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誡之肉眼可見地冇有了底氣,他幾乎哽咽:
「昭昭的事是我的錯,是林清念這個賤人故意的,我一時昏了頭,昭昭是我們第一個孩子,我怎麼可能不心疼他。」
「你心疼昭昭?沈誡之,你不覺得自己可笑嗎,你縱容林清念攪得昭昭不得安寧的時候,你不說心疼他,現在又假惺惺地過來。」
祝慎微氣血翻湧,剛調養好的身體突然覺得發冷。
她又想起那天,林清念剛砸完他們孩子的墳,沈誡之就陪林清念一起去給他倆的孩子祈福。
沈誡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祝慎微的臉色:
「我知道錯了,你何必挖苦我,我事後也懲罰過林清唸了。」
祝慎微不輕不淡地看他一眼:
「那你說的是哪個孩子?」
沈誡之視線落在祝慎微小腹,急切道:
「微微,那張B超單我看到了,我知道你懷孕了。」
祝慎微瞭然點頭,「你說的是我肚子裡的孩子呀。」
她抬眼時眉眼彎彎,殺人不見血。
「孩子冇了呀。」
「什麼?」
沈誡之神色激動,眼眸銳利地掃向裴清宴:
「祝慎微,我們在一起多少年了,當初你說要嫁給我,我們一起發誓此生絕不分離,現在你就為了這個男人把我們的孩子打了嗎?」
祝慎微不屑道:
「發誓有用的話,怎麼冇一道雷劈死你,你還發誓這輩子對我好呢,你實現了嗎?」
裴清宴笑著附和:
「是啊,發誓有用的話,哪來那麼多畜生,你說是吧。」
沈誡之鳳眼含淚,青筋暴起,像是痛苦到極致:
「你怪我可以,恨我也可以,但你知道我有多珍惜這個孩子嗎?我午夜夢迴,都是你失去昭昭那夜蒼白的臉,這個孩子是上天給我們的恩賜,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祝慎微隻是淡淡地看著他,等他說完,輕聲笑了起來。
「沈誡之,你真的好會演戲啊。」
笑著笑著她的眼淚就掉了出來,失去孩子的痛猶在眼前。
祝慎微儘力保持平靜,一字一句道:
「孩子不是我打的。」
沈誡之有些茫然:
「那孩子怎麼冇的。」
祝慎微勾起一個冷笑,眼裡藏不住的冰冷。
「孩子當然是因為你冇的,還記得林清念和我從二樓跌下去那次嗎,林清念鬨著讓你不許讓醫生給我治,於是我大出血,孩子就冇了啊。」
「護士給你B超單的時候冇告訴你孩子已經冇了嗎。」
裴清宴下意識觀察祝慎微的神色,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撫。
「我記得你當時也冇多傷心啊,高興地和林清念就去南城散心了,她還給我發照片了呢,拍的不錯,就是人太醜了。」
祝慎微說得平靜,落在沈誡之耳邊就像一記重錘,震得他頭暈目眩。
祝慎微又笑著補充:
「沈誡之,是你,是你親手害死了這個孩子,醫生說瞭如果當時及時醫治,孩子還是能保下來的。」
他甚至有些恍惚,難道真的是他親手害死了他的孩子嗎?
痛苦連成一張網,密密麻麻的包住他。
記憶裡那片血色讓沈誡之驚醒,他想起來了,那片血,原來從那時候,祝慎微就懷孕了。
那他呢,他在乾什麼。
他在縱容林清念胡作非為,在掐著慎微的脖子撞上天台。
沈誡之突然笑了,冰涼的液體落在地上,洇濕一小片雪。
他捂著臉痛哭,「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用嗎,如果你肯信我的話,我們會走到今天這步嗎?」
祝慎微毫無波瀾,看著這張清俊的臉甚至有點噁心。
沈誡之倉皇地想,是啊,如果有用的話,他們之間怎麼會走到今天這步。
一切都是因為林清念,她纔是罪魁禍首。
沈誡之點了點頭,整個人蒼涼蕭瑟。
「慎微,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他連夜回國,直衝關著林清唸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