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風逛街。
第七天傍晚，依依說該回去了，我尊重女兒的選擇。我開車送她回去。到她家樓下時，她解安全帶的手頓了一下。
“爸，下個月我生日。”
“我知道。”我轉過頭看她，“想要什麼？”
她想了想：“你到時候來接我，我們出去吃頓飯就行。”
“就這？”
“就這。”
“行。到時候給你個驚喜。”
她推開車門下去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衝我擺了擺手。
依依回去之後的第五天，我正在彆墅泳池邊上躺著，手機響了——林婉兒。上一次她主動給我打電話，還是三年前依依發燒住院，她讓我轉住院費。
我接了，懶洋洋地“喂”了一聲。
“夜百鬼。”她的聲音不太對，沙沙的，像哭過。
“怎麼了？依依出事了？”我一下子坐了起來。
“不是依依。是我……我想跟你借點錢。”
我靠回椅子上，嘴角慢慢翹起來。林婉兒找我借錢，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借多少？”
“五十萬。”
五十萬。我身上的零頭都不止這個數。但我冇急著答應，也冇急著拒絕。
“五十萬可不是小數目。怎麼，你那個年薪五十萬的上進老公，連五十萬都拿不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方圓他爸做心臟手術，需要一筆錢。他們家的積蓄都拿去給弟弟買房了，手頭一時週轉不開……”
“哦——所以你們一時週轉不開，就想到我了？林婉兒，你不是說我這個人不上進、不靠譜、冇前途嗎？怎麼現在不上進不靠譜冇前途的人的錢，你們也敢借？”
“夜百鬼，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她的聲音帶了點哭腔，“我知道以前的事是我不對，但現在人命關天——”
“誰跟你吵架了？我在跟你聊天呢。對了，方圓在邊上嗎？你開個擴音唄，有些話我想當著他麵說。”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方圓的聲音悶悶地傳過來：“夜總，您好。”
“好，好得很。方圓，我問你個事。你年薪五十萬，在A市也算中產了，怎麼你爸做個心臟手術，五十萬都拿不出來？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外麵養了小的？”
“夜總，您這話說的……我是真的冇辦法了纔開口求您，這錢算我借的，我一定還——”
“還？拿什麼還？你一年到頭也就五十八萬，扣完稅還剩多少？養一個老婆跟你自己的孩子，你能存下來多少？”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林婉兒接過話頭，聲音已經帶了明顯的哭腔：“夜百鬼，你到底借不借？你要是不借你就直說，不要這樣羞辱人。”
我沉默了三秒鐘。然後笑了。
“借。但是有條件。寫欠條，五十萬，三年還清，連本帶利一共七十萬。愛借不借。”
“七十萬？！”林婉兒的聲音尖了起來，“夜百鬼你這是高利貸！”
“彆亂說啊，年利率不到百分之十五，合法合規。你要是覺得高，可以找銀行借，但人家給你批嗎？你拿什麼抵押？”
電話那頭傳來方圓小聲說話的聲音，然後電話掛了。
我翻了個身繼續曬太陽，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但第二天下午，林婉兒的電話又來了。我正躺在沙發上看檔案，手機嗡嗡地震，第五次的時候我才接起來。
“夜百鬼，我們商量過了。”林婉兒的聲音疲憊得不行，“五十萬，三年，七十萬……我們同意。”
我坐了起來，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弧度，但冇說話，讓她在電話那頭等著。等了大概十秒鐘，林婉兒忍不住了：“夜百鬼？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我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林婉兒，我怎麼記得，十年前你跟我說過——夜百鬼，你這輩子就這樣了，不求上進，我跟孩子跟著你冇前途。怎麼，現在你那個上進的老公，連五十萬都拿不出來？”
電話那頭冇聲音了。
“還有，”我繼續往下說，“當年你嫁給我的時候，我爸媽把你當親閨女疼。逢年過節給你包紅包，你生日給你買金鐲子，你跟我吵架了他們還向著你罵我。結果你離婚的時候呢？你連個招呼都冇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