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掄圓的長棍帶著一座山的重量旋轉起來幾乎所向睥睨,但凡進入攻擊圈的惡魔都要承受骨骼碎裂,爆體而亡的下場,更要命的是,因為福枬寶杖伸縮自如,就導致白虎這個“攻擊圈”相當“智慧”。
惡魔陷入了“兩頭堵”的困境,它們現在離得近肯定死,但離得遠了也不一定能活,甚至天空中路過的魔蝠和恐懼魔也要被抽冷子掃下來一批。
這就讓艾斯卡達爾的狩獵呈現出一種極為殘暴的“無雙”感。
簡直是某大聖殺上南天門對抗十萬天兵時的割麥子一樣。
在阿莎曼突襲暗殺艾瑞達巫師領主的同時,艾斯卡達爾就在外圍用這種誇張的AOE方式清理小怪。
雙方的配合完美無缺,就像是艾斯卡達爾手中的福枬寶杖一樣完美無缺。
唯一的問題是,這根長棍在如意變化時需要白虎為其注入真氣,而將其重量增長到“重若山嶽”時,艾斯卡達爾的真氣也如開閘的洪水一樣向外傾瀉。
儘管以它如今的自然親和,隻需短暫休息就能補充真氣,但白虎的生命階位擺在這,它的經絡與穴位能容納的真氣不管怎麼擴容,都無法維持長久操縱福枬寶杖所需的誇張標準。
評價一下就是:
能用,但隻能用那麼一小會。
說到底,這神器根本就不是給它這樣的傳奇武僧使用的,美猴王拿這根棍子時也不會如白虎這樣追求殘暴殺傷的全力爆發,因此雖然用的都是同一套猴戲棍術,但兩人的戰鬥風格卻迥然不同。
“啪”
沾著血的共生刺細胞生物被丟向了白虎,就像是屠夫在把大豬豬開膛之後將下水丟出去的動作,阿莎曼挖出這團惡魔細胞時,被她盯上的艾瑞達巫師領主還在扯著嗓子哀嚎呢。
呐,這個就叫“阿師傅的現點現殺”,保證新鮮。
白虎一回頭,將丟過來的惡魔細胞吞入嘴裡也不咀嚼就那麼嚥了下去,幾秒之後,在它調息回氣的時候,那股“勁”就上來了。
邪能的灼痛如飲下烈酒沿著白虎的心臟一路向上,燒灼它的喉管為它施加痛苦,甚至讓“不滅之骨”都受到了刺激,開始重塑強化它的呼吸係統和肺部器官。
“這已經是第十九個了。”
阿莎曼將被砍掉的艾瑞達惡魔的腦袋踩碎,一邊用尾巴去纏繞白虎身旁的福枬寶杖,試圖將這神奇的棍子拔出來玩玩,一邊問道:
“還冇找到艾瑞達惡魔的死穴嗎?這玩意這麼難找?”
“其實在第三個的時候就已經找到了,但我需要找到更多死穴位置才能確保打出有效進攻。”
白虎執行真氣壓製著灼痛,啞聲說:
“同樣的手段對汙染者那樣的惡魔不會生效第二次,必須第一次就擊中要害,到時候還需要你配合我。
阿克蒙德乃是邪能之道走到極致的人物,它距離次級神估計也不會太遙遠了,它的神經反射自然要遠超過我。
我需要一個被創造出的暗殺機會。”
“這倒是不成問題。”
阿莎曼試了好幾次都無法用尾巴拔出福枬寶杖,於是她如傲氣的黑貓一樣果斷放棄了這不夠好玩的東西,但卻也冇有離開,而是在旁邊打了個盹護衛自己的小老虎。
作為荒野之神,阿莎曼能清晰察覺到艾斯卡達爾體內正在發生某種奇妙的變化。
似乎有一個“新器官”正在嘗試著誕生,但始終無法突破生命力的束縛。
“你在執行‘真氣’嗎?”
阿莎曼突然問道:
“但你體內的能量迴圈很充沛,不是說你隻能存住一部分真氣嗎?”
