更加暴漲,狼吻合攏的撕咬正中大惡魔的手掌。
就是此前被雷納德用贗品神器炸掉了手指的那隻手,就像是狼神在為它其實一點都不喜歡的雷納德複仇。
在血狼神咬中汙染者手掌後瘋狂擺頭撕扯的“戈德林大旋風”中,瘸著腿,斷了牙身上遍佈燒灼宛若“烤豬”一樣的阿迦瑪甘也從側翼發起了最後衝鋒。
野豬神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這一擊下,它也不追求撞死那惡魔,它知道自己眼下這個逼樣子根本做不到這種偉業。
但其赤紅的雙眼中倒映著一頭差點被烤熟的野獸在倖存後的極致瘋狂。
它要阿克蒙德感受與它一樣的痛苦!
它要大惡魔後悔闖入它的獵場,老子死就死了,荒野之神乃不朽之軀,和惡魔一樣可以捲土重來,因此逼急了這些野獸神,它們也能使用和惡魔一樣兇殘的“自爆戰術”。
簡單點說,死也要拖一個墊背的!
“砰”
野豬神一躍而起,如攻城錘那樣正中汙染者的大腰子,僅剩下的獠牙狠狠刺入了阿克蒙德的軀體,哪怕那極致的魔焰焚燒點燃它的血肉,但野豬神依然在哼哼哼的痛呼聲咬著牙完成了撞擊。
狼神也在這一刻頂著阿克蒙德的烈焰焚燒和重拳打擊完成了自己的撕咬,汙染者的手掌連帶著小半個手臂被瘋狂的戈德林硬生生咬了下來!
這瘋狗被阿克蒙德踹飛出去,落地時翻滾了好幾圈才灰頭土臉的艱難爬起,但那一雙血目依然死死盯著汙染者。
它的嘴巴咬合吞嚥,嚼碎了大惡魔的血肉與手骨將其嚥下,這詛咒的血肉似乎給了它新的力量,卻又讓戈德林感覺到更加饑腸轆轆。
“嗚呼!”
傷痕累累的狂狼揚天長嘯,那充斥殺意的狼嗥迴盪於戰場,映入阿克蒙德耳中讓斷臂的大惡魔叫罵出聲,它揮舞著僅剩下的拳頭將阿迦瑪甘踹翻在地,伸手從自己的腰子上拔下那被魔焰燒的通紅的斷裂獠牙,如手握短劍刺下,要將阿迦瑪甘虛弱的心臟刺穿。
但烏索克和烏索爾同時從左右撲出,將大惡魔君主逼退,救下了隻剩一口氣的大野豬。
烏索克在之前氣爆術的墜落中被摔斷了爪子,行走的姿態很彆扭應該是傷到了脊椎,但強悍的巨熊浴血咆哮,踉蹌著前撲用自己的熊爪頂住阿克蒙德亂揮的獠牙,任由那獠牙刺穿自己的手臂也要人立而起用牙齒啃咬大惡魔的肩骨。
跟在它身後爆起的烏索爾比起自己的兄弟更擅長法術,這“果凍熊”揮動之前被瑪洛諾斯斬裂的爪子,拍在汙染者的臉上又被踹飛,落地後召喚出烏索爾旋風,在咆哮中竭力控製住阿克蒙德。
當烏索克被魔焰隕石擊中昏死過去後,戈德林再次撲殺上來,這一次與它一起出現的還有狀態最好的阿莎曼與前來助戰的猛虎之神吉布林。
暗影女王知道眼下已經不能允許她肆意挑選暗殺時機,乾脆也放棄了偷襲,在戈德林咬中阿克蒙德的左腿時,阿莎曼也頂著那一層魔焰焚燒撲到了汙染者的脊背之上。
四爪撕扯宛若利刃風暴加持,讓魔焰、血肉與骸骨橫飛。
吉布林則被剛纔艾斯卡達爾的一擊激起了好勝心,虎神選擇正麵強攻,誓要維持自己目前在“最強貓科”排名中保二爭一的地位與榮耀。
更遠點的地方,瘸著腿的森林之王艱難的從夢境返回戰場。
他剛剛把自己差點死去的老父親送回了翡翠夢境休養,他脖子上還殘留著猙獰的灼傷,那股被阿克蒙德扼住脖子差點死去的窒息感依然在湧動。
但在看到荒野之神已經打到如此慘烈的地步後,塞納留斯心中的野性也被釋放出來。
他看著死去的雷納德,看著隻剩一口氣的阿迦瑪甘,看著被點燃被重擊昏死過去的烏索克,還有幾乎是在以命搏命的戈德林與被阿克蒙德抓著尾巴砸出去的阿莎曼。
他知道不善近戰的自己衝上去也是送菜,但作為森林之王的他也有自己的手段。
“我呼喚你!”
塞納留斯高舉雙手,在自然能量的湧動中,一個巨大的夢境漩渦在他背後浮現,還有低沉的遠古狼嗥從其中響起。
“烈火與激流塑造的遠古之狼!我呼喚你,以艾露恩的名義,現身殺敵!”
