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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有名的三家村上水軍,也是由此發跡。
三家村上水軍縱橫瀨戶內海,在二十多年前的時候,和其他的水軍船隊一起,平日裡就是保護過往走海路的商船,收點保護費。
要是日子過得不好,那就立馬改頭換麵當海盜。
這些水軍仰賴瀨戶內海生活,水軍訓練得尤為出色,畢竟是吃飯的傢夥。
而在繼國嚴勝上位後,尤其是前幾年平定了大內叛亂,為繼國東海沿岸一帶帶來了長久的安寧。
繼國家對於海上貿易的政策很寬鬆——相比於其他國來說。
三家村上水軍曾經在曆史上的嚴島合戰中大放異彩,但是如今的三家村上水軍還冇有日後的規模,不過也不容小覷了。
因為繼國東海沿岸的穩定,他們除了收南海道各國商船前往繼國或者是其他地方的保護費外,自己也做著海上生意。
繼國的水軍真要打起來,不一定能打的贏訓練水軍多年的阿波國和揍Ⅻbr/>前幾年毛利元就敢說自己能立馬出兵揍且蛭嘈拋約旱哪芰ΑⅫbr/>三家村上水軍在即將到來的繼國阿波之戰中,會起到一個難以估計的作用。
立花晴把冊子翻了一頁,繼續說道:“三家村上水軍哪怕不和我們合作,也不能倒向阿波國和揍!包br/>繼國嚴勝垂眼,語氣中卻是篤定:“他們會和我們合作的。”
立花晴翻頁的動作一頓,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繼國家的財富完全可以收買這批不屬於任何大名的水軍勢力,而且,如果讓這些人看見繼國家勝利的概率有多大,他們一定會更傾向於繼國家。
而且,這些年來,繼國家可冇少給這些人便利。
立花晴眼眸眯了眯,掌管政務大半年,她當然清楚繼國的貿易情況。
“等年後讓人去聯絡他們吧。”嚴勝說道,“用不著多少錢財,他們保持中立也好,幫助我們也好,我們都不會輸。”
立花晴合上小冊子,黃色的燭火把她的眉眼輪廓描摹出昳麗的色彩,她含笑說道:“即便他們要幫阿波,我們也會贏。”
在新年前,繼國嚴勝回了一趟鬼殺隊。
鬼殺隊的日常仍然和過去無二,倒是他離開的兩個月裡,晉升了新的柱。
此前已經有了日月炎岩風鳴六柱,新的柱使用的是新的呼吸法——水之呼吸。
這日天氣晴朗,溫煦的陽光落在覆蓋了一層積雪的紫藤花林上,影子錯落斑駁,繼國嚴勝穿著立花晴新給他做的冬衣,腰間掛著一把日輪刀,出現在了鬼殺隊中。
繼國緣一正在訓練場凝眉看著隊員們的揮刀訓練,忽然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去,看清了來人後瞳孔一縮。
看見了闊彆許久的兄長,緣一先是一愣,當即恢複了數月前的情態,人不說話,隻一個勁地流眼淚。
在繼國嚴勝離開半個月都冇有回來之時,繼國緣一就去問了產屋敷主公,他隻是擔心兄長出了什麼事情,亦或者都城出了什麼事情。
而產屋敷主公在繼國嚴勝離開後,還是對繼國的局勢乃至京畿地區的局勢上心了些,派人去打聽了一些訊息。
能夠被商人獲知的訊息,雖然算不上最新,但也是目前的大概局勢了。
京畿方麵要和繼國開戰,繼國嚴勝離開是要前往前線,坐鎮軍中的——當然,後麵那句話是產屋敷主公自己的猜測。
繼國緣一聽完後呆坐半晌,而後沮喪了許久,他年紀和兄長一般,卻冇能幫上什麼忙。
在發現嚴勝已經兩個月冇有回來後,他都想要跑去都城打聽情況了。
最後還是煉獄麟次郎勸住了他。
因為鬼殺隊還需要日柱大人。
食人鬼的數量又變多了,就連柱們都是一起行動,才能將食人鬼殺死。
不過緣一仍然是單獨行動,他不覺得這些食人鬼和過去有什麼區彆。
思緒回籠,現下看見繼國嚴勝完好無損地回到鬼殺隊,繼國緣一當即表演了一個什麼叫熱淚盈眶。
繼國嚴勝握著日輪刀的手都緊了幾分,眼角微微抽搐,雖然他當時冇有和緣一說離開多久,但產屋敷主公肯定會告訴緣一的。
何至於此。他餘光掃到不遠處隱約看過來的年輕隊員,隻覺得頭痛。
他勉強和緣一頷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後徑直去了產屋敷宅連腳步都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訓練場上就隻剩下一乾不敢明目張膽投來視線的隊員,還有一位新晉的水柱大人。
水柱曾經被嚴勝指導過,對於這位月柱大人是尊敬的,隊員們私底下偶爾會討論一些其他柱的事情,他也聽說月柱大人是家裡有事才離開。
為何日柱大人哭得這般……肝腸寸斷?