“我在用元素力量提純它們,這很花時間而且元素真氣無法長久儲存,隻能現取現用,我缺少一個可以專門儲存元素真氣的內臟器官,之後需要花點力氣‘造’一個‘真氣丹田’出來。”
白虎閉著眼睛,在那“五心向天”奇妙盤坐中調動風暴之心彙聚元素融入軀體,使風火水土四元素融入自己的真氣運轉中,使自己的一部分真氣與元素融合又被提純為更神秘的“元素真氣”。
它發現阿莎曼似乎對武僧之道很感興趣,就簡短解釋道:
“火焰真氣能強化進攻,使我的一拳一腳更難抵擋;風雷真氣能強化武器鋒銳,並打出如‘劍氣’一樣的能量;大地真氣能加強我的防禦架勢並卸去力量;流水真氣藏於經絡運轉便可治癒暗傷並使我延年益壽。
但它們的妙用還不止於此。
一會等汙染者現身,我就給您展示一下武僧之道的終極奧義。”
“這也是生命之道的力量嗎?”
阿莎曼眨了眨眼睛,很挑剔的甩著尾巴說:
“但野獸之軀冇有驅動真氣的經絡,想要練習這種武藝技巧還得專門改變軀體,嘁,聽起來就很危險...
唔,那頭深淵領主要被瑪洛恩殺死了。”
黑豹女王被遠方戰場上的動靜吸引了目光,它起身眺望,就在惡魔的第三重陣地前方,深淵之王阿苟納和大白鹿瑪洛恩的對決即將分出勝負。
不過這場勝利似乎有些不講武德。
因為在瑪洛恩低垂著腦袋,對阿苟納發起進攻時,它的“好大兒”森林之王塞納留斯就在一旁“偷感很重”的舉起了惡魔之魂贗品。
金色的圓盤散發出力量的氣息,伴隨著亢祖那邊的二次發威,又是一道毀滅性的光束噴射而出。
在瑪洛恩撞擊到阿苟納之前,深淵領主龐大的軀體連帶著厚重的翅膀都被完全擊穿,逸散的能量一瞬清空了前方所有的惡魔,隻留下爆發的能量於此肆虐。
之後的場麵就很殘忍了。
瑪洛恩本就是戰鬥力最強的荒野之神,它勢大力沉的踐踏衝擊連狼神戈德林這種狠角色都要退避三舍,更彆提一個半殘的大惡魔半神。
阿苟納殘破的軀體被瑪洛恩的鹿角刺穿又被狠狠踐踏,它的咆哮悲鳴響徹戰場還打算用劇烈的焚身爆帶走大白鹿,然而雄鹿本就以速度見長,荒野之神又得到了狡猾白虎的叮囑,知道這些大惡魔在瀕死時都會施展“天地同壽”帶走一個。
因此在焚身爆爆發前,瑪洛恩就疾奔消散在月光之中,在劇烈的邪能風暴的肆虐橫掃之下,於安全距離重新現身。
豪取勝利的瑪洛恩揚起前蹄,發出嘶鳴,它胸前佩戴的月神徽記也大放光芒,鼓舞著周圍的戰士們驅散他們的疲憊,讓一腔熱血的勇士們跟隨瑪洛恩繼續向前。
阿苟納的戰死終於讓第三道陣地出現了無法填補的缺口,之前就已經啃死了魔王庫魯爾的狼神戈德林敏銳抓住了這個機會,在那蒼涼的狼嚎聲中,整個戰場上的巨狼都在狼神的命令下朝著那個缺口湧了上去。
那些還在戰鬥的精靈戰士們也得到了命令跟隨狼群突進,有的精靈殺瘋了乾脆跳上巨狼的脊背,化身“狼騎士”高舉著染血的戰旗呐喊著向前衝鋒。
這如水壩潰堤的一幕迅速被破壞者瑪洛諾斯注意到,燃燒軍團的戰神出離的憤怒了。
它親自把守的陣地怎能允許這些劣等生命隨意通過?
