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家除夕快樂】
那個清晨,第二演習場中,一臉笑意的千手真波,像是開玩笑一樣的說出他是第七班帶隊上忍時,自己三人的一臉愕然。
修行時,借欠下債務的名義,傳授符合自己三人特點的強大秘術。
雪之國任務途中,那些嚴苛到不近人情,卻每每直指核心的指點與錘煉。
這次任務前,那句“不及格就退回忍者學校”的冰冷警告,以及強迫他們三個下忍去麵對遠超自身實力的雨隱叛忍的決斷……
一路走來,千手真波的嚴厲、強大、乃至某些他們當時並不完全認同的做法——比如逼鳴人親手了結俘虜,此刻都串聯了起來。
原來,隊長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以最快的速度,打磨他們這些未經淬煉的頑石。
他做的這一切,難道就是因為……早就打算離開了嗎?
是因為我們太笨、進步太慢、讓他失望了嗎?
鳴人抿緊了嘴唇,湛藍的眼睛裡第一次對這位強大的隊長產生了清晰的質疑,以及……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失落和不捨。
他雖然總嚷嚷著隊長太嚴厲,可心底早已承認,千手真波是一個強大到令人安心、也嚴格到讓人成長的、合格甚至優秀的隊長。
他早已忘記了,一年多前,千手真波還是坐在他身邊,跟他一起上課打瞌睡,時不時翹課摸魚的同班同學。
小櫻望著千手真波平靜的側臉,心中更是湧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如果沒有隊長傳授的“縱地金光”,在這次任務中,她彆說協助隊友、完成刺殺、甚至最後關頭輔助大家恢複,恐怕連自保都成問題,更遑論完成任務、獲得中忍考試資格。
對她而言,千手真波早已不僅僅是一個指導上忍,更是為她開啟一扇全新力量大門、引領她走向不同道路的老師。
現在老師要走了嗎?
隻有八雲,在最初的驚訝後,眼神微微閃動,似乎想到了什麼,並未像鳴人和小櫻那樣將情緒完全表露在臉上。
她知道一些同伴們不知道的事情,比如隊長擁有的“壺天”空間,以及裡麵進行的千手扉間與大蛇丸的實驗。
隊長的決定,或許有更深層的原因,絕非簡單的“厭煩”或“失望”。
“真波隊長,為什麼?”
鳴人最先忍不住,問出了口,聲音裡帶著不甘和急切。
小櫻也緊跟著開口,聲音有些發緊:“隊長,是我們……做得還不夠好嗎?”
千手真波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將鳴人的不甘、小櫻的忐忑儘收眼底,也看到了八雲那瞭然的沉默。
他淡淡開口,給出瞭解釋:“與你們無關。是我個人的職務變動。
火影大人已任命我為暗部大隊長。職責所在,無法再兼任常規小隊的指導上忍。”
他頓了一下,目光在三人臉上停留了一瞬。
“當然,如果你們未來有意向,並且實力達到精英中忍的標準,就像是你們的對手影狼、毒鷲、岩鬼那樣的實力。
通過審核後,可以申請加入暗部,屆時,我們或許會再次成為同袍。”
暗部大隊長!
三人恍然,原來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好,而是隊長晉升到了更高的位置,肩負更重要的職責。
緊繃的心絃微微一鬆,但那份離彆的悵然依舊縈繞。
“暗部大隊長有什麼了不起!”
鳴人握緊拳頭,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熾熱的火焰,那是不服輸也是立下誓言的光芒,“我的目標,可是要成為火影的,到時候,真波隊長你也要聽我指揮!”
千手真波淡然一笑,沒有接話。
等你成為火影,老子都飛升成仙了。
指揮我,下輩子吧!
看著他這副模樣,綱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適時應聲道:“好,有誌氣,我等著你將來接卡卡西的班。”
“我一定會通過中忍考試,然後變得更強,”
小櫻在心中默默發誓,目光堅定,“直到有資格……進入暗部。”
她想再次追隨千手真波的腳步。
八雲依舊安靜地站在一旁,隻是看向千手真波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理解。
對於長期與病痛和孤獨為伴的她來說,分彆雖有不捨,但更能體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好了。”
千手真波似乎不打算讓這種略帶感傷的氣氛持續下去,他話鋒一轉:
“回去好好睡一覺。晚上六點,秋道烤肉店最大的那家,我請客,當作這次完成a級任務的獎勵。”
說完,根本不給三人反應的時間,甚至沒等鳴人喊出習慣性的“好耶”,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空氣般,微微一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鳴人高舉的手臂僵在半空,嘴巴還張著,滿臉呆滯。
隊長……溜得也太快了吧?
“跑得這麼快……”
綱手見狀,沒好氣地吐槽了一句,“是怕我也跟著去蹭飯嗎?真是小氣!”
玩笑過後,她的神色恢複正經,對三人說道:“關於補做c級、d級任務的事,我會安排一位經驗豐富的上忍暫時帶領你們。
當然,以你們現在的實力,這其實有點多餘了,你們的實戰水準,早已遠超普通下忍的範疇。”
“謝謝火影大人!”三人再次行禮。
“去吧,好好休息。”
三人轉身,依次退出了火影辦公室。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關上,將火影辦公室與門外的世界隔絕。
走出火影大樓,溫暖而燦爛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落全身,瞬間驅散了殘留的血腥記憶和離彆愁緒。
木葉清晨充滿活力的氣息撲麵而來。
早市商販的吆喝聲、遠處訓練場隱約的呼喝、孩童的嬉笑奔跑、忍者們匆忙而有序的腳步聲……
種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平凡、喧鬨卻無比溫暖的生機交響樂。
與昨夜那冰冷、死寂、生死一瞬的密林戰場,彷彿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小櫻站在台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熟悉的、帶著煙火氣的空氣,抬頭望嚮明媚湛藍的天空。
她又看了看身邊的同伴:鳴人正對著陽光舒展筋骨,雖然臉上還有疲憊,眼神卻亮晶晶的,不知在想什麼烤肉。
八雲安靜地站在一旁,微微眯著眼,似乎也在享受這難得的寧靜晨光。
他們三人的臉上、眼中,都少了一分過去的稚嫩,多了一份共同曆經生死後沉澱下來的沉穩,以及無需言說的默契。
戰鬥結束了,他們活著回來了,得到了認可,也迎來了分彆。
前方的路還很長,中忍考試是即將麵對的新挑戰,而在此之前,還有一堆“基礎任務”需要他們去積累。
不過,那都是之後的事了。
現在,她隻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家,好好泡個熱水澡,洗去一身血汙和疲憊,然後吃一碗媽媽做的、熱騰騰的味噌湯,最後撲進自己柔軟的被窩,蒙頭大睡。
然後,晚上再去秋道家,吃一頓隊長請客的、豐盛的烤肉大餐,
想到這裡,小櫻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絲期待的笑容。
“走了走了,回家睡覺,晚上吃烤肉!”
鳴人活力滿滿地招呼一聲,率先跳下台階。
“嗯,晚上見。”八雲輕聲回應,也轉身朝著鞍馬一族的族地方向走去。
小櫻朝兩人揮揮手,走向另一個方向。
第七班的三名成員,在木葉燦爛的晨曦中,於火影大樓前各自轉身,朝著家的方向,彙入木葉川流不息、充滿生機的人潮之中。
他們的身影被初升的太陽拉得很長,漸漸模糊在熙攘的街道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