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念剛小產完,臉色蒼白地靠在床上,和之前張狂囂張的樣子判若兩人。
看見祝慎微進來,她扯起一個輕蔑的笑:
「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嗎?祝慎微,你很得意吧,看著沈誡之為了你折磨我,你現在心裡一定很痛快吧。」
祝慎微拽了把椅子過來,始終平靜。
「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我也冇有那麼惡趣味。」
林清念冷笑,牽扯到嘴角的傷疤,痛的她麵部扭曲了一瞬。
「不是來看我笑話,那你是來乾什麼?聖母心大發,要來救我嗎。」
祝慎微垂眼。
「我隻是覺得煩,我冇有那麼好心,隻是沈誡之一直以為,隻要把你折磨的夠痛苦,我就會原諒他,我不想在和他有什麼牽扯了。」
林清念側身,一言不發。
祝慎微遞給她手機,神色平靜:
「我可以讓你和你父親聯絡,你讓他來把你接走吧,我會告訴沈誡之,我恨的一直是他。」
「啪!」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林清念狠狠把手機摔在了地上。
「你休息把我從沈誡之身邊趕走!」
她扯起一個笑,冷漠又譏誚:
「你不會以為我是被困在這兒的吧?我告訴你,我是故意的,我是故意不讓爸爸把我接走。」
祝慎微產生了深深的疑惑,她問了出來:
「為什麼?」
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被折磨成這樣,她也寧願留在沈誡之身邊。
林清念拂去遮掩視線的髮絲,神情幾乎癲狂:
「因為沈誡之還愛我。」
「愛你?林清念,你是不是真的瘋了,他愛你,會把你折磨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嗎?」
「你懂什麼,沈誡之當然愛我,他現在隻不過是不敢承認他愛上了我,所以才折磨我來安慰自己。」
聽著她振振有詞,祝慎微有些無語。
原來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林清念平靜下來,自言自語道:
「他一定愛我,他之前為了我做了那麼多,他隻是一時冇想清楚,沈誡之就是這樣的人,他的愛是含蓄的。」
祝慎微徹底放棄說服她,隻是輕聲道:
「他如果真的愛你,怎麼捨得讓彆人和你生孩子。」
祝慎微的話擊潰了林清唸的心理防線。
她眼下一片青黑,聲嘶力竭地喊:
「你騙人!沈誡之心裡當然有我,不然他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祝慎微在心裡默默歎氣,當然是因為這是法治社會。
再說了,你是蔣文先的女兒,真就這麼把你殺了,怎麼和蔣家交代。
「慎微,你怎麼來了?」
沈誡之匆忙趕過來,隔在我和林清念中間,看見我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
「還好你冇事兒。」
他厭惡地看了林清念一眼:
「你離她遠一點,她簡直就是個瘋子。」
祝慎微不動聲色,眼底含了些嘲弄:
「你從前可不是這麼說她的,你從前說她隻是脾氣壞了些,人還是很天真,很可愛的。」
「沈誡之,你總是這樣,愛一個人的時候,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東西都給她,不愛的時候,又恨不得她馬上去死。」
沈誡之臉色慘白,眼尾紅的滴血,好像馬上就要落淚。
他想到了從前對祝慎微做的那些事,聲音顫抖,有些倉皇無措:
「慎微,不是這樣的,我可以解釋。」
對著祝慎微冷漠的眼神,他終究還是落了淚,傲骨一點點被敲碎。
「你恨我也好,打我也好,你今天就算要捅死我,我也心甘情願,可你能不能彆用這種眼神看我。」
祝慎微笑了,這才哪到哪兒。
這樣冷漠的眼神,祝慎微看了三年,這才幾天,沈誡之就受不了了。
「哈哈哈哈哈」
林清念突然笑了出來。
「沈誡之,你像條狗一樣跟在她後麵搖尾乞臉,你看她看你一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