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懾服靈獸。”
千樹真波手印再變,一股蒼涼古老,蘊含著統禦萬靈的磅礴氣勢自他身上升騰而起,正是“降龍伏虎”神通中一個叫作“禦靈印”的手段。
無形的威壓如同天穹傾覆,精準地透過我愛羅的身體,轟然壓向潛藏在他體內最深處、那團代表著一尾守鶴意識的灰藍色查克拉集合體。
“吼!”
一聲隻有千樹真波才能感知到的充滿了驚怒與恐懼的嘶吼,從我愛羅體內隱隱傳出。
守鶴的意識被這股至高無上的統禦之力徹底驚醒,隨即陷入了無邊的恐懼與僵直之中。
它想掙紮,想爆發,但在“降龍伏虎”神通麵前,它那點野性和力量,如同麵對巨龍的螻蟻,被壓製得動彈不得,連自爆查克拉都做不到。
“第三步:鎖脈斷契。”
千樹真波沒去管守鶴的反應,眼神犀利,雙手在胸前虛抱,默運“釘頭七箭”神通中,專門針對締結契約的禁製之術!
“去!”
他屈指連彈,數道充滿玄奧強大氣息的法力無聲無息地沒入我愛羅體內。
法力沒有攻擊我愛羅血肉,而是循著萬花筒寫輪眼洞察出來的,守鶴查克拉與我愛羅生命本源之間最緊密接觸的“共生契約節點”,精準地刺入。
“嗤——”
沒有聲音,但在場所有人都彷彿聽到了一聲無形的撕裂脆響。
我愛羅渾身劇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脖頸青筋暴起,大顆大顆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物。
一種難以形容的劇痛從靈魂最深處傳來,彷彿有什麼紮根於他存在根本的東西,正在被硬生生地、一絲絲地抽離。
那不是肉體的疼痛,而是生命被割裂、存在被剝奪的極致痛苦。
他咬緊牙關,嘴角溢位一縷鮮血,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但那雙碧綠的眼睛卻死死睜著,裡麵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千手扉間的輪回眼死死盯著我愛羅體內。
在他的視野中,那些關鍵的契約節點,正在被法力蘊含的奇異道韻快速分解、切斷……
守鶴的查克拉開始劇烈動蕩,與我愛羅生命本源之間連線的“根須”正在一根根崩斷。
“第四步:偷天換日。”
就在契約節點被斬斷、守鶴查克拉開始失控、即將反噬並抽離我愛羅生命力的刹那,千樹真波動了。
他右手五指張開,對準我愛羅,體內磅礴的法力按照一種玄妙的軌跡運轉。
這正是“匯出元陽”與“九息服氣”結合運用。
一股精純溫暖、中正平和的能量流,順著被“釘頭七箭”暫時開啟的缺口,源源不斷地注入我愛羅體內。
這股能量性質極為奇特,它能完美地模擬出尾獸查克拉的特性,暫時填補守鶴查克拉被剝離後,在我愛羅體內形成的巨大“能量真空”和“陰陽失衡”。
與此同時,千樹真波左手虛引,那被“降龍伏虎”死死壓製,契約又被斬斷的守鶴查克拉集合體,開始被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緩緩地、一絲絲地從我愛羅體內被“抽”了出來。
這個過程雖然極其緩慢而精細,但卻確保不會帶走我愛羅一絲一毫的生命本源。
“第五步:枯木逢春。”
當最後一絲守鶴的查克拉徹底離開我愛羅身體,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不斷蠕動散發著暴戾氣息的灰藍色光球時,我愛羅的身體猛地一軟,向前栽倒,氣息驟降到近乎於無,麵板開始失去光澤,彷彿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生機。
千樹真波早有準備,他一步上前,掌心泛起濃鬱到化不開的翠綠色光芒,帶著無限生機的精純能量。
“起死回生”神通蘊含的至高生命精氣,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我愛羅幾乎油儘燈枯的身體。
“呃……嗬……”
我愛羅發出無意識的痛苦呻吟,但隨著那磅礴生機的注入,他慘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紅潤,微弱的呼吸變得有力,乾涸的生命之泉被重新注滿,甚至比之前更加旺盛純淨。
那些因剝離而受損的經絡臟腑,在生機之力的滋養下飛速癒合強化。
整個剝離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當千樹真波收回雙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時,試驗場內一片寂靜,隻剩下儀器輕微的嗡鳴,以及我愛羅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法陣中心,我愛羅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碧綠的眸子,依舊帶著慣有的冷漠,但深處那抹常年揮之不去的陰鬱、暴戾和空洞,似乎淡去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屬於“人”的清澈,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緩緩握緊,又鬆開。
體內……空了……
那種如影隨形的沉重感、低語聲、暴怒的衝動……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比輕盈的身體,徹底屬於他自己的查克拉在靜靜流淌。
“成……功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
“成功了!你的運氣還真是好……”
千樹真波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抬手一招,那顆封印著守鶴核心的灰藍色光球飛入他手中,迅速縮小,被他攤在掌心。
另一邊,那被囚禁在水球中的三尾磯撫,似乎感應到了守鶴的遭遇,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體。
千手扉間緩緩關閉了輪回眼的洞察狀態,一向冷靜自持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極致的震撼,甚至有些失神。
他親眼“看”到了那精準到匪夷所思的靈魂保護、對尾獸的絕對壓製、斬斷契約的詭異手段、模擬能量的偷換、起死回生的磅礴生機……
每一步都超出了他對“醫療”的認知範疇。
這根本不是忍術,這簡直就是神跡!
大蛇丸更是激動得渾身微微發抖,金色蛇瞳中的狂熱幾乎要溢位來。
“完美……太完美了!”
他沙啞的聲音帶著顫音,“不僅僅是剝離,是完整的、可逆的、不損傷雙方的‘解離’……真波君,你開創了曆史,不,你顛覆了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