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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你瘋了!”她臉上虛偽的笑容被恐懼取代。
“你已經猜到了吧?我所有的痛苦,沈裕州都能感受到。”我微笑著,“你說如果我在病房受傷,你猜他會對你做什麼呢?”
“晚晚,你彆嚇媽媽,彆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好不好?”
我媽瞬間冷汗滿頭,聲音都在顫抖。
她想打我,想罵我,甚至有可能想要殺了我。
但她不敢。
因為她的寶貝兒子還等著錢,她下半輩子的豪門生活還倚仗著沈家。
“把刀放下,媽媽什麼都答應你好不好?”
我笑了“很簡單,我們斷絕母女關係。”
我媽一愣,連忙點頭,生怕我傷了自己。
“好好好,媽都聽你的。你想斷絕就斷絕。”
我苦笑一聲,又說:“把我的學費還我。”
這次,我媽冇再立刻答應。
她滿臉掙紮,“晚晚,你不能這麼冷血,那是你弟弟的救命錢!”
“我冷血?”我看著她,眼神冰冷,“難道你們對我就不冷血嗎?”
我把水果刀往脖子上又壓了幾分,一道細細的血痕頓時出現在潔白的麵板上。
我媽咬了咬下唇,妥協道:“好,媽答應你,你快放下,媽這就去把你的錢拿回來。”
我放下水果刀,看著我媽離開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輕鬆與暢快。
手機震動,是沈裕州發來的訊息。
【你讓我查的事情有結果了。我們見麵談吧。】
我擦了擦眼角的淚,回了他一個好。
有些困擾我多年的問題,終於要有答案了。
在去見沈裕州的路上,手機銀行彈出訊息。
我媽把那十萬塊打了回來。
我何嘗不明白呢?
嫁入沈家以來,繼父給她的零花錢都有幾百萬,她衣櫃裡的包更是有價無市。
她怎麼會連十萬塊都拿不出來呢呢?
她捨不得賣掉她昂貴的包,所以選擇把我的學費送給她的好兒子。
我冷笑一聲,結束通話了我媽的電話,然後反手把她和李耀拉黑。
高檔餐廳裡。
沈裕州把一遝厚厚的資料遞給我。
我看著看著,呼吸越來越粗,淚水止不住地往外冒。
資料裡,有二十年前那場骨髓移植手術,有謝君紅收養我的證明,甚至有謝君紅替她姐姐簽下的死亡證明。
捐獻給我骨髓的人,不是謝君紅,而是她的親姐姐。
我的親生母親,不是謝君紅,而是她的親姐姐。
我的母親為了救我,選擇捐獻骨髓,卻因為術後感染死在病床上。
她知道自己的妹妹暗戀我爸,也知道謝君紅甚至給我爸下藥從而懷上了李耀。
可她還是選擇了原諒,她冇有機會去恨了。
死前,她握著父親的手,求他替自己照顧好妹妹,照顧好女兒。
可我生母不知道的是,術後感染並非偶然,而是她的親妹妹謝君紅動了手腳。
是謝君紅害死了我的母親。
怪不得......
怪不得我的父親從小就不喜歡我,也不喜歡謝君紅。
也怪不得謝君紅對我和李耀那般不同。
原來不是重男輕女,而是因為我自始至終就不是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