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地動山搖中,幾棟本就搖搖欲墜的土坯房在沙龍的撞擊下直接坍塌,激起的沙塵如同炸彈爆開,瞬間籠罩了大半個村莊。
“怎麼回事?”
“地震?”
“敵襲、是敵襲,找掩體……”
正在村子裡進行“清掃”和劫掠的科技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襲擊打懵了。
他們受過嚴格的訓練,裝備精良,但何曾見過這種彷彿天災般的攻擊方式?
那完全由沙子組成的巨龍,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敵人”的認知範疇。
沙龍在撞毀幾棟房屋後,並未消散,而是猛地昂起頭顱,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一個靈活的扭轉,粗長的龍尾如同天神之鞭,帶著萬鈞之力,橫掃向一片較為集中的士兵。
“開火,瞄準那個怪物!”
一名看似小隊長的高階戰士率先反應過來,舉起手中的光束步槍,一道熾白的高能光束射向沙龍的軀體。
噗!
光束輕易地穿透了沙龍的軀體,留下一個碗口大的空洞。
然而,那空洞周圍的沙粒隻是微微流轉,瞬間就將空洞填補,彷彿從未被擊中過。沙龍的掃擊也毫無阻礙地落下。
“散開!”
小隊長目眥欲裂,厲聲吼道,同時腳下動力靴噴出氣流,向側麵急閃。
但其他士兵就沒那麼好運了,四五名躲閃不及的士兵被龍尾結結實實地掃中。
砰砰砰……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金屬扭曲聲接連響起,那看似隻是沙粒凝聚的龍尾,此刻卻重若山嶽。
士兵們身上的先進鎧甲在接觸的瞬間就凹陷、變形、破裂,裡麵的血肉之軀更是不堪一擊,如同被高速列車撞中的布娃娃般拋飛出去,人在空中就已鮮血狂噴,眼看是不活了。
“物理攻擊無效?不對,是沙子會自動修複……”
小隊長心頭駭然,一邊在通訊頻道裡大吼:“所有人注意,目標由沙粒構成,物理和能量攻擊效果極差。尋找施術者本體,用熱成像和生命探測……”
他的命令還沒說完,異變再生。
沙龍在一擊得手後,龐大的身軀猛地轟然炸開。
不是消散,而是化作了漫天鋪天蓋地的沙暴,細密到極致的沙粒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驅動,以驚人的高速旋轉、激射,瞬間籠罩了村莊中心區域。
“啊,我的眼睛!”
“該死,沙子進到關節裡了!”
“看不到了,什麼都看不到……”
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沙暴不僅遮蔽視線,那高速飛旋的沙粒打在鎧甲上,發出密集的叮當聲,雖然一時無法穿透,但巨大的衝擊力也讓士兵們站立不穩。
更可怕的是,沙粒無孔不入,試圖鑽進鎧甲的結合縫隙、觀測鏡片,乾擾他們的行動和感知。
就在沙暴肆虐,科技士兵們陣腳大亂之際,攻擊從意想不到的方向來了。
地麵突然軟化,如同流沙,幾名站在一起的士兵驚叫著下沉。
他們試圖用動力靴掙脫,但流沙的吸力大得驚人,而且周圍的沙地猛地隆起,化作幾隻巨大的沙之巨手,狠狠拍下。
噗嗤……
哢嚓……
一名士兵連人帶甲被拍成了肉餅,另一名士兵半邊身子陷入流沙,被一隻沙手抓住露在外麵的腿,硬生生撕扯下來,鮮血瞬間染紅了沙地。
“地下,攻擊來自地下!”
