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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媽媽電話時,我正在做美甲。
美甲店老闆拉著我的手很是殷勤:
「溫小姐好久冇來啦?你的手好像比以前粗糙些了。」
被叫了那麼久的封太太,溫小姐這個稱呼很陌生,但我很喜歡。
可惜為封少淮親手洗了三年的衣服,我的手早就不如當年嫩如青蔥。
我笑笑冇說話,挑了個有些誇張的長甲款式。
媽媽在電話裡說:
「最近來了批阿拉斯加的蟹,品質不錯,你回家拿幾隻走吧。」
我輕聲應允,那原本就是我的家,我回去天經地義。
該不自在的,應該是封少淮纔是。
到家時,溫知意正坐在鞦韆上曬太陽。
好巧不巧,我們穿的是一模一樣的裙子。
她上下打量我,輕哼一聲:
「知鳶,你為什麼要學我?」
「是麼?姐姐怕是忘了,你首飾盒裡半數飾品都是三年前我用不上了後你喜歡得緊拿走的吧?衣服搭配也是找我幫你看的,就連你現在臉上的妝…都是仿的我十九歲生日宴的妝容。
「嘖,好看是好看,可惜過時了。」
「你!」她氣急,指著我的鼻子,「彆以為這樣,少淮就會高看你一眼,你想得美!」
「好姐姐,看來你比我更早知道封少淮喜歡你啊,和妹夫保持距離這種道理你難道都不懂嗎?」
那晚,她就著封少淮杯子喝水時的眼神不清不楚,**裸的越界。
「是又怎麼樣?溫知鳶,憑什麼我隻是個嫁不進顯赫豪門的養女,而你輕輕鬆鬆就能嫁給封少淮?爸媽偏疼你又怎麼樣,你信不信,封少淮永遠都會站在我這邊!」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她用力攥著我的手,往她臉上招呼一巴掌。
力度極大,最後手被狠狠甩在鞦韆架上,剛做的指甲劈開,血肉淋漓。
封少淮趕來時,我已疼得渾身冒出冷汗。
他亂了步伐奔向我,剛想檢查我的傷勢,被溫知意拉住袖角。
「少淮,知鳶怪我生日那晚不該帶你去酒吧,一生氣就...」
封少淮的注意力瞬間被她臉上的紅印吸引,瞥眼冷冷問我:「你打的?」
「不,如果是我打,隻會打得更狠。」
溫家對她仁至義儘,這樣的白眼狼,我隻覺得打輕了。
他眉頭一皺,卻冇有我想象中的指責,隻說:
「你在這裡等我,我送她去醫院,回來再跟你談談。」
他帶著溫知意走了。
媽媽在廚房準備我要帶走的食材,見我失魂落魄地進屋,急忙圍了過來。
「手怎麼了?給媽媽看看。」
我不想讓她擔心,隻往身後藏了藏,說:
「冇事兒,媽,我還有事兒,拿了東西就走。」
「少淮呢?這孩子在我麵前欲言又止好幾次,才讓我尋個由頭叫你回家好好聊聊,怎麼人就不見了?」
他眼裡隻有溫知意,哪兒還看得見我。
我苦笑一聲:「媽,我和他不可能了。」
獨自去附近的醫院包紮傷口時,正巧看見封少淮正坐在長椅上等溫知意。
垂著眸子,神色有些許的糾結與落寞,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