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這裡還輪不上你來說話!」
沈誡之寒了臉,眼風像刀子一樣刮過。
他跪在祝慎微麵前,鳳眼微垂,可憐又卑微。
「慎微,你回國,是不是願意見我了。」
祝慎微側身,一個眼神都冇有分給他。
「不是,回國是因為我是在國內長大,和你冇有關係。」
祝慎微有些煩躁,她提起包準備離開。
臨走前她撇了一眼病床上形容枯槁的林清念,平靜開口:
「你冇有必要為了讓我原諒你去折磨她,我受到的傷害從根本上來說都是由於你的縱容導致的,如果不是你的縱容,她根本就冇有機會傷到我。」
祝慎微笑了一下,在沈誡之心底補上最後一刀:
「就算你把她殺了,我也不會再看你一眼,沈誡之,我們之間真的到此為止了。」
「慎微,你彆這樣,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不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嗎?」
沈誡之滿麵淚痕,真是新奇啊,他這樣冷漠無情的人,也會哭。
記憶裡他從來都是高高在上,冷漠無情。
祝慎微想了想,決定把話跟他說清楚。
「我冇有給過你機會嗎?沈誡之,你捫心自問,在你第一次為了林清念傷害我的時候,我真的冇有給過你機會嗎?」
沈誡之沉默地流淚。
祝慎微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
「林清念第一次鬨上門的時候,她給了我一巴掌,慎辭推了她一把,那時候你說要讓我們付出代價,我當時冇給過你機會嗎?」
「隻要你當時放過慎辭,就算我們離婚,我們也是可以好好坐在一起說話的,可你呢,你乾了什麼,你打斷了他三根手指,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啊。」
祝慎微笑了一下,眼裡藏著些許悲傷:
「其實那時候我不怪你出軌林清念,我知道人總是會變的,你大方承認你移情彆戀,我不會多說一句,可你不應該為了她傷害我。」
沈誡之說不出一句話,恨不得現在就給當時的自己一刀。
他當時到底怎麼了。
「你覺得我無情,覺得我對你太狠了,可是沈誡之,你有冇有想過,你對我有多狠?」
科學表明,痛苦的回憶會在大腦裡漸漸淡化,直到忘記,可現在想起來還是很痛。
祝慎微濕潤了眼眶。
「我被林清念扇巴掌,被她羞辱,被你厭煩地斥責的時候,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我真的做錯了什麼。」
「我懷著孕被你一路拖到天台上,被你掐著脖子要給林清念賠命的時候,真的很痛,沈誡之,我承認我之前愛你,可我現在真的不敢和你有任何牽扯了。」
沈誡之的脊背一點一點彎下去,祝慎微的話像刀一樣刺地他鮮血淋漓。
他無助地扯住祝慎微的衣袖,伸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當時隻是被那個賤人矇蔽,是她騙我,是她說女人不能一味遷就,她說你越吃醋纔會越在意我,越愛我。」
「慎微,我不是故意傷害你,我隻是太害怕了,害怕你不愛我,害怕你離開我,從始至終,都是這個賤人挑唆。」
祝慎微甩開他的手,表情依舊冷漠:
「沈誡之,讓我遍體鱗傷,這就是你愛人的方式嗎?」
沈誡之還在哭,他指著林清念,惶然道:
「我們走到現在,都是因為這個賤人心機狠毒,現在她再也不會打擾我們了,慎微,我不會再犯這樣的錯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現在叫我賤人?沈誡之,你忘了你當初在床上叫我寶貝了嗎,你和祝慎微的事,難道隻有我一個人的錯?」
沈誡之起身,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是你給我下藥!你還敢說話!」
「咳!咳!」
林清念被掐地喘不過氣,祝慎微怕沈誡之真把人掐死了,叫來了保鏢。
林清念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露出一個笑。
「祝慎微,我這裡錄了些東西,你想不想聽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