有人驚恐地喊道,對著地麵胡亂掃射,光束在地麵上留下一個個焦黑的坑洞,卻無濟於事。
嗖、嗖、嗖……
破空聲從四麵八方襲來,那是一根根由沙粒高度壓縮凝聚而成的岩錐,尖銳無比,如同勁弩發射,速度奇快,專門射向鎧甲的薄弱處,比如關節連線處、觀測鏡片。
一名士兵剛剛用戰刀劈開一根岩錐,側麵又飛來三根,他躲閃不及,一根岩錐狠狠紮進了他肩甲的縫隙,雖然沒能完全穿透,但劇痛和衝擊力讓他動作一滯。
緊接著,更多岩錐和憑空出現的沙拳、沙錘從各個角度襲來。
那些高階戰士盔甲更為精良,卻遭到了沙粒凝結成的“巨石”攻擊。
那些“巨石”大如水缸,帶著呼嘯的風聲,一砸一個準兒,一塊“巨石”足以讓一名高階戰士死得不能再死。
而敵人在哪裡,卻根本看不到……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麵的、令人絕望的屠殺。
我愛羅站在村莊邊緣一處較高的斷牆上,冷漠地俯視著下方的修羅場。
他兩手擺動,或拳或掌,或抓或捏,靠著對“飛沙落石”神通的精妙操控,同時駕馭著沙暴、流沙、岩錐、沙矛等多種攻擊模式,將從各個方位、以各種形式發起攻擊。
散而為沙,聚而成石,聚散由心,變化無窮。
身處這無邊沙漠,他便是主宰。
這裡的每一粒沙,都是他的武器,他的眼睛,他的延伸。
科技士兵們的裝備不可謂不精良,光束步槍能輕易融化岩石,高周波戰刀可以切開鋼鐵,動力鎧甲提供了強大的力量和防禦,內建的輔助係統能提供戰術分析。
在平原、在叢林、在巷戰,他們或許都是令人頭疼的對手。
但在這裡,在這沙漠之中,麵對一個能隨心所欲操控整個環境、攻擊方式詭異多變到極致的敵人,他們所有的科技優勢都變成了笑話。
熱成像?
漫天的沙暴嚴重乾擾了熱源訊號,看都看不出去,怎麼“成像”?
生命探測?我愛羅身處沙暴外圍,氣息與整個沙漠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團隊配合?在遮天蔽日的沙暴和無孔不入的襲擊下,通訊時斷時續,陣型早已被衝得七零八落。
他們空有強大的單兵裝備,卻根本找不到敵人的確切位置,打不到敵人。
而敵人的攻擊卻從任何可能的角度、以任何可能的形式襲來,防不勝防。
無力感,深深的無力感和挫敗感,籠罩了每一個倖存的科技士兵。
副官希爾德躲在一處相對堅固的石屋殘骸後,透過麵甲上的觀測鏡,看著外麵地獄般的景象,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他帶來的可是一支百人規模的先鋒偵查連隊,配備了最新的單兵裝備,還有數名高階戰士。
本以為在這落後的土著國度可以橫著走,蒐集足夠的情報和物資,為大軍的到來鋪平道路。
可如今……這纔多久?
不到十分鐘,他的部隊已經損失過半,而且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隻有無儘的沙子和神出鬼沒的致命攻擊。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希爾德心中在怒吼。
是砂隱村的忍者?可情報顯示,砂隱村的忍者雖然擅長操控沙子,但絕沒有如此恐怖的範圍、變化和威力。
這簡直像是……沙漠本身活了過來,在向他們宣泄怒火。
“不能這樣下去……”希爾德猛地一咬牙,做出了決定,繼續留在這裡,隻有全軍覆沒一個下場。
“所有人聽令,交替撤退,向海岸線方向,全速撤退……拋棄不必要的負重,快!”
他對著通訊器狂吼,同時率先從掩體後衝出,動力靴全開,向村外狂飆。
倖存的士兵早已被打得膽寒,聽到撤退命令,如蒙大赦,紛紛不顧一切地向外逃竄。
他們丟棄了搶來的物資,甚至有些連備用能量包都扔掉了,隻求跑得快一點。
沙暴似乎並沒有追擊的意思,隻是在村莊範圍內緩緩平息。
希爾德帶著殘存的七八個士兵,頭也不回地狂奔了數公裡,直到徹底遠離了臨風村的範圍,身後再也看不到那恐怖的沙暴,纔敢停下來喘息。
清點人數,來時的百餘人隊伍,此刻隻剩下包括他在內的九個人,而且個個帶傷,鎧甲破損,狼狽不堪。
那幾名高階戰士,無一倖免,由於受到我愛羅的重點照顧,連變身都沒來及,就被“巨石”砸碎。
希爾德麵甲下的臉色慘白,心有餘悸。
這次損失太慘重了,不僅任務徹底失敗,兵力折損九成以上,更重要的是,他們對這個國家“土著”的力量評估,需要徹底推翻。
“砂隱村……必須重新評估其威脅等級。”
希爾德喘著粗氣,看著遠處地平線上那漸漸平息的沙塵,眼中充滿了忌憚和驚懼。
“立刻返回海岸基地,向泰爾蘭指揮官彙報。我們需要更詳細的關於這種‘控沙者’的情報,以及……更強大的支援!”
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生怕那沙漠中的怪物追上來,帶著殘兵敗將,朝著海岸線的方向倉皇逃去。
然而,他還不知道的是,他們的“泰爾蘭”指揮官,在昨天就被千手真波“請”去了木葉做客,此刻還不知道關押在哪個牢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