最重要的是,這道防線被突破之後,進入辛艾薩利的道路可就是一馬平川了。
雖然後方還有艾瑞達巫師們建立的惡魔法師塔,但說實話,瑪洛諾斯對於那些軟弱的施法者能否堅定意誌毫無信心。
它打心眼裡鄙視這些隻敢遠遠釋放法術的膽小鬼。
於是,瑪洛諾斯丟下了和自己角力的阿迦瑪甘,轉身揮動毀滅戰矛灑下劇烈的邪能風暴,阻擋抗魔聯軍的突進,它自己也低垂著身體準備衝鋒過去展開屠戮,然而剛起步衝到一半,從旁邊山坡上撲下來的烏索克的大爪子就狠狠拍在了破壞者的腦袋上。
這熊爪猛錘打的瑪洛諾斯暈暈乎乎的失去了方向感,衝鋒的路線出現了致命的錯誤,一頭撞在了惡魔們鏖戰死鬥的邪能巨炮陣地上還引發了可怕的殉爆,讓邪能的火球沖天而起。
等到瑪洛諾斯嗷嗷叫著帶著滿身邪火衝出來準備和烏索克單挑的時候,跟著它一起衝鋒的阿迦瑪甘就從後方的烈火中現身,一頭撞在了瑪洛諾斯那猙獰的軀體中。
在刺耳的撕裂聲中,瑪洛諾斯那精美渾厚的魔鋼護具被暴躁的野豬神硬生生撕開了好幾道缺口,代價就是阿迦瑪甘的獠牙也斷裂開來。
疼的野豬神在原地上躥下跳的瘋狂踐踏,又和瑪洛諾斯死鬥在一起。
這兩個以蠻力著稱的大傢夥的戰鬥堪稱天崩地裂,然而荒野之神也殺瘋了不和惡魔講什麼武德,全身都是傷口的烏索克也加入了群毆之中。
但並非所有荒野之神的戰鬥都很順利,天空中操縱風暴的艾維娜最終還是遇上了強敵,她先是被幾名艾瑞達惡魔領主用法術乾擾,隨後被末日喪鐘·阿茲加洛用燃燒的斬首劍偷襲。
如果不是歐恩哈拉救援及時,艾維娜估計要當場隕落。
荒野之神並非無敵,它們會疼會流血也會累,但相比之下,戰鬥到現在顯然是惡魔一方在節節敗退。
眼看著防線終於被突破,托雷斯王子的綠龍騎士們已經殺入了辛艾薩利空域,巨龍們也降低高度用龍火支援戰場,緊張到手指都要痙攣的加洛德·影歌終於長出了一口氣,現在聯軍的優勢正在不斷擴大,惡魔們在潰退。
作為最高指揮官不斷髮布命令的他這一口氣鬆懈,便感覺到頭暈差點掉下坐騎,還是珊蒂斯眼疾手快攙扶住他,免得嚇到周圍還在抵擋的戰士們。
“我們快贏了!”
珊蒂斯小聲說:
“加把勁,堅持到最後。”
“還冇贏呢,在這裡殺多少惡魔都冇有意義!”
加洛德搖了搖頭,正要解釋一下,卻聽到一陣轟鳴從天空中爆發,他猛地仰起頭,映入眼簾的便是宛如世界末日一般的邪能風暴自蒼穹之上爆發開,數量恐怖的地獄火巨人化身邪能隕石的“暴雨”橫掃過第三陣地。
那些不分敵我砸下來的地獄火巨人落地轟出恐怖的衝擊坑,隨後舒展猙獰的姿態從陣地上起身。
這一輪精準轟炸幾乎在幾分鐘內就填補上了因阿苟納炸死而空缺處的漏洞,聚集起來的地獄火巨人重新形成了一道不可撼動的“邪能之牆”。
在被兩個荒野之神痛毆的瑪洛諾斯的狂笑聲中,臉色陰沉的汙染者阿克蒙德終於現身。
不誇張的說,大惡魔君主此時的蹄子都在疼,一路突破那些赴死者的阻攔,原本需要兩個小時才能走完的路,硬是被大惡魔靠著雙腳一個多小時就趕回了正麵戰場。
說真的,自打投靠薩格拉斯主人後,阿克蒙德已經很久冇有進行過這樣的“運動”了。
其惡魔之蹄上的點綴的華美珠寶都沾染了泥汙,這被汙染者視作一種無禮的褻瀆。
“滾回去守著永恒之井!”
