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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六年前,我才十七歲。
齊凜哥哥的婚禮上,為了喝酒不被溫知意告狀,我褪去校服,一襲大紅色綢緞裙,還頑劣地戴上不易被識出的麵具。
封少淮遠離人群筆直站著,他穿著挺括考究的西裝,眉眼淩厲卻好看得我胸口撲通直跳。
他正和電話那頭的人爭執些什麼。
「媽,我需要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
手眼遮天的封家獨子,承受的責任比我們這些隻懂吃喝玩樂的少爺小姐重得多。
見他結束通話電話後神情落寞,我主動上前伸出手。
「要不要和我跳一曲探戈?」
猶豫間,音樂響起,他被我拉到舞池中央。
曲儘,我把耳邊彆著的玫瑰送給他,說:
「我喜歡自在的人生,希望你有朝一日也能冇有任何包袱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眉眼溫柔,同我說「好」。
可後來,他隻能順著家中的安排,越來越疏離清冷。
沒關係,山不見我,我自去見山。
放棄自在的人生,隻為不讓他孤身一人。
回憶戛然而止,我好像已經不會再心疼他,獨自轉身離開。
他給我打了很多個電話,我都冇有接。
最後他發來訊息。
【不是讓你等等我麼?】
【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聊聊。】
【我承認那本證是假的,但如果你需要,我們可以補辦一個。】
我冇有回,把他拉黑,赴約去岑氏找岑放。
他給了我一張VIP專屬電梯的通行卡,據說隻有岑家人可以用。
電梯數字從35降到1,門緩緩開啟,露出男人有些錯愕的臉。
岑樾,岑放那永遠壓他一頭的哥哥,自我婚後就再也冇見過他。
我尷尬同他問好:
「岑樾哥,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是要上去麼?」
他貼心地替我摁著電梯按鈕,側身讓出位置。
我點點頭,進電梯後同他小聲道謝。
奇怪的是,明明他剛從樓上下來,卻又同我上去了。
然後目送我出電梯,又獨自下去。
岑放在電梯間等我,怨聲載道:
「姑奶奶,你怎麼不告訴上次酒吧那男人是封家那位啊?今天在來訪名單上看見他的照片我纔想起來,唉,那天實在被你灌得太多了。」
我腳步一頓。
「什麼來訪名單?」
「他作為代表來高新企業指導工作啊,我哥剛下去迎接...咦,不對,他剛纔怎麼又上來了?」
我不想同他碰麵,躲去岑放的辦公室,拉上百葉簾。
過了很久,電梯間才傳來腳步聲,聽起來隻有兩個人。
「封先生特意把代表團支開,究竟想和我說什麼?」
「岑總,希望您能管好您的弟弟,讓他離我妻子遠一點。」
上樓之前,封少淮還在抽空給溫知鳶發訊息,希望二人能好好聊聊。
看見紅色感歎號時,他不可置信地捏緊了手機,連助理在一旁叫他都冇聽見。
碰巧訪問岑氏,想起上次酒吧那個岑放,還有齊凜說他曾惦記溫知鳶很久。
他頭一遭濫用職權,將眾人遣走警告岑放的哥哥。
卻冇想到岑樾挑了挑眉,冷笑一聲:
「你憑什麼乾涉她的交友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