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
衛小寶此時抬起手，指向天空。
郭思楊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隻見那高遠的天空中，雲層翻湧，陽光透過雲隙灑落，一切都如往常一般。
她有些困惑地回過頭，看向衛小寶。
“那裡……什麼都沒有啊。”
衛小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後，天空突然變了！
那些原本悠閒飄浮的雲朵，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攪動，開始劇烈地翻湧、旋轉！
它們越轉越快，越轉越急，最後竟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籠罩方圓數十裡的雲渦！
那雲渦的中心，正對著衛小寶的頭頂，陽光從雲渦中央灑落，將整個營地都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輝之中！
所有人都仰頭望著天空，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
即便是一直跟隨在聖皇衛小寶身邊的粉紅兵團們，也從未見過這等景象——那是真正的呼風喚雨，是真正的掌控天地！
郭思楊徹底呆住了。
她看著那巨大的雲渦，看著那從雲渦中央灑落的金色陽光，感受著那撲麵而來的、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威嚴氣息，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這……這是什麼神通？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就在這時，那巨大的雲渦中央，突然出現了一個黑點。
那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很快便顯露出它真正的輪廓——那是一艘船。
一艘龐大到難以形容的船！
懸浮在空中，它從雲渦中央緩緩降下，通體暗金，在陽光下閃爍著威嚴的光芒。
它的船身長達數百丈，寬也有數十丈，如同一座懸浮在天空中的神山。
它的船體兩側，有著複雜的紋路和結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它的船首，雕刻著一個巨大的龍頭，龍口大張，彷彿要吞噬一切。
仙舟——“蒼穹號”。
它就這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從雲渦中央緩緩降下，最終懸停在距離地麵百餘丈的半空中。
那龐大的船身，遮蔽了半邊天空，投下的陰影覆蓋了整個營地。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很少人能相信眼前這樣的神技！
除了神的技能之外，根本無法解釋眼前這一切！
郭思楊的雙腿，不由自主地發軟。
她跪倒在地，仰望著那懸浮在天空中的巨物，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滿是前所未有的敬畏與臣服。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方國珍會敗，為什麼張士誠會輸，為什麼整個東瀛都會在短短數月間灰飛煙滅。
因為……這個男人，真的是神。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仙舟？”她的聲音顫抖著，幾乎不成語。
衛小寶微微一笑，走到她身邊，伸手將她扶起。
他的目光，落在那懸浮的仙舟上，眼中有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驕傲。
“正是。”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舟名為‘蒼穹號’，是朕從天界帶來的神器。”
“它可載三千將士，瞬息萬裡。從金陵到鄱陽，不過一盞茶的工夫。”
“從東瀛到金陵，也不過區區一刻不到。”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郭思楊，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有著一絲溫和的笑意：“你想上去親眼目睹一下嗎？”
這不是虛像？！也不是幻覺！
這是真的！他還要帶我上去親自體驗！
郭思楊幾乎沒有思考，便用力點頭，那動作中，有著少女特有的急切與期盼。
衛小寶微微一笑，抬手一指。
仙舟底部，突然降下一道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後竟凝聚成一道由光芒組成的階梯。
那階梯從仙舟底部一直延伸到地麵，每一級台階都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彷彿是用月光織成的。
不，不是月光。
郭思楊定睛看去，才發現，那階梯竟是由……雲層組成的！
那些潔白的雲朵，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通向天空的階梯。
每一級台階都柔軟而輕盈，卻足以承載人的重量。
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將每一級台階都染成了金紅色，美得如同仙境。
“這……這是……”郭思楊的聲音顫抖著，幾乎說不出話來。
“雲梯。”衛小寶微笑道，“朕為你鋪的路。走吧，隨朕上去看看。”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郭思楊的手。
那手掌溫暖而有力，而且充滿男性的荷爾蒙吸引。
郭思楊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踏上了第一級雲梯。
那雲層柔軟而富有彈性，踩上去如同踏在雲端——不，她本就是在雲端。
那種奇妙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那種前所未有的、與天地融為一體的奇妙體驗。
她一步一步，沿著雲梯向上攀登。
每登上一級，視野就更加開闊一分。
下方的營地越來越小，那些跪倒在地的粉紅兵團將士們，漸漸變成了小小的黑點。
遠處的鄱陽湖，如同一麵巨大的鏡子，倒映著天空的雲彩。
更遠處的山川河流，如同一幅巨大的畫卷，在陽光下緩緩展開。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
她自幼在古墓中長大，雖也偶爾外出，卻從未登上過如此高的地方。
此刻，她站在雲端，俯瞰著整個天地，那種渺小與偉大的交織感，讓她忍不住熱淚盈眶。
終於，她踏上了最後一級雲梯，登上了仙舟。
仙舟的內部，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世界。
沒有木結構的溫潤，沒有紙門的曖昧，沒有榻榻米的草木氣息。
觸目所及，是光滑如鏡、泛著冰冷金屬光澤或未知合成材質的牆壁與地板，堅硬，無縫，映照出人影卻毫無溫度。
是恒定明亮、均勻灑落卻根本找不到具體光源所在的柔和光線，沒有燭火的搖曳，沒有天光的變幻，永恒如白晝。
是空氣中無聲流動的、始終保持清新卻缺乏任何人間煙火氣息的恒溫氣流。
走廊寬闊筆直得如同用尺規畫出，延伸向無儘的遠方。
偶爾有造型簡潔、無聲滑行的服務傀儡經過，它們的“眼睛”閃爍著非人的、規律的幽藍色光芒，對身邊經過的活人毫無反應。
郭思楊徹底呆住了。
她看著那些服務傀儡，看著那些閃爍的光幕，看著那些她完全無法理解的裝置與器械，心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震撼。
這裡的一切，都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與她自幼生活的古墓相比，這裡簡直就像是……另一個世界。