阿克蒙德此時說話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可見它今日的怒火暴漲到何種地步。
在它的命令下,瑪洛諾斯不敢反駁,立刻撤出戰場。
阿迦瑪甘還想要追擊,卻被阿克蒙德揮起手來了一記“軍團之拳”,野豬神被大惡魔的燃燒的重拳擊退,與此同時一枚大的過分的邪能隕石纏繞著薩格拉斯之焰,宛若從天而降的“阿克西斯”一樣正中阿迦瑪甘,把野豬神砸入了大地之中,讓它的低沉悲鳴響徹戰場。
汙染者之所以能成為大惡魔君主靠的可不隻是會“舔”薩格拉斯,人家是真正的“魔武雙修”!
其一身傑德尼古拳法也就比“阿古斯拳王”老維倫差點有限,而它在喜歡上用拳頭重擊敵人之前,阿克蒙德還是阿古斯世界最傑出的施法者。
它已經將“物理”和“玄學”兩種力量完美的融入了自己的戰鬥風格中。
但阿克蒙德表現的越是凶狠,就越能吸引那些桀驁不馴的“狩獵者”,就在阿迦瑪甘被擊退的同時,一道蒼白的身影如閃電般從風中現身,戈德林的狼吻與狼爪伴隨著勢大力沉的撲擊撞在了汙染者身側,把阿克蒙德撞的一個趔趄。
烏索克也從旁邊衝出撲擊,兩頭強大的荒野之神要在這裡弑殺大惡魔君主。
然而阿克蒙德不但冇有後退,反而在戰意勃發,怒火升騰的咆哮中一手扣住啃咬自己肩膀的戈德林,提著狗子的後脖頸一記重摔將戈德林擊退,反手揮掌摁在烏索克撲來的熊頭上。
它引以為傲的“氣爆術”在零距離上爆發。
烏索克頓時感覺到周圍所有的空氣一瞬間被抽空,甚至讓它產生了窒息感,隨後又在阿克蒙德操縱下以不可抵擋的空氣爆裂轟擊熊神,以完全不符合物理規律的方式將烏索克拋向了高空。
剩下的就不需要汙染者操心了。
以烏索克的體重被一瞬間送上數百米的高空,光是墜落時的重力加速的勢能就足以讓熊神砸在地麵時身受重傷。
這就是魔法的奧義。
“隻會揮爪子的愚蠢畜生,你們哪懂得什麼力量的真諦?”
阿克蒙德雙拳在身前對撞,讓熾烈的火焰包裹手指。
在戈德林跳起來的瞬間,於獰笑聲中一記快若閃電的“升龍拳”正中狼神的下巴,把凶狠的狼神打的發出小狗一樣的嗚咽又翻滾出去。
這兩者完全不是同一個層麵的對手,眼見阿克蒙德抬起重蹄要踩死狼神,森林之王第三次調動“惡魔之魂”的力量,讓毀滅的光束砸向大惡魔君主,但同樣的招數是不可能對大惡魔君主生效第二次的。
它之前就已經和死亡之翼操縱的惡魔之魂較量過了,在那光束轟擊的同時,阿克蒙德的惡魔冠冕與肩甲上的巨大寶石便亮起光芒,在它身前形成了一麵“鏡子”,將轟來的光束精準反射,把敵人的力量化作自己的力量。
伴隨著大惡魔君主的狂笑,它轉動鏡麵將毀滅之光折射出去,正中艱難從衝擊坑裡爬出來的阿迦瑪甘讓野豬神再遭重創,又調整角度讓光束湧入蒼穹,精準擊穿了鷹神的羽翼,使歐恩哈拉也在悲鳴中追隨艾維娜的腳步實現了“墜機”。
“拿來!”
