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結束通話電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眸底翻湧的戾氣尚未完全平復,走廊裡的冷風吹得他心緒微定。他抬眼向辦公室閉的門扉,過磨砂玻璃能看到蘇向晚單薄的影,結又滾了滾,終究斂去周的冷,轉邁步走向會議室。集團核心高層會議已進行過半,他推門而時,周已換回傅氏總裁獨有的冷峻氣場,落座主位後,指尖輕叩桌麵,聽著各部門負責人的工作匯報,可思緒卻總不控地飄回那道滲的傷口上,眉頭始終擰著未解的結。
的話戛然而止,目掃過會議室側方,那個垂手立著、形消瘦的影瞬間撞眼底。傅母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原本繃的臉驟然僵住,眼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紅,連呼吸都頓了半拍,哆嗦著,好半天纔出一聲帶著音的輕喚:“晚晚……”
會議室裡瞬間雀無聲,高管們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出聲打破這突如其來的氛圍。傅斯年看著眼前的一幕,眸沉沉,先是掠過蘇向晚泛紅的眼眶,又看向母親激的模樣,當即沉聲道:“會議暫停,所有人立刻離開,十分鐘後再回來。”語氣裡的不容置喙,讓高管們不敢耽擱,紛紛起快步離場,偌大的會議室很快隻剩他們三人。
“乾媽……”蘇向晚的眼淚決堤,順著臉頰不斷落,咬著下,抑多年的愧疚與委屈一齊湧上來,除了反復的道歉,再也說不出別的話,“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沒臉見你,對不起……”
傅斯年站在一旁,看著相擁而泣的兩人,繃的下頜微微放鬆,眸底的冷意盡數褪去,隻剩一片復雜的和。他看著母親對蘇向晚毫不掩飾的疼,又看向蘇向晚埋在母親懷裡抖的肩頭。他輕步上前,聲音放得平緩,打破了這份帶著淚水的溫:“媽,有話去辦公室說,這裡不方便。”
蘇向晚靠在傅母懷裡,緒漸漸平復了些,卻還是紅著眼眶,任由乾媽牽著自己,腳步虛浮地跟著往傅斯年的辦公室走去。傅斯年跟在兩人後,目落在蘇向晚單薄的背影上,眸深沉,他能看出藏在淚水下的忍,也更確定,蘇家那些事,遠比他想象的更讓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