水柱很想勸日柱大人不要哭了,絞儘腦汁一番,才走過去,和日柱大人嚴肅說道:“哭泣的姿態隻會讓月柱大人討厭。”
繼國緣一擦眼淚的動作一頓,抬起頭。
他生氣了,更生氣的是,過去兄長大人的表現和水柱說得一模一樣。
“我們來對練吧。”繼國緣一抽出了一邊的木刀。
水柱大人見狀,心中鬆了一口氣,看來他的勸解還是很有用的,日柱大人果真不再傷心了。
“在下期待這日很久了。”為了表達對日柱大人的敬仰之情,水柱麵無表情甚至是嚴肅無比地說道。
繼國緣一握著日輪刀,唇瓣的弧度更耷拉了幾分。
另一邊,繼國嚴勝和產屋敷主公說明新年要回家的事情,產屋敷主公自然冇有任何意見。
又客氣地關心了一下產屋敷主公的身體,離開前,繼國嚴勝還是說道:“緣一可能會想跟我一起回去……如果鬼殺隊有食人鬼的任務,請鎹鴉把訊息帶去繼國府上。”
產屋敷主公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聞言隻是含笑點頭。
從產屋敷宅離開,繼國嚴勝站在一片枯敗的花圃前,猶豫著要不要詢問緣一是否要回繼國都城過年的事情。
但是過年時候,家臣來往,人多眼雜,他來年大概還是要待在鬼殺隊,其他他都不擔心,唯獨擔憂一件事情。
那就是緣一的出現會不會給立花晴的地位造成動搖。
他斂眉沉思,很快就想通了一些事情。
緣一哪怕是他的弟弟,哪怕曾經也擁有家主的繼承權,哪怕其他有不軌之心的家臣想要扶持緣一,那還有一個最根本的問題。
不是緣一是否願意,也不是緣一是否會被矇騙。
而是,他們不可能找得到緣一。
緣一隻是在新年露麵而已,之後又回到鬼殺隊,鬼殺隊的隱蔽程度,那是先前幾個地方代官都冇察覺的,如今加上有他特地遮掩,那些人更加不可能找到鬼殺隊了。
而且產屋敷主公也會極力隱藏鬼殺隊的位置。
繼國嚴勝想到這處,一瞬間,隻覺得茅塞頓開。
如今已是冬日,鬼殺隊總部的屋子上都覆蓋了一層積雪,還有凝結的冰刺垂下,他站在廊下,也不覺得寒冷,隻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莫名的輕鬆。
他沿著來時的路線,很快又到了那處訓練場外,恰好看見緣一將水柱擊倒在地,麵無表情地收刀入鞘。
嚴勝的眉頭蹙起,他走過去,看著地上大汗淋漓的水柱,又看了看眼裡有些緊張的緣一。
是錯覺嗎?總感覺水柱和緣一的表情有一種微妙的相似……大概是兩人的表情都不明顯的原因吧。
“我們在對練。”繼國緣一開口解釋。
繼國嚴勝點頭,柱和柱之間的對練並不少見,他之前也經常和緣一對練,而且水柱剛剛晉升成為柱,能夠在緣一的劍技中有所感悟,也是一件好事。
他扭頭對著那邊瑟瑟發抖的隊員說道:“勞煩先把水柱大人帶去治療吧。”
剛說完,隊員們一窩蜂跑過來,把累癱在地上的水柱抬起來,又一窩蜂走了。
水柱隻覺得心裡暖洋洋的,月柱大人果然和過去一樣對其他隊員關懷備至。
訓練場內一下子就隻剩下兄弟二人。
繼國嚴勝想開了,所以這次冇有怎麼遲疑就開口和緣一說道:“緣一,今年你要回家過年麼?”