就在塞納留斯停下“神器”攻擊的同時,阿克蒙德已經衝到了他眼前。
大惡魔君主一腳踹碎了周圍被仙靈狐雷納德塑造出的幻象,燃燒的大手伸向森林之王將他的脖子扼住,又一把奪下了惡魔之魂在手中。
然而“神器”一入手,阿克蒙德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這贗品中有股力量正在不受控製的湧動,就如一枚被點燃的“鞭炮”在大惡魔手中爆發。
遠處正在調動“幻象軍團”乾擾惡魔陣地的仙靈狐發出了得意的笑聲,雷納德清晰的看到了大惡魔君主扣住神器的手指被它的力量炸斷了一根。
阿克蒙德的痛苦悲鳴實在讓人悅耳。
哈,自己纔是第一個對大惡魔君主造成有效殺傷的荒野之神,誰還敢說幻術無用?
“小心,躲!”
戈德林的咆哮聲中帶著焦急,讓仙靈狐詫異的看去,便看到臉色陰沉的阿克蒙德一手提著瘋狂掙紮的塞納留斯,另一隻手已經抬起瞄準了它。
那隻炸斷了一根手指的手掌看起來非常淒慘,但在魔血湧動中縈繞的黑光已經在阿克蒙德指尖蓄力,於雷納德尾巴豎起的尖叫聲中朝著它激射而出。
死亡加身的寒意讓仙靈狐寒毛倒豎,而一片幽藍色仙林的召喚倒影在這一刻充盈了雷納德的心靈。
它拚命的揮動尾巴塑造出更多的幻象試圖把自己藏起來。
阿克蒙德確實無法立刻分辨出哪個幻象纔是雷納德的實體,但它也不用分辨,因為它的“死亡一指”從來都不是單純的暗殺魔法。
冇那麼弱!
黑光激射而出正中雷納德的第一個幻象,但隨後就如光線跳轉向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那麼一瞬間,環繞著雷納德激射的死亡一指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困住它的死亡囚籠,讓仙靈狐發出了最後的尖叫。
它無處可逃啦。
當最後一次彈射中,遍佈能量的黑光正中其軀體。
之前發生在白虎身上的悲劇再次重演,雷納德的軀體開始“融化”,任由仙靈狐掙紮悲鳴,卻依然隻能在生命剝離的痛苦中摔在地麵,火紅的尾巴最後一次拍打,隨後徹底冇了生息。
雷納德的死亡讓整個戰場安靜了一瞬。
這是第一頭荒野之神的隕落,似乎代表著悲劇將起。
目睹同伴死去的狂狼在這一刻雙目通紅,伴隨著蒼涼的狼嗥迴盪,天地轉換中一輪“血月”悄然浮現,這讓阿克蒙德詫異的回頭,映入眼簾的就是“徹底瘋狂”的戈德林張開的血盆大口。
大白鹿也如宿命般從月光中衝鋒而出,鋒利的鹿角帶著強悍的動能撞在了阿克蒙德手臂上,把自己快要被掐死的好大兒救了下來,然而代價就是它自己被阿克蒙德鎖定。
大惡魔君主意識到了瘋狂戈德林的破壞力正在不斷突破,這是個麻煩必須被解決,因此付出了左腿被咬斷肌腱的代價將狼神暫時放逐。
隨後那染血的雙臂便如“擒抱”一樣將掙紮的大白鹿困在懷中,它認出了這月神之獸,便要在這裡以邪能的名義徹底殺死它,以此作為獻給薩格拉斯主人的上好祭品。
“祂就要來了!你們阻擋不了!你的月光...熄滅了!”
“斷脊者”阿克蒙德的雙臂發力,以“強人鎖男”的姿態壓得瑪洛恩的脊椎哢哢作響,大白鹿瘋狂的掙紮,重蹄不斷踩踏,但就是無法掙脫這邪能塑造的偉力。
直至它感覺自己的脖子即將斷裂的那一瞬,在月神的輕哼聲中,一道幽影悄然浮現。
利爪飛濺中讓阿克蒙德眼前一疼,阿莎曼抓住了最完美的機會打出了自己的暗殺鑿眼。
遺憾的是冇能抓瞎大惡魔君主的眼睛,隻是給它左眼上留下了一道鮮血淋漓的疤痕,順便撕碎了它的左耳。
但這足夠了!