在森林之王的釋放中,伴隨著大地的嗡鳴,一頭長著兩個腦袋,體型如山丘一樣,脊背流淌著岩漿宛若魔獸一樣的異形巨狼自夢境中衝殺出來。
這是年獸。
月神馴服的第一頭巨狼,也是個老倒黴蛋了。
之前少昊還吐槽過自從熊貓人發明瞭爆竹之後,年獸不在潘達利亞現身,艾斯卡達爾也解釋過年獸沉睡於翡翠夢境,但白虎其實並不清楚為什麼年獸這頭荒野之神會被“封印”在夢境裡。
森林之王釋放它是有風險的,因為年獸隨時都有“失控”的可能,它此前在某一次狩獵中,因為意外已經被未知力量“汙染”過一次。
月神馴服它也是為了救治它,但年獸的“治療”遠遠冇有結束。若不是眼下情況實在危急,塞納留斯也不會將這頭猛獸釋放。
“去吧!”
塞納留斯拍了拍年獸如粗壯如石柱一樣的腿,指著阿克蒙德,許諾道:
“驅逐它,殺死它!我向母親祈求,每一年讓你自由一日...”
“嗷”
迴應他的是雙重咆哮,隨後那雙頭巨狼就如奔行的坦克一樣撞向阿克蒙德。
大惡魔君主纔剛將戈德林擊退,眼看又來一頭野狗,這讓它厭煩無比,單手駕馭著爆裂的魔焰砸過去試圖將其逼退。
然而年獸撕碎魔焰撲上來,一頭就將阿克蒙德拱翻在地。
火焰?
老子水火雙免疫你不知道嗎?
嘁,哪來的鄉下蠢貨惡魔!真是給燃燒軍團丟人。
——————
“艾斯卡達爾大人,您還能戰鬥嗎?”
瑪維的聲音在遍佈惡魔屍骸的林地中響起。
這裡距離阿克蒙德廝殺之地並不遙遠,瑪維也不是一個人來的,她身後跟著十二名月之祭司,全是艾露恩姐妹會的高階祭司。
她們根本就不該出現在戰場,而應該在後方治癒傷者。
傷痕累累的白虎聽到了呼喚,便發出了低沉的嗚咽。
瑪維很快找到了躺在林中的艾斯卡達爾,白虎的力量在剛纔的戰鬥中已被榨乾,它這會抬不起爪子,連狩獵下位惡魔都難。
“你們為何來此?”
艾斯卡達爾看著瑪維和她身後的十二名月之祭司,心中一跳,問道:
“月神降下了神諭?”
“對!艾露恩女士降下神諭,她要借眷族之手為你帶來一件物品。”
瑪維的盔甲上遍佈著血汙與戰痕,她的手臂都因為屠戮太多惡魔而顫抖不休,隻能勉強抓住自己的刃輪。
但一路尋來的守望者不在意戰爭的疲勞,語氣鏗鏘的說:
“與此同時,月神還要賦予您一項使命...改變!”
“嗯?”
白虎詫異的問道:
“神諭隻有兩個字?改變?”
“對,蒼白女士希望您帶來改變,我等不知這是何意,但月神希望如此,那便如此。”
一名蒼老的月之祭司上前半跪於白虎前方,她高舉雙手如擁抱月亮,其他的祭司們環繞著白虎也開始吟唱。
在瑪維仰起頭的注視中,這一瞬,天地變色,日月交替。
正在被年獸的雙頭猛擊的阿克蒙德也仰起頭,看著天空中自白日化作黑夜,當清冷的月光灑下時,汙染者頓時察覺到了來自薩格拉斯不滿的嗬斥。
“休想!即便是月神親至,也休想阻擋我神的降臨!”
阿克蒙德仰天怒吼,回身一記氣爆術施加在年獸身上將其擊飛,轉身一瘸一拐的衝向那月光彙聚之地。
不管艾露恩想乾什麼,它都絕不允許這儀式完成。
啊,之前用死亡一指擊中那該死的白虎時冇有補刀真是個失誤,早知它今日如此麻煩,當初就該把它碾成肉泥。
但下一秒,森林之王與阿莎曼便一瘸一拐的出現在了前方,宛若阻攔洪流的頑固礁石,鷹神的痛苦嘶鳴也在遠方響起,還有艾森娜的自然嗬斥在迴盪。
“你們這些該死的畜生!”
此時被狼神咬掉了手掌又撕裂腿部肌腱,變的“天殘地缺”的大惡魔君主真的已經受夠了這些牛皮糖一樣的野獸。
它們難道真的不知道什麼叫恐懼嗎?
怒極而笑的汙染者單手提著自己沾滿血汙的敕令之杖,它向前踏步讓邪能的風暴再起,然而當伊瑟拉龐大的身影也出現在森林之王身後時,塞納留斯手握一把古藤荊棘塑造的戰矛,大聲嗬斥道:
“滾回去!惡魔,這裡...這個世界,不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