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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是醫院雪白的天花板。
我愣愣地躺著,聽著病房外吵鬨的聲音。
【重度抑鬱症、精神衰弱】
沈裕州看著診斷書上的白紙黑字,心如刀絞。
謝晚說她受到的物理刺激都會雙倍返還給自己。
他已經知道謝晚身上到底有多痛了,可精神上呢?心裡上呢?
她到底多痛多苦?
沈裕州說不清自己到底還愛不愛謝晚,可他心裡清楚地知道,他做不到像以前一樣恨她了。
“謝晚,我再也不強求了。隻要你能好起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語氣就像我們初識時般溫柔。
我躺在病床上,聽著外麵李耀吵嚷著和我媽要錢,聽著我媽哄他說會讓我藉此機會和沈裕州要補償。
我的心,徹底死了。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懂事,媽媽的愛就能分我多一點。
原來,一切都是我的妄想。
或許在我媽眼裡,我永遠是那個可以被犧牲,被放棄的人。
不管我怎麼做,都比不上她那不成器的兒子一根手指頭。
我真的是她的親骨肉嗎?
這一次,我冇有哭,隻是麻木地回握住沈裕州的手。
“你真的什麼都答應我嗎?”
沈裕州猛地攥緊我的手,眼裡閃爍著淚花,他激動地說不出一句話,隻能不停地點頭。
我笑了,趴到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沈裕州最終帶著滿臉驚愕離開了病房。
而他剛走,我媽就急匆匆闖了進來。
“晚晚呀,你看沈少爺這麼看重你,你能不能和他要點補償?媽的身體又要看醫生了,你知道的......”
然而下一秒,她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裡。
我手裡的水果刀被我緊貼在脖頸處,對準了那脆弱的動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