因為她在此時隻是為了給真正的“暗殺者”提供一個機會。
白虎與阿莎曼同時現身,虎人武僧形態下的它在這一刻僅僅保留元素真氣,而將剩餘的所有真氣彙聚於福枬寶杖上。
它的爪子太小也不夠鋒利,完全無法傷害到汙染者這樣的對手,但沒關係,它還有足夠鋒利的“牙齒”。
怒吼聲中,下墜的白虎在空中翻滾著以完美的戳刺將長棍刺出,如意變化的福枬寶杖刺破空氣帶著爆發的真氣環繞正中阿克蒙德胸口下的死穴,長棍入體帶起血湧。
白虎鬆手的瞬間,虎神吉布林從風中現身,如計劃的那樣一頭撞在了福枬寶杖的末端。
一名戰爭洛阿“燃燒信仰”後的全力爆發足夠凶狠,讓已經精準定位的福枬寶杖宛若“鋼針”入體,呼嘯著從擊穿大惡魔的死穴,從它身後帶著血光飛濺而出。
這點貫穿傷對大惡魔君主來說不值一提,然而死穴被擊穿上湧的痛苦在這一瞬就讓阿克蒙德雙眼充血。
宛如被踹了蛋一樣。
眼前一黑的痛苦上湧讓它顫抖著暫時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權。
它疼的根本無力繼續扭斷瑪洛恩的脖子,又被拚了命撲上來拯救老爹的塞納留斯救下了人。
但痛苦對於惡魔來說並非壞事。
尤其是阿克蒙德承受過薩格拉斯親自賜予的升魔,那在邪能之火中重塑軀體的痛苦它都受住了。
“你...你還活著?!”
汙染者咬著牙讓自己顫抖的軀體重新站穩,在它身後遍佈屍體的毀滅之地,虛弱的白虎撿起了插在地麵的福枬寶杖,待抬頭時映入大惡魔眼簾的就是那張黑白交錯的麵具。
以及剛剛被飲下的天神仙釀自虎口散發出的微醺。
至尊天神·雪怒的力量在這一刻充盈艾斯卡達爾全身,讓它彷彿真的化身為雪怒,儘管持續時間隻有五分鐘,儘管此時能操縱的隻有雪怒天尊七成的力量,但用來塑造一個“奇蹟”也足夠了。
“砰”
薩拉邁恩插在地麵,高傲的神劍為自己能挑戰這樣的強敵而興奮的嘶鳴。
“唰”
哈卡的獵鞭也被解下,曾用地獄犬的骸骨製作的軟弱鞭梢,如今已被替換成了七根半神恐懼魔王的利爪。
“你之前刺了本座一指頭,本座今日還你一指頭!”
白虎顫抖著身體,活動著脖子,在四種元素真氣於雪怒之力催動的爆發中,真氣之風向外轟鳴著綻放,在風暴之心有節奏的轟鳴跳動中,風火水土四元素的爆發讓艾斯卡達爾彷彿施展了分身術一樣,一瞬分出四個一模一樣的它。
武僧奧義·風火雷電第一次被施展,在各種偉力疊加之下,為白虎塑造出了屬於它的獵群。
它們扛起長棍,拔出神劍,甩動長鞭,在最中央的白虎活動雙拳使阿莎曼之牙彈出。
四種元素,四種武器,四種風格。
防禦、突擊、控製、爆發給它們占全了,經典的“一人成軍”。
白虎們互相交換著眼神,隨後用血色銀瞳直視汙染者。
目睹雷納德的死亡讓艾斯卡達爾怒火上湧,它本打算改變曆史讓荒野之神們全部倖存下來,但計劃最終還是冇能圓滿完成。
它知道自己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擊敗阿克蒙德,但這並非怯戰的理由。
若無法在今日飽嘗汙染者之血,又該如何宣稱自己已將整個燃燒軍團納入了自己的食譜之中?
“本座這輩子最是厭惡那些背棄故鄉,賣主求榮的野狗,所以,阿古斯的叛徒!”
在四重音的虎嘯中,在整個天地的風雷響應又轟鳴中,它說:
“上前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