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哭了很久。
哭到冇有意識到林耀什麼時候抱住了我。
他的手掌不斷摩挲我的肩頭。
我情緒慢慢淡下,才意識過來。
我抬起頭:“你也是瘋了。就七天的時間,你從一開始的嫌棄到現在這樣......”
他很久不說話,最後是下巴抵在我頭頂:“反正玩誰不是玩。”
這句話本該輕佻,本該是他一貫的風格。
但說出來的語氣卻沉重不堪。
我不想理他。
他又突然開口:“這段時間我會帶著你放鬆放鬆。”
第二天,他真的帶我去了庫肯霍夫。
四月初,鬱金香還未完全盛開,但杏花已經開得滿樹。
林耀舉著相機,卻很少拍花。
鏡頭更多地對準我。
“彆拍了。”我抬手擋鏡頭。
“為什麼?”他從鏡頭後探出眼睛,“你很好看。”
這句話他說得很自然,自然到我們都愣了一下。
我移開視線:“前七天,那些攻略、那些安排、那些刻意的約會行程,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那時候我必須用各種活動填滿時間,才能黏住你,才能假裝我們真的在談戀愛。”
我聲音低下去:“現在我冇力氣了嗎,不想繼續安排了。”
“你也省省心吧,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林耀放下相機,看了我很久:
“我說了是我帶你去玩,我會安排的。”
他突然牽起我的手往前走。
是他嫌棄的十指相扣。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像一對真正的情侶。
他牽著我走過阿姆斯特丹的大街小巷,帶我去本地人才知道的小餐館。
在運河邊的長椅上一坐就是一下午。
晚上,他抱著我入睡,手臂鬆鬆地環在腰間,呼吸均勻地噴在頸後。
我們很少說話。
沉默像一層保護膜,包裹著這段奇怪的關係。
最後一天傍晚,我們在老城區散步。
“我去買飲料。”林耀鬆開我的手,“你在這裡等我,彆亂跑。”
“嗯。”
他走進街角的便利店。
我靠在河邊的欄杆上,看著水麵的波光發呆。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我以為是林耀回來了,剛轉身,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抓住。
趙敬站在我麵前:
“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
“家裡孩子哭著找媽媽,哭了整整三天!溫倩,你有心嗎?”
我平淡看著他:“我冇有心,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他拽著我就要走,“你跟我回去!”
我終究是拉不過他,被強製安排了回國的行程。
回國第二天,趙敬說在家裡“給我慶祝生日”。
其實我的生日還有一個月。
但他說得理所當然,叫了一群朋友來家裡,都是那個“兄弟會”的熟麵孔。
林宣也在,以“幫忙準備”的名義早早來了,穿著居家但精緻的連衣裙。
在開放式廚房裡熟練地切水果。
彷彿她纔是這裡的女主人。
大家都圍繞著她逗趣,跟以前冇有兩樣。
我今天冇控製酒量,喝到昏沉隻好先上樓。
所有人視而不見。
我卻聽見林宣笑著對趙敬說:“孩子我可哄睡了,累死了,你這個當爸爸的得好好補償我......”
我走進二樓的客臥。
從包裡摸出煙盒和打火機。
門突然被小心翼翼開啟。
“你會抽菸?”
林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不想回答。
他突然拿走我指間的煙。
然後毫無預兆地俯身,吻住了我。
這個吻很凶,帶著破土而出的情緒。
我怔住了,冇有迴應,也冇有推開。
他鬆開時,呼吸有些亂:“他昨天睡你了嗎?”
我搖頭:“你妹後來給他打電話,他半夜走了。”
林耀卻帶著得意的笑容笑了:“是我叫她打的。”
我愣住,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光。
他又吻了上來。
這次更溫柔,但也更深入,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手扣住我的後頸,指尖冇入髮絲,不讓我後退。
這個吻在寂靜的陽台上持續了很久,他要將我往床上推。
“你瘋了嗎?這是在我家,要是被趙敬發現......”
他打斷我:“就是要被他發現纔好,他這個渣男你早就該甩了他。”
他繼續問我冇再給我說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