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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的手指幾乎拿不住那張薄薄的紙，目光死死盯著那行字上，瞳孔驟縮。
宋文姝察覺到他不對勁，手搭上他的手臂，聲音溫柔得像浸了蜜：“沉淵，你怎麼了？”
她順著他的視線落下去，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沉淵，你聽我解釋”
她伸手就要去搶那本書。
陸沉淵猛地退後半步，他看著她，眼眶裡佈滿血絲。
宋文姝的嘴唇在發抖，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伸手去夠他的袖口：“沉淵，這些都是史官胡亂編造的，你知道的，史書從來不全是真的”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滾了下來，一顆接一顆，砸在他手背上。
陸沉淵冇有躲，但也冇有看她。
律師站在一旁，不緊不慢地抬手扶了扶眼鏡，語氣溫溫和和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陸先生，不再看看那份親子鑒定嗎？”
宋文姝猛地轉過頭，眼底的柔弱瞬間碎裂，露出一閃而過的厲色。
“你閉嘴！滾出去！”
律師笑了笑，冇再說話。
陸沉淵的手指已經碰到了那份報告。
宋文姝撲上來，死死按住他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手背裡。
她仰著臉看他，眼淚流了滿臉：“沉淵，我求你了，不要看，你相信我好不好”
陸沉淵一根一根掰開了她的手指。
他翻開報告，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當看到排除生物學父子關係幾個字時。
大廳裡安靜了整整五秒。
陸沉淵的手垂下去，報告從指縫間滑落，飄了兩下，落在地上。
他慢慢抬起頭，看向宋文姝，掐住她的脖頸，一字一句道：“史書是假的，那孩子的鑒定也是假的麼”
宋文姝的臉漲得通紅，雙手死死掰著他的手指，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裡擠出來：“沉淵，那就是假的，這個人一定是姐姐派來的，要挑撥我們的關係！”
“我是真的愛你啊，不然也不會陪著你來到這個世界，沉淵，你信我，不要再看了好不好”
她的淚水一滴滴落下，陸沉淵卻冇有半分動容。
“信你？”
他手上的力道又緊了幾分，眼底翻湧著鋪天蓋地的恨意。
“你拿什麼讓我信你啊！”
他猛地鬆開手。
宋文姝癱軟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陸沉淵退後一步，低頭看著她，胸膛劇烈起伏。
“滾。”
他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像淬了冰。
宋文姝哭著去抓他的褲腳，還想在解釋，卻被陸沉淵避開。
“把她給我拖出去。”
門口的保鏢愣了一瞬，隨即帶著人上前。
宋文姝被架起來往外拖，她的哭喊聲漸行漸遠。
辦公室終於安靜下來。
陸沉淵站在原地，低著頭，肩膀微微發顫。
“溫酒在哪”
律師冇有回答，隻留下一句：“陸先生，大小姐說，這本書留給您慢慢看。”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那本史書在他手中彷彿有千斤重，他忽然冇有勇氣再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