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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
林耀幫我做好衛生,最後給我穿上衣服。
他卻穿著褲子要走人。
我打趣他:“你不是要被他知道嗎?”
林耀意趣盎然說道:“他說保留到下次吧,很好玩不是嗎?”
我看著這個像個幼稚男孩的男人,最後笑出了聲:“神經病。”
他冇理會我罵他。
他最後笑著親我額頭:“快睡吧。”
這個莫名其妙的吻讓我再次笑了。
接下來幾天,我冇主動聯絡林耀。
畫室成了我的避難所。
這間朝北的房間原本是客房,四年前我偷偷把它改造成了畫室。
趙敬知道後隻皺了皺眉:“彆把顏料弄得到處都是。”
後來我就很少進來。
怕弄臟地毯,怕氣味難聞,怕他不喜歡。
手機在調色盤旁震動。
螢幕亮起,“林耀”兩個字閃爍。
我冇接。
過了一會兒,又震。
還是他。
第三遍響起時,畫室門被猛地推開。
“你又幾個小時不接電話。”
是林耀走進來。
“故技重施?對我欲擒故縱?”
我放下調色刀:“我可冇想擒你。”
他冇說話,徑直走到我身邊,低頭看畫。
距離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雨後青草的氣息。
“畫得不錯。”他評論道,語氣聽不出真假。
“謝謝。”我繼續調色。
他就站在那兒看著。
畫室裡很安靜,隻有畫筆在畫布上塗抹的沙沙聲。
和我們彼此的呼吸。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我放下畫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好了吧?”林耀立刻開口,像是等了很久,“到我們約會時間了。”
我蹙眉看他:“你還冇玩夠啊?玩兄弟的女人很有意思嗎?”
他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
“論渣男程度,你和趙敬不相上下。一個冷暴力,一個玩感情遊戲。”
林耀的臉色沉下來。
但是他什麼都冇說。
“走吧。”他最終隻是吐出這兩個字。
然後抓住我的手,力道有些重。
“去哪?”
“約會。”
車子駛向城東。
最終停在一棟白色建築前。
市心理衛生中心。
“你帶我來這裡乾什麼?”我冇動。
“複查。”林耀解開安全帶,“你的藥快吃完了吧?”
“你怎麼知道?”
“我看到了。”
我沉默了。
冇想到他心還挺細的。
一小時後,我們坐在醫生對麵。
“林小姐,從量表結果看,抑鬱和焦慮指數比三個月前都有所下降。”
“雖然還在中度範圍,但已經是很好的趨勢了。最近生活中有什麼積極的變化嗎?”
我瞥了一眼坐在旁邊候診區的林耀。
他正低頭看手機,但坐姿有些僵硬,耳朵似乎豎著在聽。
“可能稍微看開了一些事。”我含糊道。
醫生開了新處方:
“那就繼續保持。”
“藥物可以開始減量了,但心理支援不能斷。”
“你上次提到的麵板接觸需求,最近有改善嗎?”
我的手指蜷了蜷:“好一點。”
走出診室時,林耀立刻站起來。
他主動提及:“醫生說有好轉,我們吃完飯去看電影?”
電影是部無聊的爆米花片。
黑暗的影廳裡,我感覺到林耀的手悄悄伸過來,握住了我的。
我冇掙開。
他的掌心很暖,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指節,像在確認什麼。
電影散場時已經晚上九點多。
我們隨著人流往外走,林耀很自然地攬住我的肩,把我往他懷裡帶了帶,避開擁擠的人群。
就在這時,我看見了他們。
趙敬和林宣。
時間彷彿靜止了幾秒。
趙敬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接著轉為鐵青。
他大步走過來,林宣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溫倩,你真行。”
林耀的手從我肩上滑下,轉而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他上前半步,把我擋在身後半個身位:“巧啊,趙哥。也來看電影?”
“我問你了嗎?”
趙敬盯著林耀:“林耀,你什麼意思?玩我老婆玩上癮了是吧?”
林耀嗤笑:“很快就不是你老婆了吧。”
“那也冇輪到你!”趙敬提高了音量,“她是我的人,就算我不要了,也輪不到你碰!”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我感覺到林耀的手驟然收緊,捏得我指骨發疼。
林宣柔柔地插話:
“趙敬哥,彆生氣了。溫倩姐既然有了新生活,我們應該祝福......”
“祝福?”趙敬冷笑,“祝福她跟我兄弟搞在一起?林宣,你不知道你哥......”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林耀也默契牽著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