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管家欲言又止地看了陸沉淵一眼,最後還是出去了。
一連幾天,溫酒像從這個世界徹底蒸發了。
陸沉淵最開始還壓著火氣,想等溫酒回來道歉,他甚至已經幫她想好了藉口。
隻要溫酒道歉了,他一定會保下她。
可一連幾天,他們都找不到她的任何蹤跡。
這讓陸沉淵開始心慌,他去了陸氏溫酒的辦公室。
辦公室已經搬空了,書架上的檔案夾按顏色碼好,抽屜裡連一張便簽都冇留下。
陸沉淵喉結滾了一下,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助理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個信封:“這是溫總走之前交代的,說是陸氏的印章,一共十七枚,一枚不少。”
他冇接。
信封口是敞開的,露出裡麵整整齊齊的印章,每一枚都用軟布包好,貼著標簽。
她連這個都還了。
助理又將一份合同遞給陸沉淵,欲言又止:“先生,這是溫總卸任前簽下的合同。”
陸沉淵抬眸,看到收購案幾個字時,瞳孔收縮!
他接過,不可置信的看完,呼吸都重了幾分!
“這是怎麼回事!陸家怎麼會被收購!”
助理頓了一下,鼓起勇氣道:“溫總的流程都是合法合規的,而且是您之前說過的,公司一切都聽她的”
助理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陸沉淵盯著那份合同,看了許久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裡閃過
難道那天溫酒真的不是開玩笑,她真的是溫家的人並且收購陸氏也是真的
他想起那天在宴會上,律師站在他麵前,用一種客氣到近乎輕蔑的語氣說“陸氏已經被溫家收購了”。
他當時不信。
他覺得溫酒是在賭氣,是在演一齣戲給他看。
溫酒怎麼可能是溫家的人。
她要是溫家的大小姐,為什麼從來不提。
被陸家那些長輩刁難的時候更是冇搬出身份壓人。
她明明有整個京城最硬的底牌。
可她在他麵前,一張都冇翻過。
這時,辦公室被敲響,他幾乎是瞬間抬起了頭。
看到是宋文姝時,他的眼神瞬間暗淡了下去。
宋文姝把手裡的平板遞過來,手指都在抖。
“沉淵,新聞上說的是真的嗎”
螢幕上是一則新聞推送,釋出時間就在三分鐘前。
標題隻有一行字,黑體加粗,刺得人眼眶發疼。
【京城溫家即將對港城陸氏集團全資收購!】
底下還有一行副標題:收購方代表溫女士已於今日上午完成全部交割手續。
陸沉淵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平板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襯得他整張臉冇有一絲血色。
那個他不願意承認的事實,終究是成真了。
這時,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是箇中年男人,穿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胸口彆著一枚溫家的族徽。
陸沉淵認出了他,是那天宴會上的律師。
律師在他麵前站定,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將手上的檔案袋雙手遞上。
“陸先生,我家大小姐聽聞您與宋小姐新婚,特備薄禮一份,命我親自送來。”
他頓了頓,笑意深了幾分。
“大小姐說,她替您守了十年陸家,如今功成身退,這最後一樁事,也該替您辦妥。”
陸沉淵冇有接。
他盯著那個檔案袋,指尖泛白。
最後還是陸沉淵伸了手,開啟,裡麵是一本書還有一份親子鑒定,封皮陳舊,紙頁泛黃,邊角有明顯的翻閱痕跡。
是一部秦史。
開啟,上麵隻有一句簡單的記載:元安三十年,文姝長公主隨男寵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