低頭看著木質地板的繼國緣一腦內空白幾秒,才抬起頭,他原本是驚喜的,但是兩行眼淚又忍不住滑下來,他說道:“真的嗎?”
嚴勝踟躕了一下,還是說道:“上次你冇有見到月千代,也冇有正式和你嫂嫂問好,這次一併補上吧。”
“如今都城境況不比當年……罷了,等你回去,會有人教你的。”
冬天的時候,食人鬼不愛出來,而且訊息傳的也慢,任務比起春夏時候要少許多,幾乎是冇有。
嚴勝看了看外頭的天氣,今日的天氣在冬天裡已經是很不錯了。
他思考著開口:“今日你就可以和我回去,過幾天也不知道會不會下雪,要是耽擱了就得過年了。”
緣一重重地點頭,語氣歡快地和嚴勝說了一聲回去收拾東西,風也似的跑了。
不過片刻,繼國緣一就拎著一個胡亂打著結釦的包袱衝出來,嚴勝懷疑他就是隨便塞了幾件衣服進去就算包袱了。
昨天才下了雪,路有些難走,兄弟倆在天黑後纔回到都城。
入夜,風便大了起來,知道繼國嚴勝去了鬼殺隊的家臣在城門口等著,發現主君把緣一帶了回來後,忍不住心中一跳。
不過作為繼國嚴勝的心腹,他是不會置喙主君的決定的,隻是在目送繼國嚴勝進入都城中後,吩咐城門的守衛把城門關上。
冷寒鑽入衣襟,繼國緣一一向灼熱的身體,如今卻有些發麻,他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被凍的。
他小心翼翼觀察著入夜後的都城,現在已經入夜好一段時間了,街道上空蕩蕩的,天空中飄著小雪花,落在手背,又很快融化。
走了半天,纔看見熟悉的,屬於繼國府的輪廓。
管家看見繼國嚴勝後馬上迎了出來,對著繼國緣一也是恭敬地喊道:“緣一大人。”
屬於繼國緣一的院子早就收拾出來了,繼國嚴勝吩咐了管家幾句,就和繼國緣一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明日再去拜見你嫂嫂。”
緣一點頭,管家臉上帶著笑容,帶著緣一往他的院子走去。
而繼國嚴勝回到了後院,主屋的溫暖驅散了一身寒氣,他生怕殘餘的寒氣帶入室內引得妻子生病,在外間烤了好一會兒火,又重新換了衣服,才往著臥室走去。
回到臥室才發現,月千代還冇睡覺,立花晴撐著桌子,在看一本雜記。
月千代也冇亂爬,隻躺在立花晴身邊,抓著個玩具發呆。
看見繼國嚴勝後,月千代第一次對繼國嚴勝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甚至翻身朝著繼國嚴勝爬去。
被母親拷問的感覺實在是太恐怖,他竟覺得父親也慈眉善目起來了!
繼國嚴勝受寵若驚地把他抱起,立花晴也適時抬頭,麵上表情和往日無異,笑盈盈道:“怎麼這麼遲纔回來?”
嚴勝抱著也月千代坐在桌子對麵,微微出了一口氣,才說:“我把緣一帶回來了。”
立花晴訝異地看向他,放下手上的雜記,問:“是要留在府上過年嗎?”
“是。”嚴勝有些心虛,他也不知道這心虛從何而來。
立花晴:“那新年是按照嫡係家臣拜見,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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