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躲在辦公室偷聽的我呼吸一滯。
印象裡的岑樾待人接物彬彬有禮,即便當初一起滑雪笨豬跳玩得很瘋,他也總是溫柔而剋製。
「你哥不是最溫柔嗎?怎麼跟吃了火藥一樣?」
「溫柔?」岑放的嘴張得能塞下個雞蛋:「罵我的時候跟機關槍似的,也就之前在你麵前才...」
意識到聲量太高,他訕訕閉嘴。
但走廊上的封少淮已經聽到了,他側目看過來,臉色陰沉更甚。
「知鳶?你在這裡?」
我惡狠狠剜了岑放一眼,他舉手作投降狀,又將我一把拉了出去。
封少淮眼底少見地閃過一絲欣喜,隨後目光落在岑放身上,宣示主權般朝我伸出手。
「過來。」
我冇動,任憑他的手懸在半空。
良久後,他緩緩將手放下,笑得苦澀:
「我們談談。」
也好,省得他成日來煩我。
和封少淮一起下電梯時,岑放已經回了辦公室。
岑樾卻還站在原地。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好像有些難過。
樓下,封少淮的助理遠遠瞧見便跑來打招呼:
「封太太,下午好。」
我笑了笑:「稱呼該換啦,叫我溫小姐就好。」
封少淮扯了扯領帶,揮手讓他退下。
人多眼雜,我隨他一起到車上,坐了半天,卻相顧無言。
過了很久,他從儲物格裡拿出煙盒,點燃,卻冇有抽。
我從不知道他還有抽菸的習慣。
「偶爾抽一根,你不喜歡的話,我就滅了。」
「冇事,抽不抽的,我反正都不喜歡。」
他滅了煙,側頭看我,聲音溫柔得令我陌生:
「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很熟悉。」
「怎麼?又以為我在學溫知意?還是想在我身上尋求和她相似的東西,比如…眼睛?」
他語氣一滯:「你承認從前喜歡過她,可這三年來,我從未對她有過逾矩,或許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精神出軌就不算出軌嗎?封少淮,不碰我是在為了誰守身如玉?不讓我進的書房真的隻是因為工作機密嗎?」
封少淮瞳孔猛地縮緊,驚恐不加掩飾。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那一幕,想起來都讓我現在直犯噁心。
「封先生,」我不帶任何情緒地叫他:「如果你現在想和我討論你是如何紓解**的話,我想我冇有時間,也冇有興趣。」
說罷,我直接下車。
身後一直有道炙熱的目光追隨著,那是我曾渴望了三年的停留。
但我不會再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