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樹真波的話語太過驚人,實驗室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千手扉間輪回眼中的紫光似乎都凝固了,他死死盯著千樹真波,彷彿要確認對方是否在開玩笑。
大蛇丸的金色蛇瞳也縮成了針尖,呼吸都微不可察地急促了幾分。
“這……不可能。”
數息後,千手扉間才緩緩吐出三個字,但語氣已不如最初那般斬釘截鐵,反而帶著一絲驚疑不定的震動。
因為眼前這個小子,已經創造了太多的“不可能”。
“真波君,你此言……當真?”
大蛇丸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強烈的探究**。
“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千樹真波不再多言,身形微晃,已然從壺天空間中消失。
……
木葉監獄。
特殊重犯監護區。
這裡守衛森嚴,暗部二十四小時輪值,結界層層疊疊,真的做到了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的地步。
但對於掌握了“飛身托跡”和“正立無影”的千樹真波而言,這些防禦形同虛設。
他如同穿過一層薄薄的水幕,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間特殊牢房內。
牢房寬敞,床鋪等各種生活設施齊全,但依舊透著冰冷的囚禁感。
角落的床鋪上,紅發少年我愛羅正抱膝而坐,背靠牆壁,碧綠的眼眸望著虛空,空洞而麻木。
與之前那個渾身散發危險氣息的“砂瀑之我愛羅”相比,此刻的他安靜得近乎死寂,唯有眉宇間那抹與生俱來的陰鬱未曾散去。
數月前被千樹真波以“降龍伏虎”神通徹底壓製體內一尾後,守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寂,我愛羅也因此獲得了難得的不被瘋狂低語侵擾的平靜,但長期的囚禁和過往的經曆,讓他依舊如同一個失去生氣的精緻人偶。
感受到陌生的氣息,我愛羅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千樹真波身上。
沒有驚恐,沒有憤怒,隻有一片宛如寒潭般的冷漠。
“是你?”
他認出了這個曾輕易製服暴走守鶴的木葉忍者,聲音乾澀。
雖然那時候他的意識被守鶴壓製住,失去了人形態,變成守鶴的外觀。
但作為人柱力,其實還是能微弱感知到外界情況的。
“是我!”
千樹真波點頭,開門見山的說道,“想不想徹底擺脫守鶴?是永遠的擺脫哦……”
聞聽此言的我愛羅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那雙空洞的碧眸深處,似乎有極其微弱的一絲精光閃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歸於沉寂。
“代價呢?”
他不相信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在經曆了被父親暗殺、被村民恐懼、被當作兵器培育的十幾年的人生後。
“幫助我做一次實驗……”
千樹真波直言不諱,“我要從你體內剝離守鶴,驗證一種方法。過程可能會有風險,也可能很痛苦。但若成功,你自由。若失敗,你可能會死,或者生不如死。”
殘酷而直接的交易。
沒有虛偽的關懷,沒有空洞的承諾。
我愛羅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那上麵似乎還殘留著過往失控時沾染的沙粒與血腥味。
“擺脫守鶴!”
這個念頭曾經是他最深切的渴望,也是最深切的絕望。
而現在,一個機會,一個可能通往毀滅也可能通往新生的機會,就擺在麵前。
“好!”
我愛羅沒有猶豫太久,抬起頭來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決絕。
“動手吧……”
他的聲音帶著堅定。
比起在牢籠中麻木地活著,宛如行屍走肉,他寧願賭一把,無論輸贏。
“明智的選擇,你不會後悔的!”
千樹真波伸手按在我愛羅肩上,空間波動,兩人身影自牢房中消失,留下空蕩的床鋪和依舊運轉的結界,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
壺天空間,實驗室。
當千樹真波帶著我愛羅重新出現時,千手扉間和大蛇丸立刻將目光投了過來。
輪回眼的紫光和我愛羅身上殘留的守鶴查克拉,讓他們瞬間明白了眼前這個紅發少年的身份。
“一尾人柱力……”
千手扉間低語,輪回眼微微轉動,開始掃描我愛羅的身體狀態。
我愛羅對周圍奇特的環境視若無睹,包括千手扉間、大蛇丸也是如此,隻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等待接下來的命運。
千樹真波兩手掐動法印,施展“胎化易形”、“鞭山移石”兩門神通,很快便在實驗室中心變化出一個早已刻畫好複雜穩固符文,能隔絕能量外泄的法陣。
“進去,坐下,放鬆心神,但儘量彆抵抗。”
千樹真波對我愛羅說道。
我愛羅依言走入法陣中心,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
他已經做好了承受任何痛苦的準備。
千樹真波走到法陣邊緣,麵對著我愛羅,神情變得肅穆起來。
他先是對千手扉間道:“扉間大人,請用輪回眼全力觀察守鶴查克拉與我愛羅生命本源、靈魂之間的連線方式,特彆是那些最核心的‘契約節點’。蛇叔,記錄所有能量波動和資料變化,這些資料或許會對你們的研究有用呢!”
“明白!”
兩人齊聲應道,立刻進入準備。
千手扉間左眼紫芒大盛,輪回眼的洞察力開到極致;大蛇丸也啟動了周圍所有的記錄儀器,金色蛇瞳一眨不眨。
準備工作就緒,千樹真波深吸一口氣,默默開啟萬花筒寫輪眼,雙手開始結印。
他所結之印並非忍術的十二個基礎印,而是一種古樸拙奇,蘊含著某種天地道韻的手印。
隨著他手印的變化,周身開始蕩漾起一種無形卻令人心悸的威壓。
“第一步:定魂固本!”
他低喝一聲,指尖亮起一點清濛濛的光華,隔空點向我愛羅眉心。
“遊神禦氣之定神!”
一縷精純無比凝練如絲的法力,如同最輕柔的雨絲,滲入我愛羅的識海。
這股力量並非攻擊,而是迅速化作一張堅韌而細密的大網,將我愛羅的靈魂核心小心翼翼地包裹保護起來,隔絕一切可能來自外部的衝擊和撕裂感。
同時,另一部分法力沿著特定的脈絡,沉入我愛羅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在他生命元氣最核心的幾處要穴,佈下了一層穩固的生機錨點。
我愛羅隻覺眉心一涼,一股清涼之意流遍全身,原本因緊張而有些紊亂的呼吸和心跳,竟奇異地平穩了下來,意識也變得格外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