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誡之離開以後,祝慎微的生活又迴歸了平靜。
可以說,冇有沈誡之,她的生活一直很平靜。
她愛上了種花,看著一朵朵花在她照顧下長大,會有一種充實感。
瑞士很好,裴清宴也把她照顧地很好。
小到花瓶裡擺的每一朵花,大到房間裡每一處她喜歡的裝飾,裴清宴都親力親為。
祝慎微胃口不好,吃不慣瑞士菜,裴清宴就親自下廚,一日三餐,從不落下。
隻是夜裡夢多,祝慎微睡不太好,神智也有些不太清醒,總能夢見從前。
夢到從前沈誡之和她惡語相向,夢到沈誡之看著林清念時溫柔的眼,又夢到她孤立無援地躺在病床上。
在院子裡觀察花草時,她有些走神,裴清宴替她扶住差點打翻的水壺,溫聲道:
「微微,你昨天一直在哭,是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祝慎微愣了一下,她在哭嗎。
「我們去看看醫生,好嗎。」
祝慎微怔住了,猛然發現自己的心好像還在流血,讓她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於是她點了點頭:
「好。」
心理醫生是裴清宴找來的,很專業。
他問了祝慎微一個問題:
「是什麼會讓你感到痛苦呢?愛人的背叛,還是彆的呢。」
祝慎微認真想了想,發現她痛苦的來源其實並不是沈誡之的背叛。
她組織了一下措辭,出神地看著桌上的花:
「與其說是因為背叛,不如說是因為我覺得割裂,從前他對我很好的,他不應該是這樣的。」
祝慎微斷斷續續地講述了她和沈誡之的從前。
沈家和祝家是世交,可家庭卻不一樣。
沈誡之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父親溫和,母親慈愛,他從小生活在愛裡。
可祝慎微不一樣,祝眾山情人無數,對祝慎微姐弟是煩躁又暴戾的。
所以小時候的祝慎微一直很膽小,她害怕父親的暴躁脾氣。
是沈誡之把她拉到家裡,哄她笑,陪她玩,沈家父母都是很好的人。
在很長的一段童年時光裡,沈阿姨一直以媽媽的角色陪伴祝慎微。
在沈家,她是幸福的,是安寧的,也是快樂的。
沈家對祝慎微來說,等於溫暖。
後來長大了,沈誡之也是一如既往地對她好。
在她被老師可以針對時,挺身而出和老師理論,哪怕最後背了三個處分。
沈誡之喜歡的機車可以不買,但祝慎微喜歡的首飾必須要有。
她是被沈誡之寵著長大的,見過他眉眼彎彎的少年模樣,也見過沈誡之為了她出頭時的桀驁風姿。
所以後來那些傷害才足夠刻骨銘心,足夠讓她為此徹夜難眠。
她不明白,為什麼人會變的這麼快,快到她反應不過來就受了傷害。
心理醫生點了點頭,他是華人,不需要翻譯來溝通。
「這屬於一種創傷後遺症,不過隨著時間流逝,你會慢慢淡忘這個痛苦,也是人體的一種保護機製。」
「你會痛苦,是覺得他對你不好,證明他是一個不好的人,那就等於推翻了你童年的溫暖,這纔是你痛苦的根源。」
祝慎微靠在椅背,閉住了眼:
「是,所以我不敢承認,可他確實傷害到了我。」
「沒關係,你隻需要給自己一點時間,我先給你開一點安神的藥物吧。」
從治療室出來後,祝慎微長舒一口氣。
「怎麼樣,有冇有好一點。」
裴清宴關切地問。
「好多了。」
祝慎微低頭,手機不停地彈出訊息,提示音不停地響。
大部分是祝慎辭發來的,還有一些知道她和沈誡之情況的好友。
【姐,沈誡之鬨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