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如何？”
千樹真波對兩人的震撼不置可否，轉身看向緩緩站起身的我愛羅。
“很輕……”
我愛羅沉默片刻，才吐出兩個字。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湧上心頭。
沒有了守鶴的乾擾，他對自己查克拉的控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精妙程度，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遊離的自然能量。
實力或許暫時不如一尾化時期爆發性強，但更加穩定持久，潛力也似乎被拓寬了。
“多謝！”
他看向千樹真波，依舊言簡意賅，但眼神中的冷漠褪去了一些，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
眼前這個人，給了他真正的新生。
“交易而已，不用那麼在意……”
千樹真波擺擺手，“接下來，有何打算？砂隱村還不知道你已被擒到木葉，估計還在風之國的沙漠裡到處尋找你呢……”
“我不會回去！”
聽到“砂隱”二字，我愛羅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冷卻下去，重新變得冰冷漠然，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哦？”千樹真波歪頭看著他。
“那裡沒有我的位置，從來都沒有。”
我愛羅的聲音毫無波瀾，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父親視我為兵器、為恥辱，村民視我為怪物、為災厄。砂隱，隻是囚禁我的另一個牢籠。”
他頓了頓，看向千樹真波，“木葉，想必也不會收留一個失去尾獸的前敵村人柱力，尤其我還是風影之子。”
千樹真波不置可否。
我愛羅說得沒錯，他的身份太敏感。
一個失去尾獸的前人柱力，對砂隱可能價值大減，但對木葉而言，收留他政治風險極高，容易破壞剛剛穩固的同盟。
“放心，我會離開。”
我愛羅看著千樹真波，很快做出了決定，“去忍界其他地方。或許做個流浪忍者，或許找個無人認識的地方。”
他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背後，那個曾與他形影不離的大砂葫蘆，在他暴走被砂忍關押時就被收走了，估計此刻還待在砂隱村的物資倉庫裡。
“也好……”他自嘲地低語，“沒了葫蘆，倒也更像普通人了。”
“葫蘆……”
千樹真波似乎想起了什麼，隨口道，“說起來，你現在沒了那標誌性的大葫蘆，倒是做不成葫蘆娃了……”
“葫蘆娃……”
我愛羅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千樹真波，碧綠的瞳孔急劇收縮。
死亡森林……葫蘆娃……
無數畫麵碎片在他腦中飛速閃過：神出鬼沒的襲擊，強大的雷遁忍術，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力量大得離譜、將自己完全壓製雨隱忍者！
難道他就是那個雨隱忍者？
看著千樹真波那平靜無波，彷彿隻是隨口一提的神情，我愛羅沒有問出口。
“原來那個人是你……我輸得不冤！”
我愛羅最終隻是低聲說了這麼一句，語氣複雜難明。
“過去的事，不重要了。”
千樹真波顯然不打算深入這個話題，“你既已決定，便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不過今天的事，相信你不會到處去亂說吧。”
“我明白。”我愛羅點頭。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奇異的洞天空間，又深深看了一眼千樹真波，彷彿要將這個給予他痛苦也給予他新生的人刻入記憶深處。
然後，他轉身，毫不猶豫地向著千樹真波為他開啟的離開壺天的空間門戶走去。
“你的查克拉控製力不錯，砂遁天賦也沒丟。隻要不主動招惹強敵，行走忍界，自保足矣。”
在他即將踏入光門時，千樹真波的聲音淡淡傳來。
“不過，現在忍界局勢難明，未來更有可能會發生巨變。如果你答應後續為我做三件事，或者籌來三億兩的話，我可以傳授你一門護道之術。怎麼樣？這筆交易做不做？”
我愛羅聞言一怔，轉過頭看向千樹真波，點頭沉聲道：“我……願意！”
千樹真波單手掐印，將其拉入了幻術空間。
……
我愛羅離開後，實驗室內重新安靜下來。
千手扉間和大蛇丸還沉浸在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剝離手術帶來的震撼中。
千樹真波拍了拍手，將兩人的注意力拉回，他指了指懸浮的水球，裡麵包裹著三尾磯憮。
又將手掌攤開，一隻巴掌大的迷你小守鶴出現在掌心。
“一尾，三尾，完整的尾獸素材，現在我交給你們了。希望你們關於陰陽遁和輪回眼的研究，能儘快有所突破。”
“足夠了……絕對足夠了！”
千手扉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眼中重新燃起熾熱的研究光芒。
有了這兩隻活體尾獸，再加上輪回眼，他自信能揭開六道仙人力量的許多奧秘。
大蛇丸也舔了舔嘴唇，露出狂熱而期待的笑容：“真波君，我越來越期待，跟隨你能看到何等風景了。”
“我也很期待。”
千樹真波淡淡一笑，隨即正色道，“兩位繼續研究，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就先告辭了！”
他將兩隻尾獸交給扉間與大蛇丸後，離開壺天空間，回到千木居。
他倒是不怕一尾、三尾造反，一來有千手扉間的輪回眼在，二來千手柱間還在實驗室外麵種蘑菇呢。
再者，千手扉間也是會木遁的，加上還有大蛇丸，兩隻尾獸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隻能乖乖的就範。
千樹真波站在庭院中，感受著忍界熟悉的空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剝離尾獸，展示能力，震懾扉間和大蛇丸，送走我愛羅……
這些都隻是計劃中的一環。
扉間利用輪回眼洞察到的“黑色符文鎖鏈”與世界規則的關聯，讓他更加確認，輪回眼的洞察層級，在某些方麵確實高於萬花筒。
他那融合了帶土神威和止水彆天神的萬花筒，雖然能力詭異強大，但在洞察世界底層規則，追溯因果聯係方麵，似乎略有不及。
“想要更清楚地觀察到那些枷鎖的源頭，想要真正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甚至將來嘗試去撼動它……一雙完整的，更高階彆的眼睛，或許很有必要。”
可惜，“通幽”神通未徹底啟用，天眼也不能正常使用。
他左眼的神威萬花筒來自宇智波歐鼻頭。
歐鼻頭詭秘莫測，上次的詭異事件，千樹真波至今都沒有搞懂是什麼原因，奪取右眼的難度太高，暫時不在考慮範圍內。
但他右眼的彆天神萬花筒，來自誌村團藏移植的宇智波止水之眼。
而止水的另一隻眼睛，托付給了宇智波鼬。
上次就差點從一打七手中奪得那隻止水的萬花筒，誰知半路被歐鼻頭壞了事。
“一打七……這次，看還有誰能搭救你？”
千樹真波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他心念微動，龐大的感知力展開，感應起曾留在曉組織中的兩個內應的位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