“歡迎來到蒼穹號。”衛小寶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溫和而平靜，“這裡是朕在天界的行宮，也是朕征伐人間的神器。”
郭思楊緩緩轉身，看向他。
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震驚、敬畏、臣服……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化為一個深深的、發自內心的叩拜。
她跪倒在衛小寶麵前，額頭觸地，那姿態，比任何臣子都更加虔誠。
“陛下……不，聖皇……我……民女信了。”她的聲音顫抖著，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真誠，“您……您真的是真神，真的是從天界下凡的聖皇。”
“民女……民女願意追隨您，生生世世，永不背叛。”
衛小寶微微一笑，伸手將她扶起。
那動作溫柔而自然，如同對待最珍貴的寶物。
“起來吧。”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朕說過，你若留下，便是朕的人。從今往後，你便隨朕，一同完成那驅逐胡虜、光複漢室的偉業。”
“謝聖皇陛下！”郭思楊用力點頭，那眼中，有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忠誠。
……
郭思楊雖然已經歸順，但衛小寶的神通展示，還沒有結束。
他牽著郭思楊的手，穿過仙舟那寬闊的走廊，來到一處巨大的觀景艙。
這間艙室擁有著幾乎整麵牆的透明舷窗，可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俯瞰外麵的世界。
“朕方纔說過，帶你到九天之外看看。”衛小寶微笑道，“現在，朕便兌現這個承諾。”
他輕輕按下一個按鈕，仙舟微微一顫，開始緩緩上升。
郭思楊透過舷窗望去，隻見下方的雲層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仙舟穿過雲層，繼續向上，向上，再向上。
很快，雲層被遠遠拋在了下方，變成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海洋。
仙舟繼續上升，那白色的海洋越來越小，最後竟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漂浮在虛空中的白色圓盤。
而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天空的顏色，從湛藍漸漸變成深藍，又從深藍漸漸變成墨藍。
最後，那墨藍竟變成了純粹的、深邃的黑色——那種黑，不是夜空的黑暗，而是一種絕對的、沒有任何光汙染的、純粹的虛空。
而在這無邊的黑暗中，出現了無數閃爍的光點。
那些光點，有的明亮如鑽石，有的暗淡如燭火，有的聚集在一起形成璀璨的光帶，有的孤獨地懸浮在無邊的虛空之中。
它們密密麻麻，數不勝數，布滿了整個視野。
郭思楊徹底呆住了。
她看著那無邊的虛空，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星辰，感受著那種前所未有的、超越一切想象的浩瀚與壯麗，整個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這……這是……”她的聲音顫抖著，幾乎說不出話來。
“這便是九天之外。”衛小寶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和而平靜，“朕帶你來看的，便是這天地的真相。”
他輕輕抬手，指向那無邊虛空中的某一處：“你看那裡，那便是你們所說的‘銀河’。在朕的天界，我們稱它為‘星河’。”
郭思楊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隻見那裡有一條璀璨的光帶，由無數星辰組成，橫亙在整個天際。
那光帶美得令人窒息，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觸控。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震撼。
那種超越一切想象的、絕對的震撼。
她活了十八年，從未想過，天地的真相，竟是這樣的。
她自幼聽說的那些神話，那些傳說，那些關於九天之上、神仙世界的描述，在此刻，都變得蒼白而可笑。
這纔是真正的天地。這纔是真正的世界。
而她，不過是這浩瀚宇宙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就在這時，那無邊虛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門。
那門，通體金色，高聳入雲——不，比雲更高，比天更高，彷彿貫穿了整個天地。
它的門柱上，雕刻著無數栩栩如生的神獸——龍、鳳、麒麟、玄武、朱雀……每一個都活靈活現，彷彿隨時都會活過來。
它的門楣上，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三個大字——
南天門。
那三個字，散發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虛空。
那光芒溫暖而神聖，讓人忍不住想要跪地膜拜。
郭思楊的雙腿，徹底軟了。
她跪倒在舷窗前，望著那巨大的、貫穿天地的南天門，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淌，她的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任何話來。
這是……南天門。
傳說中通往天界的門戶。
她自幼聽過的那些神話，那些關於神仙世界的描述，此刻，竟然真實地呈現在她麵前。
“聖皇……”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顫抖，“您……您真的是……是天帝？”
衛小寶微微一笑，走到她身邊，輕輕扶起她。
他的目光，落在那巨大的南天門上，眼中有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深邃。
“朕不是天帝。”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朕是聖皇。是天帝之下，萬界之上，掌管人間一切的主宰。”
“朕此次下凡，便是為了拯救蒼生，恢複漢室，一統天下。”
他轉過頭，看向郭思楊，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有著溫和而堅定的光芒：
“而你，思楊，便是朕選中的人。”
“你身上流淌著楊過與小龍女的血脈，流淌著郭靖與黃蓉的血脈，流淌著耶律齊與郭芙的血脈。”
“你的祖先，都是漢室的忠臣，都是抗擊胡虜的英雄。”
“他們畢生所求的，便是今日——漢室重光，天下太平。”
“如今，朕來了。朕要完成的，正是他們未竟的偉業。而你，作為他們的後人，當隨朕一同，完成這千秋大業。”
郭思楊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但她沒有哭泣，隻是用力點頭。
那點頭的動作，雖然輕微，卻蘊含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忠誠。
“民女……民女願意。”她的聲音顫抖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從今往後，民女便是聖皇的人。民女願意追隨聖皇，完成祖先的遺誌，為漢室、為天下、為蒼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衛小寶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