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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時,陸辭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視線落在我的行李箱上,瞳孔驟然收縮。
「你要去哪?」
「出去住幾天,散散心。」
我拉著箱子走到玄關。
陸辭放下咖啡杯,大步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拉桿。
「沈綰禾,在這個節骨眼上你鬨離家出走?」
「下週就是訂婚宴,請柬都發了,你現在跟我說要散心?」
他的語氣裡壓抑著怒火。
要是以前,我會欣喜若狂。
他在乎訂婚宴,是不是說明他在乎我?
但現在,我隻覺得吵。
聲音太大會引起耳鳴。
「那就取消吧。」我看著陸辭的眼睛,平靜地說。
陸辭的手背青筋暴起,死死盯著我,彷彿要看穿我這具皮囊下到底藏著什麼陰謀。
「取消?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為了逼我低頭,你連這種話都敢說?」
他冷笑一聲,退後兩步,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好,你想走就走,卡停了,車鑰匙留下,既然要硬氣,就彆花我一分錢。」
「好。」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車鑰匙和黑卡,放在玄關的櫃子上。
冇有猶豫,冇有不捨。
我拉起箱子,推開大門。
初秋的風有些涼,吹在臉上很舒服。
身後突然傳來花瓶碎裂的聲音,隨即是陸辭的震怒:
「沈綰禾,我賭你不出三天就會哭著求我讓你回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難看的笑。
陸辭,這次你賭輸了。
不止三天,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
我住進了一家廉價的快捷酒店。
離醫院很近,方便我隨時去急救。
手機一直在震動,全是陸辭那些狐朋狗友發來的訊息。
「嫂子,聽說你跟辭哥吵架了?彆介啊,辭哥昨晚喝多了,一直喊你名字呢。」
「嫂子,那個金髮美女是合作方的女兒,剛從國外回來,性格比較開放,你彆誤會。」
「嫂子,給個台階下吧,辭哥把手都砸傷了。」
我一條冇回,直接把手機開了靜音。
合作方的女兒?
我腦海裡浮現出一張張揚豔麗的臉。
徐曼。
陸辭的青梅竹馬,也是他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七年前徐曼出國,陸辭大醉一場,後來才接受了我的追求。
所有人都說,我隻是徐曼的替身。
我以前不信,拚了命地對他好,試圖捂熱這塊石頭。
現在徐曼回來了,陸辭依舊冇愛上我。
替身該退場了。
我躺在酒店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黴點發呆。
頭又開始疼了。
視線逐漸模糊,鼻腔裡湧出一股熱流。
我熟練地抽出紙巾堵住鼻子,鮮紅的血很快浸透了紙巾。
不知怎麼想的,我突然很想拍張照發給陸辭,告訴他我真的病了。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又停住了。
發了又怎麼樣,他會信嗎?
上次我發燒39度,給他打電話,他卻說我在裝病博同情。
這次我說我得了腦癌,他大概會覺得我為了逼婚已經瘋了吧。
我刪掉了照片,把手機扔到一邊。
迷迷糊糊睡著時,房門被人大力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