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風村內,沙暴徹底平息。
我愛羅從斷牆上飄然落下,踏在滿是焦黑、血跡和金屬殘骸的村莊街道上。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焦糊,以及光束武器激發後的臭氧味道混合的刺鼻氣味。
他看也沒看那些散落各處的、奇形怪狀的金屬殘骸和焦黑的屍體,徑直走向村莊中心那些被堆積起來的物資:糧食、清水、一些粗糙的皮革和布料。
這些應該是那些入侵者從村民家中搜刮來的。
他拿出儲物卷軸,將這些還能用的物資一一封印進去,動作不疾不徐,彷彿剛才那場一麵倒的屠殺與他毫無關係。
做完這些,他走到那些慘死的村民屍體旁。
男人緊緊護著妻兒,老人蜷縮在牆角,孩子睜著無神的眼睛……一幅幅畫麵衝擊著他的視覺。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雙手緩緩合十。
更多的沙粒從四麵八方湧來,溫柔地覆蓋在這些無辜者的遺體上,形成一個巨大的沙塚。
沙粒流動,將一切血腥與慘狀掩埋,這是他唯一能為這些陌生人做的。
“安息吧。”他低聲說了一句,轉身。
對於那些科技士兵的殘骸,他看都沒看一眼。
沙漠裡的禿鷲和食腐動物,會處理好這些“垃圾”。
做完這一切,我愛羅再次施展禦沙之術,迅速離開了這片剛剛經曆浩劫的土地。
直到遠離村莊,在一處背風的沙丘後停下,他才微微喘息著,攤開自己的手掌。
掌心之中,沙粒如同有生命般緩緩流動、旋轉。
“飛沙落石……”
他喃喃念著這個神通的名字,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威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強大,在這沙漠環境中,他幾乎是無敵的。
那些裝備古怪的敵人,在他麵前如同土雞瓦狗。
而這,僅僅是千手真波隨手傳下的一門秘術而已。
那麼,傳授這門秘術的千手真波本人,究竟掌握了多少這樣、甚至更強大的力量?
他的實力,又達到了何種匪夷所思的境界?
我愛羅想起當初在木葉,對方輕描淡寫將自己體內的守鶴抽出,而自己毫發無傷的情景。
那時隻覺得是神乎其技,現在親身感受到這種超越常理的力量後,他才更加深刻地體會到,那個名叫千手真波的男人,究竟有多麼深不可測。
“看不懂……”
他搖了搖頭,將心中的震撼壓下。
想太多無益,隻要按照約定,找到“龍脈”,完成交易就好。
相信以對方的層次,也不會無緣無故來為難他這樣一個“小角色”。
他找了個地方坐下,開始調息恢複。
剛才那場戰鬥雖然看似輕鬆,但大規模操控沙暴、同時進行多種形態的變化攻擊,對他的法力消耗也是不小。
他需要儘快恢複,繼續那似乎遙遙無期的尋找。
他不知道的是,他這次無心的出手,將會在不久後,引起怎樣的波瀾。
……
兩天後,砂隱村。
一隻疲憊的通訊鷹歪歪斜斜地落在風影大樓的窗台上,被值守的暗部迅速取下腿上的情報筒。
當情報被譯出,呈送到羅砂麵前時,這位以冷靜著稱的四代風影,也難得地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臨風村遭遇不明敵人襲擊,全村平民遇難。現場發現八十七具著裝統一、裝備奇特金屬鎧甲與武器的敵人屍體,死狀各異,或被巨力碾碎,或被岩錐穿刺。
另一方無任何人員傷亡痕跡,敵人屍骸樣式與海岸線入侵者高度相似,疑為同一股勢力。
另,所有平民遺體已被妥善掩埋於沙下,現場有大規模沙遁忍術殘留痕跡,威力驚人,非一般上忍所能為。
報告完畢,邊境第三巡邏小隊,隊長良馬。”
羅砂將情報反複看了三遍,尤其是“現場有大規模沙遁忍術殘留痕跡”和“另一方無任何人員傷亡痕跡”這兩句。
“全殲近百裝備奇特的敵人,自身毫發無傷,還能順手掩埋平民遺體……”
羅砂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眉頭緊鎖,腦中飛快地閃過幾個人名。
砂隱村內,擅長沙遁且能達到如此規模的,屈指可數。他自己算一個,但當時他正在村內主持防務會議。
千代婆婆的傀儡術登峰造極,但大規模沙遁並非其專長,海老藏更偏向謀略。
新一代中,似乎也隻有……
我愛羅?
這個名字一閃現,就被羅砂自己否定了。
我愛羅確實擁有操控沙子的能力,甚至能製造規模不小的沙暴。
但根據情報描述,那種同時駕馭沙暴、流沙、岩錐,變化多端,精準擊殺近百敵人的手段,遠遠超出了他對兒子實力的認知。
更何況,我愛羅行蹤不明,砂隱村早已將其列為失蹤甚至死亡人員。
那麼,隻剩下一個最合理的解釋。
“千手真波……”
羅砂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是了,也隻有那位擁有“忍者之神”名號,實力深不可測的木葉強者,纔有可能做到這一點。
雖然沒聽說千手真波還會砂遁秘術,但那小子有傳授木葉村豪門繼承人各種精妙秘術的前提,會砂遁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他這是在……表達善意?還是警告?”羅砂不得其解。
但無論如何,這個結果對砂隱是有利的。不僅消滅了一股敵人的有生力量,更重要的是,這疑似千手真波出手的舉動,給岌岌可危的砂隱,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至少,木葉並非完全對砂隱的困境坐視不理。那位“忍者之神”,似乎還是願意在某種程度上,維持忍界的秩序,對風之國的平民,也存有一分憐憫?
“立刻將這份情報抄送長老團,尤其是千代長老和海老藏長老。”
羅砂對侍立的暗部吩咐道,“同時,以我的名義,向木葉村發去正式感謝信。言辭要懇切,著重感謝千手真波閣下在臨風村出手相助,鏟除入侵敵軍,維護風之國平民安全之義舉。
措辭可以模糊一些,不必點明,但要讓木葉方麵明白,這份人情,砂隱記住了。”
暗部領命而去。
羅砂走到窗邊,望著窗外依舊忙碌但氣氛明顯凝重了許多的村子。
臨風村的悲劇提醒他,敵人已經滲透進來,而且手段殘忍。
但千手真波疑似出手的訊息,又帶來了一絲微弱的希望和……壓力。
“看來,我的決斷沒有錯。必須儘快集結一切力量。”
無論木葉和千手真波是何種態度,砂隱都不能將生存的希望完全寄托於他人。
自強,纔是唯一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